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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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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菜

兩個人一整個下午都沒有說話,就連江川鯉訂了外賣喊吃飯,也沒有人回應。

晚上,江川鯉站在客房門外,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陸溫年,吃飯了。”

房間裏還是無人應聲。

江川鯉抿了下唇,伸手擰了下門把,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這麽生氣嗎?還把門鎖了。”

江川鯉不信邪又擰了擰,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我不吃飯,你不用管我。”

房間內傳來陸溫年有些失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陰沈。

江川鯉轉頭看了看餐廳的方向,揚聲道:“可是我買了兩個人的份,如果你不吃的話,就浪費了。”

黑暗的房間中,陸溫年坐在床邊擡頭看向房門,光影縫隙中一道黑影站在那裏,只要他拉開房門,伸手一拽,就能把他拽進這片黑暗裏。

青梨信息素淡淡的縈繞在他周身,比之前更加狂躁、陰冷,卻被死死壓抑在床邊這一方小天地。

還不待他說些什麽,門外少年清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浪費可恥知不知道!”

陸溫年眉心狠狠一跳,支腿起身兩步就跨到門前,擡手握住門把手,又倏地停住了,他眼中翻湧著猩紅無邊的暗色,在心中叫囂著吞噬。

吃掉!把現在待在他門外讓他無法自控的人吃掉!用舌頭舔過他肌膚的每一寸,用牙齒啃噬他每一分骨血,再用靈魂侵入他的內裏,不管是逼迫也好誘惑也好,讓他與自己融為一體,再也分不開!

捏著門把手的修長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泛白,宛若玉石般漂亮的手背浮起蜿蜒交錯的青色脈絡,在黑暗中映射的有些猙獰。

良久,手的主人似乎從靈魂中發出一聲嘆息,他用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瑩潤的手指無意識在上邊輕輕滑動著,似乎在摸索門外少年的輪廓。

“江川鯉,”他啞聲說著,“別管我了。”

門外少年因為這句話神態微怔,又伸手摸住了心臟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麽,他聽見陸溫年說這樣的話,心裏有些難受。

是他太過分了嗎?

江川鯉眸中有些迷茫,又隱隱浮現出幾分自責,明明是他把陸溫年拖下水的,可是現在傷害陸溫年的也是他。

如果不是標記,陸溫年不會因為易感期的影響在深夜跑這麽遠來找他,而他都沒有問一問他是怎麽過來的,在那樣神志不太清醒的狀態下,到底會有多危險。

江川鯉慢慢攥緊拳頭,陸溫年在他難受的時候毫無怨言的陪著他,照顧他,可是現在陸溫年難受了,他卻因為只有自己知道的尷尬而不管他,還把他自己扔在客房裏不聞不問,聽他剛才的聲音,是又難受了嗎?

想到這裏,江川鯉將所有的尷尬都拋之腦後了,暗罵自己有什麽事情不能之後再說,非要在這個時候跟陸溫年別扭!

“陸溫年,開門。”

陸溫年睫毛輕顫,有些不可置信,江川鯉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麽嗎?

“陸溫年,我知道你難受,你開門我陪著你好不好?我真的沒有生你的氣,也沒有不想理你。”

江川鯉聽不見房間內的動靜,有些著急了,索性轉身去找備用鑰匙,反正這是他家,他還能進不去一個房間不成。

陸溫年還沒有從驚喜中緩過神來,就聽見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唇角的弧度漸漸拉平,染上了幾分陰翳。

還是,走了嗎?

遠去的腳步聲又漸漸靠近,隨後門鎖傳來細微的聲音,哢噠一聲,暖色的光芒傾瀉進黑暗的房間,也照亮了陸溫年微微有些錯愕的表情。

“沒想到吧。”

少年站在光芒中晃動著手中的鑰匙,笑瞇瞇的狡黠表情鮮活的令人心動不已。

“這可是我家!”

陸溫年呆呆地站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對著他笑的少年,信息素躁動著想要纏繞過去,又被他克制在原地。

江川鯉以為他是嚇到了,一步踏入陸溫年布滿風暴的領地,張開手臂對著他抱了過去。

“對不起啊,很難受吧。”

少年溫暖柔軟的身體像是一個暖烘烘的火爐一樣將他包裹,陸溫年輕眨了下眼睛,仿佛不敢驚擾此刻的夢境。

“我沒想那麽多,所以也忘了你會多麽難受,陸溫年,你別怕啊,我就在這裏陪著你,要是你難受的話,就接著咬我好了。”

