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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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6
越澤的家離市區不算很遠，在河東一片靠江邊的老式住宅區，是七八十年代建起來的筒子樓，國營紡織廠的家屬樓。
這邊生活氣息很濃。
大上午的，街邊幾家民居改建而成的夜宵燒烤門店還沒開始營業，冷冷清清。狹窄陰涼的巷子兩邊墻壁上貼滿了各種小gg，頭頂湛藍的天空被電線分隔成細碎的形狀。
很少來這樣的地方，葉盛玫帶著一群小跟班走過大街小巷時，不停的左右打量。
時不時還要躲避地面上的垃圾。
走前最前面的她穿著一條紅裙，墨色長發在腦後高高束起馬尾，露出一張明艷漂亮的臉，自信又張揚，氣場十足。跟在她身後的葉盛天等人穿著時尚嘻哈，臉上帶著放肆明朗的笑容，打打鬧鬧，一看就非富即貴。
這麽一群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扛著東西的彪形大漢，看著就和環境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視線。
走進紡織廠家屬大院銹跡斑斑的灰色大鐵門，綠色的爬山虎鋪了筒子樓側墻大半的墻體。葉盛玫拉住一個居民問了一聲，筒子樓的一樓，最右邊那套房子就是越澤的家。
楚城的春夏容易返潮，特別是回南天，悶熱潮濕到極點，住一樓更不好過。衣服晾不幹，地面濕滑，窗戶上時常凝著一層水霧。
看越澤的穿著就知道他家境不可能太好，但他家的居住環境，比葉盛玫想象的更差。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自己帶過來的禮物應該算是有誠意。
讓保鏢把帶過來的禮物放地上，葉盛玫示意葉盛天等人站成一排，揚聲喊：“越澤！”
*
她聲音清脆，壓過了蟬鳴。
坐在窗前書桌看書的越澤擡起頭，沈靜黑眸看向窗外。
莫名其妙被酒店辭退，莫名其妙被富二代當街綁走，莫名其妙的大晚上被押著玩游戲，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
還被毀了一條褲子。
不過越澤涵養好，沒有因此動怒。
他經歷的風風雨雨不算少，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這點麻煩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他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再見了葉盛玫一面，見她哭得眼睛泛紅的樣子，看著很可憐，更覺得沒有必要跟一個因為愛情而盲目的人太計較。
只是當時他心裏也曾轉過一個念頭：原來那麽驕傲的人，也會有脆弱到躲起來哭泣的時候，看來應該對她那個未婚夫感情很深。
不過，那個念頭轉瞬被他拋到腦後。
他對愛來愛去的男女之情沒有興趣，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關註。
知道自己成了省理科狀元，從張國民興奮的言語中，他知道學校和政府還有幾家社會企業會對他有不同程度的嘉獎，他更期待這個。
家裏積蓄不多了，昨天被辭退的時候他還在發愁，現在有了錢，他能做很多事，也能給外婆更好的照顧，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更想認真把學業安排好，這兩天也在思考未來規劃。
可現在這聲音……
是幻聽嗎？
外婆在外面敲門，慈祥的說道：“小澤，昨天的葉小姐來了，你要不要出來見一面？”
越澤一怔：“……”
*
葉盛玫一直關註著越家門口。
越澤高瘦挺拔的身影剛一出現，她就維持著禮貌的笑容，用力一拍葉盛天的後腦勺，打得他一個踉蹌：“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請越哥原諒！”
葉盛天等人站成一排，齊齊鞠躬。
態度之誠懇，場面之壯觀，聲音之嘹亮，就跟小混混拜碼頭一般，嚇得樹上的鳥四處亂飛。筒子樓的住戶從四處投來目光，來回打量一陣，最後驚疑不定的視線都落在站在門口的越澤身上。
葉盛玫很滿意，讚賞地拍了拍葉盛天的狗頭：“不錯。去把我們精心挑選的禮物送上，銀行卡也別忘了。”
“是是是！”葉盛天很狗腿的連連點頭。
從小他就在葉盛玫的陰影之下長大，再加上一個文琳……夠了夠了，真的不能多想，一想就不能呼吸。他喜歡刺激，但真的不喜歡蹦極，還是那種被踹下去的！
葉盛天從保鏢手裏把禮物拎上，送到越澤面前，再遞上一張銀行卡。
“昨天的事是我和兄弟們糊塗了，哥們兒，對不起。這些是我們用自己零花錢買的禮物，電腦和平板都是你能用得上的，還有營養品給你外婆，老子……不，兄弟夠意思吧？這張卡是我姐，哦，就是那個美女……”葉盛天指向葉盛玫，葉盛玫意思意思的揮手致意了一下，他接著道，“是她送你的升學禮，裏面有十萬塊，不多，算是個小心意。”
越澤沒接東西，葉盛天也不在意，把東西放地上，瀟灑道：“再見，下次一起玩。”
葉盛玫一揮手：“走！”
