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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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二天早上,賀子俊背了一個大大的包袱出門。然而他看著白忱淵兩手空空的,奇怪道:“師尊,你不拿行李嗎?”

白忱淵這才想起來賀子俊還沒有學會空間收納的法術,他輕咳了一聲道:“倉庫裏應該有個百寶袋,為師去找找。”

那百寶袋大小就跟個荷包似的,裏面的空間卻不小,裝下賀子俊的那些行李綽綽有餘。賀子俊將百寶袋掛在腰間,一臉興奮道:“好了,師尊我們出發吧!”

白忱淵卻將視線落在了賀子俊身旁的小黑身上,“小黑這樣太顯眼了,你讓小黑變小之後收在自己袖子裏吧。切記,在旁人面前莫要隨意將小黑放出來。”

賀子俊點點頭,認真照做。

無量宮坐落在無量山的最高峰之上,若是徒步下山去,怕是走上一天一夜也走不到山下。

所以白忱淵用瞬移之術將他們師徒二人送到了離山腳下不遠的位置,再步行下山,這樣便不會引人註意了。

無量山上天氣寒冷,而無量宮裏四季如春。這次賀子俊下山,發現這山下的季節竟是快要入夏了。

“師尊,我們以後在無量宮裏也設四季吧。只有春天未免太過單調了。”

白忱淵不解道:“春天不好嗎?凡人不就喜歡四季如春麽。”

賀子俊搖搖頭:“四季如春雖好,但未免無趣。如果有四季的話,那我就可以和師尊一起欣賞春天的桃花,品夏天的果實,看秋天的落葉,還可以在冬天打雪仗!那多有意思啊!”

白忱淵看著眼前侃侃而談暢想著無量宮未來美好生活的少年,眼底裏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好。”他輕輕承諾道。

賀子俊還是頭一回下山來,一路走來總是東看看西看看好奇的很。

離山腳不遠處有個村子,村裏的大人們一大早的就去田裏農作了,只剩了一些老人和小孩。

那些孩子們時常在村口聚在一起玩耍,今天突然見到兩個陌生的模樣卻長得十分好看的大哥哥路過,紛紛好奇地圍觀上去。

“大哥哥,你們是什麽人啊?穿的真好看。”

白忱淵臉色淡淡的,似乎一心只想趕路,並不打算理會這些小孩子。

賀子俊見圍上來一群質樸的小娃娃,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笑意,十分親切地回答道:“我們是修行的人,下山來歷練,斬妖除魔去。”

小孩子們一聽瞬間來了興致,七嘴八舌地問道:“大哥哥見過妖怪嗎?那些妖怪是不是長的特別可怕還會吃人啊?聽奶奶說那些妖怪們最喜歡抓小孩來吃了!”

賀子俊呵呵笑道:“可不是麽,所以你們千萬不能跟著陌生人走哦。萬一陌生人其實是個大妖怪,你們就會被抓去當點心吃掉了!”

說著賀子俊做了一個鬼臉。

有個年紀小的孩子大概是被嚇到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響徹整個村莊。

村裏立馬有人跑了出來,見賀子俊把孩子欺負哭了立馬吼道:“你們怎麽回事,怎麽兩個大人欺負一群小孩啊!哎喲,乖乖,別哭了,奶奶抱啊。”

賀子俊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人嚇哭,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這些孩子挺可愛的所以跟他們鬧著玩呢。”

那老婦聞言眼神裏突然充滿了警惕,“你們兩個年輕人看著很面生啊,打哪裏來的,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賀子俊一聽連連搖手:“不是不是,大娘你誤會了,我們是……”

這個時候白忱淵突然打斷了賀子俊的話,道:“抱歉,我們只是路過的,告辭。”

說完便拉著賀子俊快步離開了。

等離開了那個村莊,賀子俊開口問道:“師尊,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解釋清楚啊?”

