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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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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賀子俊聽到雲祁的聲音很是高興道:“是雲將軍哎,雲將軍肯定又給我帶了好多好吃的!”

說完賀子俊便興奮地跑去開門。

身後的白忱淵小聲地嘖了一聲,手指一動,方才雲祁怎麽推都推不開的屋門就在賀子俊輕輕地一拉之後十分順利地打開了。

“雲將軍,你來啦。”賀子俊笑著跟雲祁打招呼。

雲祁看著面前的陌生少年,覺得對方的聲音有點耳熟。不對,好像是非常耳熟。

“你是……子俊?”

賀子俊連連點頭道:“是啊,雲將軍,我終於變成人了!”

雲祁震驚道:“子俊,你居然這麽快就修煉出了人身?”

雲祁圍著賀子俊轉了好幾圈上下仔細打量著,一邊打量一邊忍不住嘖嘖讚嘆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人人都說無量仙君收的徒弟不過是一只普通的野兔子,我看這哪裏普通了,這分明就是個寶貝啊!白忱淵吶白忱淵,我說你當初怎麽要一意孤行非要收子俊做徒弟,原來你是早有先見之明啊。厲害啊,子俊,你可真是有出息。”

白忱淵暗暗翻了個白眼,道:“你看夠了沒有,這是我徒弟還是你徒弟。你要這麽稀罕就自己收徒去。”

雲祁:“怎麽,我看都不能看了麽。想當初大家都不看好你這徒弟的時候,我可是力排眾議堅決站在你們這邊的。而且我和子俊的關系這麽好,子俊是不介意我多看幾眼的是吧?”

賀子俊又連連點頭:“雲將軍喜歡看就隨便看,我不介意。”

賀子俊說完還特意轉了個圈好讓雲祁能夠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地欣賞他這新鮮出爐的人類身體。

而雲祁向白忱淵挑了挑眉,像是在說,看吧你徒弟都不介意你在那裏嗷嗷叫什麽啊。

“哎,你這衣服好像大了點吧。”雲祁突然道,“來來來,我現在就施法給你改改尺寸。”

賀子俊:“不要!”

白忱淵:“不行!”

白忱淵和賀子俊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賀子俊說不要是因為他不想弄壞了他師尊的衣服。而白忱淵說不行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為什麽要拒絕雲祁改動他的衣服,明明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雲祁看了看賀子俊又看了看白忱淵,立馬便明白過來這衣服是怎麽一回事了。

“我說忱淵兄,你好歹也是個上仙,怎麽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給你徒弟準備呢。還有,既然你把你自己的衣服給子俊穿了,憑什麽不讓他改尺寸。怎麽,這衣服子俊穿完了難道你還要收回去啊。”

白忱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好像確實大了點,他輕咳了一聲極力找借口道:“本君……本君不喜歡別人隨意改動本君的東西。本君待會兒就下山去給子俊買幾身新衣服,然後把現在這身衣服換回來。”

這借口找的實在蹩腳,理由十分牽強且奇葩,偏偏放白忱淵身上就還挺合理。

雲祁信了大半,點頭道:“也是,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習慣也是夠不少的。既然要下山去給子俊買衣服,正好我也有空,咱們就一塊去吧。”

賀子俊聞言立馬高興道:“好啊好啊,我們一塊去!”

白忱淵卻突然道:“子俊,你不用陪著你的小黑嗎。”

賀子俊這才想起來他竟然差點把小黑忘了!真是興奮過頭了。

“那……那等小黑傷好之後我們再去買衣服可以嗎,師尊?”

雲祁往屋裏瞧了一眼,好家夥,白忱淵給一條小蛇療傷,竟是連聚靈盆也用上了嗎。話說回來,這聚靈盤可是個好東西啊。據說這是上古戰神留下的神器。

“忱淵兄,要是我哪天受傷了,也可以來你這借用借用聚靈盆嗎?”

白忱淵聞言皺了皺眉:“你沒事咒自己做什麽。”

雲祁:“我就是說如果,萬一呢。”

雲祁其實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白忱淵倒是當真了。這回白忱淵難得沒有用那種很欠揍的態度對雲祁,而是十分認真地回應道:“若真有那天,別說是聚靈盆,只要是我白忱淵能為你做到的,在所不辭。”

雲祁楞了一下,心底有一股感動,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道:“我就說你這個朋友沒有白交!你放心,若是哪天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盡管來跟我說,我一定全力以赴!”