她帶著人，很快離開了紡織廠家屬院。
四周的鄰居圍上越澤。
“小澤，這是什麽情況，那些人是誰呀？”
“這送的什麽東西，怕不是要花不少錢吧？哦喲，一大盒燕窩，這東西老貴了！”
“還有一張卡，裏面多少錢，說了沒？”
“剛才那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越澤外婆，不會是人看上你家越澤了吧？別說，你家孫子長得就是帥，成績還好，青年才俊呢！”
“……”
瞧著越說越離譜，越澤外婆走出來，笑著道：“沒什麽別的，就是孩子們之間的胡鬧，都散了吧，散了。”
她年長，鄰裏鄰居的都給面子。
再說知道問不出什麽，光好奇也沒用。
等人散了，外婆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問道：“小澤，這些咱們是給人還回去還是怎麽的？”
“不用。”越澤沈靜道，“拿著吧。”
“這能拿？”外婆有些猶豫。
昨晚孫子被人綁走，她是生氣，但孫子毫發無傷，拿這麽多東西，她又覺得不妥。
“沒事。”越澤解釋，“他們那樣的家世，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能用錢解決的，他們習慣用錢解決，這是他們的作風。這些東西我們拿了他們會松一口氣，要是不拿，他們反而會擔心我們要揪著不放，找他們麻煩。”
外婆想想覺得也對，點頭道：“你自己處理就行。”
東西很重，越澤一包包拎到家裏。
他將銀行卡放進抽屜裏，剩下的東西一一檢查，果然如葉盛天說的一樣有電腦有平板，都是他大學時期能用得上，甚至是必備的工具。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營養品是給外婆的。
再繼續看，他從幾個看著十分高檔的袋子裏拿出了幾條牛仔褲，看樣子都是他的尺碼，他怔住……不期然的，想起葉盛玫穿著一身紅裙站在院子裏，明艷肆意的模樣。
昨晚的迤邐暧昧仿佛沒有發生，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腦子裏恍然又冒出一個念頭：相比訂婚宴上那條高雅的月白色魚尾裙，好像還是紅裙更適合她。
這些念頭，當他看到紙袋裏有一張手寫的便利貼時，戛然而止。
【賠你的褲子，喜歡嗎？】
越澤：“……”
白凈的俊臉瞬間紅成一片，他皺著眉頭將便利貼揉成一團，丟進不遠處的廢紙簍。
*
葉盛玫回程的時候，接到了葉勁松的電話。
他聲音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氣憤：“玫玫別怕，小舅舅回來了！有我給你撐腰，溫清容那狗東西和陳婉婉我給你收拾！還有你說溫家會繼續跟葉家合作，這是怎麽回事，你沒答應他們什麽條件，委屈自己吧？”
相比溫家，走下坡路的葉家在兩方合作中是弱勢的這方，所以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葉家才是占理的，以溫建成夫妻要面子的性格，葉勁松已經做好兩家談崩的準備了。
沒想到，葉盛玫說溫家會繼續跟葉家合作，之前的條件還能再談。
他擔心葉盛玫做傻事，連夜趕回來！
“沒事的。”葉盛玫聲音很從容，甚至帶著笑意，“小舅舅，我已經不生氣了，也沒有犧牲什麽，我是用了點不太光彩的手段……”
她把自己怎麽從陳婉婉那裏拿到溫清容出軌證據，又怎麽威脅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除了沈悍對她示愛的事，她沒有說。
她不知道怎麽開口。
葉勁松沈默片刻，冷笑一聲：“怎麽不光彩？把柄是他們自己送到你手裏的！只是這麽一來，我這裏沒事，還能得利，但溫家這口氣不可能一直忍著，他們多半會對你父親手裏的公司出手。”
“動手就動手，讓劉智明頭疼一下也好。”葉盛玫沒心沒肺笑道，“他要是沒錢了，我看陳芳還會不會說他是真愛，陳婉婉還會不會認他當爹。”
葉勁松也笑了：“那行。”
葉盛玫沒想到，才掛了電話，劉智明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含著怒氣，卻還拼命忍著，壓抑著，甚至喊起了她的小名，叫她起雞皮疙瘩：“玫玫，清容是真的對你有感情，都找到家裏來賠罪了。你現在回來，兩個人好好談一談，不要使小性子。”
“……”葉盛玫輕嗤出聲，“要談你談！要嫁你讓陳婉婉嫁！他們不知道有沒有避孕，說不定孩子都有了，我才不要回收垃圾呢！”
說完，幹脆掛了電話。
她還期待什麽呢？
劉智明的電話之後，溫清容一直打電話過來，她煩不甚煩，直接拉黑。微信上，他又鍥而不舍地發來信息，說想要跟她談一談。
葉盛玫皺眉，已經準備拉黑他微信了，想想又點了取消，回了一條信息。
【明天上午10點，在我樓下咖啡館見面。】
分手，是要好好談。