白忱淵:“跟那些凡人沒必要解釋那麽多。”有時候對他人施以好意並不一定會有好報。

“可是……”師尊明明是個好人,怎麽能讓人誤會成是人販子呢。

“子俊,記住為師的話,這一趟來人界務必低調行事,莫要旁生事端。”

“哦……徒兒記住了。”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終於來到山下的小鎮上。

跟剛剛那個村子比起來,這個鎮上的人就多了不少,十分熱鬧。

賀子俊看什麽都覺得新奇,他真的是做了太久的兔子了。

白忱淵帶著他進了一家酒樓,賀子俊看了看日頭,小聲道:“師尊,好像還沒到飯點吧。”

白忱淵卻沒有理會他,徑直在大堂中的一張桌子邊坐下。

賀子俊見狀,只好跟著坐下。

雖然還沒到飯點,酒樓店小二卻是很熱情地過來接待道:“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白忱淵往桌子上扔了幾個銅板,問道:“最近兩個月這鎮上可有來過什麽自稱是除妖的人?”

店小二動作迅速地將那幾個銅板揣進了懷裏,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咱們鎮離那無量山不遠,而無量山上住著一位真神仙。要真有什麽妖怪作惡,那無量仙君也早就除完了,哪還輪得到別的除妖人來除妖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沒有了。

白忱淵又問道:“那你可有見過什麽陌生的人來鎮上,看穿著打扮可能是幾個獵戶。”

“獵戶?”店小二搖搖頭,“不可能,我們鎮就這麽點大,周圍幾個村也沒多少人口。這附近的獵戶我基本都認識,沒見過你說的那些陌生人。再說了,打獵的都是靠山吃山,要真有你說的陌生人,他們吃飽了撐的,跑這麽老遠來打獵啊?”

白忱淵不置可否,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賀子俊見狀換了個方式問道:“小二,那你有沒有見過什麽臉生的,看起來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人?就是那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

店小二突然看向賀子俊和白忱淵二人,道:“我看兩位就面生的很,也挺神秘奇怪的。”

賀子俊:“……”

店小二臉上堆了堆笑容又道:“不過二位看著像是好人不像壞人。我還真沒見過哪個壞人長這麽好看的,嘿嘿。”

賀子俊:“……謝謝誇獎。”

白忱淵突然站起來道:“走吧。”

賀子俊又跟那店小二道了聲謝,連忙跟上白忱淵的腳步問道:“師尊,我們現在去哪啊?”

白忱淵道:“去買輛馬車。”

“馬車?”賀子俊不解道,“師尊不是可以禦劍飛行麽,我們為何要買馬車?”

白忱淵的腳步頓了一下,嗓音低沈道:“難道你想讓整個修仙界都知道為師下山來了這人界麽。”

賀子俊突然想到當初白忱淵收徒時還有和雲祁比試時的那場景,前來觀看的修仙者簡直是不計其數。若是白忱淵在這人界暴露了行蹤,不難想象到時候又會有多少人慕名而來了。

於是賀子俊連連搖頭道:“不想不想,馬車挺好的。我們就坐馬車好了!不過,師尊,我們這什麽頭緒也沒有,要從哪裏去查起啊?”

白忱淵手上的線索確實不多,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懷疑二字。不過依他所見,這件事情暫時可以不用想的那麽覆雜,就當是有一群不明來路的人在濫殺無辜肆意獵捕妖獸。雖然他們做的天衣無縫無跡可尋,但只要他們還在獵殺妖獸,那他就可以引蛇出洞虛席以待。

“我們去封魔山。”

“封魔山?”怎麽感覺一聽就不是個什麽好地方。賀子俊問道,“師尊,我們去封魔山做什麽?”

白忱淵淡淡道:“抓兇獸。”

賀子俊:“!”

