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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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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二天一早,白忱淵便陪著賀子俊出門去打聽林無弦的下落了。

賀子俊倒也不是跟個沒頭蒼蠅似地亂找,而是先去了玄武宗分布在永州城裏的西風閣。

西風閣是玄武宗分布在人界各處的情報機關,不但可以傳遞消息也可以委托他們打探消息。只不過西風閣一般只做為玄武宗內弟子使用的情報機構,一般不對外開放。

好在方月離走的時候給賀子俊留下了信物,因此賀子俊想要去西風閣碰碰運氣,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打探打探林無弦的下落。

賀子俊一連問了好幾個路人,竟是無一人知曉這西風閣到底在哪裏。

就在賀子俊一籌莫展的時候,一位身穿道袍的年輕人主動上前詢問道:“請問公子去西風閣是想要做什麽?”

賀子俊聞言連忙道:“我一個朋友現在下落不明,所以想找西風閣的人幫忙打聽一下他的行蹤。”

那年輕人道:“抱歉,這個恐怕我們幫不到你。”

聽這話的意思,這年輕人似乎就是西風閣的人。賀子俊又道:“我是方月離的朋友,這是他臨走時送給我的信物。”

說著賀子俊拿出了一個竹牌子,上面刻著西風月離四個看楷體字。

那年輕人一見此物臉上表情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原來是月離小師弟的朋友。兩位請隨我來。”

那年輕人帶著賀子俊他們走進了一條小巷,然後七拐八拐之後來到了一棟房屋跟前。屋門上掛著一塊牌匾,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西風閣三個字。

除此之外便什麽都沒有了,門口空空蕩蕩的,屋門此刻也緊閉著。若是不知情的人路過恐怕都不會認為這裏頭是住了人的。

那位年輕的弟子上前扣了三下門扉,接著大門便應聲而開了。

“謝老,這兩位是月離小師弟的朋友,想拜托我們一些事情。”年輕弟子開口道。

開門的是一位有些上了年紀的男人,鬢角都有些泛白了,但是只看臉的話估計至少比他的實際年齡還要少上個十歲吧。

這位叫被稱作謝老的男人往旁邊讓了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既然是月離的朋友,那就裏面請吧。”

西風閣裏面的布置跟外面給人的印象差不多,都是簡單樸素的風格。

賀子俊和白忱淵被請到了廳堂裏落座,有弟子十分客氣地給他們上了茶。

“謝謝。”賀子俊對那位弟子小聲道謝,那弟子微微一笑便退下了。

“不知兩位前來是有何事相求?”謝老開口問道。

賀子俊聞言把林無弦不見了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又大致描述了一下林無弦的外貌,道:“在下知道此次貿然上門有些失了禮數,只是友人下落不明著實有些擔心。但無奈人生地不熟,實在沒轍了這才只能來拜托西風閣的各位相助。”

“既然兩位是月離的朋友,那兩位的忙我們西風閣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的。只是這找人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能不能找到,什麽時候能找到,這些我們都無法作保證。”

賀子俊起身向那謝老行了一禮道:“不管結果如何,西風閣願意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若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謝老也盡管提就是了。”

那謝老突然看向白忱淵道:“賀小友的話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在下的確有個疑問,不知這位沈道長師出何門何派,老朽竟是有一些看不透。”

“額……”賀子俊看向白忱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白忱淵卻突然道:“無門無派,散人一個。”

“在下還有一個疑問,沈道長在他人面前都喜歡用這障眼法掩蓋自己的真實樣貌嗎?在下愚鈍,不知這其中可有何說法?”

白忱淵道:“不過是一個自保的手段而已,謝道長多慮了。”

謝老突然笑道:“怕不是自保的手段,而是為了躲麻煩的手段吧。是也不是,無量仙君?”

白忱淵微微挑眉:“你能看穿我的障眼法?倒是有幾分功力。”

謝老卻搖頭道:“老朽可沒有那個本事能看穿無量仙君的障眼法。只是早些時候月離就有傳消息來,將淩霄門發生的那些事悉數告知了西風閣。這會兒恐怕月離還沒到玄武宗,掌門他老人家便早已收到了這些消息。至於無良仙君的身份,老朽也只是猜測而已。”

白忱淵點點頭:“原來如此。”

“無量仙君還請放心,老朽不會將你們的身份告知旁人。”

白忱淵:“多謝。”

事情都談的差不多了,賀子俊和白忱淵便告了辭。

出去的時候還是由那位年輕道長帶的路。這小巷裏的路錯綜覆雜,若是沒有人帶路,賀子俊一個人走的話還真容易迷路。不過相信有師尊在,即使沒人帶路,他們也不會迷路的。

暫時無事可做,賀子俊和白忱淵便回了客棧。一回到客棧,賀子俊十分自覺地打坐清修去了。

中午兩人下樓吃飯,客棧一樓的飯堂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幾乎坐滿了人。還有不少人在問客棧還有沒有房間,掌櫃的在那滿頭大汗地喊:“諸位,本店房間已客滿,需要住店的請另尋客棧吧。”

