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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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離開了。”
當恩斯找到莫林時，對方正在餵豆青蟲喝藥，對於他的到來，很是詫異。
待豆青蟲睡著後，莫林和恩斯單獨相處後，得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離開了？”
剛開始，他還沒發覺到是何意，但註意到恩斯壓抑著悲傷的眸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節哀。”
莫林微微黔首，拍了拍對方肩，以表安慰。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雖然意外，但沒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和卡修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如恩斯和卡修之間的羈絆深刻。
更何況，他目前也沒有精力，去悲傷對方的離別。
恩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對前因後果，做了簡單的概述：“他不想臣服與蟲母，所以選擇了很叛逆的方式，走前沒有什麽後悔，只是遺憾家中準備好的行李，最終沒有遠出的那天……”
莫林默默聽著，待他說完。
“這次來找你，是我想繼承老師的願望，去替他看看這個世界，帝國後面可能會亂，這裏也可能不安全，要和我一起走嗎？”
恩斯認真語言，讓莫林有點詫異，他們雖是名義上的同門，但實際並沒有太多交集，能最後想著他，略表感謝，對過往的一些不快的遷怒，也隨之煙消雲散。
“不了。”
莫林拒絕了，恩斯表示理解，留下一個盒子。
“那我走了，這是老師畢生之作，我想了想，可能適合你，就帶了過來。”
莫林望著桌上的盒子，沒有作聲，後續他們閑聊幾句後，在恩斯離開前，他問：“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吧，以後不會再見面了吧。”
恩斯微楞，但很快就能反應過來，言語下的潛在臺詞。
他能找到莫林，必然和卡修留下的東西有關，行蹤一直被人掌握，自然讓其不快。
“嗯，不會再見面了，我已經銷毀所有能找到你的線索。”
淺淺的弧度在嘴角揚起，恩斯釋然的神色中，參雜著些許無奈，莫林起身來到他面前，張開雙臂，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珍重，一路順風。”
“嗯，保重，祝你達成所願。”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親近，平淡的告別後，莫林凝視著對方遠去的身影，
他低下頭，打開盒子，一枚刻有蒲公英標志的子彈，安安靜靜躺在絲絨裏。
莫林靜靜註視著它，腦海中浮現卡修的身影，和恩斯交談的內容。
卡修說，雖因未能離開帝國而遺憾，但生命的開始和結束都是一場旅途，不要因為他的離別而難過，他只是啟航了而已。
旅途嗎……
握於手中的子彈觸覺溫涼，莫林思索著這番話的意義，良久，他將東西放回去，扣上盒子，低聲呢喃。
“願你旅途愉快，卡修。”
清晨。
莫林熟練的做著早餐，一點點餵給豆青蟲，目光流淌著不安和擔憂。
而豆青蟲卻顯得無比樂觀，和心思沈重的莫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於他笑著的安慰，莫林只能苦笑。
即便莫林很仔細的照料，可他能做的只有讓對方身體好受，但豆青蟲生命，依然在一點點消退。
先是失明，後是失去了味覺，嗅覺，慢慢步入衰亡。
到後面，豆青蟲已經無法獨自從床上起來。
夜晚，莫林將對方摟入懷中睡覺，感受著對方微弱的心跳，疲倦的閉上眼睛。
死亡和等待，這兩個詞語的意義，如今理解起來居然是如此沈重。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每日都在惶恐中，不安的渡過。
直到一天，豆青蟲像是預感到了什麽，提議想去山巔上看看，見證清晨的日出，感受自由吹拂的風。
“我們去看看吧，聽說上面風景很美，莫林一定會喜歡的。”
莫林望著對方，那雙已經失去光的眼睛，蒼白虛弱臉上的笑容，讓其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他低笑著說聲：“好。”
若想看見日出，今晚就得登山。
他背著豆青蟲，慢慢走上階梯，在靜謐夜色中，感受著彼此的溫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往昔。
豆青蟲埋在莫林脖頸，輕輕笑著：“好懷戀以前啊，我還是覺得和莫林在一起，是最開心的時光。”
莫林：“我也是。”
豆青蟲：“等到了上面，你可以再給我做一次精神梳理嗎。”
莫林：“嗯，都依你。”
星光點綴著夜幕，月光撒落世間，豆青蟲斷斷續續的訴說著過往，吐露著年少時期的愛和恨。
莫林沈默著作為傾聽者，來到山頂時，暗沈的天幕以有一絲曙光暈染了雲層，微微霞光初露風彩。
豆青蟲精神海內部，以衰落的不成樣，莫林精神力只能謹慎進入，然後，被對方的一絲精神力輕輕勾住。
精神海相接觸那刻，莫林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情感，以及豆青蟲略微有些不安，輕輕抓住他的手。
豆青蟲埋著頭，語氣小心。
“來山頂…我承認有些私心，因為他們說如果要告白的話，一定要選美麗的地方，在這裏，我只知道這……”
“我喜歡你，莫林，雖然能力上比不上安德森，但我心中喜歡不會比他少。”
“當然，我也知道…雄蟲和雄蟲之間，不可能有未來，只是感覺如果不說出來，會很不甘心，我想和你一起，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至少，擁有現在…可以嗎？”
他低垂著頭，不敢看莫林的眼睛，即便他現在本就看不見，說完後，莫林能感覺到哪顫抖的手，有著濃濃的不安。
好似給予對方力量，莫林將豆青蟲抱入懷中，輕聲道。
“好，不止現在，以後也屬於你。”
驚喜從豆青蟲笑容綻放，給他虛弱的臉上添加了幾分活力，他試探的靠近，確定對方沒有任何排斥後，輕輕吻上了莫林唇瓣，蜻蜓點水的觸碰，包含著青澀的愛意。
豆青蟲：“莫林也喜歡我，對嗎？”
莫林：“嗯，一直都喜歡你。”
豆青蟲面容有點泛紅，語氣有些扭捏：“哎呀！早知這樣，我應該早做打算，我都沒有準備戒指，也沒有辦求婚儀式。”
