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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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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

“查到具體消息了嗎?”

希亞的桌面上擺放著一張宣傳單,當看見上面熟悉的標志時,他就立馬開始讓下屬去查來源地。

即便有細微的修改,但他依然能知道這個設計者是誰。

畢竟這個標志太熟悉了,為了報答殿下的恩情,曾翻遍了帝國歷史,查找了許多種族的星系,未曾尋找到和這個徽章相關的線索,因此成為了遺憾。

在得知莫林離開帝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雖然雙方聯系中斷了,但很清楚對方一定會來找自己。

因此,按照過去聯系時殘留的線索,他早早做了準備。

所以,這個星球上,最大賭場勢力為進行整合,所設計的新圖標,很快就進入了他視線裏。

“是的 ,這個設計者,來自中心總部。”

“總部?”

聞言,希亞挑起眉,有些詫異。

據他所知,那裏是革命軍的情報……

有點麻煩。

希亞揉了揉眉心,手下動作卻沒有絲毫停留,開始安排一系列強攻計劃。

在敵方還未反應過來前,打個措手不及。

若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這一直是他的行事準則。

而對於莫林來說,從遇見萊茵起,就感覺自己離結局越來越近了。

在沈寂許久後,他再度夢見了德恩。

廢棄的山洞,地面流淌著汙水,虛弱的蟲卵裏,有著奄奄一息的生命,正掙紮的破繭。

從出生到成年,宛若只是一剎那。

剛破殼的蟲崽,還未適應這個世界,便扇動著脆弱的翅膀啟航,跳過幼蟲成長階段,搖搖晃晃,憑借本能的飛往帝國方向。

它穿過風暴,游蕩世間,常常與死亡擦肩而過,即便到達終點十分艱難,但是它從未放棄

艱苦的旅途是它的磨練石,從最開始誕生時的青澀,在前進中逐漸蛻變,他的色彩越來越美麗,儀態也越發優雅。

但每一次蟲翼的扇動,都是生命的透支,揮舞間散落的星輝,留下時間的痕跡。

到帝國時,它自然而然的降落在地上,化為人形,踏入這個龐大又腐敗的國度。

面對陌生的來者,安檢的守衛想要將他攔截,卻在想要靠近對方的那刻,身體不受控制的抗拒接下來動作。

他們意識出現片刻的模糊,等清醒時,才發現自己和身邊的同事,皆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表示著臣服。

青年的出現引起了帝國的轟動,前去阻攔他的軍隊,在面對他的那刻,就失去了自我的控制權。

一時間,龐大的國度宛若無人之境,無誰可以阻攔他的步伐。

即便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帝國,但卻熟練的宛若回家般自然,來到安德森面前。

他說。

他名為德恩,應召喚而醒來。

無人知道這是何意,但他到來的第一天,就與當時最強的雌蟲,安德森爆發了一場矛盾。

那日,真相和交談的內容,埋藏與那場定格帝國未來命運的沖突。

那日,元帥府化為了灰燼,德恩渾身染血,從中走出。

那日,他以絕對性的實力,劃開了雌蟲和雄蟲的分界線。

受命前來調查的情況穆科,他未來的副官。

此時,正呆呆的望著對方這位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雄蟲,笨手笨腳的為對方接洗風塵。

德恩告訴他。

自己的名字,是他隨取的,原意是指得到的恩惠。

得,同音為德,恩,為所獲生命的感恩。

恩澤短暫,卻沈重如山。

他的時間並不多,所以要盡快告訴他,此刻應該做什麽,好讓他在百年的光陰裏,鋪平後面所有的道路。

他的存在,他的出現,就好像是能為凡人實現願望的神明。

雄蟲的劣勢被他一手挽回,一步步撕開固定的階級統治,將希望的光輝撒落信徒的眼中。

而光輝之下,以旁觀者角度的莫林,則看著對方迅速衰落的生命,在無人可見之地,輕描淡寫的擦掉嘴角溢出的血。

這那相似的處世風格,讓他不可避免的想起薩德爾,同樣習慣將弱點和虛弱隱藏,獨自承受苦楚。

或許愛屋及烏,他仰望薩德爾,將對方視為神明,面對和薩德爾相似的德恩,莫林也覺得對方,本不該如此狼狽。

看著對方虛弱蒼白的臉,即便明知這是夢境,可對方的感情,他也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如身臨其境般體會對方的喜與悲。

莫林伸出手,想要擦掉對方嘴角殘留的血漬,卻如鏡花水月般,將眼前的畫面攪混,拉出了夢境。

“你好像很難過,為什麽?”