他送的東西她也不想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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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澤的家離市區不算很遠，在河東一片靠江邊的老式住宅區，是七八十年代建起來的筒子樓，國營紡織廠的家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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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來這樣的地方，葉盛玫帶著一群小跟班走過大街小巷時，不停的左右打量。
時不時還要躲避地面上的垃圾。
走前最前面的她穿著一條紅裙，墨色長發在腦後高高束起馬尾，露出一張明艷漂亮的臉，自信又張揚，氣場十足。跟在她身後的葉盛天等人穿著時尚嘻哈，臉上帶著放肆明朗的笑容，打打鬧鬧，一看就非富即貴。
這麽一群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扛著東西的彪形大漢，看著就和環境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視線。
走進紡織廠家屬大院銹跡斑斑的灰色大鐵門，綠色的爬山虎鋪了筒子樓側墻大半的墻體。葉盛玫拉住一個居民問了一聲，筒子樓的一樓，最右邊那套房子就是越澤的家。
楚城的春夏容易返潮，特別是回南天，悶熱潮濕到極點，住一樓更不好過。衣服晾不幹，地面濕滑，窗戶上時常凝著一層水霧。
看越澤的穿著就知道他家境不可能太好，但他家的居住環境，比葉盛玫想象的更差。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自己帶過來的禮物應該算是有誠意。
讓保鏢把帶過來的禮物放地上，葉盛玫示意葉盛天等人站成一排，揚聲喊：“越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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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毀了一條褲子。
不過越澤涵養好，沒有因此動怒。
他經歷的風風雨雨不算少，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這點麻煩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他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再見了葉盛玫一面，見她哭得眼睛泛紅的樣子，看著很可憐，更覺得沒有必要跟一個因為愛情而盲目的人太計較。
只是當時他心裏也曾轉過一個念頭：原來那麽驕傲的人，也會有脆弱到躲起來哭泣的時候，看來應該對她那個未婚夫感情很深。
不過，那個念頭轉瞬被他拋到腦後。
他對愛來愛去的男女之情沒有興趣，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關註。
知道自己成了省理科狀元，從張國民興奮的言語中，他知道學校和政府還有幾家社會企業會對他有不同程度的嘉獎，他更期待這個。
家裏積蓄不多了，昨天被辭退的時候他還在發愁，現在有了錢，他能做很多事，也能給外婆更好的照顧，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更想認真把學業安排好，這兩天也在思考未來規劃。
可現在這聲音……
是幻聽嗎？
外婆在外面敲門，慈祥的說道：“小澤，昨天的葉小姐來了，你要不要出來見一面？”
越澤一怔：“……”
*
葉盛玫一直關註著越家門口。
越澤高瘦挺拔的身影剛一出現，她就維持著禮貌的笑容，用力一拍葉盛天的後腦勺，打得他一個踉蹌：“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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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盛天等人站成一排，齊齊鞠躬。
態度之誠懇，場面之壯觀，聲音之嘹亮，就跟小混混拜碼頭一般，嚇得樹上的鳥四處亂飛。筒子樓的住戶從四處投來目光，來回打量一陣，最後驚疑不定的視線都落在站在門口的越澤身上。
葉盛玫很滿意，讚賞地拍了拍葉盛天的狗頭：“不錯。去把我們精心挑選的禮物送上，銀行卡也別忘了。”
“是是是！”葉盛天很狗腿的連連點頭。
從小他就在葉盛玫的陰影之下長大，再加上一個文琳……夠了夠了，真的不能多想，一想就不能呼吸。他喜歡刺激，但真的不喜歡蹦極，還是那種被踹下去的！
葉盛天從保鏢手裏把禮物拎上，送到越澤面前，再遞上一張銀行卡。
“昨天的事是我和兄弟們糊塗了，哥們兒，對不起。這些是我們用自己零花錢買的禮物，電腦和平板都是你能用得上的，還有營養品給你外婆，老子……不，兄弟夠意思吧？這張卡是我姐，哦，就是那個美女……”葉盛天指向葉盛玫，葉盛玫意思意思的揮手致意了一下，他接著道，“是她送你的升學禮，裏面有十萬塊，不多，算是個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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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盛玫一揮手：“走！”
