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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少年嗚咽的聲音如此清晰。

空氣中橘子味的信息素被青梨勾勾纏纏的融在一起,混合成一種奇異又好聞的氣息。

陸溫年從背後擁著少年纖瘦的脊背,修長的手指撥開少年緊咬的唇瓣,微微陷進一片滾燙的濕潤,犬齒刺進嬌嫩的腺體,大方的註入早已超出治療用途的信息素,企圖在同為Alpha的腺體上打上專屬於他的標記。

“夠了……”

少年用舌尖抵出探入他口腔染了一身濕潤的手指,艱難地發出兩個模糊的字符,又猛地喘息一聲,被再次深入腺體的尖銳牙齒激的瞪大了眼睛。

陸溫年掐著少年的腰竭力向後靠攏,像是要就此將他塞進身體裏,昏暗的光線中,表情仿佛都染上了一層陰翳,黑沈的眼底掠過一道猩紅光影,像某種脫籠而出的危險獸類。

“不夠,不夠,鯉鯉乖,不許不要,要把信息素都註入進去才行。”

他聲音嘶啞的嚇人,用舌尖舔了舔那深刻的齒痕,再次將犬齒刺了進去,洶湧的信息素一波接著一波沖刷著身體,像是要把少年拋向雲端。

臨近睡覺的時間,兩人身上穿的都是纖薄的睡衣,身體相貼的溫度都極其鮮明,更別說這樣緊密的環抱中,身體發生的變化。

江川鯉感受著尾椎處抵著的那堅硬,紅彤彤的眸子眨下一滴淚珠,帶著哭腔罵道:“陸溫年!你滾開!”

被罵的人某處跳動了一下,低頭去啄吻少年淡紅的後頸,啞聲道:“鯉鯉,別罵我了。”

少年澄亮的嗓音帶著軟綿綿的沙啞,明明是兇巴巴的語氣,卻染著脆弱的哭泣,落在人耳中半分沒有氣勢,反倒撓的心尖兒發癢,被罵人的更興奮了。

明明是好心的提醒,可是少年卻完全沒有當回事,繼續罵著人:“禽獸!隨便發·情的混蛋!你他媽是牲口嗎!!”

陸溫年沒忍住頂了他一下。

少年的聲音戛然而止,淚珠順著眼尾滑落,砸在了腰間的手臂上,又瘋狂掙紮起來。

“陸溫年!!你是畜生嗎!!王八蛋!!”

“嘶——”

陸溫年被少年的胳膊肘擊打了一下腹部,倒吸了一口涼氣,又被蹭的起火,額間青筋一下一下跳著,翻身將少年壓在了身下。

“乖鯉鯉,不許再蹭了。”

沈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危險與警告,少年的耳垂被灼熱的呼吸燙了一下,下意識便止住了動作。

陸溫年沈重的呼吸著,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又感覺到什麽,試探地動了一下腿。

“呃……”

江川鯉眼睛瞪的渾圓,暗光下不可置信地盯著陸溫年,羞怒中還帶著幾分迷茫。

陸溫年倏地笑了,他微垂著頭靠近少年的唇,悠悠開口:“鯉鯉,你頂到我了。”

江川鯉渾身僵硬又滾燙,整個人快要燒著了一般,他猛地閉上眼睛,潔白的牙齒咬住下唇,混沌的大腦思考不清現在的事情走向,只能別過臉,妄圖借此來達到逃避的目的。

白皙修長的脖頸拉伸繃緊,連接下頜的筋絡蔓延到鎖骨的位置,更顯得精致無雙,陸溫年舔了下唇瓣,險些對於這好似獻祭的一幕無法抵抗。

他埋頭至少年的頸窩處沈重的呼吸著,忍得眼底更紅,標記是正常的,比往常濃郁的信息素可以解釋為小鯉魚在單獨相處的環境中太過敏感,就連身體反應也有辦法解釋,他每一次都會,只不過沒有讓小鯉魚察覺到罷了,可是再多的,就沒辦法解釋了。

比如,他想要親吻少年花瓣一樣殷紅的唇瓣,想要啃咬他優美的脖頸,在上面留下點點落梅的痕跡,想要幫他紓解,又或者在他身上輕蹭著借此慰藉。

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陪著木雕一樣的少年一動不動的僵硬著,任何再多的行為,哪怕只有一點,都足以暴露他全部的狼子野心。

會嚇到他的。

陸溫年閉著雙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他的呼吸太燙了,燙的少年咬不住聲音從而傾斜出一聲細微又孱弱的悶哼。

這一聲落在苦苦忍耐的陸溫年耳畔,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又或者點燃燎原的星星之火。

滾燙的唇稍微一偏,就親在了那泛著紅的側頸上。

“陸……陸溫年……”

少年顫抖著聲音喊他的名字,哭腔中沾染著茫然和委屈,纖長好看的手指抓在床單上,抓出一片褶皺,他乖巧的躺在那裏,不躲也不逃,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忘記了,無疑只會激起青年更加深層的掠奪與毀壞欲。

“嗯?”

英俊的青年擡起頭,目光癡迷,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少年眼尾的淚珠,用額頭輕輕蹭著他的臉頰,萬分憐愛又繾綣的問道:“我們鯉鯉是不是難受了?”

