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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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遲暮回到家中，周久思還沒有回來，手機傳來一陣震動，打開一看是一個好友申請。
遲暮掃了一眼，沒有通過，反手將手機倒扣在了書桌上，外面閃過一陣白光，傳來倒車入庫的聲音。遲暮離開房間，下樓，走到樓梯正中央時，剛好看見推門而入的周久思。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因為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緣故，身上沾染上冷峻的氣息。
周久思撇了遲暮一眼，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獨自一人走到沙發上坐下，也不作聲。
遲暮想起今日課堂上教授所說的欲情故縱，轉身上樓，身後傳來腳步聲，周久思身材修長幾步便跨到了遲暮面前，擋住了他上樓的腳步。
“我前幾日不是在檀宮過的夜，白暇接到你的電話是因為那天檀宮發生了一場騷亂，我的手機遺失了。”
遲暮明白了，他在和她解釋。
“關於我與白暇的流言，只是我在這種場合需要一個擋箭牌。”
“和我一樣？”遲暮挑眉。
“你和她不一樣。”
周久思聲音帶了急切，但他不是這樣一個人，才瞬間便反應過來，氣質又變得冷峻沈穩。
“為什麽不問我，你這幾日是因為這個生氣嗎？”
周久思和遲暮冷戰的這幾日，一直住在陳逢生那，他在a城的每一處房產幾乎都有遲暮的痕跡。他今日才得知遲暮聯系過他，立馬便跑了回來。
可她看見他卻依舊冷淡，如果是因為這件事而吃醋，他會開心。
可是——
他長得高又站得高，幾乎籠罩了遲暮半個身子。她只是微微擡眸看了她一眼，然後聲音清冷地回道：“嗯，知道了。”
那一夜之後，一切事情仿佛恢覆到了往常。周久思再也沒有去過檀宮，兩人之間的相處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正因為想要的越多，想的也會越多。周久思期盼她質問自己，為他吃醋，可是遲暮似乎永遠都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她似乎......毫不關心他。
遲暮今日又和苗若蘭上街了，苗若蘭是她存活至今唯一的朋友，不知為何，她並不想掃了她的興。兩人來到愛馬仕的專賣店，苗若蘭一門心思都投到了新來的包包身上，剛一進門便跟著導購去了貴賓室。遲暮對於現代的奢侈品並不感興趣，漫無目的地在周邊瞎逛。
她看上櫥窗裏一直古法點翠的玉簪，剛想叫服務員，卻被人搶了先。
明明是一個長得嬌艷欲滴，身材前凸後翹的姑娘，卻偏偏喜歡清冷白色的旗袍，腦後用一根木簪挽起。可眼前姑娘的氣質確實風俗艷麗的，這一身打扮與她格格不入。
遲暮不甚在意自己看上的東西被別人搶先，準備接著往前逛去。眼前的姑娘往左一閃，擋住她整個去路，遲暮有點不開心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遲暮莫名奇妙地擡頭，不走掉也不回應。姑娘接著說：“我叫白暇。”
“不認識。”遲暮冷淡地說道，側身一轉，可白暇不願放過她，又擋住了她的去路。
白暇輕吸一口氣，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你也可以叫我阿九。”
遲暮看著她的臉，等著她說下去。
兩人面面相覷，白暇的臉先紅了：“別說你不認識我，如果不是你久思怎麽會這麽久都不來找我？”她有些氣急敗壞。
“你做這個多久了？”白暇被問得一楞。
“當有些年頭了，你們都這般鬧到嫡妻面前來嗎？”
嫡妻？白暇輕哧，這年頭怎麽還有人這麽稱呼自己。“你當自己活在舊社會呢？”
“周久思沒有碰過你，但因為他你應該得到了相應的庇護，你不懂知足，還特意來找我？你喜歡他？”
白暇臉上浮起一團紅雲，但他更在意前面的話，“你怎麽知道他沒有碰過我，那之前......”,白暇現在情緒激動，說謊與否，遲暮一眼便能夠看出。
“你還接過他的電話，這件事情之後，你在檀宮的日子不好過了吧。”遲暮揚眉，“他很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至於我為什麽知道你和他沒有關系，因為他和我解釋過過，他這種人不屑於說謊來哄女人開心”
