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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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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白忱淵在仙界待了一個月便打算回無量山了。天帝勸他繼續待在仙界養傷,但被白忱淵一口回絕了。

天帝拿他沒辦法,最後只好隨了他。

“帝君,雖然謝明已經伏誅,但是臣一直認為他的死有蹊蹺,恐怕這件事我們還得繼續查下去。”白忱淵道。

“可是謝明已死,所有的線索都已中斷,要查什麽,往哪裏查,我們都無從可知。而且這也僅僅是你的懷疑而已,也許是你多慮了。”

這話其實說得不無道理,但是謝明身上的邪術疑點重重,此事恐怕並不如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不過這一切可能還得從長計議。

“臣明白了,臣告退。”

第二天白忱淵走的時候,雲祁也來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去看看景曜仙尊怎麽樣了。”

白忱淵點點頭,帶著賀子俊回了無量山。

仙界雖好,但是賀子俊還是更喜歡這人界的無量宮,一回來便是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賀子俊讓小黑帶著小九去熟悉環境,他自己則跟著白忱淵和雲祁一起去探望景曜。

九瑤見到白忱淵和雲祁後十分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些時日她似乎成熟了很多,身上看不到了囂張跋扈的影子,反而多了幾許沈穩。

雲祁微微挑眉,沒想到景曜的重傷竟能換來狐族少主的成長。

景曜還是老樣子,毫無意識。但他的外表絲毫沒有變化,乍一眼看過去,只會以為對方只是睡著了。

雲祁嘆了一聲,有些感慨道:“景曜仙尊高義,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

景曜留在這裏養傷無可厚非,但九瑤在這裏就顯得有些微妙。先前白忱淵和賀子俊不在還好些,現在他們回來了,再加上九瑤和賀子俊之前的過節,她想要繼續留在無量宮裏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賀子俊看到九瑤還是有些害怕,一直躲在白忱淵的身後。

不等白忱淵開口,九瑤突然啪的一聲跪下了。

“仙君,以前都是九瑤不懂事,沖撞了仙君和您的徒兒。但求仙君看在景曜仙尊的份上,讓九瑤繼續留在無量宮裏照顧景曜仙尊吧。”

“景曜的傷勢,與你留不留下好像關系不大吧。”白忱淵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九瑤艷麗的面容上瞬間多了幾分委屈,眼中含淚,看著十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仙君,九瑤求您了,讓九瑤留下照顧景曜仙尊吧。以後仙君有任何吩咐,九曜一定在所不辭!”

雲祁見狀有些動容,小聲勸白忱淵道:“忱淵,你就別跟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了,人家作為景曜仙尊的靈寵,陪在主人身邊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好。”白忱淵竟是爽快地答應了,結果他話鋒一轉,又道,“既然九瑤少主想要陪在景曜仙尊的身邊,那就麻煩少主帶著景曜仙尊和這聚靈盆一起回仙界吧。本君這無量宮廟小,實在容不下少主您這尊大佛。”

雲祁聞言連忙拉扯了一下白忱淵的袖子,“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幹嘛非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白忱淵不願意再多言,道了一句好走不送便帶著賀子俊離開了。

兩人來到書房,賀子俊忍不住開口道:“師尊,你剛剛那些話是不是說得重了些……”

白忱淵挑眉,“怎麽,子俊是想讓九瑤少主留下來?”

賀子俊連連搖頭道:“不要不要,我怕那只狐貍。她要是留在無量宮,我怕是睡不好覺的。”

白忱淵:“那你還有什麽意見?”

賀子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師尊要趕人走,也可以把話說得委婉些,畢竟九瑤是景曜仙尊的靈寵,還是當著景曜仙尊的面,這樣不好。”

白忱淵哼笑一聲,“別說是當著景曜仙尊的面,就算是當著天帝的面,只要是欺負過你的人,為師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賀子俊聞言心下動容,“師尊……原來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啊。”

賀子俊很高興,笑得一臉傻乎乎的,哪裏還有心思去惦記剛剛白忱淵對九瑤的態度是否過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白忱淵這是在替他出氣這件事上。嘿嘿,他的師尊真好,師尊是最好的師尊!