莫林：“沒關系，我來。”
說完，他將豆青蟲用毯子裹好，放在涼亭的椅面，折下一條細柳，編織成一枚戒指，采集一朵野花，作為珠寶點綴。
做完這些，他來到豆青蟲面前，單膝下跪，牽起對方右手，婚禮的誓言從口中吐露：“希維爾，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
豆青蟲：“當然，我願意！”
輕快的聲音裏，有著濃濃的喜悅，他撲入莫林懷中，放松身體，感受對方的所有，良久，他輕輕道：“莫林，我選的地方，這裏景色美嗎？”
破曉的黎明，宣告著白日的到來，晨光帶著美好的寓意，從天際降臨。
目光所觸及的風景盡收眼底，莫林抱著對方，低低應了道：“嗯，很美。”
聞言，豆青蟲滿足的閉上了眼睛，手輕輕撫過莫林臉頰：“那就好，所以，別哭了，笑一笑吧，莫林，我最喜歡你了。”
淚水被對方的指尖勾出，晶瑩的光澤從指縫中滑落，莫林緊緊的抱住豆青蟲，好似這樣做，就可以讓他不必失去。
“不用擔心，我只是睡一覺而已，以後，一定要幸福啊。”
“晚安…莫林。”
豆青蟲最後的聲音，輕輕消散風中，呼吸慢慢停止。
手臂承擔著對方的重量，即便抱的再緊，也只能任由對方生命流逝。
這就是結局嗎？
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是如此平淡，安靜，甚至只是感到茫然，空虛，霞光之下，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天色漸漸暗下，莫林靜靜的待在原地，懷中的豆青蟲逐漸冷卻。
眸中倒映著日出和日落，望著夕陽的餘暉，才恍然明白，如今所處是現實。
醒悟的那一刻，滔天的情感沖擊著心房，所有感情驟然爆發。
甚至讓莫林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理智，在如此強烈的情緒沖擊下，精神的崩塌只需一瞬間。
雄蟲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形同虛設。
好消息，在經歷了如此大的變動下，他的精神力即將再度突破，達到S級。
壞消息，這份進化，更傾向與自毀前的狂歡。
姍姍來遲的感情，是無盡的痛苦，無窮的悔恨，悲痛如洪水將他淹沒。
這份強烈的痛苦，甚至通過血脈，傳遞到了遠在時空之外親屬身上。
薩德爾游刃有餘的動作一僵，突如其來的感情，通過這份血脈聯系，猝不及防下攻破了他的防線，心臟傳遞出劇烈的刺痛。
這是第三次，在初尋得進入這個世界的間隙時，因這一停頓，露出了短暫破綻，頃刻間優勢全失。
代表這個世界意志的守衛者，則抓住這個機會，拼命反撲，驅逐的法則落在他身上，天象之力傾軋而下，一時間，讓他完全無法回防。
但比起這些，薩德爾一向沈靜，好像天崩了也不會有變化的神色，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眸中染上了一絲詫異，下一秒，驅逐的力量打碎了他屏障，血自他口中溢出。
首次，薩德爾受傷了，但比起身上的痛楚，有另外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微弱的黑光在周圍閃耀，目光微微失神，擁有他血脈的孩子在哭泣，絕望的濃烈程度，讓時空之外的他清晰感覺到。
在被驅逐前，薩德爾目光透過世界守衛，他看向遠方，伸出手掌，似乎握住了什麽。
流逝的生命無法挽回，但殘餘的靈魂碎片，卻能竊入手中。
等待自家大寶好消息，揉著玩偶的蟲母，看著薩德爾帶傷回來，嚇了一跳。
“咦咦咦？又失敗了？不應該啊，按照我之前給的建議，應該成功了才對。”
“發生了什麽嗎？”
一邊的蟲母跳到在他旁邊，饒有興趣的問道。
“沒什麽。”
薩德爾伸手，擦掉唇角的血，語氣平靜，宛若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會有下次了。”
他沒回答疑問，從抽屜中取走一盒子，黑光將他籠罩，眨眼消失在了蟲母眼前。
真少見，大寶看起來很生氣呀。
蟲母眨了眨呀，揉了揉玩偶的臉。
誰做了取死之道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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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他還沒發覺到是何意，但註意到恩斯壓抑著悲傷的眸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節哀。”
莫林微微黔首，拍了拍對方肩，以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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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目前也沒有精力，去悲傷對方的離別。
恩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對前因後果，做了簡單的概述：“他不想臣服與蟲母，所以選擇了很叛逆的方式，走前沒有什麽後悔，只是遺憾家中準備好的行李，最終沒有遠出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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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找你，是我想繼承老師的願望，去替他看看這個世界，帝國後面可能會亂，這裏也可能不安全，要和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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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這是老師畢生之作，我想了想，可能適合你，就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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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親近，平淡的告別後，莫林凝視著對方遠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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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靜靜註視著它，腦海中浮現卡修的身影，和恩斯交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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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熟練的做著早餐，一點點餵給豆青蟲，目光流淌著不安和擔憂。