白暇啞口無言，遲暮看到不遠處被店員恭敬送出來的苗若蘭正在到處探頭找她的身影，不欲再與白暇多言。
“還有，這種風格不適合你，你沒必要為了不喜歡自己的人去喜歡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遲暮在經過白暇時說道。
遲暮的衣擺被拉住，阻止了她往前走的步伐，白暇從包中拿出一張照片，惡狠狠地舉到她面前：“遲暮，你別得意，你以為我模仿的是你嗎，你自己看看這是於珠小姐高中時期的照片，誰是替代品還說不定呢。”
白暇將照片狠狠地甩到了遲暮身上，然後轉身跑走。掉在地上的照片被商場裏的白光反射地更加亮眼。
上面的於珠和現在的她完全不一樣，沒有了濃妝艷抹，華服加身，只身著一件白襯衣的她模樣清純，如同清晨箭山間一朵小白花。照片裏的她眉眼有微微上挑，與遲暮有兩三分相似。
“遲暮！”
苗若蘭朝她揮舞著手跑了過來，順著遲暮的視線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照片。她對地上的照片來處不明所以，可是此時也沒有心情再細想。
苗若蘭見遲暮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的照片，向前一步阻擋住了遲暮的視線，開口道：“遲暮，這個......”
遲暮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買完了，走吧，我想去買件衣服。”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行，那我給你發照片定位。”
苗若蘭一個人進到洗手間，把隔間門關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陸榷。幫個忙！”
“行大小姐您吩咐。”
“今天逛商場的時候誰見過遲暮。”
“這我怎麽知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派人跟著我，我不管，你給我查。”苗若蘭怒地把電話掛斷了。
苗若蘭出來時，遲暮已經不見人影了，此時手機界面彈出來一個微信通知，是遲暮打過來的一張照片，苗若蘭打開一看，臉上驚愕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商場負層十分隱秘的一個角落裏，玫紅色的字體充斥著苗若蘭的大腦。她腦袋低垂，呼吸急促。為了甩掉陸榷派來跟著她的人，她足足繞著商場快速地轉了好幾個圈，若是讓陸榷那老畢凳知道她來這種地方，那還的了！！！
苗若蘭臉通紅，想到遲暮還在裏面，終是用力吸了一口氣，擡腿走了進去。
一進門，她便感覺自己整個大腦受到了沖擊，原來還能這麽玩，苗若蘭不知想到了什麽，臉更紅了。
裏間傳來交談的聲音，其中一個，苗若蘭感到十分熟悉。
她打開簾子走進去，這裏還有沒有稀奇古怪的工具，只有一些情趣內衣。只是在和老板娘談論哪一個更好看的真的是她的遲暮嗎？
老板娘拿著一件黑色透視裝在遲暮面前眉飛色舞的比劃，遲暮手中卻拽著一件藍色水手服。遲暮手中拿的那件，算是整個屋子裏最為保守的一套。
苗若蘭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初始她只是無法將冰清玉潔的遲暮與這種門店聯系起來。苗若蘭看著在老板娘面前為難的遲暮，心中嘆道：果然還是一個小白兔。
苗若蘭過去直接摟過遲暮的肩膀，順手接過老板娘手中的衣服，“寶貝，咱要玩就玩最猛的。”
在苗若蘭和老板娘的輪番描述攻擊下，遲暮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紅暈。
“算了，我不要了。”
遲暮將水手服放回貨架上，轉身就走。
她走出許久苗若蘭才跟上來，手中拿著一個玫紅色的禮盒袋，不顧遲暮意願塞到了她手上。
“不是，遲暮你從哪學來的這個。”
“上次聽完課回去後，你不是讓我上網多學學嗎，這就是網上學來的。”
“撲哧。”苗若蘭沒忍住笑出了聲，“沒錯，這的確是征服男人的不二法寶。那你跑什麽啊？”
遲暮會想起剛剛店裏，幾乎算不上衣服的衣服，只能說是幾塊小小的布和一層紗。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她兒時偷玩，見過大臣獻給父皇的美人，頂多是露個胳膊或者露個腿，何曾想......
