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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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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

星網論壇作為帝國流量最高,範圍最大的平臺,每日消息以秒為單位不斷的快速刷新,能上熱搜的除非是很大的事,否則連水花都翻不起。

除了之前失蹤的雄蟲幼崽事情外,在今天論壇再度被一個消息霸屏。

【獨家新聞:震驚,三位情報部的高等雄蟲入獄!!

容我詳細為你們講解事情起末……】

【第一前線:安德森元帥被算計,導致差點落難於附屬地。

原因是因為異種,其中混沌種出現在……】

【自媒體的專精日報:卡修殿下還發話,對於此事一定嚴嚴肅處理,還親自起訴了這幾位雄蟲,維護正義的樣子簡直太帥了!

卡修殿下我心中的神!

我來詳細為各位介紹前因後果……】

【帝國新聞追蹤者:安德森元帥清洗帝國內部腐敗機構,拔出數十家違法蟲體試驗機構,數百個黑網平臺,天啊,如果不是這次打擊,簡直不敢讓蟲相信,反叛軍和我們官方高層蟲員有如此深厚的勾搭……】

【獨家新聞:軍部雌蟲艾瑟上將揚言要清掃帝國情報部敗類,目前空出來位置已經由一位上將和兩位中將代替,他們皆為雌蟲。

想必大家可能對此有些疑惑,本蟲將為大家詳細介紹一下情報部的結構和權限,以及這其中的政治意義……】

各路媒體用各種誇張的標題和勁爆的內容,吸引了全國蟲民的視線,引起了海量熱評,各種勁爆言論,陰謀論,躺平論層出不窮,如影劇一樣精彩。

相比之下,官媒就顯得平靜很多,寥寥幾句話簡單的概括了內容,剩下的全是被各種截屏轉發,或者由其他媒體添油加醋方式發出來。

“這樣粗暴的直面攤牌方式不會引起反彈嗎?”莫林趴在床上刷著光腦,眸中倒映著屏幕裏的各種數據,掃了一眼身邊正在看計劃表的安德森。

“不會,我手上有更充分的證據,卡修是很聰明的領導者,他不會在目標達成前,將事情鬧太大。”

安德森關掉自己自己的光腦,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透露著幾分散漫,從床上起身換好自己的衣服,又將窩在被窩裏的莫林給撈起來。

“放下我,我會自己穿衣服。”

莫林試圖掙紮,但安德森卻十分固執,將莫林放在似蛛網做成的沙發上,操控著蛛絲吊起各種款式的服裝,一個個對比選擇最合適那款。

“但我想學著照顧你,蟲族生命漫長的時光,總得相互適應不是嗎?”

安德森語氣認真態度堅定,說話間已經比劃了十幾款的衣服了。

“你是要玩換裝游戲嗎?就那款吧,還有別用蛛絲粘我!”

莫林扯了半天蛛網,那質量就跟什麽黏糊一樣,雖然說是很容易斷,但斷了又很繼續生長,層層疊加,現在他已經整個蟲陷進去了。

“那好吧。”安德森取下那款以白色打底的服裝,替莫林換好衣服,同時細心的打理好黑色的發絲,著照顧蟲的手法簡直越來越熟練。

彎腰為對方系紐扣時,指尖滑過莫林脖頸時,大腦浮現出細微的刺痛感,眼中的畫面有輕微的扭曲。

細白的蛛絲層層纏繞將白皙的脖頸纏繞,只需要不斷收力,被束縛的獵物就會因為窒息死亡,但是不可以這樣做,會影響口感。

在瀕死之前一定會掙紮,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扯斷蛛網,恐懼會使血流加快,緩慢的缺氧會讓他面色潮紅,淚水會順著眼角滴落,無法說話的情況只能嗚嗚的哭泣。

慢慢的縮緊手中的絲,但必須要留有餘地,接近窒息卻留下一絲可以呼吸的空間,這樣獵物就會拼命為那份生機賭上一切。

親吻間舔掉他的淚水,舌尖交纏中品嘗他的恐懼,將不需要的衣服剝落,用蛛絲取代,感受那細膩柔軟的肌膚,緩慢勒緊獵物身軀,將麻醉的毒素通過皮膚註射進身體,緩解對方痛苦從而誕生出快感。

然後,就可以咬下最鮮美的部分開始食用了。

“餵!夢游了嗎?”

