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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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放假比高中早的多,林遲都考完期末了,顧愉都還沒有開考。

這次期末考試結束後,其他人心情都挺不錯的,除了謝雯,她從開始考試到現在一直是悶悶不樂的。

顧愉之前以為她是壓力太大了,但是她直到考完了都是這樣,就很奇怪了。

顧愉本來想等回宿舍之後去問問她,結果她剛到宿舍,謝雯就提著行李走了。

壓根來不及問她什麽,人就跑了!

顧愉也沒有在意,只是抓緊時間在那收拾東西。別人的私聊,她一個外人不太好問的太多。

關心可以,但別過度關心。

校門口顧愉提著行李箱往門口走,她一眼就在眾多家長中找到了林遲。

林遲個子高,長得又好看,站在人群中特別的顯眼。

顧愉看見林遲後眼睛一亮,提著行李往他那裏沖。

她一路小跑到林遲面前笑著問:“你等多久了,哥哥呢”

怎麽今天沒有看到他人,說好今天來接她的,結果沒有看到人。

林遲接過她的行李箱說:“被學弟拉走了。”今天一大早顧意昇被夏辭年拉走了,去哪裏未知。

顧愉也沒在意說了句:“行吧!”

有人來接自己就不錯,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了。

等行李放進車後備箱,顧愉和林遲就上車了。

因為剛考完試學校附近的學生家長很多,林遲花了不少時間才把車開出去。

車在路上飛快的行駛著,顧愉坐在副駕駛上發微信。

竹瀝:哥你現在在哪

十三:還在高速路口,八點之前能回

竹瀝:好的

顧愉和林家兩兄妹在外面吃完飯後,剛回到家門口就看到顧意昇從一輛車上下來。

他看見這三人後,打了聲招呼。

然後打開車的後備箱,裏面滿滿當當的塞了好多東西。

顧愉和林遲沒有想到,顧意昇他拿了好多東西回來。煙花,上好的茶葉,水果什麽都有,將車後備箱塞的滿滿的。

顧愉看著面前的東西,迷惑的問:“哥你發財了”

她不懂茶葉,但她知道這盒茶葉不便宜,少說要個十幾二十萬,當然最重點是這輛路虎極光。

這價格的將近一百萬的車,顧意旯一直舍不得買。就算顧意昇舍得買,也得存上幾個月的零花錢才買得了。

顧意昇將東西搬了下來說:“這不是我的車,是小學弟的。”這裏面除了荼葉和煙花不是他的,其餘的都是他買的。

顧愉知道他口中的小學弟是誰,她挺難相信的。那人天天打工,之前她以為這人家庭條件不好。

結果人家家裏情況好不得了。

顧意昇想了想還是說了出口:“對了,愉患,學弟今晚暫住在我們家,他沒帶身份證住不了酒店。”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讓他一個人開個三四小時的車回家不太好,只能讓人暫時住在他們家了。

顧愉沒什麽意見:“可以啊!”

反正家裏有空房間,她能有什麽意見。

今晚挺巧的,顧父顧母難得在家。

這兩人回家時,看到桌子的東西時十分驚訝問:“今天有誰來過嗎”

也不對啊,那些人怎麽知道今天他們今天會回來,愉崽和昇寶也不會收下才對啊。

顧愉看著這兩人回道:“哥哥的朋友來了,這些東西是他和哥哥買的。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那人又提了一堆東西進來。

顧父顧母聽了顧愉的話松了一口氣,不是別人送的就好。

萬一送東西的人是來求他們辦事的,愉崽又收了東西,到時候他們就難辦了。

顧母看了一圈問:“他們人呢在樓上”

顧家一共三層,一樓拿著放東西和當書房。顧父顧母和顧愉住在二樓,而顧意昇一個人住在三樓。

顧愉搖了搖頭說:“不在,他們兩個人說,出去買點東西,應該快回來了吧。”

顧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三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大約過十幾分鐘左右這兩人便回來了。

夏辭年手裏提著一堆東西說:“小屁孩,我們回來了。”

他走進來的姿勢莫名的像個小混混。

就差小混混愛穿的皮衣皮褲了。

他看到顧父顧母後,一楞然後站在好好的,禮貌的打著招呼:“叔叔阿姨好。

顧意昇走進來看著他說“小學弟你站這裏幹嘛呢,快坐吧。”

顧母也反應過來說:“快坐吧,別客氣。”

夏辭年將他買的東西放在桌子旁,然後端正的坐在單人沙發上。

顧母看他提著燕窩,紅酒等東西說:“來就來吧,還提著東西來了。

顧母看著這些東西忍不住想,該不會是替家裏人過來的吧。可看這意昇的樣子,不像啊。

夏辭年坐的相當端正,聽了顧母的話連忙說:“沒事的,叔叔阿姨這些東西又不值錢。

顧父有意提了一嘴:“你父母最近有遇到什麽事嗎”