遲暮將手中禮盒再次塞回苗若蘭手裏，“當我沒來過。”
遲暮和苗若蘭分別後，沒有直接回家，去了一趟自己的庭院，侍者給她遞來一封信，然後端來一壺茶。遲暮坐在大理石圓桌上，打開了這個紫色的信封。
空白的。可遲暮心中卻突生一悸，她不知道如何描述這種感覺，這是一股來自內心深處，對於同類的感知。信封在她手中化為齏粉，沒有人看見。
遲暮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樓下客廳沒有開燈，臥室裏開了一盞暖黃色的燈光。
遲暮疑惑，因為周久思總是喜歡將別墅裏所有燈全部打開。
他坐在床前的小沙發上，只有一半身子暴露在光下，面前有一個打開的盒子。遲暮走進去看，發現是今日她和苗若蘭逛街時看上的情趣內衣。
手機很應時地響起，鎖屏界面跳出來一條信息，偌大的黑體字刺激著遲暮的神經元，“不要謝我哦，【飛吻】”——苗若蘭。
遲暮活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感覺嘴角僵硬。
周久思適時地擡頭，遲暮根本不敢看他，他沒有察覺自己的臉上隱隱約約的笑意，像是青澀的少年。
“嗯~”
他尾音悠長，在等遲暮給他一個解釋，好似在說，你若是不解釋，那我便按照自己理解地來了。
遲暮更尷尬了。
她拿起手機直接給他看苗若蘭的消息。周久思眉峰一挑，也做出和她一樣的動作。綠色的信息框裏跳動著幾個大字“遲暮專門選的。”
來件人是一長串的電話號碼，但遲暮知道對面是誰。
昏黃的燈光下，周久思眼神一直鎖定在他的臉上，毫不多讓，遲暮只覺有些別扭，將禮盒直接打落。
“想做嗎？”
周久思在禮盒落地的那一瞬間又恢覆成了那個外人眼中如人間惡煞的周九，他面上表情冰冰冷冷的，這一次再看向遲暮的表情，早已與之前大相徑庭。
“遲暮，我比你想象中的了解你。”
了解你不是在為禮盒中的東西不知所措，是在為我剛剛流露出的情緒。她向他發出最親密的邀請，卻沒有絲毫動情。周久思心中氣極，卻感到不知所措。
與商場政場上的人轉圜，他不開心了，大可以給對方一個教訓。以前的“女朋友”惹他不悅，他大可以換下一個。
只有遲暮......
遲暮站在原地不動，周久思知曉她與他人是不同的，他此時如此生氣，可她或許還不知他為何生氣。他哀哀嘆了一口氣，終是自己先投了降。
周久思從背後拿出一個墨綠色的首飾盒，打開是一個玉佩。
禮盒剛被打開的那一刻，便被遲暮奪了過去。她細細撫摸過玉佩上的花紋，這是不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技藝，這是另一個，屬於她的時代。
周久思見她這樣，心中更顯寂寥。自己竟還不如一個鐲子。
“這個玉佩也是周家那位先人的珍寶，後來......”周久思停頓了一下，“成了我母親的彩禮，我去北歐拿到它可是頗費了一番功夫。”他腔調帶委屈。
可遲暮此時根本沒有主意，手指下的凹凸是切切實實的感受，這枚玉佩千年前也曾被一只溫柔的手此般撫摸過，師父有很多玉佩，皇上賜的，想要討好他的官員偷偷送的，名貴獵奇的，應有盡有，這塊玉佩只是最簡單的青玉，在琳瑯滿目的珠寶之中毫不起眼，可偏偏是師父最常佩戴之物，從前就是她，師父也不給。
遲暮撫過她以為平滑的背面，手指停住了，不是她想象中的平滑，有字！！！
她將玉佩翻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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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掃了一眼，沒有通過，反手將手機倒扣在了書桌上，外面閃過一陣白光，傳來倒車入庫的聲音。遲暮離開房間，下樓，走到樓梯正中央時，剛好看見推門而入的周久思。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因為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緣故，身上沾染上冷峻的氣息。