莫林不悅的嗓音將安德森喚醒,清醒過來的他觸電般的起身捂著發昏的頭,驚魂未定的看著自己做的事。

蛛絲已經輕輕纏繞在對方脖頸,莫林皺著眉扯著絲線,發現看似纖細的絲網,卻堅韌富有彈性,連一根都無法扯斷。

“給你織個圍巾保暖如何?”安德森眨了眨眼,為了緩解氣氛下意識的說道,然後雙方陷入了沈默。

莫林艱難的開口:“現在是夏天。”

安德森:“……”

安德森的手揮舞了兩三下,很輕松的將蛛絲扯落丟在一邊,再度揉了揉眉心,總感覺現在容易出現幻覺。

擦幹凈脖頸上黏糊的觸感後,莫林清清爽爽的坐在椅子上吃早餐,安德森則用似沈思般的目光打量著他,看的莫林感覺各種不自在,用精神力掃了一下自己,發現臉上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忍無可忍的問道。

“所以,怎麽了?一直看著我?”

安德森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之前奇怪的幻覺拋之腦後,輕笑道:“沒什麽,只是感覺很神奇,這就是網上說的所謂養成系伴侶嗎?漫長的生命裏,能看著自己選擇的伴侶從小到大的經歷,嗯……還挺神奇的。”

莫林:“……”

“莫林。”

突然被叫名字,讓他擡眸望去,剛好落入那雙金色眼中,莫林能從裏面看見自己的倒影,以及安德森略帶溫柔的目光。

“我想為那次爭吵的事情道歉,請你不要因此疏遠我。”

“在過去我承認對你們有偏見,可你是特殊的這句話我是真心的,也許觀念扭轉的時間會很長,不過會慢慢改正,所以……我是由衷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好好相處,可以嗎?”

聽到這,莫林才想起因為豆青蟲的事,在當初短暫放下後,有因為一次意外的情況,他們之間首次爆發了矛盾。

即使是知道這不過是雙方生活環境不同,而導致的觀念不一樣,也明白那並不是安德森的錯,可莫林依然感覺憤怒,只是讓他愧疚的是,這次依然是對方先向他道歉。

“唔……其實不用和我道歉的,你也沒有錯的……”

安德森姿態已經放的很低了,莫林沒有道理在用冷言冷語的態度打發,他垂下頭小聲的嘀咕。

有多種原因和理由,又可能是因為總是被安德森的認真的呵護所打動,所以當對方半強硬的將他送回帝國,要求在自己家裏養身體時,莫林並沒有拒絕,盡管來了以後有很強的不適應和隔閡感,也依然忍了下來。

安德森府上的風格原本是銳利而霸道的,可能是考慮到他的喜好,安德森認真的查了一下多數雄蟲喜歡的裝修風格,將金屬的鋒利感換上了較為溫和的自然風,地面鋪上了柔而厚的地毯,購買了幾副名畫掛在房間裏添加了幾分風韻味。

雖然莫林覺得原來的風格沒什麽不好的,現在新裝修的他也沒多喜歡,但考慮到對方用心弄得,這種真心話,莫林自然不可能真的說出來。

“可你是我選定的伴侶,那麽你的一切都對我很重要。”

宛若宣誓般的發言讓莫林埋下頭有些不知所措,即便已經習慣對方的做事風格,可面對安德森從不掩飾的情感和關心,總是能讓他有些無措。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身後是空無一蟲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有一點酸楚和茫然。

安德森:“怎麽了?”

莫林:“沒什麽,只是在想……已經有了幾個月了,身體已經好了,那麽我可以回去了嗎?”

安德森目光加深了幾分,很快又恢覆平靜,點了點頭:“隨時可以,現在嗎?”

