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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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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江川鯉回家後先是洗了個澡,然後才踏拉著拖鞋窩進客廳的沙發裏打游戲,打了一會兒,擡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房子,竟忽然覺得無比無聊。

他倚在沙發上呆坐了半晌,又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

【除標記之外信息素的交換方式有什麽?】

【除臨時標記之外的信息素交換方式有:交換衣物、長時間共處一室、身體接觸比如擁抱、體液交換比如接吻或做·愛。】

江川鯉的眼睛盯在最後那兩個字上,瞳孔微微放大,滾燙的紅潮瞬間席卷了他的耳廓,讓他像是扔掉燙手山芋一般的將手機丟到一邊。

做做做……做·愛???

江川鯉的腦殼都要打結了,他早就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純情少男了,哪能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可是,如果把這兩個字代入他和陸溫年……

“我去……”少年雙眼發直喃喃道:“瘋了吧……”

江維安的欲言又止和裴雪螢的制止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中,江川鯉倒吸一口涼氣,隨手撈了個抱枕戳在下巴上。

所以,他爸一開始是打算讓他們……

江川鯉的思想以脫韁之馬的姿態急速朝遠處飆去,又趕緊晃了晃腦袋拉了回來,不對不對。

他和陸溫年?開什麽玩笑。

榮盛學府。

司機將陸溫年送到車庫後就離開了,小區是一梯一戶制,直接刷卡就能一步到家。

陸溫年換了鞋,直接脫下了上半身的衣服,緊實漂亮的肌肉順著優美的肌理線條上下浮動著,充滿了力量感。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著,那壓制了有一段時間的信息素轟然爆發,瞬間充滿了整間房子。

明明正處於易感期中,可是除了那濃郁到能攪碎人的攻擊性信息素之外,陸溫年的表情與之前別無二致,甚至看不出一絲瘋狂與焦躁。

冰水很快就見了底,陸溫年隨手將瓶子扔進垃圾桶,然後轉身去了浴室,少頃,浴室中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Alpha的易感期是一個Alpha最暴躁也是最脆弱的時間,欲·望·暴·力與血腥彼此交纏,擁有Omega的Alpha易感期至少好過一大半,沒有Omega的Alpha即使忍受不了也可以用抑制劑緩解,而陸溫年,他想要的是一個Alpha。

不像是江川鯉那種能夠接納Alpha信息素的腺體,在易感期感知度提升遠超平常水平的健康腺體下,易感期中的Alpha接觸到其他Alpha信息素的反應無疑是排斥和躁狂的。

一只沁了水的骨節分明的手在濺滿水珠的鏡子上擦了擦,露出一只猩紅而扭曲的眼。

從察覺到易感期即將到來開始,他就一直壓制著這種生理本能,壓的都快要變態了。

不過得益於自小嚴苛的生存環境,陸溫年唇角揚起,透著幾分邪佞的陰寒,“還忍得住。”

輕柔的聲音綴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消失在空曠的浴室裏,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潛伏在暗處,暫時停止對獵物的襲擊。

江川鯉很快就將這莫名令人臉熱心快的事情拋到了腦後,他自我安慰的很熟練,只不過是一個多可能性的方法而已,而且他也不覺得陸溫年一個Alpha能對他這個同性別的人有什麽想法,更何況江維安最後也沒說出來,給了他相當大的心裏安慰。

於是在季遠和劉子洋的招呼下,叫了個外賣,心安理得的開著電腦打起了游戲。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淩晨,江川鯉伸了個懶腰,混混沌沌的對耳麥道:“明天再打吧,困了。”

耳機中傳來季遠仍然亢奮的聲音:“川兒你不行啊,這才幾點就困了。”

劉子洋那邊也傳來一聲哈欠,嗚嗚噥噥道:“生物鐘啊,只能堅持我們熬到這裏了。”

江川鯉笑了一聲,“他晚上喝的那杯咖啡看來是起作用了。”

季遠嗤了一聲,“想丟下我自己就直說,不要找理由。”

江川鯉樂道:“嗨呀,爸爸的心思就被你這麽猜出來了。”

“滾滾滾,”季遠一邊笑罵一邊退了游戲房間,道:“正好我看電影去,夜深人靜正是欣賞片片的時候。”

“噫~”

季遠幹脆利落的退了語音,不聽他們接下來的陰陽怪氣。

江川鯉哈哈一笑,跟劉子洋道了聲晚安之後也退了出來。

他摘了耳機關了電腦,去浴室洗了洗手然後上床睡覺,剛關了燈沒一會兒,就聽見客廳似乎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讓他一下睜開了眼睛。

仔細側耳聽了下,為了分辨是哪裏的聲音,江川鯉還捂住了一只耳朵,聲音確實是從客廳的方向傳來的,而且,他聽見了一聲細微的關門聲。

江川鯉心中悚然一驚,他家裏進賊了???

隔著一道門,外邊的動靜窸窸窣窣,好像是朝著他這邊走近,江川鯉後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他輕手輕腳地踩在地毯上,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書桌邊拿起臺燈,想了想,又換成了一個獎杯形狀的水晶擺件,在手上顛了顛,才慢慢移動到門口。

只要那人敢進來,他迎頭就給他一錘子!

江川鯉因為緊張而嗓子幹澀,他吞咽了一下,倚著墻躲在門後,手捧著擺件高高舉起,雙耳甚至能夠聽見他自己因為緊張而嘭嘭跳動的心跳聲。

近了,近了……

門把微微轉動了一下,江川鯉手心中都沁出了汗。

隨著房門輕輕開啟,忽的,一股似乎是抑制不住的淡淡的青梨信息素攜著微不可查的侵略和攻擊溢了進來,江川鯉的呼吸微窒,這熟悉的信息素令他不可置信的脫口喊道:“陸溫年?”

嘭!

一個高大的黑影裹挾著外邊的寒氣直直朝著江川鯉撲了過來,壓著他倒在了厚重的地毯上,那個用來防身的水晶擺件骨碌碌滾到了一邊,而江川鯉徹底被人禁錮在身下,無法動彈。

江川鯉的心中驟然一松,又因為此時的動作緊繃了起來。

陸溫年的信息素不斷溢出,很快就塞滿了整間臥室,他一手制著江川鯉的雙腕,一手箍在他的腰上,體溫滾燙驚人。

一片昏暗中,那雙黑沈沈的眸子似乎在發著光,他盯著模糊中江川鯉的五官,伸舌舔了舔唇瓣,然後啞聲呢喃:“江川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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