周久思撇了遲暮一眼，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獨自一人走到沙發上坐下，也不作聲。
遲暮想起今日課堂上教授所說的欲情故縱，轉身上樓，身後傳來腳步聲，周久思身材修長幾步便跨到了遲暮面前，擋住了他上樓的腳步。
“我前幾日不是在檀宮過的夜，白暇接到你的電話是因為那天檀宮發生了一場騷亂，我的手機遺失了。”
遲暮明白了，他在和她解釋。
“關於我與白暇的流言，只是我在這種場合需要一個擋箭牌。”
“和我一樣？”遲暮挑眉。
“你和她不一樣。”
周久思聲音帶了急切，但他不是這樣一個人，才瞬間便反應過來，氣質又變得冷峻沈穩。
“為什麽不問我，你這幾日是因為這個生氣嗎？”
周久思和遲暮冷戰的這幾日，一直住在陳逢生那，他在a城的每一處房產幾乎都有遲暮的痕跡。他今日才得知遲暮聯系過他，立馬便跑了回來。
可她看見他卻依舊冷淡，如果是因為這件事而吃醋，他會開心。
可是——
他長得高又站得高，幾乎籠罩了遲暮半個身子。她只是微微擡眸看了她一眼，然後聲音清冷地回道：“嗯，知道了。”
那一夜之後，一切事情仿佛恢覆到了往常。周久思再也沒有去過檀宮，兩人之間的相處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正因為想要的越多，想的也會越多。周久思期盼她質問自己，為他吃醋，可是遲暮似乎永遠都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她似乎......毫不關心他。
遲暮今日又和苗若蘭上街了，苗若蘭是她存活至今唯一的朋友，不知為何，她並不想掃了她的興。兩人來到愛馬仕的專賣店，苗若蘭一門心思都投到了新來的包包身上，剛一進門便跟著導購去了貴賓室。遲暮對於現代的奢侈品並不感興趣，漫無目的地在周邊瞎逛。
她看上櫥窗裏一直古法點翠的玉簪，剛想叫服務員，卻被人搶了先。
明明是一個長得嬌艷欲滴，身材前凸後翹的姑娘，卻偏偏喜歡清冷白色的旗袍，腦後用一根木簪挽起。可眼前姑娘的氣質確實風俗艷麗的，這一身打扮與她格格不入。
遲暮不甚在意自己看上的東西被別人搶先，準備接著往前逛去。眼前的姑娘往左一閃，擋住她整個去路，遲暮有點不開心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遲暮莫名奇妙地擡頭，不走掉也不回應。姑娘接著說：“我叫白暇。”
“不認識。”遲暮冷淡地說道，側身一轉，可白暇不願放過她，又擋住了她的去路。
白暇輕吸一口氣，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你也可以叫我阿九。”
遲暮看著她的臉，等著她說下去。
兩人面面相覷，白暇的臉先紅了：“別說你不認識我，如果不是你久思怎麽會這麽久都不來找我？”她有些氣急敗壞。
“你做這個多久了？”白暇被問得一楞。
“當有些年頭了，你們都這般鬧到嫡妻面前來嗎？”
嫡妻？白暇輕哧，這年頭怎麽還有人這麽稱呼自己。“你當自己活在舊社會呢？”
“周久思沒有碰過你，但因為他你應該得到了相應的庇護，你不懂知足，還特意來找我？你喜歡他？”
白暇臉上浮起一團紅雲，但他更在意前面的話，“你怎麽知道他沒有碰過我，那之前......”,白暇現在情緒激動，說謊與否，遲暮一眼便能夠看出。
“你還接過他的電話，這件事情之後，你在檀宮的日子不好過了吧。”遲暮揚眉，“他很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至於我為什麽知道你和他沒有關系，因為他和我解釋過過，他這種人不屑於說謊來哄女人開心”
白暇啞口無言，遲暮看到不遠處被店員恭敬送出來的苗若蘭正在到處探頭找她的身影，不欲再與白暇多言。
“還有，這種風格不適合你，你沒必要為了不喜歡自己的人去喜歡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遲暮在經過白暇時說道。