封魔山位處於人界和妖界的交界處,古時人界和妖界時常開戰,這一帶亡靈聚集,久而久之則成了一個極兇之地。後來人界與妖界休戰談和,而這裏卻成為了眾多兇獸喜歡棲居的地方。再後來有一位神君路過封魔山,覺得放任兇獸們在這裏生活恐有隱患,便在封魔山外施加了一層結界。

所以因為外有結界,內有兇獸,三界眾人基本無人會踏足這封魔山。

賀子俊聽完這一番介紹,小心翼翼道:“師尊,既然這封魔山裏都是兇獸,那我們把它們抓出來是不是不太好啊。萬一那兇獸不聽話傷了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白忱淵突然看著賀子俊,溫柔笑道:“子俊,為師再給你抓一只靈寵如何?”

賀子俊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我有小黑一只靈寵就夠了。若是師尊有需要,師尊可以自己收一只靈寵,呵呵。”

白忱淵嘆道:“罷了,封魔山路途遙遠,我們且一路走過去看吧。”

在鎮上用過午飯,又趕了半天的路,當天晚上兩人是在野外過的夜。

在睡下之前白忱淵還不忘讓賀子俊跟著他一起打坐修習。

兩人就在馬車旁邊席地而坐,月光照耀在賀子俊的臉上,將他年輕俊逸的臉龐映照的輪廓分明,唇紅齒白,像是在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

而如果這時有人靠近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賀子俊身上的的確確在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芒。那是在吸收天地月華之靈氣,與自身相融合時而產生的光芒。

白忱淵看著面前專註於修煉的賀子俊,微微挑了挑眉。沒想到當初什麽都不是的一只普通野兔子竟有如此之天賦,簡直生來就是為了修仙而存在的。

假以時日,旁人再提起無量仙君之徒時,怕是只能以望塵莫及之姿再談起了。

白忱淵微微一笑,他好像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呢。

打完坐以後,賀子俊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小心翼翼地拉著白忱淵的袖子道:“師尊,今天晚上師尊能不能和徒兒一起睡啊?”

馬車裏的空間不是很大,但看著賀子俊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就跟個流浪小狗似的,白忱淵拍了拍他的腦袋,輕輕應道:“好。”

賀子俊是從白忱淵的懷裏醒來的,一夜好夢。

看到白忱淵胸口的某一處衣襟上有一灘不明水漬,賀子俊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糯糯道:“師,師尊,昨晚上睡得可好啊?”

不管是作為兔子的賀子俊還是作為人的賀子俊,睡相都挺好的。就是人形的賀子俊有一個缺點,睡覺居然流口水。

白忱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前胸的衣襟,袖子輕輕一拂,原本洇濕的那個地方便又重新變得幹凈如初。

“還行。”白忱淵淡淡道,臉上完全看不出喜怒哀樂。

賀子俊小心翼翼地仔細觀察了一下,隨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道還好還好,師尊沒有生氣。

在山林裏的小溪邊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賀子俊從自己的百寶袋裏掏出了兩個饅頭,十分自然地遞給白忱淵一個道:“師尊,這個給你吃。”

這一回白忱淵卻沒有去接,而是道:“你自己吃吧,師尊不餓。”

“哦——”賀子俊默默地又把其中一個饅頭放了回去。

吃完早飯兩人繼續趕路。白忱淵架著馬車,而賀子俊則在馬車裏打坐修行。

如果問賀子俊馬車顛不顛簸,那回答必然是肯定的。但白忱淵就在外頭時刻盯著,賀子俊想偷懶都不行。

“哎——”賀子俊在馬車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黑呀小黑,你說你主人怎麽就這麽命苦呢,好不容出來一趟,結果不能禦劍飛行也就算了,連坐個馬車的時間都還要修煉。哎——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比我還勤奮的修仙者了吧。”

一直待在賀子俊袖子裏的小黑吐了吐蛇信子,自責道:“都怪小黑太沒用了,沒有能力保護好主人,才累得主人要自己努力修煉。”

賀子俊一聽,立馬更正道:“才沒有那回事呢!再說了,你是我的靈寵,要保護也應該是我保護你!小黑你放心,你主人我肯定很快就能成為一個十分厲害的修仙者的!”

小黑十分鄭重地應道:“嗯!”