賀子俊看著眼前這一幕,頗有感觸。朋友啊……真好。說起來,他前不久也交了位朋友。不知月離兄在玄武宗怎麽樣了。希望上次蟠桃宴之後不會被罰的太重吧。

而此時此刻,玄武宗裏的方月離還在關著禁閉。玄武宗掌門罰他面壁思過,一個月都不準出門。

因為小黑還在療傷,賀子俊不放心將他一個人留在無量宮裏。最後還是乖乖妥協,讓他師尊一個人下山去給他買衣服。

既然賀子俊沒有去,那雲祁就自然而然地留下來陪他了。

“對了,子俊,我這次來又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

雲祁打開百寶袋,輕輕一施法,桌子上便瞬間出現了一堆水果和蔬菜。

“這些水果你可以洗幹凈後直接吃。至於這些蔬菜麽……”雲祁想了想道,“既然你現在變成了人,是不是不能像以前那樣直接生吃蔬菜了?”

雲祁這話倒是提醒了賀子俊。

“對哦!我以後可不要再吃草了。我要吃肉!吃甜點!吃各種各樣的美食!”好不容易變成人了,他可要嘗遍人間美味,好好彌補過去幾個月只能整日吃素的自己!

“哎呀,剛剛師尊走的時候應該叫他給我帶點好吃的來的。”賀子俊十分遺憾地道。等小黑的傷好了,他一定要求師尊帶他下山去吃好吃的!

“你要吃什麽?”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不是白忱淵又是誰。

賀子俊嚇了一跳,“師尊,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算起來,這一來一回好像一刻鐘都沒有到吧。

白忱淵手上空空的,只聽他道:“衣服我給你放臥房裏了,你自己去換吧。”

“哦。”賀子俊應了一聲,結果剛踏出去兩步又退了回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忱淵,問道,“師尊,臥房是指你的那間臥房嗎?”

白忱淵奇怪道:“不然還有哪間?”

賀子俊:“……”

一旁的雲祁好心提醒道:“忱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以前子俊是一只兔子可以不那麽講究,可現在子俊是個人了,你總得給他單獨準備一間房間吧。”

賀子俊聞言連連點頭。

白忱淵覺得多此一舉,“為什麽要單獨給他準備一間房間。本君的床又不是睡不下兩個人,子俊還是跟以前一樣,和本君睡一張床不就行了。”

雲祁:“……”

賀子俊:“……”

不過最後白忱淵還是答應了將他臥房隔壁的那間屋子拿出來給賀子俊做他自己的房間。既然是乖徒兒想要的,他這個做師尊的又怎麽能不滿足他呢。

賀子俊興奮地跑去看自己的新房間,結果屋門打開一看,裏面居然空空蕩蕩的。賀子俊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呆楞住了。這怎麽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白忱淵這才想起當時裝點這無量宮的時候,是能怎麽簡潔就怎麽簡潔。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整那麽多花裏胡哨的,而且他也用不到那些東西。於是這前院除了書房和臥房,其餘的房間都是空著的。

“咳,回頭為師幫你置辦點家具。這幾天你就委屈一下,先和為師睡一屋吧。”

“哦——”賀子俊對此倒沒什麽意見,反正家具什麽的應該很快就能弄好了。而且之前一直是和師尊一起睡的,再多睡幾天也無妨。

白忱淵這邊都已經在想今晚得給他的乖徒兒準備一床新被子了,誰知一旁的雲祁卻突然道:“不用等幾天,我那裏就有好多現成的家具呢。別說床了,桌子椅子板凳櫃子多的是。子俊,我現在就給你變一套過來。”

“真的嗎!謝謝雲將軍!”

賀子俊一臉的感謝,可一旁的白忱淵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

怎麽偏偏雲祁就在今日過來了呢!怎麽偏偏自己還讓他進門了呢!怎麽偏偏他那裏就正好有多餘的家具呢!真是個多管閑事的家夥!

很快,雲祁施法將賀子俊的新屋子裝飾的煥然一新。床,櫃子,桌子,椅子,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賀子俊捧著梳妝臺上的鏡子開始好奇打量起自己的這張臉來,明明是和自己以前十分相似的臉,這會兒再看竟有些陌生了。如果非要說哪裏不一樣了,大概就是他的頭發變長了吧。賀子俊眨眨眼睛,鏡中的少年也跟著眨了眨眼。突然一下子從兔子變回人了,賀子俊竟一時之間還有些不習慣。看來真是做兔子做的太久了!