遲暮的衣擺被拉住，阻止了她往前走的步伐，白暇從包中拿出一張照片，惡狠狠地舉到她面前：“遲暮，你別得意，你以為我模仿的是你嗎，你自己看看這是於珠小姐高中時期的照片，誰是替代品還說不定呢。”
白暇將照片狠狠地甩到了遲暮身上，然後轉身跑走。掉在地上的照片被商場裏的白光反射地更加亮眼。
上面的於珠和現在的她完全不一樣，沒有了濃妝艷抹，華服加身，只身著一件白襯衣的她模樣清純，如同清晨箭山間一朵小白花。照片裏的她眉眼有微微上挑，與遲暮有兩三分相似。
“遲暮！”
苗若蘭朝她揮舞著手跑了過來，順著遲暮的視線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照片。她對地上的照片來處不明所以，可是此時也沒有心情再細想。
苗若蘭見遲暮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的照片，向前一步阻擋住了遲暮的視線，開口道：“遲暮，這個......”
遲暮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買完了，走吧，我想去買件衣服。”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行，那我給你發照片定位。”
苗若蘭一個人進到洗手間，把隔間門關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陸榷。幫個忙！”
“行大小姐您吩咐。”
“今天逛商場的時候誰見過遲暮。”
“這我怎麽知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派人跟著我，我不管，你給我查。”苗若蘭怒地把電話掛斷了。
苗若蘭出來時，遲暮已經不見人影了，此時手機界面彈出來一個微信通知，是遲暮打過來的一張照片，苗若蘭打開一看，臉上驚愕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商場負層十分隱秘的一個角落裏，玫紅色的字體充斥著苗若蘭的大腦。她腦袋低垂，呼吸急促。為了甩掉陸榷派來跟著她的人，她足足繞著商場快速地轉了好幾個圈，若是讓陸榷那老畢凳知道她來這種地方，那還的了！！！
苗若蘭臉通紅，想到遲暮還在裏面，終是用力吸了一口氣，擡腿走了進去。
一進門，她便感覺自己整個大腦受到了沖擊，原來還能這麽玩，苗若蘭不知想到了什麽，臉更紅了。
裏間傳來交談的聲音，其中一個，苗若蘭感到十分熟悉。
她打開簾子走進去，這裏還有沒有稀奇古怪的工具，只有一些情趣內衣。只是在和老板娘談論哪一個更好看的真的是她的遲暮嗎？
老板娘拿著一件黑色透視裝在遲暮面前眉飛色舞的比劃，遲暮手中卻拽著一件藍色水手服。遲暮手中拿的那件，算是整個屋子裏最為保守的一套。
苗若蘭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初始她只是無法將冰清玉潔的遲暮與這種門店聯系起來。苗若蘭看著在老板娘面前為難的遲暮，心中嘆道：果然還是一個小白兔。
苗若蘭過去直接摟過遲暮的肩膀，順手接過老板娘手中的衣服，“寶貝，咱要玩就玩最猛的。”
在苗若蘭和老板娘的輪番描述攻擊下，遲暮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紅暈。
“算了，我不要了。”
遲暮將水手服放回貨架上，轉身就走。
她走出許久苗若蘭才跟上來，手中拿著一個玫紅色的禮盒袋，不顧遲暮意願塞到了她手上。
“不是，遲暮你從哪學來的這個。”
“上次聽完課回去後，你不是讓我上網多學學嗎，這就是網上學來的。”
“撲哧。”苗若蘭沒忍住笑出了聲，“沒錯，這的確是征服男人的不二法寶。那你跑什麽啊？”
遲暮會想起剛剛店裏，幾乎算不上衣服的衣服，只能說是幾塊小小的布和一層紗。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她兒時偷玩，見過大臣獻給父皇的美人，頂多是露個胳膊或者露個腿，何曾想......