因為白忱淵的堅持,最後在雲祁的幫忙下,九瑤帶著景曜連同著聚靈盆一起回了仙界。

小九的傷徹底好了,也恢覆了人形。小九為了報恩,在無量宮裏攬下了所有的家務活,裏裏外外都打掃得幹幹凈凈的,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竟然還有一手好廚藝。

“小九,你要是沒地方去,以後就留在無量宮裏算了,反正到哪修煉不是修煉麽。再說了這無量宮是個風水寶地,你留在這裏修煉最好不過了。”賀子俊嘴裏吃著,手上還夾著,十分津津有味地說道。

小九自然也是願意留下來的,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忱淵,怯生生道:“如果仙君能夠收留我,我自然是願意的。”

白忱淵伸手將賀子俊嘴邊的一粒米飯捏去,然後十分自然地放進了自己的嘴裏,道:“既然子俊這麽說了,那你以後就留在無量宮吧。”

小九聞言激動地立馬下跪磕頭道:“謝謝仙君!謝謝賀前輩!”

“別叫我前輩,叫我子俊就行了。”賀子俊囫圇扒完碗裏的飯菜,有些意猶未盡地道,“小九,明天早飯我想吃生煎包,你會做嗎?”

小九連連點頭道:“會會會!賀……子俊你想吃什麽盡管和我說。我以前在酒樓幫過廚,簡單的菜式我都會做,就算不會做的我也能學,保證你吃得滿意!”

賀子俊是真的滿意,沒想到小九居然還有這手藝,這小貓妖救的相當值!

小黑在一旁看得大概是起了勝負欲,信誓旦旦道:“主人你放心,等我修成了人形我一定做飯做得比小九好吃!”

賀子俊摸了摸他的大腦袋,呵呵笑道:“好啊,我期待著你的手藝。”

晚上,賀子俊站在自己的房門口猶豫了一下,剛想推門而入就聽到白忱淵在他身後開口道:“子俊,來我房間繼續修煉。”

明明是被迫的,賀子俊心裏居然還生出了一絲高興。他乖乖哦了一聲,便跟著白忱淵進入了他的臥房。

同一間屋子裏,同一張床上,賀子俊打坐清修,白忱淵打坐調理身子,一切還是照常。如果說在人界是因為出於安全問題師徒兩才會睡在一個屋裏,而現在則完全沒有了理由。但是師徒兩似乎還是默認了這種相處方式,誰也沒有提出質疑。

賀子俊每天都用功修煉,他的修為和劍法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可以說是突飛猛進。當然,用功的不止是賀子俊,還有小黑和小九。

小黑資質不錯,所以雖然他目前還沒有化形,但是修為要比小九高上了一大截。至於小九,雖然已經修成人形,但礙於他本身的局限性,再怎麽努力修煉,修為也只能增進一點點。

不過小九對此倒是沒有什麽不滿和抱怨,對於他來說,能夠留在無量宮裏給白忱淵和賀子俊做個侍者簡直是天大的幸運了。

白忱淵幾乎和賀子俊同進同出同吃同睡,這要是換做外人早就看出這兩人之間的端倪來了,偏偏小黑和小九都是情竇未開的妖怪,對此並不覺得哪裏有不妥之處。

而賀子俊也沒有提出過異議,白忱淵自然樂意他能夠整天貼在自己身邊滿足自己心底的那一些小小私心。

就這樣,在無量宮裏安安逸逸地生活了兩個月,這一天仙界突然傳來消息說,景曜仙尊醒了。

賀子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十分高興,拉著白忱淵的袖子興奮道:“師尊,我們趕緊去仙界探望景曜仙尊吧!”

