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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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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白忱淵帶著賀子俊一路往山上奔去,很快便追上了前頭的江宴。與此同時山上傳來的爆炸聲越來越多了。

沒想到方才他們沿著那條小道竟是一路走到了山腳,這分明就是謝明故意要引他們下山去,好借此毀了整個水雲山!

江宴想到這裏忍不住咬牙切齒道:“謝明他好歹也是師承水雲宗,他怎麽能舍得把整個水雲山都炸毀!山上可還有他許許多多的師兄弟們在呢!”

賀子俊想要對江宴說上幾句寬慰的話,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事到如今似乎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行到半山腰,賀子俊三人遇上了一群從山上逃離下來的弟子。那些弟子見到江宴總算是稍稍鎮定了一些。剛剛發生爆炸的時候可把他們嚇壞了,一個個的都失了魂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

江宴看了一眼他們的人數,問道:“其他人呢?”

最前頭的一個弟子搖了搖頭道:“季玄師叔讓我們分頭逃跑。不過其他人應該都往山下跑了。只是幾位師叔還留在了上面,說是要想辦法破除這些引起爆炸的法陣,不能讓水雲宗在今日毀於一旦。”

江宴點點頭道:“你們去山腳與其他人匯合,點清人數後傳音於我。快走吧!”

“那掌門師尊你呢?”

“我去山上幫忙。水雲宗幾百年的基業,怎麽能說毀就毀了呢。走吧,趕緊去找找其他的弟子們。”

“是,掌門師尊!”

與那群弟子暫時道別後,三人不再做停留,立刻趕到了山上。

離山門越近,爆炸的聲音也越來越響,那聲音就像是在耳邊炸開來似的,直震得人耳朵疼。

賀子俊忍不住皺了皺眉,但還是忍住了沒拿手掌去捂耳朵。

這時白忱淵用手輕輕在他耳邊擦過,那些爆炸聲竟然就小了許多。

賀子俊看向白忱淵,眼裏充滿了好奇。

白忱淵看穿他的心思,勾了勾嘴角道:“回頭再教你,救人要緊。”

賀子俊點點頭,問道:“師尊,有沒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

賀子俊這麽一說,白忱淵還真就想起來上次在阻止林無弦打開的那個陣法的時候,賀子俊幫著一起註入了靈力,那靈力竟是十分渾厚。

“子俊,你可還記得上次林無弦打開那個陣法的時候,你幫為師一起關閉了那個陣法?”

賀子俊道:“記得。”

“為師現在要施法制止這水雲山上的爆破法陣,可能還需要你助為師一臂之力。”

賀子俊聞言又是高興又是為難,高興的是他終於能幫上白忱淵的忙了,為難的是他自己也不記得當時是怎麽爆發出那麽多靈力的。

“師尊,我……”

“師尊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

江宴聽白忱淵說要施法,便立馬提出要盡一份力。

白忱淵卻拒絕了,“江掌門,施法破陣的事交給本君即可。至於你們還是救人要緊。這山上恐怕還有好些沒能逃離的弟子被困在這山上。”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江宴自然也不好拒絕,“晚輩謝過無量仙君!”

江宴的那些師兄弟們正在水雲山上空施法,不過爆炸的速度和威力似乎並沒有減弱,那些爆破陣法也不知是怎麽畫的,竟是很難解除。

水雲山七大峰之上到處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山體炸裂,山石滾落。山上的建築物更是倒塌一片,有些甚至被完全埋在石頭堆之下,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樣貌。

若只是建築物損毀倒也還好,大不了以後再重新修建。只是不知這山上到底有多少弟子來不及逃走被山石砸中或者被爆炸波及。

七大峰之上從遠處望去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因為爆炸產生的灰塵到處飛揚,更是讓救人一事難上加上。

江宴簡單又快速地和他那幾位師兄弟解釋了一遍,他們謝過白忱淵後便開始分散去搜救被困在山上的弟子們了。

白忱淵帶著賀子俊禦劍飛到水雲山的上空,瞬間在七大峰之上分別施展開七個龐大的陣法。

“子俊,為師需要花一些時間找到破解那些爆破法陣的方法。你幫我施法將這些回溯法陣保持住,以免爆炸帶來的危害波及進一步擴大。”

謝明的法陣在於破壞整個水雲山,而白忱淵的法陣就是在修覆被破壞的水雲山。只要修覆的速度快於破壞的速度,那麽謝明的陰謀就無法得逞。不過這只是理論上的說法而已,真正要施行起來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在維持回溯法陣的同時盡快將爆破的法陣解除掉,這樣才能根本地解除水雲宗的危機。

賀子俊聞言立馬開始向那些法陣註入靈力,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靈力就像是不聽他話似的,能真正施展出來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師尊,怎麽辦……我,我太弱了。”賀子俊有點氣餒又有點自責。他的害怕都成真了,上次能幫上師尊的忙果然都是因為走了狗屎運吧。

“平心靜氣,心無雜念。子俊,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白忱淵看向賀子俊的眼神溫柔又堅定,似乎篤定了賀子俊一定能做到。

賀子俊點了點頭,再一次開始嘗試。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好了一些,但能施展的靈力還是太少了,根本不夠撐住這七個回溯法陣。

白忱淵想了想,突然道:“子俊,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為師現在就在那裏,你會作何感想?”