“行了子俊,放心吧,你這模樣就算放整個仙界那也是沒話說的。來來來,以後再慢慢欣賞你這俊俏臉蛋。先過來嘗嘗我這茶葉,這可是人間界的極品茶。”雲祁簡直把這當成了自己家,熟稔地在桌邊坐下,竟是煮水烹起茶來。

雲祁煮茶是直接施法生的火,賀子俊見狀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後吃飯喝水的問題,於是他問白忱淵道:“師尊,我以後要燒火的話用什麽燒啊,炭火還是柴火?”

白忱淵聞言微微皺眉:“你說的這些,一樣都沒有。”

賀子俊:“哦……”那他以後要怎麽燒水做飯啊……

白忱淵看他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嘆道:“子俊,你好歹也是我白忱淵的徒弟,生火這麽個小法術你總能學會的吧。”

說到這,白忱淵突然頓了一下,“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

說著白忱淵念了一句口訣,然後直接把雲祁送來的床板給燒了。

雲祁:“……”

賀子俊驚呼一聲:“呀!師尊,你把我的床燒了我晚上睡哪啊!”

白忱淵剛想說你可以和我一起睡,結果雲祁一個施法,賀子俊的床板再次煥然一新了。

白忱淵:“……”

賀子俊:“哇!雲將軍你好厲害啊!這是怎麽做到的?”

雲祁給了白忱淵一個挑釁的眼神,對賀子俊道:“想學嗎,子俊要不要改拜我為師啊?”

賀子俊拒絕的倒是快,連猶豫都不帶有的,“不了不了,我還是跟著師尊學就好。”

雲祁對這個回答倒也不意外。而一旁的白忱淵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表情瞬間陰轉多雲。若是方才雲祁沒有那麽多事的話,估計白忱淵這會兒的臉上早已放晴了。

賀子俊喝著茶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師尊,雲將軍,我是怎麽變成人的啊?”

白忱淵和雲祁聞言之後一個微微皺眉,一個瞪大了眼。

雲祁奇怪道:“子俊,你自己修煉成的人身,你自己不知道怎麽變的?”

雲祁又回過頭去看白忱淵,嘆道:“忱淵兄,我收回剛剛那句誇子俊是個寶貝的話。你這徒弟,確實還得再好好修煉修煉。”

白忱淵對此看法毫無意見,他對雲祁道:“既然雲將軍也這麽認為,那就請雲將軍回去吧。本君和本君的徒兒要好好修行了。”

雲祁:“……”

白忱淵說這話無非就是為了趕雲祁走找的借口而已,倒也沒有真的要立馬帶賀子俊開始修煉的意思。

白忱淵環顧了一圈賀子俊的臥房,心想著這裏還缺些什麽東西。這個時候,賀子俊的肚子突然發出了咕嚕嚕的響聲。

賀子俊捂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尊,我好像餓了……”

白忱淵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由雲祁帶來的水果,道:“你先吃兩個果子墊墊,為師現在下山去給你買吃的。”

賀子俊一聽高興道:“哇!我就知道師尊對我最好了!師尊師尊,我想吃燒餅,還想吃小籠包,還想吃烤鴨,還想吃……”

白忱淵突然打斷他的話道:“你可想好了,你說的這些若是為師買來你吃不完的話……”

這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賀子俊也能想象得到若是吃不完師尊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呵呵,師尊,那我這次就只要燒餅和小籠包就行。”

白忱淵很快去了又回來。不僅給賀子俊買來了燒餅和小籠包,還多給他帶了一包鹵肉。

“你不是說你想吃肉麽,吃吧。”

賀子俊竟有些感動,除了自己的親人,還沒有人對他這麽照顧過。這麽說來,師尊大概就是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了。

賀子俊忍不住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白忱淵,“師尊,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白忱淵對賀子俊的投懷送抱欣然接受了,他擡起手撫摸著賀子俊的後腦勺,就像先前他撫摸還是兔子時的賀子俊一樣,柔聲道:“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不對你好對誰好。”

賀子俊差點感動地就要哭了,好在他最後忍住了。賀子俊拉著白忱淵在桌邊一起坐下道:“師尊,這些食物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師尊和我一起吃吧。”

“為師早已辟谷,你自己吃吧。”

“不要!師尊也來嘗嘗看嘛!”賀子俊說著直接拿起一個小籠包塞到白忱淵的嘴裏,一臉期待地問道,“師尊,怎麽樣怎麽樣,好吃嗎?”