“明天吧……”莫林本來想說沒錯,現在就想趕緊走,可面對安德森的目光,又把話吞了回去,感覺這樣迫不及待的離開有點不好。

“好吧,下次到這裏時,我會將這裏重新裝修成你喜歡的風格,也希望那時你能徹底屬於我,莫林。”

安德森笑著將杯裏的酒喝完,註意到對方十分隱晦的避開他的話題,略微沈默一下,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你真的沒有喜歡的亞雌或者雌蟲嗎?相信我,只要有參考的話,在我能力範圍內都能給你找來,想娶多少雌侍和雌奴都可以,但如果是雄蟲的話,就有點難了……”

“啊,拜托,別在說雄蟲了,我真的不是那樣的。”

想到當初豆青蟲的事,莫林捂臉嘆息,究竟是什麽,能讓誤會變成這樣。

“好吧,姑且這樣吧。”安德森嘆息道,起身來到莫林身旁,笑著伸出手:“最後一天,能抽出時間和我一起去看電影嗎?”

安德森有著非常明亮的銀發和漂亮的金眸,在露出笑容的那刻,好似無數光輝撒落在他身上,如太陽般閃閃發光。

莫林感覺臉又開始有點燙,將手搭在對方手掌上面,低頭避開那亮閃閃的光。

可惡,無法拒絕!

電影的劇情浪漫而富有傳奇色彩,講的故事是最近熱門的異世界題材,流落在的軍雌發現了一個和蟲族帝國完全不一樣的蟲族,從此在那裏白手起家,一路往上爬,達到蟲生巔峰,一雌娶了多雄,成為了無數蟲的夢中情蟲。

莫林麻木的啃著幹花果,作為真.流浪在外的雄蟲,真.發現和母星不一樣的蟲族帝國,他完全沒有任何代入感,但這個電影主打題材是愛情,在感情描寫上,導演確實處理的很好。

在結尾時,無數蟲的歡呼聲中,兩位主角經歷了重重磨煉,他們在月色下深情對視,然後擁抱,接吻,舉行婚禮,在最幸福的那刻定格,劇終。

終於完了,莫林內心如此感嘆時,已經有其他雄蟲迫不及待的深吻自己的雌君,兩蟲之間的感情進一步上升。

本來他還想吐槽說不就一個電影嘛,至於嗎,可轉頭看見安德森將剝好的果仁遞給他,目光相接觸時,一瞬間,莫林又突然理解了。

好似被金色的眸子所蠱惑,彼此呼吸互相交錯,淺淺的輕吻有著試探和珍惜的呵護,有那麽一刻,莫林想也許就這樣和對方永遠一起也可以。

直到下一秒,強光照亮影院,片尾曲在屏幕中央播放,看到逐漸離開的蟲群,莫林又將這份情感壓下,哭笑不得。

莫林:“你一直在幫我剝果殼?”

安德森:“嗯,反正閑來無事,維多麗爾最近投資弄得這些電影我都不太喜歡。”

莫林失笑:“不喜歡看這種的話,其實你可以明說,我也一樣。”

安德森:“可你看的很認真。”

莫林:“……”不不不,他只是在研究主角的心理狀態而已。

半夜,在安德森懷中入睡的莫林拽緊了對方的衣袖,感受著都屬於安德森的氣息。

安心而讓其眷念。

莫林不確定這份感情是不是愛,還是將依賴當成錯覺,帶著這份小心和謹慎靠近,並時刻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論如何,他覺得還是要先保持一定距離。

第二日,因為莫林拒絕了安德森想要親自送他的想法,所以對方為莫林叫來了雄蟲保護協會的專屬車來送他回去。

目視著莫林離開後的安德森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翻開了一沓資料,有關的莫林的內容全部擺放在面前,他也認真的網織著未來的方針。

對於這份奇特的感情,和莫林一樣,安德森也是小心而謹慎的,他也並不確定這是否就是旁蟲說的愛,但不想放手是真的。

願意幫莫林收對方喜歡的雌侍和雌奴,不是因為安德森有多大度,而是既然蟲族生命如此漫長,用強迫限制對方自由的方式不過是下選,在最開始就打造一個透明的籠子才是最佳方案。

在蛛網所覆蓋的範圍內給你絕對的自由,哪怕距離如何遙遠,只要收線無論是否願意,都會回到他身邊。

他織好的網對於不同的蟲來說,它既是捕獵的陷阱,又是安全的溫床,與其讓對方在未來時光中可能性的被其他蟲感情所迷惑,不如在最初就讓他接受這份誘惑,享受權利所帶來的便利。

若專情一蟲難度太大,那就將這份感情如網一般撒開,讓喜歡變得廉價,讓愛變得輕薄,安德森不需要對方將所有感情放在自己身上,只需要在莫林心中占據最重要的位置即可。

自古以來,占據最高位置的永遠是權利,安德森自信在自己權利內能滿足對方一切所需,而從優選擇也是生靈的本能不是嗎?