白忱淵指向山下某處,賀子俊順著方向低頭望過去。而就在賀子俊望過去的一瞬間,那邊的山體就砰的一聲炸了開來,碩大的山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片整片地往山下砸去,一剎那就將山下的幾間屋子砸為了平地,儼然成為了一座廢墟。

賀子俊瞳孔一縮,心臟跟著猛烈地跳動了一下。若是師尊此時此刻在那裏……他根本就不敢想!

“師尊,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賀子俊說完,手上結印,身體裏竟湧上一股龐大的力量,毫不費力地支撐住了七個回溯法陣。

白忱淵十分認可地點點頭:“很好,堅持住。給為師一炷香的時間。”

與此同時,水雲山山腳下,景曜和謝明兩人還在纏鬥。沒想到謝明竟然和景曜打了個平手,兩人的實力幾乎不分上下。

景曜擅長各種法術,但謝明不但一一接下,甚至還還回去了更多歹毒邪惡的法術。打鬥過程中,有那麽一瞬間景曜的肩膀被謝明抓住了一下,就那麽一下,景曜竟然覺得自己體內的靈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在往外流失,像是被謝明吸取了過去似的。

“謝明!你到底是從哪裏習得這惡毒的法術的!”景曜平日裏是出了名的脾氣好,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臉色無比陰沈,像是隱忍著極大的怒氣。

“哼,我從哪裏修習的法術就不牢仙君您操心了。仙君還是操心操心待會怎麽在我的手底下求饒吧!”謝明說著手上升起一股巨大的黑氣,直直朝景曜襲去。

那黑氣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景曜往左邊避了避,它就跟著往左邊襲去。而謝明手上還在制造更多的黑氣向景曜襲來。

一直被景曜收在袖子裏的九瑤見狀忍不住急道:“仙尊,您放我出來吧,我好歹也是狐族的九尾狐貍,多多少少也能幫上您的忙!”

景曜卻不為所動,並用密音傳信與九瑤道:“阿瑤,記住本尊的話,沒有本尊的允許,你不準現身!”

“可是……”

景曜直接給九瑤施了一個禁言術,然後專心於對付眼前的謝明。

七大峰之上突然出現了七個法陣,謝明擡頭一看,笑道:“白忱淵還真是舍得下功夫,區區一個水雲宗,至於你們幾位仙君如此護著麽。”

景曜:“你也是水雲宗的弟子,為何要對水雲宗做到如此地步!”

“呵,早在我為了降妖卻被妖物所傷以至於修為盡失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水雲宗的弟子了!我只不過是水雲宗的一個笑話罷了!景曜,原本我的目的是白忱淵。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謝明說完這話,手上迅速結印。

而景曜的周圍不知何時早已布下重重結界,法陣一開啟,景曜竟是被困在了其中。

“今天,你和你袖中的那只九尾狐,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定!”

景曜快速反擊,然而周圍結界十分強大,一時竟難以破開。

景曜周圍的幾個結界慢慢縮小,最後將景曜困於其中,就像是將景曜困在了一個不大的牢籠裏,連條手臂都伸不直。

謝明看著被困在其中的景曜,慢慢走到他跟前,緩緩擡起了手臂。

“糟糕!”景曜立刻反應過來謝明到底想要幹什麽,但還是晚了一步,謝明已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這結界屬實厲害的緊,被結界完全包圍後,景曜竟是很難再施展靈力,身體中的靈力像是被禁錮住了似的。而肩膀被謝明鉗住後,他身體裏的靈力便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失。

“唔——”景曜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仙君放心,這個過程會很快結束的。”

謝明整個身體都散發出了一團黑氣,那黑氣變得越來越濃,周遭的植被也迅速枯萎,並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往外蔓延著。

“這修煉了上千年的神仙就是不一樣,靈力竟是如此渾厚,像是怎麽吸都吸不幹似的。”謝明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詭異,又像是享受又像是痛苦,著實陰森可怕。

景曜拼了全力在與謝明的力量對抗,奈何靈力的流失還是無法阻止。身體有些透支的景曜忍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謝明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了。

“哈哈哈哈,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景曜仙尊今天居然在我面前給我下跪了!哎,沒有觀眾,可惜了。”

景曜突然笑了一下,“你難道沒有發現山上的爆炸聲已經沒有了麽。”

“什麽?”謝明聞言稍稍一楞,接著像是感受到危機似地身體迅速地往旁邊一撤。

劍光略過,謝明臉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而謝明因為剛剛那往後撤了一下的動作,按在景曜肩上的手也就自然松開了。

謝明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看著眼前又重新提劍殺回來的白忱淵,冷冷道:“你動作倒是快,我千方百計布下的層層法陣竟都被你解開了。”

白忱淵看了身旁的賀子俊一眼,笑道:“自然是因為我有一個好徒弟。子俊,把你的如霜劍拿出來。今日,為師再教你一遍無名劍法。”

“是!”賀子俊聞言十分興奮,召喚出了如霜劍。

白忱淵輕念了一個口訣,如霜劍終於出了鞘,劍光冷冽,劍身低鳴,似乎已經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展一下身手了。

“子俊,好好看清為師的動作!”