夏辭年搖了搖頭,認真的說:“沒有啊,他們出國蜜月旅游去了,後天才能回來。聽了他的話,顧父顧母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不是就好。

顧愉看著他這坐的端端正正的,忍不住說:“坐這麽端正幹嘛呢”

這要是往常,夏辭年的腿直接放在桌子上或直接蹺個二郎腿了。

今天怎麽就坐的這麽端正。

夏辭年聽了顧愉的話,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說,請你別說話了。

顧父看著他的臉突然說:“你長得有點眼熟啊。”

如果是那人的兒子的話,確實不用求人幫忙。

顧母仔細一看夏辭年長的是真挺眼熟的,這五官越看越像某個熟人。

顧意昇倒了一杯水給夏辭年說:“別緊張。”

難得看到小師弟坐的這麽端正。

顧意昇看向顧父顧母說道:“爸媽,這個是我的學弟,今晚暫住在我們家。”

顧愉看著夏辭年說:“別裝了啊,我看你坐的太累了啊!”

都這麽熟了,還裝什麽啊。加上他們兩個人當網友時,應該有一年半了。

她也不想知道啊,但池葉的聲音太有特色了,清冷中帶點二B。

顧意昇見他馬上要跟顧愉撕起來的樣子輕聲說:“行了,愉崽別說了,小學弟他第一次來。”

顧父看著他問:“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夏辭年乖乖的回答道:“金融系”

接下來無論顧父顧母問什麽,他都乖乖的回答。

接下來顧愉成功的知道,這人家裏是做生意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等一切消息。

大年初一早上,顧愉拿著四個紅包往林遲家跑。她拿著鑰匙直接打開了林遲家門,往樓上跑。

客廳裏林父,林母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影

林父看見顧愉笑著說:“來找小遲啊,他在房間裏面。

顧愉打了個招呼後,便往林遲房間跑。

顧愉剛走到門口,林遲就把房間門打開了,看著她說:“進來吧!”

林遲等顧愉進來後,把門微微關上一點,只留下一條二十厘米的縫。

顧愉從口袋裏掏出四個分量不小的紅包遞給了林遲說:“這四個紅包是我爸媽給你的。”

林遲笑著接過紅包,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紅包遞給了顧愉說:“新年快樂,這個小紅包你就收了吧。”

顧愉也沒有客氣,收下了紅包笑著說:”林遲你今晚有什麽安排嗎我哥說今晚就去廣場放煙花。”

那煙花就是之前顧意昇和夏辭年帶回來的,聽夏辭說這煙花特別的好看。

顧愉想拉上多幾個人去看。林遲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沒有安排。”

本來他今晚是打算自己在房間裏敲代碼的,但如果顧愉問的話,什麽事都可以往後推。

晚上,顧愉拉上林遲和程霜悅幾人,去一個廣場上放煙花。

這個廣場占地面積大,而且大部分都是平地,只有最外面種了一些花草樹木。

每年都有人來這放煙花。

廣場上除了他們幾人,還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在廣場上放炮或放著煙花。

顧愉和程霜悅手上拿著仙女棒看著安語兮和俞溫彥在那玩竄天猴,顧愉看著那竄天猴被點燃咻的一聲沖到天上去,然後發生爆炸。

果然還是仙女棒這種無害的適合她。

其他人正在那研究煙花。

林跡看著這四四方方的彩色大盒子問道:“這煙花放了會好看嗎”

顧意昇老實的回答道:“不知道,但聽小學弟說,這煙花是藍色的。應該挺好看的。”

林遲看著這兩人冷淡的說:“放了不就知道了。按照他家的習慣,這煙花八成是深海系列。

顧愉拉著程霜悅走到這幾人身後說:“你們研究好了嗎別研究了,直接放了吧。”

早點放的完,早點去吃燒烤。

大年初一天還挺冷的,尤其是今天風特別的大。這兩個加在一起,真的可以冷死人了。

安語兮和俞溫彥又搬了個煙花過來,安語兮看著這幾人說道:“先別管那個了,我們先放這個吧。

安語兮說完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她半蹲在地上擡頭看向這幾人問道:“你們來,還是我來”

安語兮話是這麽說的,但她臉上已經寫滿了三個字‘讓我來’

顧愉看著安語兮毫不客氣的說:“放心沒人和你爭。”

她跟程霜悅不敢,俞溫彥不感興趣,剩下的幾人還在研究那盒煙花。

除了安語兮之外,也沒誰來放了。

安語兮拿上打火機很快速的把線點燃,然後拉上幾人跑遠了一點。

等棉線燃盡,一束束星星點點的光沖上墨色的天空,在天空中炸出絢麗的花火,一時間天空竟亮上了幾分。

這是很普通的煙花,但是它在黑暗中的絢麗是掩蓋不了的。

煙花燃盡後,天空重回到黑暗之中。

顧愉轉頭看向眾人問:“這一個誰來放”