她帶著人，很快離開了紡織廠家屬院。
四周的鄰居圍上越澤。
“小澤，這是什麽情況，那些人是誰呀？”
“這送的什麽東西，怕不是要花不少錢吧？哦喲，一大盒燕窩，這東西老貴了！”
“還有一張卡，裏面多少錢，說了沒？”
“剛才那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越澤外婆，不會是人看上你家越澤了吧？別說，你家孫子長得就是帥，成績還好，青年才俊呢！”
“……”
瞧著越說越離譜，越澤外婆走出來，笑著道：“沒什麽別的，就是孩子們之間的胡鬧，都散了吧，散了。”
她年長，鄰裏鄰居的都給面子。
再說知道問不出什麽，光好奇也沒用。
等人散了，外婆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問道：“小澤，這些咱們是給人還回去還是怎麽的？”
“不用。”越澤沈靜道，“拿著吧。”
“這能拿？”外婆有些猶豫。
昨晚孫子被人綁走，她是生氣，但孫子毫發無傷，拿這麽多東西，她又覺得不妥。
“沒事。”越澤解釋，“他們那樣的家世，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能用錢解決的，他們習慣用錢解決，這是他們的作風。這些東西我們拿了他們會松一口氣，要是不拿，他們反而會擔心我們要揪著不放，找他們麻煩。”
外婆想想覺得也對，點頭道：“你自己處理就行。”
東西很重，越澤一包包拎到家裏。
他將銀行卡放進抽屜裏，剩下的東西一一檢查，果然如葉盛天說的一樣有電腦有平板，都是他大學時期能用得上，甚至是必備的工具。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營養品是給外婆的。
再繼續看，他從幾個看著十分高檔的袋子裏拿出了幾條牛仔褲，看樣子都是他的尺碼，他怔住……不期然的，想起葉盛玫穿著一身紅裙站在院子裏，明艷肆意的模樣。
昨晚的迤邐暧昧仿佛沒有發生，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腦子裏恍然又冒出一個念頭：相比訂婚宴上那條高雅的月白色魚尾裙，好像還是紅裙更適合她。
這些念頭，當他看到紙袋裏有一張手寫的便利貼時，戛然而止。
【賠你的褲子，喜歡嗎？】
越澤：“……”
白凈的俊臉瞬間紅成一片，他皺著眉頭將便利貼揉成一團，丟進不遠處的廢紙簍。
*
葉盛玫回程的時候，接到了葉勁松的電話。
他聲音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氣憤：“玫玫別怕，小舅舅回來了！有我給你撐腰，溫清容那狗東西和陳婉婉我給你收拾！還有你說溫家會繼續跟葉家合作，這是怎麽回事，你沒答應他們什麽條件，委屈自己吧？”
相比溫家，走下坡路的葉家在兩方合作中是弱勢的這方，所以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葉家才是占理的，以溫建成夫妻要面子的性格，葉勁松已經做好兩家談崩的準備了。
沒想到，葉盛玫說溫家會繼續跟葉家合作，之前的條件還能再談。
他擔心葉盛玫做傻事，連夜趕回來！
“沒事的。”葉盛玫聲音很從容，甚至帶著笑意，“小舅舅，我已經不生氣了，也沒有犧牲什麽，我是用了點不太光彩的手段……”
她把自己怎麽從陳婉婉那裏拿到溫清容出軌證據，又怎麽威脅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除了沈悍對她示愛的事，她沒有說。
她不知道怎麽開口。
葉勁松沈默片刻，冷笑一聲：“怎麽不光彩？把柄是他們自己送到你手裏的！只是這麽一來，我這裏沒事，還能得利，但溫家這口氣不可能一直忍著，他們多半會對你父親手裏的公司出手。”
“動手就動手，讓劉智明頭疼一下也好。”葉盛玫沒心沒肺笑道，“他要是沒錢了，我看陳芳還會不會說他是真愛，陳婉婉還會不會認他當爹。”
葉勁松也笑了：“那行。”
葉盛玫沒想到，才掛了電話，劉智明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含著怒氣，卻還拼命忍著，壓抑著，甚至喊起了她的小名，叫她起雞皮疙瘩：“玫玫，清容是真的對你有感情，都找到家裏來賠罪了。你現在回來，兩個人好好談一談，不要使小性子。”
“……”葉盛玫輕嗤出聲，“要談你談！要嫁你讓陳婉婉嫁！他們不知道有沒有避孕，說不定孩子都有了，我才不要回收垃圾呢！”
說完，幹脆掛了電話。
她還期待什麽呢？
劉智明的電話之後，溫清容一直打電話過來，她煩不甚煩，直接拉黑。微信上，他又鍥而不舍地發來信息，說想要跟她談一談。
葉盛玫皺眉，已經準備拉黑他微信了，想想又點了取消，回了一條信息。
【明天上午10點，在我樓下咖啡館見面。】
分手，是要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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