白忱淵說完,身形一略,已然攻到了謝明跟前。

謝明化出黑劍,抵擋住白忱淵的攻勢。

而就在此時,賀子俊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如霜劍劍影縹緲,劍勢直沖著謝明而來。

“簡直是找死!”一個不知道打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也敢跟他叫板,這分明就是觸到了謝明的逆鱗,謝明反手就拍出了一掌。

而白忱淵趁機再次發起攻勢,手中無名劍劍招迅速又變幻莫測,一個眨眼之間,白忱淵已然打出三招劍勢,又順帶一個轉身幫賀子俊一起擋下了那一掌。

這一回,謝明的胸口和肩膀又都多了一道傷口。

謝明顯然氣得不輕,身上釋放出更多的黑氣,各種法術和劍招一一往白忱淵身上招呼。

若論法術,兩人的實力可能一時之間很難分個高下,然而若論劍法,白忱淵這仙界第一劍仙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再加上還有賀子俊在一旁配合,久而久之,謝明便漸漸落了下風。

“白!忱!淵!果然在山谷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們解決掉的!”

賀子俊一驚,道:“那日偷襲我們的黑影居然真的是你!”

“呵,是我又如何。不過山谷一戰,倒是讓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謝明說完,他的攻擊轉而都向賀子俊襲去,“那就是無量仙君似乎很緊張你這個小徒弟!”

龐大的黑影化作一頭猛獸朝著賀子俊迅猛襲來,賀子俊施展防禦法術,面前立起了一堵厚厚的結界之墻,將那猛獸徹底擋在結界之外。

謝明見狀十分震驚:“怎麽會……你區區一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忱淵的攻擊打斷了。

謝明沒來得及防備,胸口狠狠挨了一掌,被震得退出去三尺遠,吐了好大一口鮮血。

白忱淵立在賀子俊身旁諷刺謝明道:“你這心都黑透了,你這血居然還是紅的,怕是沒修煉到家吧。”

謝明氣得直咬牙,他剛想再一次發動攻擊,腳步卻不自然的一頓,道:“今天我技不如人,我認輸。不過白忱淵你也別得意的太早了,等我養好傷,我定然會再來取你們的狗命!”

說完謝明被一團黑氣完全包裹住,接著便消失在了原地。

賀子俊見狀急道:“師尊,他跑了怎麽辦?”

“窮寇莫追。快去看看景曜的情況。”

謝明離開後,困住景曜的那些結界也自然而然消失了。不過景曜靈力流失太多,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景曜仙尊,你沒事吧?”賀子俊想要上去扶景曜,卻被白忱淵攔住了。

“暫時別動他。子俊,你先上山去通知江掌門他們,讓他們把山下的弟子召回去幫忙。景曜這邊有為師在,為師待會兒就去山上與你匯合。”

賀子俊點點頭:“那師尊你小心點,我先走了。”

等賀子俊離開後,白忱淵這才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他為了解開山上的陣法已經耗去許多靈力,又跟謝明纏鬥了一番,這一陣折騰下來饒是他再厲害也還是傷了內裏。若方才謝明沒有離開,最後誰輸誰贏還真的不一定。

景曜雖然虛弱,但還尚存一絲意識。他將九瑤放了出來,氣若游絲道:“阿瑤,你私下凡界的事我暫時不追究了。你去仙界向天帝匯報此事。咳咳……”

“仙尊,阿瑤知錯了!”九瑤哭得梨花帶雨,被放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替景曜輸入靈力,連一旁同樣受傷了的白忱淵都顧不上了。

“行了,本尊無事。你快去仙界通報天帝吧。”

九瑤帶著哭腔點了點頭,又看向白忱淵道:“仙君,請照顧好我家主人。”

說完,九瑤施法離開了。

景曜突然笑道:“我收阿瑤做靈寵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聽她稱我為主人呢。”

白忱淵道:“九尾狐生性驕傲,自然不肯輕易認作他人為主人。”

景曜:“也不知若是我不在了,阿瑤還肯聽誰的話……”

“仙尊……”白忱淵輕輕開口,語氣裏竟有一絲遺憾。

“忱淵,謝明這邪術不知由來,你……你定要查下去,守三界平安……”景曜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了,眼睛也不自覺地緩緩閉了起來。

白忱淵輕聲道:“我會的。”

“我元神受損……怕是……”

景曜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徹底地閉上了眼睛,沒再有任何動靜。

白忱淵看著倒十分冷靜。景曜雖元神受損,但魂魄具在。至於以後仙界還會不會有景曜仙尊,一切都要看造化了。

白忱淵在景曜周圍畫了一個陣法,然後將景曜的身體直接傳送到了無量山上的聚靈盤裏。但願,有朝一日他能再次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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