意外的是,白忱淵的表情似乎並沒有顯得多開心,甚至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一臉嚴肅。

“師尊,怎麽了?”賀子俊放下了手中白忱淵的衣袖,心裏也忍不住跟著忐忑起來。

白忱淵卻忽然松了眉頭,微微笑道:“沒什麽,等過兩天吧。這兩天景曜宮裏恐怕都是去探望他的人,我們就別去湊熱鬧了,等過兩天人少了再去看望他。”

賀子俊點點頭道:“好。”

晚上,等賀子俊睡著以後,白忱淵竟是一個人悄悄地去了仙界景曜的宮中。

此時夜已經深了,景曜宮中除了幾個守夜的弟子並無他人。

白忱淵深夜前來走的不是大門,而是偷偷摸摸飛檐走壁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地來到了景曜的寢殿。

此時景曜正躺在床上,一臉安穩的睡相,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人的靠近。

白忱淵緩緩上前,剛想伸手去探景曜的手腕,就聽景曜突然開口道:“無量仙君深夜不請自來是有何要事嗎?”

說完景曜睜開眼睛看向白忱淵,一臉的溫和。他從床上坐起來繼續道:“忱淵莫不是來探望我的?白日裏確實鬧了些,忱淵選擇這個時間點過來倒是你的性子。”

白忱淵臉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沈默了一下,然後向景曜行了一禮道:“見過景曜仙尊,不知仙尊身體現在怎麽了?”

景曜嘆道:“你怎麽也跟那些人一樣盡整這些虛的,坐吧。”

景曜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白忱淵坐下。白忱淵也沒客氣,撩開衣擺便隨意坐了。

景曜:“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段日子我好像在做夢一樣,夢結束了,我便也就醒了。”

白忱淵:“哦?不知仙尊做了一個什麽樣的夢?”

“呵,說是做夢,其實所見所感不過一片虛無而已。哦對了,我還要多謝你將聚靈盆這樣稀有的法寶借給我,若沒有它,我恐怕很難這麽快就醒過來。”

“聚靈盆對仙尊有用那便再好不過了。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它,仙尊就留著用來恢覆靈力吧。”

說到這裏景曜突然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這件事天帝原本讓我對外保密來著,但我覺得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我這一身修為……怕是再也恢覆不了了。”

白忱淵微微皺眉,“聚靈盆也沒有用嗎?”

景曜輕輕搖頭道:“試過了,也悄悄找仙醫看過了,都沒有用。呵,以後我這仙尊恐怕就是空有個名頭了。”

白忱淵搭上景曜的手腕,仔細探了探他的脈象,果然修為盡失,內裏虛無,可以說是與凡人無異。

“怎麽會這樣……”白忱淵低喃道。

“忱淵,你不用替我惋惜。我能醒過來已是奇跡了。只不過往後,這三界若是再有什麽事發生,我恐怕是幫不上忙了。”

白忱淵道:“三界修仙者為數眾多,不差仙尊你一人。”

景曜笑道:“也是。”

過了一會兒,景曜突然嚴肅道:“忱淵,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忱淵能否答應?”

“仙尊請說。”

“我知你不喜九瑤,但九瑤天資聰慧,更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九尾狐。而且她現在的性子也沈穩了許多,所以我想請你收九瑤做靈寵,好好督促她修煉。”

白忱淵卻一口回絕道:“我確實不喜歡這只九尾狐,而且我也沒有收靈寵的打算。”

“可是……”

“景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認為九瑤跟在你身邊修煉就挺好的,畢竟,她願意聽你的話。”

既然白忱淵不願,景曜也不好勉強,最後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臨走的時候,白忱淵又突然問道:“仙尊,仙醫看過之後可有說過你是因何會醒過來的?”

景曜楞了一下,道:“這個仙醫也不清楚是為什麽,不過他們猜測應該是聚靈盆起的作用。怎麽了,這其中可有什麽不妥嗎?”

白忱淵搖了搖頭道:“只是覺得有些蹊蹺而已。”

景曜感慨道:“是啊,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還能醒過來。而且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醒了過來。”

白忱淵又盯著景曜瞧了一遍,問道:“你真的沒有覺得身上有哪裏不妥之處?”

“沒有。這個你方才不也是親自探過脈了麽。”

白忱淵點點頭,不再逗留,向景曜告了辭。

景曜在窗邊站了一會兒,這才繼續睡下。而等景曜睡下之後,他的身體周圍竟是緩緩冒出了一團黑氣,那黑氣游離了一會兒,最後又全數回到了景曜體內,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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