而豆青蟲卻顯得無比樂觀，和心思沈重的莫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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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面，豆青蟲已經無法獨自從床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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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青蟲埋在莫林脖頸，輕輕笑著：“好懷戀以前啊，我還是覺得和莫林在一起，是最開心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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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青蟲：“莫林也喜歡我，對嗎？”
莫林：“嗯，一直都喜歡你。”
豆青蟲面容有點泛紅，語氣有些扭捏：“哎呀！早知這樣，我應該早做打算，我都沒有準備戒指，也沒有辦求婚儀式。”
莫林：“沒關系，我來。”
說完，他將豆青蟲用毯子裹好，放在涼亭的椅面，折下一條細柳，編織成一枚戒指，采集一朵野花，作為珠寶點綴。
做完這些，他來到豆青蟲面前，單膝下跪，牽起對方右手，婚禮的誓言從口中吐露：“希維爾，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
豆青蟲：“當然，我願意！”
輕快的聲音裏，有著濃濃的喜悅，他撲入莫林懷中，放松身體，感受對方的所有，良久，他輕輕道：“莫林，我選的地方，這裏景色美嗎？”
破曉的黎明，宣告著白日的到來，晨光帶著美好的寓意，從天際降臨。
目光所觸及的風景盡收眼底，莫林抱著對方，低低應了道：“嗯，很美。”
聞言，豆青蟲滿足的閉上了眼睛，手輕輕撫過莫林臉頰：“那就好，所以，別哭了，笑一笑吧，莫林，我最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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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承擔著對方的重量，即便抱的再緊，也只能任由對方生命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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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倒映著日出和日落，望著夕陽的餘暉，才恍然明白，如今所處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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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在經歷了如此大的變動下，他的精神力即將再度突破，達到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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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強烈的痛苦，甚至通過血脈，傳遞到了遠在時空之外親屬身上。
薩德爾游刃有餘的動作一僵，突如其來的感情，通過這份血脈聯系，猝不及防下攻破了他的防線，心臟傳遞出劇烈的刺痛。
這是第三次，在初尋得進入這個世界的間隙時，因這一停頓，露出了短暫破綻，頃刻間優勢全失。
代表這個世界意志的守衛者，則抓住這個機會，拼命反撲，驅逐的法則落在他身上，天象之力傾軋而下，一時間，讓他完全無法回防。
但比起這些，薩德爾一向沈靜，好像天崩了也不會有變化的神色，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眸中染上了一絲詫異，下一秒，驅逐的力量打碎了他屏障，血自他口中溢出。
首次，薩德爾受傷了，但比起身上的痛楚，有另外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微弱的黑光在周圍閃耀，目光微微失神，擁有他血脈的孩子在哭泣，絕望的濃烈程度，讓時空之外的他清晰感覺到。
在被驅逐前，薩德爾目光透過世界守衛，他看向遠方，伸出手掌，似乎握住了什麽。
流逝的生命無法挽回，但殘餘的靈魂碎片，卻能竊入手中。
等待自家大寶好消息，揉著玩偶的蟲母，看著薩德爾帶傷回來，嚇了一跳。
“咦咦咦？又失敗了？不應該啊，按照我之前給的建議，應該成功了才對。”
“發生了什麽嗎？”
一邊的蟲母跳到在他旁邊，饒有興趣的問道。
“沒什麽。”
薩德爾伸手，擦掉唇角的血，語氣平靜，宛若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會有下次了。”
他沒回答疑問，從抽屜中取走一盒子，黑光將他籠罩，眨眼消失在了蟲母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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