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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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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酒店來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灰磚青瓦,後院之中滿地的落葉還沒來得及清掃。

“好一座閑情雅致的小院,可是作為酒店不建在繁華的鬧市,無法在網上查詢,遲老板打算怎麽盈利呢。”

前不久,陳逢生突然查清了遲暮的所有來歷,小到幼兒園有沒有受過欺負,大到她的家庭關系。查了許久一無所獲,突然如此順利,陳逢生心有疑慮,可周久思願意信。

“今日為何想到來主動尋我?”遲暮將煮好的茶緩緩倒入周久思面前的茶杯之中,不但沒有回答周久思的問題,而且反問道。

“我來送你樣東西。”周久思也不計較回答,從胸前口袋中拿出那枚同心鎖,眼睛卻不曾離開遲暮。他果然在她臉上見到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和平日裏的她完全不一樣。

遲暮藏在身後袖子中的手緊握,“這東西,你從哪裏得來的。”

周久思淡然一笑:“說起來,這東西也算周家的傳家之寶。周家祖上有過一位將軍,這枚同心鎖便是這位周將軍的遺物。”

遲暮在身後的手指淺淺嵌入了肉中,她並不願自己的情緒顯露在臉上。“那位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周久思挑眉看她:“族譜之上記錄過這此人的大致生平,我亦兒時從家中長輩口中略聽過一二,這位周越將軍半生英名,只可惜後為權力熏心,做了奸臣背叛了王朝”

“她不是奸臣。”遲暮聲音突然拔高,後院不止有著周久思和遲暮兩人,還有打掃的服務員,陳逢生和周久思一起來的,就坐在不遠處的大理石凳上,時不時向這處瞟來一眼。

遲暮突如其來的高呼使院中眾人皆驚愕,不論是周久思還是他人,都是第一次見遲暮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

遲暮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因幾個字和他人的幾句話,如何來定義一個人。”

“遲小姐此般情急。”周久思開玩笑道,自己拿起茶壺為自己斟茶,“為一個幾千年前的人辯解,我差點以為你認識他。”周久思的目光輕輕落在遲暮的臉上,她久久不語,接過落在大理石桌上的同心鎖,上面精致的雕刻已經模糊破損,遲暮用指腹細細磨搓,“你調查過我。”遲暮擡頭看向周久思的雙眸。

他的眼睛像夜色的天空,無邊的大海,遲暮見過許多人卻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睛。

周久思笑而不語。

遲暮隱匿身份游走於世間千餘年哉,唯一一次出現在大眾視線之下,便是幾年前為了拍下另一枚同心鎖。陳逢生的調查算不得隱蔽,她略微動了關系補上了她身世的漏洞,她想過周久思會懷疑她,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大方將同心鎖贈予她。

他居然是師父的後代?“你家族譜之上除了這些可還有有關他的筆墨。”

“我所說的便是全部了。”

遲暮冷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嘲諷。身先士卒馬革裹屍,到頭來流傳到後世的,卻只有短短幾句詆毀他的謠言。

“你今日來就為了送我這個?”遲暮問道,她的目光變得很冷,周久思也是一楞。

“當然不是。”周久思從身後人手中接過一個文件,平鋪在遲暮面前的桌子上。遲暮掃了一眼文件的內容,眉頭緊皺。

“我來求婚。”“結婚協議書”五個大字赫然陳列在文件的第一頁,周久思今日之舉皆是打得遲暮猝不及防,周久思可以打聽她,她自然也可以打聽周久思,他祖父做過元帥,叔叔借助家族力量成為了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周久思叔叔無子,按照外界傳言他早已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周久思母家勢力可以說與他父家勢均力敵,他母親姓林,林家是從幾百年前便立足世間的經商世家,他是a城貴得不能再貴的公子哥,以上種種都足以說明周久思的婚姻不能是兒戲,而會成為整個a城上流社會的人都關心的大新聞。

“現在的人求婚不都是單膝下跪,手捧戒指,哪有像你這般丟一個文件在姑娘家面前。”遲暮拿過桌上的文件夾,開玩笑道。她翻轉紙業,心中了然,這是一份對她百利而無一害的文件,不得不說周久思對女人很大方與此同時他很尊重她,她有拒絕的權利也有在這段婚姻中,隨時喊停的權利。

“你似乎並不吃驚。”周久思反問道。

“我對你一見鐘情,求之不得,我為什麽要吃驚。”

從遲暮第一次見到周久思開始,她的一舉一動都無疑是在對他發起主動進攻,說這話時,遲暮表情極少見的俏皮,連周久思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的心不可抑制的一動,因為明明是表白心意的話語,可遲暮眼中看不到一絲的情真意切。

周久思苦笑,主動解釋道:“我姓周,我母親姓林,你應該聽說過一點我的事,我需要一位妻子,但是絕不是別人塞給我,為了平衡他們的力量而選的妻子。”

“那你為什麽選我,在你看來,我應該......”遲暮在腦中措辭,接著道:“挺不靠譜。

是挺不靠譜,畢竟從她第一次見到他,遲暮的每個舉動都是那麽的......不同尋常。

“你可以當作,我對你一見鐘情,心悅於你。”他學著遲暮的樣子,將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讓人辯不得真假。

遲暮挑眉,迅速抽過筆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大名。“簽了可不能後悔。”

她動作迅速,周久思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溫柔一笑:“不仔細看看,你就不怕我賣了你。”

“你不是說你對我一見鐘情嗎,自然不會賣我。”

“嗯。”周久思笑著看她。

“還有一事,我一直想問你。”周久思在門口佇立,轉過身來問她。 “那天夜裏,你是如何才敢從深海裏一個人游著去救人。”他眼中神色不明,遲暮一時摸不著頭腦。

或許是懷疑。

“沒什麽訓練,我小時候挺慘的,被同院裏的小孩欺負,丟進河水裏,還被人守著不準我上岸,久而久之,我的水性就變得很好了。”能在海水中游得這麽快,這麽好和她發生異樣的身體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皇宮後面有一個很大湖泊,兒時她被那些以欺淩她為樂的皇子公主們時常推下湖泊中,哪怕是在寒冷的冬日裏也不例外,那時的皇宮,紅墻青瓦,純白的雪覆蓋在地面在樹丫之上,襯的整個皇宮美得不真實。明明是這樣一副美景,對她來說卻是兒時的噩夢。

幸得後來隨著師父去了北邊,明明是更加嚴寒之地,可是她的房間裏總是暖洋洋的,師父也會給她尋城中最好的醫師,用了好幾年,原本兒時受寒的身體,才慢慢好了起來。

遲暮,擡頭看向門前那張相似無比的臉,回憶依舊,卻是物是人非。她莞爾一笑,“我等你過幾天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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