不,不對……

意識到自己想偏的安德森收回發散的思緒,煩躁的揉了揉眉心,他應該不是這樣想的才對。

不明白為什麽,最近總是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讓他情緒不在如以前一樣容易控制。

喝了口冰水醒醒神,安德森打算將註意力放道到今天的工作上,在資料翻完後準備開始規劃下一步方針時,有什麽東西從桌上掉下去了。

餘光望去,他註意到地上掉落的是一個蠶蛾幼蟲玩偶。

胖胖的,乳白色的絨毛看起來十分柔軟。

因為造型很像自己選擇的雄蟲,所以就將其買下,本來是送給對方的玩具,結果被莫林嫌棄的丟在了一邊,看來是不喜歡這個。

——你到底喜歡什麽呢……

金色眸光微閃,思索間安德森已經用上空垂落的蛛絲將玩偶一層層卷起,纏繞著拉扯到他面前。

——好像總是抓不住你。

蛛絲吊著的玩具在他眼前搖晃,思緒漂浮向遠方,無智慧的低等蟲類知識浮現在腦海中。

蠶蛾類的蟲在羽化時會為自己造繭,用來保護自己和躲避捕食者,對它們來說繭中是最安全環境,因此它們的絲和自己的不一樣。

但是……

輕輕勾了勾手指,蛛絲順從他的指揮逐漸將玩偶纏繞包裹,按照記憶中的形象,用絲網仿造著類似繭的模樣,將玩偶密封在狹小的環境裏逐漸勒緊收縮,這不由讓他下意識想起了過往死於網下那些無法逃脫的敵犯,安德森眸中笑意如漣漪般漾開。

相比起繭的保護,在某種意義上,落在蛛網上會更加安全不是嗎?

畢竟,最大的危險都在身邊了,還有什麽能傷到你呢。

蛛絲變得比鋼鐵還堅硬,猛的壓縮將網中的玩偶擠壓成一團,體積硬生生的縮減的一倍以上,玩偶在安德森眼前不斷扭曲的擠壓,在蛛絲力的作用下微微搖晃的樣子,好似過往瀕死掙紮的獵物,直到壓縮的再也無法繼續時,蛛絲的力量才慢慢消散,松開了玩偶。

原本整潔的胖乎乎玩偶被擠的皺巴巴的,掉落的前一刻被安德森穩穩的接在了掌心中間,修長而有力的手溫柔的撫摸著上面的褶皺,在手指輕柔的滑動下,試圖一點點重新將擠壓的痕跡撫平。

但因為搞的太狠,即便很用心的整理依然無法恢覆原樣,只能恢覆個七八成的樣子,安德森將其放在沙發上,還很貼心的將一顆寶石放在玩偶身下,蠶蛾乖乖的窩在墊子上,用輕輕指尖戳了戳它軟綿綿的頭,被摧殘的可憐兮兮的玩具,給他一種被玩壞的錯覺。

太脆弱了,這樣用力玩的話會弄壞吧,但壞掉的話會哭嗎?

輕輕揉揉玩偶軟乎乎的身體,柔軟的觸感讓他心情無比愉悅,好似電流般解封了開關,眼前熟悉的畫面驟變,玩偶身上染上了斑駁的血跡。

安德森皺眉擡頭,血色的月亮高掛上空,微風拂過他的臉頰,帶來的是屬於死亡的氣息。

萬蟲屍骨倒在自己腳下,血流順著曲折的道路聚集形成湖泊,蟲族所面對的是難以反抗的絕望,蛛絲曾垂落帝國的每一個角落,凝結成網籠罩在蟲民的頭上,從蛛網縫隙中看去,每只蟲不過是呆在網中,即將成為的食物。

這個突然浮現出的念頭讓安德森不快的否決,厭煩的不再註意眼前的畫面。

不,那只是奴隸,不是誰都有資格當他的口糧,能作為他食物的只有……

安德森手輕輕伸向虛空,將一根蛛絲纏繞指尖,將玩偶翻過身來露出腹部,輕輕點在那軟綿的蠶蛾肚上,金色的眸子有些暗沈,陷入了某種回憶。

直到定時的鈴聲在房間內響起,那略顯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安德森的沈思,眼前的景色頃刻間崩塌,書房裏的畫面落入眼中,玩偶身上也不曾染血,不過是幻覺,一切未變。

清醒過來的安德森狠狠的按了按自己眉心,看向主機屏幕上方自動投影的明日計劃表,神色有些麻木,而目光落在手中的蠶蛾玩偶時,開始深深的自我懷疑。

晚上10:00了,他之前在幹什麽?