遲暮將手中禮盒再次塞回苗若蘭手裏，“當我沒來過。”
遲暮和苗若蘭分別後，沒有直接回家，去了一趟自己的庭院，侍者給她遞來一封信，然後端來一壺茶。遲暮坐在大理石圓桌上，打開了這個紫色的信封。
空白的。可遲暮心中卻突生一悸，她不知道如何描述這種感覺，這是一股來自內心深處，對於同類的感知。信封在她手中化為齏粉，沒有人看見。
遲暮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樓下客廳沒有開燈，臥室裏開了一盞暖黃色的燈光。
遲暮疑惑，因為周久思總是喜歡將別墅裏所有燈全部打開。
他坐在床前的小沙發上，只有一半身子暴露在光下，面前有一個打開的盒子。遲暮走進去看，發現是今日她和苗若蘭逛街時看上的情趣內衣。
手機很應時地響起，鎖屏界面跳出來一條信息，偌大的黑體字刺激著遲暮的神經元，“不要謝我哦，【飛吻】”——苗若蘭。
遲暮活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感覺嘴角僵硬。
周久思適時地擡頭，遲暮根本不敢看他，他沒有察覺自己的臉上隱隱約約的笑意，像是青澀的少年。
“嗯~”
他尾音悠長，在等遲暮給他一個解釋，好似在說，你若是不解釋，那我便按照自己理解地來了。
遲暮更尷尬了。
她拿起手機直接給他看苗若蘭的消息。周久思眉峰一挑，也做出和她一樣的動作。綠色的信息框裏跳動著幾個大字“遲暮專門選的。”
來件人是一長串的電話號碼，但遲暮知道對面是誰。
昏黃的燈光下，周久思眼神一直鎖定在他的臉上，毫不多讓，遲暮只覺有些別扭，將禮盒直接打落。
“想做嗎？”
周久思在禮盒落地的那一瞬間又恢覆成了那個外人眼中如人間惡煞的周九，他面上表情冰冰冷冷的，這一次再看向遲暮的表情，早已與之前大相徑庭。
“遲暮，我比你想象中的了解你。”
了解你不是在為禮盒中的東西不知所措，是在為我剛剛流露出的情緒。她向他發出最親密的邀請，卻沒有絲毫動情。周久思心中氣極，卻感到不知所措。
與商場政場上的人轉圜，他不開心了，大可以給對方一個教訓。以前的“女朋友”惹他不悅，他大可以換下一個。
只有遲暮......
遲暮站在原地不動，周久思知曉她與他人是不同的，他此時如此生氣，可她或許還不知他為何生氣。他哀哀嘆了一口氣，終是自己先投了降。
周久思從背後拿出一個墨綠色的首飾盒，打開是一個玉佩。
禮盒剛被打開的那一刻，便被遲暮奪了過去。她細細撫摸過玉佩上的花紋，這是不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技藝，這是另一個，屬於她的時代。
周久思見她這樣，心中更顯寂寥。自己竟還不如一個鐲子。
“這個玉佩也是周家那位先人的珍寶，後來......”周久思停頓了一下，“成了我母親的彩禮，我去北歐拿到它可是頗費了一番功夫。”他腔調帶委屈。
可遲暮此時根本沒有主意，手指下的凹凸是切切實實的感受，這枚玉佩千年前也曾被一只溫柔的手此般撫摸過，師父有很多玉佩，皇上賜的，想要討好他的官員偷偷送的，名貴獵奇的，應有盡有，這塊玉佩只是最簡單的青玉，在琳瑯滿目的珠寶之中毫不起眼，可偏偏是師父最常佩戴之物，從前就是她，師父也不給。
遲暮撫過她以為平滑的背面，手指停住了，不是她想象中的平滑，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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