顧意昇接過安語兮手中的打火機說:“我來吧,愉崽等下錄個小視頻發給我。

等下發給唐廷舟看一下,那人在A市肯定是看不了了。

這次的煙花,直接震驚了所有人。

藍色的鯨魚煙花在空中綻放,它消失之後落下的星點又綻放出深海裏的魚,這不禁讓人想起一句話:“鯨落萬物生。

安語兮看著這煙花震撼極了,這煙花也太好看了吧。

看這風格應該是夏家研發的,今晚回去找一下看看網上有沒有賣,買一點回來年歷的時候放。

顧愉一手舉著手機,一邊開口說道:“林遲新年快樂,接下來的一年裏要開心啊!”

林遲聽到顧愉的話,耳邊傳來煙花在空中炸開的聲音,很大。但他還是聽清了顧愉在說什麽,他低頭看著顧愉笑著回應道:”你也是。”

新的一年願你平安喜樂。

顧愉像是感受到了林遲的視線,她擡頭對上林遲那雙茶褐色的眼睛笑了一下。

暧昧的氣氛在這兩人中流轉著,不知過了多久,顧愉有點受不了了連忙低下頭。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剛剛還很涼的臉現在竟有點發燙。為什麽臉會怎麽燙啊

還有林遲這小子怎麽越長越好看了

林遲看見顧愉那有點發紅的耳尖以為她冷,將自己的圍巾和外套解了下來,把圍巾圍在了顧愉的身上,然後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低聲說道:“冷就直接說,不用怕有人笑話你,身體最重要。”

顧愉聞到圍巾上淡淡的香味,呼吸一頓,臉越發的燙了起來。

程霜悅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叫她,但煙花爆炸的聲音太大了,她沒有聽清。

程霜悅集中精力,仔細分辯是誰在叫她。

她聽見身後的俞溫彥開口說道:“小程同學,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不過煙花的聲音太大了,把他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可程霜悅卻清楚的聽見俞溫彥的話,這不長的一句話,每個字落在她的心裏,最後炸開。

程霜悅忍不住低下頭,強行將自己的淚水憋了回去。

她不是一個淚點低的人,可這一次聽到俞溫彥的話,不知道為什麽鼻頭一酸,特別的想哭。

對於程霜悅來說俞溫彥和別人不一樣,俞溫彥對她太好了,好到她一直想讓他離自己遠遠的,別觸碰到她這個不幹凈的人。

她的人生中就三個人,在她靈魂深處留下了深刻的一筆。

這其中最深刻的一筆,上面寫著‘俞溫彥’三個字。

這場煙花持續了好幾分鐘,等它在空中燃盡之後,空中又相繼出現好幾種煙花,大年初一這場煙花秀可以持續好久。

可這些熱鬧與這幾人無關,他們放完煙花後去吃燒烤去了。

大年初二邊城某個小區裏的1913號房裏,謝雯正在那廚房裏做飯

她左手拿著手機正在和墨玉通話,右手拿著個湯勺攪拌著鍋裏的湯。

“小雯,我讓人每天早上按時給你送菜,別去超市買泡面吃,對了我給你發了紅包怎麽不收啊?”

墨玉一直在那兒說不停,謝雯便一直在那安安靜靜的聽著。

她暫住別人的房子,她也不好說什麽。

這個房子是墨玉的,她住這的原因挺神奇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她被她的親生父母趕出家門,大晚上她一個人在街上走著的時候遇到了墨玉。

她就這樣被墨玉撿回來了。

墨玉大約二月三號才能回來,她可以一直住到開學返校。

一開始謝雯並不想在墨玉家暫住,但是她沒有成年壓根住不了酒店,她也無處可去。

謝雯的父母是早戀,被迫生下了她。

謝父謝母將一切的過錯,全推到了謝雯的身上,他們都覺得如果不是謝雯,他們現在就不會過的這麽慘。

現在的謝父謝母恩愛早已不在,兩人一見面就惡語相向,都覺得是對方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年華。

兩人對罵完了之後,覺得不解氣便對年幼的謝雯拳打腳踢。

謝雯額頭上有道疤,是謝父喝醉之後抓著她的頭發向桌子上砸時留下的。

謝雯每次看到這個疤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真的挺可笑的。

他們年少沖動,都將一切的過錯推到她的身上。

他們可以對曾經的戀人惡語相向,曾經的最愛,現在的仇人。別人大人總會說孩子是無辜的,可是到了他們這裏,孩子成了一切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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