玩幼雌的玩偶過家家!?

瘋了吧,他……

安德森有些頭疼的用手捂住眼睛,還有,剛剛那個看見的畫面又是個什麽鬼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也察覺到自己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好像自從遇見了那些混沌種後,他就感覺情緒上的失控一直沒有調整過來。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了而產生的壓力,如果是的話,那麽他必須得請假放松一下,否則會影響工作狀態。

同時,還得反思下剛剛那些冒出的奇怪念頭,總感覺那不太像自己,願這種危險的想法以後還是不要有了。

安德森有些無奈的嘆息,將玩偶抱起來,看著那還皺褶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他找到之前的包裝盒,造型是個十分仿真的結繭形狀,將蠶蛾玩具其裝進去後放進了櫃子裏面。

做完這一切,安德森立刻打開光腦,他目的只有一個,請假,請假,請假!

這整整一天……太奇怪了,實在不行,或許他得去看心理方面的專家。

而另一邊,離開的莫林也並沒有多太平。

在上午乘坐雄蟲保護協會專門派來的車,後座前的光屏上播放著最近的新聞大事。

時長最多的還是安德森回帝國後,在一兩個月的潛伏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查封了國內違禁實驗室,打掉了許多個黑色平臺,抓獲數萬參與此事的蟲,以此向某些蟲發出警告,但比起警告更像是示威,同時剝奪不少中低雄蟲地位,沒收了他們批量財富,關進雄蟲專門的監獄,至少短時間內無法出來。

總之,自那次事故後,莫林知道雄蟲協會以及軍方之間應該是做了什麽交易,但安德森沒有告訴他,所以也就不問。

這期間不僅加強了國內安保強度,也暫時性不準莫林這些雄蟲再出帝國了。

但是這些對於莫林來說無所謂了,他已經找好新的方法,不需要執著前線了。

回去的路途中車外下起了雨,花茶的清香和放松的心情使他感覺到了一絲倦意,在到目的之前小睡一會應該沒有問題吧,這樣想著的他慢慢進入了夢鄉。

“嗯,睡著了?哎呀,這樣可不行,會感冒的。”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有一條柔軟的毛毯蓋在他身上,隱約聽到了誰的聲音,對方十分溫柔的準備將他抱起。

到目的了嗎?

莫林這樣想著艱難的想要撐開眼縫,但對方微涼的手覆蓋在他眼皮上,低柔的嗓音有著安心的味道。

“沒關系,時間還很長,再睡一會也沒問題。”

那道聲音好像有魔力,讓莫林的再度陷入了困倦,直到對方的精神力試圖進入他的精神海,本能的激起了他反抗,讓他用盡全力清醒過來。

“呀,醒了嗎,警惕性這麽高……唔,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讓你放松而已。”

語句間好似透露著委屈,而語調卻是輕松的調侃。

莫林喘著氣渾身疲憊,睜大眼睛看著周邊的一切,陌生的地點告訴他這裏不是雄蟲協會附近,而對面的兩個蟲,其中一個的模樣讓他楞住了。

“維……”

維安斯特,本來想下意識的叫出這個名字,莫林在出聲的第一個字就頓住了,不對,他不是,母星上那個被稱帝國之刃的天才上將不可能在這。

“為什麽?”反應過來的莫林改了出口的話語,感覺到依然僵硬麻木的身體,沈下聲音註視對方:“目的?”

