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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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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江川鯉僵直著身體一動不敢動,陸溫年滾燙的體溫在他身上來回蹭著,低啞的喘聲一聲一聲落在耳中,忽的——

啾~

“嗬——”

江川鯉急喘了一口氣,滾燙柔軟的唇瓣含著他頸側的肉親了一口,雖然沒有用牙齒咬,但是比起之前的刺激來也不遑多讓,而且他驚恐的發現,他好像也被蹭的起了點兒反應。

陸溫年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唇瓣含著那一小塊兒軟肉碾磨著,江川鯉的安靜似乎是默許了他的放肆,讓他心中歡喜又雀躍。

這樣是不是證明,其實小鯉魚心中也是對他有感覺的?

陸溫年微微擡起頭,手指摸上少年的側臉,柔軟的皮膚是玉質般溫潤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他在那側頰上吻了一下,又沒忍住,張口輕輕咬了一下。

江川鯉瞳孔緊縮,不知道哪裏來得力氣,猝然推開他坐起身來。

陸溫年雀躍的心情一下子頓住了,像是突然從上而下澆來一盆帶著冰碴的水,讓他瞬間渾身冰涼透頂。

兩人一躺一坐誰都沒有說話,安靜的房間中只能聽見江川鯉混亂不堪的呼吸。

易感期中Alpha的戾氣慢慢浮了上來,陸溫年定定的盯著他的背影,修長的手指攥緊了床單,依稀可以看見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江川鯉完全沒有註意陸溫年的反應,他坐了兩秒,伸手捂住了腦袋焦躁地揉了揉。

啊啊啊!!!

陸溫年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把他當成Omega一樣,如果繼續讓他這麽蹭下去,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令人頭大的事情。

江川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一片,像是被陸溫年的體溫沾染了一樣。

陸溫年現在是在易感期,可是他這裏沒有普通的抑制劑,如果他現在出去藥店買的話……

江川鯉想到剛剛是怎麽被陸溫年拽到這張床上來的,嘆了一口氣。

他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之前查詢的網頁科普還歷歷在目,形成臨時標記之後,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都會對彼此產生依賴性,雖然Alpha的依賴性要少,但是不代表沒有,而且這種依賴性會在易感期時呈幾何倍速的爆發出來。

雖然他不是Omega,但是陸溫年不止一次的標記了他,如果說今天的事情跟他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話,江川鯉摸著自己的良心想,這不可能。

“呼……”

他長出一口氣,又搓了搓臉,扭頭去看陸溫年。

陸溫年還是剛才那個姿勢,微張著唇瓣,江川鯉不用去探,就能知道那唇瓣中呼出的氣息有多滾燙,他做不出冷眼旁觀的事情,也做不到把自己脫幹凈任由陸溫年啃來啃去,小巧精致的喉結滾動著,似乎在做一個極其難為情的決定。

“陸溫年……”

江川鯉小聲叫他,“你現在清醒嗎?”

陸溫年睫毛微顫,種種想法瞬間劃過腦海,又按於平靜的假面之下,他按兵不動,緊緊把頭往被子裏埋了埋,發出痛苦的囈聲。

Alpha的易感期除了使用抑制劑之外,還有一種方法能夠緩解。

江川鯉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做了決定,他挪動著身體面向陸溫年,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向他的腰腹,僅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陸溫年……”少年的嗓音微顫,“你要是清醒了你就吱一聲……”

他等了一會兒,陸溫年連之前那種痛吟都沒有再發出來。

瓷白的指尖哪怕是在暗光下都能看得出粉意,抖著探向陸溫年休閑褲的褲帶。

柔軟的床單霎時在陰影中被絞成混亂的一團。

陸溫年在沈浮的灼浪中看向江川鯉,只見少年別過臉,眼睫垂著蓋下,耳朵連著脖頸盡是一片滾燙的紅緋,一直沒入睡衣裏。

他的掌心很嫩,即便人不安分,喜歡東跑西跳,卻也是被好好嬌養長大,沒吃過什麽苦頭,所以也沒有任何薄繭留下。

陸溫年極力克制著想要伸手將他拉下來又或者聳腰的動作,一動不敢動的忍受著這樣甜蜜的折磨。

太慢了啊,小鯉魚。

他在心底嘆息,微微闔了下眸子,眨去落在眼尾的汗珠,從喉嚨中溢出難耐的喘息。

江川鯉聽得臉紅心跳,整個人都快要燒著,他緊閉著眼睛不看,好像這樣就能忘記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已經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了,他的手酸的要命,手下的觸感卻愈發堅硬,一下一下跳動著將濕潤沾滿了他的指縫。

再這樣下去,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陸溫年輕嘆一聲,還是伸手將他拉進了懷裏,一只手箍著他的腰,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江川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一晚上過去,空氣中青梨與橘子的糾纏仍然留存不休,他伸出手臂摸索著手機,卻感覺鈴聲一斷,耳畔覆蓋上一個長方形物體,於是迷迷瞪瞪的“餵”了一聲。

“川兒!!!幾點了!!!繼續起來嗨啊!!!”