賀子俊走過去道:“掌櫃,你這客棧生意挺好啊。”

“今天真是見鬼了,我開店十幾年來就沒這麽熱鬧過。最近好像也沒有什麽節日啊。”雖然生意很好,但客棧掌櫃好像並滅有顯得多開心。

賀子俊看了看客棧大堂,對白忱淵道:“師尊,樓下好像沒位置了,不如我們讓小二把菜端上樓在屋裏吃吧。”

白忱淵自然沒有意見。

誰知大堂裏面離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那張桌子的人突然朝賀子俊招了招手,道:“這裏還能坐兩人,兩位若是不嫌棄可以和我們拼桌。”

既然對方都如此熱情地發出了邀請,賀子俊便卻之不恭了。

兩人坐下後,對方十分自然熟地問道:“我看兩位好像也是修仙之人,你們來這客棧是不是也是為了來一睹無量仙君的尊容的?”

賀子俊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忱淵,後者正一副沒事人似地在喝茶,好像被議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賀子俊想了想措辭道:“兄臺這話是何意?”

“謔,小兄弟你不知道嗎,聽說無量仙君就住在這客棧裏。”對方特意放輕了聲音,不過周圍的人還是註意了過來。

另一桌的人探過來道:“怎麽,你們也是來看無量仙君的?”

“可不是麽,我一收到消息立馬就禦劍飛過來了。還好我離這永州城不遠,估計還有不少人正在路上趕過來呢。”

賀子俊知道白忱淵在三界中很受歡迎,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受歡迎,簡直跟個偶像似的。

不過可笑的是,白忱淵此時就坐在他們面前,竟無一人能識別出來。

賀子俊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他問道:“你們怎麽知道無量仙君在這裏,你們見過他?”

對面那人神秘兮兮道:“我跟你們說實話,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據說這消息來自玄武宗的西風閣。西風閣你們總有所耳聞吧,他們傳出來的消息那必然是千真萬確的!”

賀子俊心道,好一個西風閣,前腳才說不會把師尊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轉頭就把他們賣了!

賀子俊又道:“那你們都在這裏等了多久了,有人看到過無量仙君嗎?”

另一桌的人接話道:“說來也奇怪了,最早的都在這裏等了快一個時辰了,這進進出出的人群裏好像並沒有無量仙君的身影。”

他旁邊那人道:“該不會是無量仙君看到我們蜂擁過來……跑了吧?”

賀子俊對面那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嘆道:“我們真是大意了!居然搞出這麽大動靜來。依無量仙君的性子,他不跑才怪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覺得此話有理。

但還是有幾個不肯死心的人道:“無憑無據的,你們要怎麽證明無量仙君不在這裏。我不管,今天要是見不到這客棧裏的所有人,我是不會走的。”

掌櫃的十分無奈,“諸位客官,你們說的那位無量仙君真的不在我們客棧裏。諸位還是別等了吧。”

賀子俊湊到白忱淵跟前,小聲道:“師尊,現在要怎麽辦啊?”

此時,店小二正好過來上菜。白忱淵十分淡定地給賀子俊邊夾菜邊道:“餓了吧,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哦。”賀子俊也確實餓了,別沒再理會他人自顧自用起膳來。

只是飯還沒吃完,賀子俊就聽到有人好像在議論自己。

“哎,說起來,無量仙君收的那徒弟,就是那野兔子,現在怎麽樣了?”

“那只野兔?嗐,誰會關心他啊。估計被無量仙君散養在無量宮裏吧。”

“什麽呀,你們這消息也太落後了吧。聽說那小兔子好像已經修煉成了人形,不過修為嘛……菜的連個門外漢都打不過。”

“這話你又是聽誰說的。那兔子連靈力都沒有,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修成人形?那我豈不是現在立馬能升仙!”

此話一出,眾人哄笑起來。

賀子俊忽然覺得碗裏的飯菜不香了,他放下筷子道:“師尊,我吃飽了,我們回屋去吧。”

白忱淵點點頭,陪著賀子俊一起回了房。

只是奇怪的是,今日在場所有議論過賀子俊的那些人,在走出這個客棧後或多或少都遇上了一些倒黴事。有人一出門就踩了狗屎,有人一出門頭上就被拉了鳥糞,還有人無緣無故來了個平地摔,更有甚者好端端地路過河邊都能腳滑摔進去。

然而這些人最後也都只是道了一聲自己倒黴而已,竟沒有一人發現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法術。