“放輕松,只是想見見你而已,為了防止你害怕,還特意在你的茶裏加了助眠藥,不過好像沒多大效果就是了,我叫卡修,也是目前來說雄蟲最高的統領者。”

眼前容貌俊秀清雅的雄蟲微笑的開口進行自我介紹,而在莫林眼中,則是過去和現在畫面相互重合。

“你好像認識我,這是為什麽,我不記得我最近有在公眾前顯身,而且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至少後生輩的雄蟲不應該見過我才對。”

“因為你和我認識的一個蟲很像。”

原本是想閉口不談的莫林,在對方淡柔的聲音下說出了實話,因此,莫林瞬間感覺到了危險。

無法撒謊,也無法拒絕。

相比起雌蟲之間靠力量決定地位,雄蟲之間的階級更加森嚴。

身體的力量是多方面考量的,敏捷,速度,體質強度,技巧,天賦等,這些都是改變勝敗的因素,也會經常發生低一級的雌蟲能勝高自己一級雌蟲。

而在雄蟲之間則完全不存在以弱勝強的可能,甚至勝率還不如低等級的雄蟲對戰高等級雌蟲的可能性,對於雄蟲來說低一級就是低一級,精神力之間不存在技巧翻盤可能。

莫林之前能在精神力揉捏豆青蟲,除了技巧因素以外,最大的原因是就是在雄蟲第二次進化前,不論天賦等級如何,質和量的初始程度是差不多的,而在第二次進化後才是階級的確定,並成為無法撼動的存在。

精神力的比拼是純粹的,就好比雞蛋用再多技巧也無法撞碎石頭。

卡修強大的精神力包圍著莫林,連同意識一起壓制,意識到了無法反抗後,莫林心中嘆息一聲,放松了防禦,打開了緊閉的精神海,任由對方進入。

放棄對精神海的守護,是雄蟲示弱表示順服的方式。

“真是乖孩子。”

卡修短暫的詫異了一下莫林的選擇,笑瞇瞇的摸了摸他黑色頭發很滿意對方的溫順,作為獎勵,他就不使用搜查這種粗暴的方式,只需要輕輕鏈接對方精神力,知道有沒有撒謊即可。

“好吧,那麽暫時不帶你去實驗室了,就在車裏大致上檢查吧,順便問點問題。”

說完,他還貼心的將毛毯裹了裹,防止莫林著涼,對於溫順乖巧的孩子,卡修一向較為耐心。

“首先,最近我才知道因賽私下對你分配的事,先向你表示歉意,如果需要的話,我能幫忙把這個事解決掉。”

“不需要,安德森挺好的。”

“哎呀呀,是嗎,看來因賽還湊出了一對伴侶呢,好吧,我不過問了,第二個問題,我知道你在跟安德森去了前線後表現的不錯,本來想問問你對雌蟲的態度為什麽過於特殊,可另一個問題更重要,比如說,你的精神力運用方法是從何而來的,那不是現在你這個等級雄蟲能學到的內容。”

說道這,卡修的嗓音有些低沈。

“老師教的,但不是這個帝國的雄蟲,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他們屬於其他國度的老師教,若要問名字,那麽很遺憾,我並不知道,忘記了。”

既然對方沒有選擇強行精神海搜查方式,那麽就有很多操作空間,將真實的內容以掩蓋主體的方式說出,而且他也沒撒謊,他過去上課從來不記老師名字,母星的雄蟲老師有的連自我介紹都免了,相互之間單薄的關系,這一切很正常。

“至於雌蟲……並非我過於友好,而是我認為關系不應該是這樣……母親,應該是不希望如此的……”

母親在這個帝國是一個十分陌生的詞匯,莫林在出口後就感覺遭了,另一個雄蟲目光有一絲驚疑,但卡修的神色卻反而很平靜,甚至露出幾分溫和。

莫林意識到了一件事,能被稱為母親的只有蟲母,而這個帝國蟲族幾乎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對於蟲族的高層來說,似乎並非如此。

“是嗎,看來是天生的記憶解鎖者,抱歉抱歉,嚇到你了嗎?”