白忱淵在外頭聽著裏面這對主仆的對話,無聲地笑了。

因為封魔山在極北之地,白忱淵便駕著馬車一路往北,路上再順帶打聽一些關於修仙者在獵殺妖修或者靈獸之事。

連著趕了兩天路,一路上連個村莊都沒有。賀子俊不敢睡在馬車外面,又不敢一個人睡在馬車裏面,只好和白忱淵兩個人擠在空間並不大的馬車裏。

其實賀子俊睡得還挺舒服的,畢竟他幾乎整個人差不多都壓在白忱淵身上了。相信兩相對比之下白忱淵會是比較辛苦的那一位。然而對此白忱淵居然毫無怨言,乖乖給賀子俊當了幾個晚上的墊背。

這一天,他們終於到達了一個比較大的城鎮。

賀子俊看著前面高高的城門,連忙對白忱淵道:“師尊師尊,我們趕緊進城去找家客棧歇息歇息吧!”

“嗯。”白忱淵應了一聲,驅車往城門口駛去。

然而就在到達城門口之時,他們被守衛的士兵攔住了。

“例行檢查,裏面的人下來,我們要做檢查。”

守城的士兵個個臉色嚴肅,甚至是有點兇巴巴的。

賀子俊聞言乖乖應了一聲然後下了馬車,他走到白忱淵身邊小聲問道:“師尊,他們在查什麽啊?還是說這人界的城鎮不管進出城門都是要做檢查的?”

白忱淵微微搖頭:“不清楚。”他也是許久沒來這人界走一遭了。

士兵繞著馬車裏裏外外地檢查了一遍,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賀子俊二人幾眼,問道:“你們打哪裏來的?是做什麽的,準備去哪裏?”

白忱淵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我們是淩霄門的弟子,出來歷練,走到哪算哪。”

旁邊一個看著像是士兵首領樣子的人聞言立馬上前道:“你們是仙門中人?”

白忱淵點點頭:“正是。”

“太好了!”那位首領突然激動道,“來來來,二位請隨我來!在下有要事拜托二位!”

那首領帶著賀子俊二人來到城門口附近的一家茶館,自我介紹道:“二位道長,在下是這臨平城的守將,在下姓莫,單名一個山字。其實我們臨平城最近出現了一些怪事……”

賀子俊見他臉色異常嚴肅,連忙問道:“什麽事?”

莫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道:“其實這事我們之前也請過幾位道長來看過,但他們都說這事是人為而非妖物作怪……”

莫山說到這擡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賀子俊和白忱淵二人。

白忱淵突然開口道:“你且說來聽聽。”

見對方如此態度,莫山便重重點頭道:“這事大概要從一個多月前說起。這一個多月來,城裏偶有人家會丟失孩子。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有人販子在拐賣小孩,官府也派了人手在調查,我們守城的軍隊也加強了防範。但就是怎麽查都查不到什麽可疑之人,偏偏這段時間一直有老百姓來報官說是家裏的孩子不見了。”

說到這,莫山的臉色更沈重了,那裏面似乎還有著一股深深的自責。

“後來底下有人覺得事情實在蹊蹺,說會不會這事其實是妖怪做的。我們一想也不無可能,便請了幾位道長過來捉妖。結果前前後後請了三位道長過來,都說這城裏沒有妖物,孩子丟失十成十是人為的。哎,現如今這罪魁禍首仍舊毫無頭緒,百姓們整日擔驚受怕,埋怨我們官府的人無能。若是再找不到兇手,城裏的老百姓們怕是要鬧起來了。”

賀子俊聽完這事情的前因後果,看向身旁的白忱淵,眼神裏皆是殷殷期盼。好似在說,師尊,我們趕緊幫幫他們吧,不然那些孩子還有孩子的那些親人們也實在太可憐了!