感受到擁抱著的身體那樣僵硬,江川鯉心中的愧疚又重了幾分,他有些生疏的按照陸溫年曾經哄他的行為照葫蘆畫瓢,伸手輕拍著陸溫年的後背,又揉搓了幾下,試圖讓他輕松下來。

陸溫年微微垂頭,少年光潔的後頸就在眼前,半透明的腺體處因為長時間沒有標記而變得平滑幹凈,似在引人采擷。

犬齒有些發癢,他慢慢低頭,湊近少年的腺體,可是最終,只是在上邊輕柔地落下一個吻。

怎麽能不心動。

他閉了閉眼睛,擡手將懷中因為剛剛那個輕吻而顫抖了一下的少年用力擁緊,濃郁的信息素剎那間將他纏繞了一個徹底。

江川鯉的心臟急促地跳動著,腺體處落下的吻似乎帶著細微的電流,順著頸椎一直游走到尾椎骨,讓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哆嗦,可是他沒有能來得及弄清這到底是什麽,就被陸溫年過於緊密的擁抱勒的有些喘不過氣。

他張開唇瓣呼吸著,臉頰不知道是憋得還是怎麽,有些泛紅,他以為陸溫年是想要他的信息素,於是像是昨晚那樣,任由陸溫年抱著釋放出橘子味的安撫信息素。

“沒事的,陸溫年。”

江川鯉輕拍著他的脊背,輕哄著:“別怕,很快就不難受了。”

陸溫年終於回應了一句,只不過那沙啞低沈的聲音,喊的卻是:“江川鯉。”

周日的早上又是熟悉的鈴聲響了起來,可惜這一次卻並沒有吵醒熟睡中的少年。

陸溫年睜開眼睛的時候目光尚且有些迷蒙,厚重的窗簾下隱約透出幾道明亮的日光,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少年,唇角勾起饜足的弧度,又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才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打算去解決擾人清夢的手機。

脫離了堅實懷抱的少年這才露出了此時的模樣,他恬靜的躺在枕頭上,白嫩的臉頰上似乎印著一個淺淺的牙印,睡衣的扣子開了四五顆,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膚來,而在那白皙肩頸上,綴著數不清的鮮艷紅痕,瞧著十分靡麗。

陸溫年走到客廳,從餐桌上拿起江川鯉的手機,看著來電顯示目光沈了一瞬,思索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通。

“川兒!起床起床起床啦!!!”

季遠歡脫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他喊的聲音有些大,陸溫年蹙眉將手機遠離了耳邊,等他喊完才重新拿了回來。

“鯉鯉還沒醒。”

“嘎?”季遠那邊似乎是有些驚訝,半天才問道:“陸溫年?”

陸溫年應了一聲,看了看時間道:“現在才八點,游樂場九點才開始營業。”

季遠顯然被刺激到了,問道:“你怎麽在川兒家啊,不是有事兒嗎?”

陸溫年的目光越過家具落在客房中,唇角微微勾起,“沒什麽事兒了,就來找鯉鯉一起住了。”

“呃……”季遠仿佛是被噎到了,又是半天才說話:“那你,今天和川兒一起來玩?”

陸溫年道:“嗯,九點門口見。”

說完,陸溫年就掛了電話,絲毫不管他的行為和話會不會給季遠造成什麽誤會。

江川鯉沒有醒來的跡象,陸溫年掀開被子上去的時候甚至還無意識往他懷裏滾了滾,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陸溫年用手機訂了一個半小時後的鈴,才擁著他睡回籠覺。

這邊歲月靜好,而季遠那邊卻沸騰翻滾了。

床上的被子被滾成一團,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毫無形象地在上邊翻滾著,然後又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頭發亂糟糟的,還有幾根翹了起來。

陸溫年在江川鯉家住了?

不不不,這不值得驚訝,畢竟之前就住過。

但是陸溫年知道江川鯉沒醒,還能接他的電話?

這倆人是睡在一起了吧!

進展這麽快嗎???

季遠撓了撓腦袋,百思不得其解,忽略陸溫年那狗賊不懷好意的引導,就他們家川兒那個腦袋瓜,能在一天之內開竅嗎?

季遠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不能。

可是他們睡一起誒!

“……”季遠喃喃道:“完了完了,水靈靈的小白菜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拱了……”

江川鯉忽然睜開雙眼,身體也跟著扭動了一下,頭頂撞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隨後便聽見一聲悶哼。

他有些驚魂未定地擡頭,正對上了陸溫年迷蒙的帶著些水光的目光。

他剛剛做夢,夢見他變成了地裏的小白菜,然後被人叼住啃啊啃啊啃,啃得他都快禿嚕皮了,然後他瞅準機會就跑,可是他沒有腿,就只能在地上滾啊滾啊滾,然後那人就追啊追啊追,他一顆小白菜怎麽能跑得過人,當時就被抓住了,那人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又打算啃他,他都要嚇飛了,然後就真飛了。

江川鯉盯著陸溫年被他撞紅的下顎,有些心虛,不過他只是一顆想要逃命的小白菜而已,他有什麽錯。

而且現在看著,陸溫年好像就是他夢裏想要啃他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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