卡修輕輕揉了揉莫林臉蛋,收回了精神力,身邊壓力一瞬間解散,恢覆知覺的莫林卻短時間內無法控制好自己身體,在摔倒前被卡修輕巧的接住抱在懷裏,用哄孩子的口吻道。

“我有點喜歡你了,但為了讓我的學生恩斯安心,最後收尾會有點疼,稍微忍一下吧,結束後如果合格的話,作為補償,我來成為你最大的靠山。”

不留任何反抗餘地,輕易決定對方的命運。

卡修瞇著眼睛,神色愉快,將恩斯遞過來的盒子打開,取出一條鑲嵌著透明的寶石的項鏈戴著莫林脖子上,約束帶將他雙手反折束縛,精神力頃刻間被壓制到極限無法動彈。

同時拿出一支針劑,紮進莫林脖頸中,刺痛之後,莫林的意識並沒有消失,而是墜入了黑暗中。

熒綠的微光浮現在莫林的肌膚上,他的精神力在藥劑的作用下無意識釋放,青色的蠶蛾揮舞的美麗的翅膀在卡修周邊。

從上午到下午,瑩綠色的光芒互淺忽深,但顏色始終沒有變過,而項鏈依然透明,無任何改變。

“好了,恩斯,疑心到此為止,這是第三次了,最高檢查結果出來了,可以確定他不是寄生蟲,這個藥劑的另一個作用你也知道,如果他變成了寄生蟲,會直接體現在他精神力上體現,既然沒有問題,以後就別給這個孩子找麻煩了。”

卡修笑吟吟的面對自己學生,將東西收好,目光轉向對方有著警告,恩斯表情倒是很放松,心中的石頭落地,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我會給予他補償。”

“在這件事上你多疑的毛病應該改改,自你之後,帶回來的雄蟲幼崽在第一關艾文那裏就會被檢測,不可能有漏網之魚,除非是在之後被取代,不過針對這種情況我們不是也布置好了對策嗎,何必擔心?”

卡修有些不悅的對自己學生過於在意這種事兒不滿。

在黑色的空間摸索的很久,莫林都沒有找到出路,終於這看不見前路的地方開始消散,出現了首個光點,它逐漸綻放,將視野點亮。

睜眼後,第一個入目的就是卡修那笑得無比燦爛的神色,莫林表情立刻生無可戀,偏頭轉向一邊,放棄掙紮認命了。

“哎呀呀,不要一臉絕望呀,不會欺負你了!”

“啊,不對,什麽欺負啊,只是檢查而已,現在宣告,好的,寶貝,你合格了,快來我碗裏……”

“啊呸,是來我懷中吧,以後我會好好關愛你的。”

卡修賤兮兮的戳著莫林的臉蛋,將對方扶起松開約束帶,把項鏈也取了回來,靠近過來和莫林貼貼。

註意到對方手上戴的東西時,卡修神色楞了一下,牽起莫林的右手,看見無名指上的戒指,面色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淡淡的笑意在眸中化開。

“這是安德森送給你的戒指嗎……唔,很適合。”

意味深長的語氣有著莫名的味道,他輕輕對莫林的手背落下一吻,若有若無的暧昧下隱藏著他不被其他存在知道的秘密。

已經戴上了戒指,那麽……

莫林神色麻木面無表情,拳頭握緊卻沒有動手,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在這絕對性的差距他是打不過的,否則他一定揍上去。

“來,寶貝,別生氣啦,這是歉禮。”

當然卡修也知道自己作為很過分,將一開始準備好的禮盒遞過去,拉開絲帶,露出裏面裝的禮物。

莫林再次看見了名為止息的遠狙,當初那優雅有力的造型一入眼中就再也無法忘記。

高位蟲的情報工作做的真好,不論是安德森還是卡修,只要有任何一件發生過的事實都逃不過他們的情報網。

雖然很不開心,但只是看著這把狙擊槍,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莫林的不甘還是能得到撫平。

“我記得雄蟲是不能持槍的……”

小心點撫摸著槍上的花紋,莫林有些猶豫開口。

“那是對於普通雄蟲來說,對我來說,想要多少有多少,我家公司專門搞這個。”卡修熱情的介紹自己能力。

莫林聞言頓了頓,試探性開口:“維多麗爾創始者?”

卡修:“聰明,猜對了。”

很好,莫林決定以後遠離這個品牌,自從第一次遇見它,就沒發生過什麽好事。

當然,槍除外。

小劇場:

安德森:沒錯,丟掉那個無用的繭吧,在我身邊最安全,相信讀者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吧?

作者:……

另一邊,卡修用力揮手和讀者打招呼。

卡修:大家好哦,我是卡修喲,要不要猜猜我是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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