醒來,看見了替他擦拭眼淚的萊茵,對方眼中有著濃濃的不解。

“只是,突然想知道德恩,他存在的意義。”

聞言,萊茵目光錯愕,笑容有著幾分苦澀,他戳了戳莫林的臉蛋,有些無奈。

“好吧,別哭了,雖然,本蟲不建議你去了解他,但你哭的話,我也很難受哎。”

莫林冷哼一聲:“我現在被你□□也不好受,為什麽不放我呢。”

萊茵心虛的錯開話題:“唔,睡覺睡覺。”

就在兩蟲打嘴仗時,輕微的呼喚傳入了莫林耳中。

——莫林

那呼喚好似跨越遙遠的時空,聲音中有幾分熟悉的味道,莫林還未來得及細想,就看見萊茵神色突然變得驚恐,猛撲上來將他抓住。

失重和墜入感環繞周邊,莫林親眼目睹了,眼前驟然崩碎的空間,下陷的地面,墻面如一團廢紙般揉捏成一團,與混亂的畫面相反是,周圍一片死寂,無蟲可以察覺裏面的動向。

毛骨悚然感席卷兩蟲內心,就在這時,莫林精神內部出現了細微波動。

瑩藍色的光點,從他精神海飛出,自動化為一條條鎖鏈,將周邊的一切相連接,漸漸的,眼前的畫面恢覆平靜。

驚魂未定的兩蟲,註視眼前如從未發生過任何情況的房間,同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萊茵詫異的望著逐漸消散的鎖鏈,顯然是認出這是誰的武器,而莫林則絞盡腦汁思考,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良久。

萊茵吞了吞唾沫,語氣中,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覺得,嗯,我們還是換個房間好。”

莫林放棄思考:“嗯,我讚同。”

而希亞這邊,在他準備出門時,晴朗的天空瞬間被黑暗吞噬。

他看見自己突然漂浮在太空中,周圍被黑色星星所包圍,它們吞並萬物,覆蓋一切光明。

而他的眼前,立於一位穿著純黑軍裝的背影,即便對方並沒有轉過身,可從未有過的恐懼,猛然從骨子裏爆發。

驚懼,可怕的絕望之感將他籠罩,連尖叫都是一種奢侈,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目睹死亡的到來。

即便如此,他也未能看清對方是誰,好在持續的時間並不久,短短幾息,他回到了現實。

眼前陽光依然明媚,倒在地上的自己狼狽喘息。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希亞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拍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來,讓自己醒過神。

他還得將自己恩蟲撈出來,至於剛剛發生的事,只能強迫自己忘掉。

就在他們為之前事情,心有餘悸時,立於整個世界最頂層的意志,也因此被驚醒。

若將世界的運轉比做程序,剛剛的那一刻,很明顯是受到了極強的入侵。

雜亂的錯語,以特殊的渠道在虛空中交流。

“警告——未知高級生命體入侵。”

“查詢結果——是平行時空高級生命體。”

“離時空的擴展吞並,還有千萬年之久,為何會出現這等情況?”