白忱淵將嘴裏的食物咽下,淡淡道:“還行。”

賀子俊看白忱淵沒什麽表情,還以為是小籠包不怎麽好吃。結果自己嘗了一個後發現這小籠包簡直是美味!他幸福地都要流眼淚了好嗎!可是為什麽師尊吃了之後都沒有什麽反應啊。難道說因為自己太久沒吃到人間的食物所以反應誇大了一點?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覺得好吃就行。

“哇,這鹵肉也好香啊,師尊你也嘗嘗看。還有這燒餅,現在還熱乎著呢。”

白忱淵雖然說自己早已辟谷,但是賀子俊餵到他嘴邊的東西竟也都一一吃了。

看著少年吃得一臉不亦說乎的表情,白忱淵覺得自己偶爾陪著小徒弟吃吃這人間的食物倒也不失為一個小樂趣。

吃飽喝足之後就真的該修煉了。

賀子俊連自己的真身和人身之間都不會自由變幻,這話說出去估計都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但白忱淵知道賀子俊說的是實話,畢竟從第一天認識開始他便知道,這只小兔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笨的很。不過笨也有笨的可愛之處。

“雖然你的原身是一只兔子,你平日也可以一直維持人形,但有些時候變回真身可能行動會更方便。”比如給他抱在懷裏擼毛的時候,白忱淵心道。

賀子俊認真地點點頭,對他師尊的如意算盤毫不知情。

“子俊,你現在跟著為師一起打坐,仔細感受你身上的靈力。”

“你不僅要感受你身上的靈力,你還要學會怎麽去運用那些靈力。”

“仔細感受,尋找到最初的原點。”

賀子俊照著一一做了。

這個感覺似乎有些熟悉,很像他在做夢的時候的那個感覺。

感受靈力,尋找原點……

賀子俊感受到了一束亮光,然後他穿過了那一道光……

再睜眼的時候,賀子俊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兔子,而白忱淵正把他抱在懷裏,像往常那樣撫摸著他後背上的毛發。

“師尊,我學會了!”賀子俊十分高興道。

白忱淵點點頭,“嗯,現在你再變回人形看看。”

於是賀子俊照葫蘆畫瓢,又十分順利地變回了人形。只不過……他再一次的光了。

“為什麽會這樣啊……”賀子俊一邊穿衣服,一邊郁悶道。

白忱淵瞥了一眼少年細膩白皙的肌膚,淡淡道:“等你學會法術之後就不會這樣了。”

賀子俊:“哦……”看來他以後輕易不能變身了。

“你自己繼續好好修煉,為師還有些事要去辦。”白忱淵突然道。

賀子俊應了一聲,乖乖繼續打坐修煉。

夜幕快要降臨的時候,賀子俊見白忱淵還沒有回來,便出去尋他。

“師尊!師尊!”賀子俊找了書房和白忱淵的臥房都不見人影,又去了後院的倉庫,也沒尋到人。

“奇怪,難道師尊是出門去了嗎。”

正當賀子俊準備回自己屋裏繼續等白忱淵的時候,後院最邊上的屋子突然發出了聲響。

“師尊?是你嗎?”賀子俊走到那間屋子前,然後推開了門。

原本還是空無一物的屋子這會兒已經變成了一個廚房,而向來有潔癖的白忱淵此時竟然在鍋竈前做飯!

不過白忱淵沒有親自動手,而是用法術操控著鍋鏟,正在翻炒著鍋裏的雞肉。味道聞著……還挺香。

“師尊,你這是在……做飯?”賀子俊覺得十分不可思議。誰能想到仙界最是清冷無比的無量仙君有朝一日居然會下廚做飯!

“嗯。”白忱淵淡淡應了一聲,一道紅燒雞塊很快便順利完成了。

“好了,子俊,晚飯你想在哪裏吃?”

賀子俊上前一看,一個紅燒雞塊,一個香菇青菜,還有一個蛋花湯。有葷有素,而且看起來色香味俱全。賀子俊驚訝道:“師尊,這些……都是你做的?”

白忱淵奇怪道:“怎麽,有何不妥麽?為師是照著凡人的食譜做的,應該……沒有出錯吧。”

這是出沒出錯的問題麽!堂堂仙界第一劍仙居然為了徒弟洗手作羹湯!這怎麽可以!