季遠興奮如猴子叫一般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震得江川鯉瞬間清醒了幾分。

“大早上的就這麽興奮,你昨天的咖啡什麽牌子的,這麽提神。”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困倦,剛伸出去的那只手蹭了蹭有些癢的鼻子,又楞住了。

手?

他又把另一只手舉起來看了看。

兩只手?

那哪個手在接電話?

“什麽早上,大哥我拜托你看看,現在是下午一點整,如果昨天晚上你這個時候睡著的話,現在你已經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了!!”

季遠的聲音還在手機裏喋喋不休,江川鯉哢吧哢吧地轉過脖子,就對上了陸溫年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些清醒的墨瞳。

對,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被陸溫年強硬拽著弄了很久,他也罵人罵了半宿,然後陸溫年在那之後就睡著了。

他從他懷裏爬出來,又拖著被摧殘的精神與身體去浴室拿毛巾清理了一下,才將所有“犯罪證據”清空,然後他累的不行,把毛巾扔浴室就栽進床裏睡著了。

“餵,餵?川兒!你聽見了嗎?!”

“我一會兒再給你打回去。”

江川鯉拿過手機掛斷,吞咽了一下口水,和陸溫年相對無言。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還好,還好昨天他本著弄都弄過的厚臉皮給陸溫年清理幹凈,才不至於讓今天陷入更加抓馬的局面。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噤聲。

陸溫年啞聲道:“你先說。”

江川鯉抿了下唇,臉頰發熱的問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艷如紅霞的臉上表情是不加掩飾的惶恐和尷尬,讓人一看就能看個透徹。

陸溫年頓了一下,垂著眸子搖頭:“不太記得了。”

江川鯉自以為很隱晦地松了一口氣,表情也放松下來。

陸溫年的目光落在他的頸側的齒痕上,擡手碰了碰,擰眉道:“這是我弄的嗎?”

江川鯉躲了一下,撐著身體坐起來擡手摸了摸,又幹笑了兩聲:“嗐,沒事兒,我,我先起來了,你要是難受就再躺一會兒。”

陸溫年看著他,少年躲避的行為太過明顯,掩飾的像是掩耳盜鈴,他假裝沒看出來,應了一聲繼續扮演一無所知的笨蛋。

“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

天光大亮,還穿著休閑服的少年少了黑暗中的陰鷙,多了幾分幹凈和懵懂,尤其是他垂著眸子,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冷白玉般的側臉上,美好的像是一幅水墨畫一般,讓江川鯉即使別扭,也說不出責怪的話。

況且,陸溫年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他也是絕不可能抖摟出來的。

“都說了沒事兒了,”江川鯉嘴上說著,可是看陸溫年一眼都覺得發燙,低著頭用腳趾在地毯上撓啊撓,“而且我查了,Alpha在標記過後確實會產生依賴,尤其是在易感期,雖然我不是Omega,但是咱倆之間也沒差,我知道都是信息素的錯覺產生了生理本能,不怪你,你不用覺得抱歉。”

他匆匆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陸溫年盯著那門看了半晌,才無聲道:“才不是。”

不是信息素的錯覺,不是標記產生了依賴,也不是不記得。

易感期確實會放大·欲·望,但也並不是不能遏制,他手邊就是抑制劑,隨時可以給自己紮上一針,然後清清醒醒的出門聯系江川鯉和他去玩,又或者他可以在黑暗的房間忍受著易感期的痛苦,熬過兩天。

可是他不想清醒,也不想熬,他想見江川鯉的心沖破了十幾年間形成的牢固枷鎖,他第一次拋開了絕對的理性,任憑一腔滾燙愛意肆意橫流,裹挾著他來尋找江川鯉。

榮盛學府內被厚重窗簾包裹著的黑暗房間裏,地上滾著一支只註射了三分之一的抑制劑。

他靠著這三分之一的抑制劑再次將易感期洶湧的信息素盡數鎖在腺體裏,他在暨城淩晨安靜的道路上疾馳,想象著江川鯉會怎樣看待突然找上門去的自己。

可是他沒想到,他心愛的小鯉魚,不但主動安撫了他,甚至還——

“陸溫年。”

浴室的門被打開,江川鯉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問他:“那個,樓下就有藥店,我幫你買支抑制劑上來?”

陸溫年的目光落在他穿好的衣服上,瘋狂的占有欲和濃稠的情意在眼底一閃而過,點了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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