其實賀子俊的進步還是很可觀的,也許賀子俊自己感受不到,但白忱淵每次在他熟睡時探他的靈力,都是進步神速,一天比一天更渾厚。

只是現在的賀子俊還不能夠好好使用自己的靈力而已,就好比他明明有十成的功力,每次能發揮出來的卻都不到三成。

相信假以時日,賀子俊定能完全發揮出自己的潛力,成為一個令人敬仰的修仙者。

不過此刻,賀子俊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老老實實打坐修煉。

到了晚上,客棧裏慕名而來的人更多了,不僅有人界的修仙者,就連妖界也來了不少人。

掌櫃的很是頭疼,這些人倒個個都挺有禮貌,哪怕只是借個地坐一坐也都照樣出錢。只是他這個客棧地方實在有限,根本容不下這麽多人啊,偏偏勸又勸不走,真是愁死他了。

原本就住在客棧裏的幾個住戶都是些普通人,也不知道這些修仙者聚在這裏是要做什麽,出於種種考慮最後都退了房。這倒是便宜了那些只能坐在大堂裏等的人。

只是,為了爭這幾間為數不多的房間,樓下的人居然差點動手打起來。

爭吵的兩撥人是水雲宗和狐族的人,前者是在人界排名第二的修仙門派,後者則是妖界勢力最龐大的一個妖族。

兩撥人吵著吵著居然相約要在城外比試。

這可引來了大夥兒的興趣,就連賀子俊聽了都忍不住想要去湊個熱鬧。

白忱淵覺得去看看也無妨,就陪著賀子俊一起去了。

老百姓們聽說城外有比武,也都紛紛過來湊熱鬧。一時之間,城門口竟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白忱淵將賀子俊護在自己的懷裏,以免賀子俊被人群擠走。

賀子俊被擠得興致消下去大半,只是這會兒想回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這人群裏三層外三層的根本就擠不出去。

賀子俊心道,這時候要是能用個遁地術就好了。可惜人太多,在這麽多人面前使用法術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那些老百姓。

白忱淵看出了賀子俊的心情不佳,突然抱著賀子俊的腰,竟是直接飛了起來,然後停在了半空中。

其他修仙者見狀瞬間恍然大悟,是啊,他們明明能禦劍飛行,幹嘛要在這地上跟這些瞎湊熱鬧的老百姓擠一塊呢。於是眾人紛紛有樣學樣,都拿出了自己的佩劍飛到半空中。

這居高臨下的觀看比試有個好處,不會被人擋住了。

而老百姓看到如此眾多的修仙者竟能懸浮在空中,簡直比看戲法還覺得稀奇,今天這一趟可真是沒白來。

就在比試快開始的時候,賀子俊竟眼尖地在人群末尾看到了一個認識的身影。

“師尊,快看,是林無弦!”

林無弦好像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旁邊還有個不認識的人。那人也不知道跟林無弦說了些什麽,然後往他手上塞了一個東西就走了。

水雲宗的弟子和那狐族的狐妖很快便開打了,看形式兩人的實力竟有些不分上下。

但賀子俊此時再沒有心情去看什麽人妖比試了,而是讓白忱淵帶著他落到了林無弦的上方。

“林無弦!”賀子俊從上往下大喊一聲。

林無弦看到賀子俊時怔楞了一下,接著轉頭就要跑。結果不知道後頭什麽時候又圍上來了許多人,他根本跑不起來,只能一點點地往外擠。

“讓一下請讓一下!”林無弦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人群稍微讓開了一些,但都伴隨著某些罵罵咧咧。

等林無弦好不容易擠出了人群,賀子俊已經在那裏等了他老半天了。

“林無弦,你為什麽不辭而別,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出事了!”賀子俊厲聲質問道。

林無弦有些難以面對賀子俊,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我沒事,以後也不用你管。咱們大路朝天各走各的!”

說著林無弦便頭也不擡地快步離開了。

賀子俊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什麽態度啊!簡直莫名其妙!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可真是瞎了眼,居然還覺得他可憐!他那裏可憐了,他簡直就是可惡!”

白忱淵看著林無弦的背影一直沒有說話。突然他開口道:“子俊,你還記得方才林公子身旁那人給了林公子一樣東西嗎?”

賀子俊想了想道:“好像是給了個什麽東西,怎麽了,有問題嗎師尊?”

白忱淵:“那是個捉妖法器。”

“捉妖法器?可是林無弦沒有靈氣,他要捉妖法器來幹什麽?難不成他對收靈寵的事還沒死心。”賀子俊奇怪道。

白忱淵微微瞇了瞇眼,“那捉妖法器上似乎附著某種法訣,恐怕,哪怕只是凡人,也可以使用那個捉妖法器。”

“什麽?林無弦該不會真的要捉個妖怪來當自己的靈寵吧!他一點靈力也沒有,可別到時候靈寵沒捉到反倒再丟了自己的小命。師尊,咱們感覺追上去吧!”

白忱淵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後他輕聲開口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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