“收到最新的報告,本世界最高級生命體之一,上位者,蟲母回歸。”

“………”

在無人得知的角落,管理世界運轉的守衛者,用他們獨屬語言,交流著情報,短暫交流沒有結果後,它們又再度陷入沈睡。

鮮血從手中滴落,皮膚上有大大小小的切痕,傷口內部還參雜了奇特的力量,手只要微微活動,就會感受到劇烈的痛楚。

而承受這份痛楚的主人,卻連眉尾都不曾顫動,冷淡的目光遙望著遠方的星空,黑色的眸中浸染了幾分寒意。

失敗了。

對於之前的舉動,薩德爾得到不理想的成果。

跨時空本就是一件及其困難的事情,尤其是平行世界,有著另一個自己存在的空間,更為麻煩。

按照一個世界不能同存一個靈魂的定律,對方在自己的主世界裏,明顯有著比薩德爾更強的優勢,哪怕只是沒有軀體的殘魂。

但與失敗相比,他得到了更為火大的信息。

“你居然敢在我子裔的精神海裏,留下你的印記。”

低聲呢喃的嗓音裏,夾雜著濃濃的怒火,連同最初莫林如何消失的事情,也有了幾分眉目。

絲忒琳洛之花,被譽為治愈生命和靈魂的奇跡之花。

可是,它行蹤不定,又誕生與星際風暴和死亡黑洞之中,多少想取花的強者死於其中,數量多的數不勝數。

薩德爾清楚知道自己子裔的實力,何能何德能穿過風暴的防守,觸碰到核心,想要穿過屏障,可不是只靠拼命就能解決的。

除非,有誰在後面做了推手。

因此,當初他才沒能及時反應,將子裔給救下。

而能弄這麽大的手筆,只為對付一個A級實力的雄蟲?

那更不可能,除非是針對薩德爾本人。

所以,子裔失蹤那天,他排查了自己潛在和明面的敵人,將其一一清算後,卻沒有得到結果。

直到前段時間,莫林的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脅,觸發了他留在對方精神海裏屏障,才知道對方的坐標。

這簡直能把薩德爾氣笑。

他不怕正面的敵人,也無懼背後的陰謀,可這種跨時空的針對,宛若降維打擊,確實給了他猝不及防的教訓。

這時他才知道,原來敵人這東西,不僅有本世界的,還有其他時空的。

這是把自家子裔弄丟後,才得到的事實,簡直能稱得上恥辱。

在確定坐標後,能清楚感應到子裔動向,薩德爾準備撕開一條縫隙,將莫林撈出來時。

藏於莫林精神海的印記,不僅將薩德爾後續所有舉動打亂,順帶切斷了那份聯系,還驚動了那個時空的守衛,讓下一次的入侵難度定會翻倍。

那份印記,是德恩曾經的武器,如今轉移莫林之手,大概在一開始,就是為了預防這個情況。

平行世界的自己,就像一面鏡子。

就如薩德爾可以很明確的知道,發生的一切,都是另一個自己搞的鬼。

德恩也知道,薩德爾不會放棄自己的子裔,與其將絲忒琳洛之花這個誘餌,給成功率不高的薩德爾,不如換成更容易上當的子裔。

你必須前往我所在之地——德恩

我必會踏足你所在之地——薩德爾

很好,既然如此……

“你最好有足夠的實力,將前往的我抹殺,否則,憑你那遠方歸來,還未恢覆的母親,可護不住你的性命。”

心中的餘怒漸漸平覆,薩德爾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望著墻面上,一個個被他清除的對手名單,用筆在桌面的紙上畫了一個圈。

在圈中,寫下了一個名字。

希亞。

他的子裔擁有自己的血脈,曾為了救一個雌蟲,使用了結繭的能力,因而希亞體內,也混合了自己十分稀薄的血脈。

那麽,他就可以感應到對方的位置,並摧毀希亞的精神海,分入自己的力量,當做一次性傀儡來使用。

反正對他來說,只要能找到莫林的位置,不需要他本人前往,依然可以通過傀儡,將自家孩子救回到方式,更加保險。

這不是一件麻煩的事,甚至現在就可以做到。

只是……

寫下名字的筆尖停止了動作,薩德爾托著下顎,望著紙面陷入了沈思。

對他來說,這是為了救回自己子裔,不需要在意的死亡。

但是,對於莫林這個孩子來說,既然是拼命救下的雌蟲,那一定很…重要…吧?

嘆息一聲,薩德爾劃掉希亞的名字。

算了,考慮孩子的心理健康和情感需求,也是做為家長的責任和義務。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用這種方法。

這是因德恩而起,就要因德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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