少年微顫了一下,混亂的大腦捕捉到了溫柔的呵護,下意識便點了點頭,沾著淚珠的眼睫微微顫動著打開,濕亮的眸子混混沌沌的看著身上的人,隨後嘴巴一扁,委屈的罵道:“混蛋!”

陸溫年輕笑了一聲,貼著他的臉頰哄道:“是,我是混蛋,混蛋讓小鯉魚難受了,真該打,是不是?”

江川鯉抿了下唇,不說話了。

夜晚實在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好時候,不管白天的思想有多麽的清晰堅定,被夜晚剝落一層脆弱之後總是會更容易變得沈淪。

江川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又在想什麽,他被陸溫年控制在方寸之地,卻並沒有恐懼,甚至還覺得有一點安心,那些惱羞成怒的罵聲下,藏著就連江川鯉都說不清有多少的,令他無所適從的悸動,那種陌生的情感裹挾著他奔騰,讓他想要抗拒,卻更想要隨波逐流。

大概是信息素太濃郁了,從腺體灌進了他的腦子裏,才讓他如此迷糊。

少年混混沌沌的想著,似乎刻意遺忘了剛剛落在頸側那滾燙熾熱的輕吻,那在陸溫年清醒下已經算是過線的舉動,大概,是錯覺,他覺得。

陸溫年也不一定要他的回答,他敏銳的感受到他的小鯉魚對於他的親近似乎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抗拒,嘴上在罵人,可是嚇一嚇,哄一哄,他就不再動彈了,有種別樣的縱容。

他再次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唇瓣,輕哄的聲音中摻入了絲絲引誘,就連聲音都似乎變得有些甜膩。

“鯉鯉這麽難受,我幫鯉鯉舒服好不好呀?”

他說著,指腹輕柔地掰過少年的臉頰,去看他濕潤而脆弱的眼。

“只是幫幫鯉鯉,我聽別人講,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常見的,鯉鯉,我也幫幫你,好不好?”

織網的獵人有耐心極了,他狡猾的避免了任何會觸碰到少年可能會抗拒的點,引誘著少年安心沈淪。

只是朋友,朋友之間也會相互幫忙的,這是正常的……

之前,陸溫年難受的時候,他也幫他做過……

少年眼睫微顫,終於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這默許一般的姿態讓陸溫年的心猛烈跳動起來,像是在黑暗的虛空中燃燒起簇簇煙花,五顏六色的光點四散而下,比最美的晚霞還要明媚。

鈴鈴鈴……

清晨鬧鈴響起來的時候,依偎在陸溫年懷中的少年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被子裏伸出一條帶著幾道抓痕的手臂,將鬧鈴關閉,空氣再次寂靜下來。

陸溫年垂眸看著少年恬靜的睡顏,空氣中仍漂浮著信息素交纏的淺淡味道,還有淡淡的石楠花味,他輕輕吻了吻少年的額頭,才小心翼翼地抽出墊在少年頸下的手臂起身。

因為九點要去圖書館,所以定的八點的鬧鈴,陸溫年不可能讓清醒過後大概率會生氣撓人的小鯉魚餓著肚子去學習,雖然只是手動,卻依然被他哄著騙著來了好幾次,睡著的時候已經累極了。

他有心想讓江川鯉好好休息,可是如果這樣的話,按照小鯉魚的脾氣,恐怕會更加生氣。

陸溫年輕輕掩上臥室的門,去簡單洗漱了一下,才走到廚房拉開冰箱,裏邊的食材不多,但是面包片牛奶和雞蛋還是有的,冷凍倉裏還有之前留下的培根火腿,他一一拿出來,倒了一杯牛奶放進微波爐加熱,然後開始做三明治。

慢慢悠悠的做好這一切,時間已經指向八點半了,他從醫藥箱中拿出圓形創可貼,回到臥室慢慢喚醒沈睡中的少年。

江川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大腦還不算清醒,感覺被人抱在懷裏擺弄著,就懶懶散散的靠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才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鯉鯉,飯已經做好了,就在外邊桌上。”

陸溫年將創可貼遮在有些淒慘的腺體上,又輕柔地拍了拍少年的脊背讓他慢慢清醒。

“我要早點回去,不能陪你吃飯了,現在是八點半,從這裏開車到市圖書館大概十分鐘左右,如果時間來不及,那就把牛奶喝完拿著三明治在車上吃,我讓人等在樓下送你過去,還記得是哪輛車嗎?”

江川鯉迷迷糊糊點了點頭。

陸溫年勾著唇揉了揉他的頭,柔聲道:“那我走了,到了圖書館給我發個信息好不好?”

江川鯉又點了點頭。

陸溫年無奈的笑了一下,拿著江川鯉的手機指紋解鎖,再設置了一個一分鐘以後的鬧鈴,才轉身離開。

比起小鯉魚一清醒就在他面前晃悠,他還是暫時消失更好,雖然被少年罵也是好的,可是他臉皮太薄,容易氣過頭,那樣對陸溫年來說就不太美妙了。

倒不如給他自由的時間,讓他在緊張中松一口氣,放松一下羞惱的神經。

陸溫年噙著笑,算盤打的劈裏啪啦,思索著一會兒去圖書館接人的時候該怎麽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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