“我記得臨平城應該屬於青雲宗的管轄範圍吧,你們沒有派人去向他們反映嗎?”白忱淵開口問道。

莫山嘆了一口氣道:“去了。可是最近幾大修仙門派不是要準備舉辦仙門大比麽。青雲宗的守門弟子說他們宗門裏的人近段時間都在閉關修行,實在抽不出人手來給我們捉妖。而且我們臨平城地處偏僻,又只是一個小鎮,平日裏青雲宗的道長們就不怎麽管我們的。”

賀子俊聽到這裏只覺得荒唐,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道:“豈有此理!難道參加那個什麽勞什子仙門大比竟是比幫助老百姓守護一方家園還重要嗎!偏僻小鎮又如何,他們仙門守護百姓難道還要看人多人少啊!大城市的人是人,小城鎮的人難道就不是人了嗎!”

莫山看賀子俊是個性情中人,立馬就對他產生了好感。

“哦對了,在下失禮了,還沒有請教二位道長的名號。”

賀子俊楞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向白忱淵。怎麽辦,要說實話嗎?還是隨便現編一個名字?他自己的名字倒是無所謂估計沒什麽認識,但是白忱淵的名號怕是在三界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吧。

賀子俊急的冷汗都要下來了,白忱淵卻一臉的波瀾不驚,沈著答道:“在下姓沈名淵,這位是在下的徒弟賀子俊。”

莫山聞言連忙起身行李道:“沈道長,賀道長,還望二位道長能夠相助在下。助在下找到那誘拐綁架小孩的罪魁禍首!”

這回賀子俊沒有再看向白忱淵以尋求意見,而是直接上前扶住莫山的雙臂,義正言辭道:“放心吧,這件事就包在我們師徒二人身上!不管是人是妖,我們一定幫你抓出這幕後黑手!”

“呼——我終於能躺到床上了。”賀子俊一到客棧就立馬迫不及待地在床上躺下了。

白忱淵看他這一副懶懶的樣子,提醒道:“子俊,今日的功課你還沒有做。”

賀子俊郁悶,他在床上滾了滾,似撒嬌道:“師尊,我這幾天坐馬車坐的我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今日好不容易有床睡了,能不能就讓我休息一天啊?”

白忱淵無情拒絕道:“不行,如今以你現在的修煉速度,你覺得你能跟著為師去捉妖降魔嗎?”

賀子俊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期待道:“師尊,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我好好修煉,這次捉妖是不是也有我一份啊?”

白忱淵:“你怎麽知道這些事件就一定是妖怪所為呢?”

賀子俊想了想道:“如果是人為的話,不可能毫無痕跡可尋吧。聽莫大哥的意思,那些小孩子都是在自己家中一個不註意就突然不見的,這麽離譜的事不是妖怪做的說出去誰信啊。”

“莫大哥?”白忱淵挑了挑眉,“你什麽時候和那個姓莫的關系這麽好了?”

“嘿嘿,我覺得莫大哥為人挺豪爽的。師尊你不這樣覺得嗎?”

“為師不覺得。”白忱淵語氣有些生硬道,“還有,這世上比妖魔更可怕的人比比皆是。子俊,你不要總是把人想的那麽好。”

“哦——”賀子俊乖乖應道。

“行了,天色不早了,打完坐就早點休息吧。”

賀子俊看白忱淵朝門外走去,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師尊你去哪?”

白忱淵回頭奇怪道:“為師回自己的房間,有何問題?”

“哦——”賀子俊微微紅了臉,這幾天一直都是跟師尊睡在一起的,突然分房睡他竟然一下子有點不習慣了,“沒有問題,師尊晚安!”

白忱淵轉身欲離去,結果剛踏出去兩步又停了下來。他回過身來對賀子俊頗為嚴肅道:“子俊,為師覺得,現在這城中的妖物尚不明確,為了你的安危,為師認為為師還是和你睡一屋比較穩妥些。”

賀子俊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只是不好意思提而已。現在既然白忱淵先開了這個口,他立馬往床裏面挪了挪,嘿嘿笑道:“師尊你真好。”

白忱淵嘴角輕勾,往床上一坐,道:“好了,子俊,現在你可以安心修煉了。”

賀子俊:“……”

說好的早些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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