“師尊,以後這些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不用管我的!不對,應該說你千萬不要管我!以後都不準給我做飯了!”賀子俊義正言辭道。

“你自己來?”白忱淵給了賀子俊一個十分懷疑的眼神,“你自己會做飯?”

“額……會一點點……吧。”

白忱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好啊,那為師下次可要嘗嘗徒兒的好廚藝。”

賀子俊心虛地應了兩聲,但還是堅持要自己做飯。開什麽玩笑,哪有讓師父給徒弟做飯的道理,這不是以下犯上麽。

而且做飯嘛,不會可以學啊。他有手有腳,還怕學不會不成。

然而賀子俊此時還不知道,有一種人叫做廚房殺手。而不幸的是,他就是其中之一員。

今晚的月色正好,賀子俊將飯菜端去了榕樹底下,又拉著白忱淵同他一道吃晚飯。

賀子俊夾了一塊雞肉又夾了一顆青菜,震驚道:“師尊,這真的是你頭一回下廚嗎,這也太好吃了吧!”

見賀子俊吃的這麽歡快,白忱淵心道還好,不枉費他特意去山下的酒樓跟大廚買下了食譜,以後可以每天換著花樣給子俊做飯吃。

白忱淵原本還覺得麻煩,但看賀子俊吃飯吃的這麽香,突然覺得這一切還挺有意思的。

吃完晚飯,賀子俊主動提出去洗碗。

白忱淵看他笨手笨腳地還親自動手洗碗,因為實在看不過去幹脆直接用法術代替了。

“哎呀,師尊,說好的我洗碗,你怎麽又搶我的活!”

“行了,你有時間在這洗碗,還不如回房間勤加修煉。”

這話說的倒也不無道理,賀子俊只能乖乖哦了一聲。

結果賀子俊在屋裏剛打坐了沒一會兒,就開始打起瞌睡來。

一旁的白忱淵看了直接給氣笑了,做兔子也好做人也罷,他倒是會偷懶。

白忱淵無情地伸手直接拎住了賀子俊的耳朵。

“哎喲,疼疼疼!師尊,我醒了,你快放開我。好疼啊!”

“看來以後為師需得好好督促你修煉,免得你又偷懶耍滑。”

“師尊,我沒有偷懶耍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睡著了。師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哎喲喲,疼……”

就這樣,在白忱淵的督促下,賀子俊作為人的第一天度過了一個十分難忘的夜晚。

也許是昨天晚上白忱淵把賀子俊折騰的夠嗆,第二天直到晌午賀子俊居然都還沒起來。

白忱淵推開屋門,見到的就是趴在床上睡得一臉香甜的俊美少年。

賀子俊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進到了他的屋裏,還在睡夢中吧唧著嘴巴,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

白忱淵見他都把自己的頭發吃進嘴裏了,連忙伸手將他臉上的幾縷發絲撥開。

“為師看你不是兔子,而是頭豬吧,真是夠能睡的。”

看時辰確實不早了,白忱淵喚賀子俊起床。

賀子俊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師尊?”

白忱淵站在賀子俊面前,淡淡道:“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賀子俊定睛一看,外頭的太陽居然已經升的老高了。他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道:“師尊,我起了!我現在就起了!”

賀子俊手忙腳亂地穿衣洗漱,結果最後這一頭長發把他難住了——他不會紮頭發啊……

白忱淵見他一副笨手笨腳的樣子,竟是接過梳子親手替賀子俊束起發來。

白忱淵束發的動作很是輕柔,賀子俊感受到對方的手有時略過他的耳邊,手指上肌膚傳來的觸感是涼的,但賀子俊卻忍不住紅了臉,小聲道:“謝,謝謝師尊。”

一切打理妥當後,賀子俊發現自己早已餓扁了。於是他準備去廚房給自己做一頓早飯,又或者說是午飯。

白忱淵聽賀子俊說要去廚房做飯,便好整以暇地跟了過去。他就站在門口,倚著門框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賀子俊咽了口唾沫,不知怎麽的忽然有些緊張。看了一眼廚房的食材,賀子俊覺得他這個廚房小白煎兩個雞蛋肯定沒問題。

然而,在生火時賀子俊便遇到了大問題。他明明還記得昨天白忱淵給他示範時的口訣,但是他楞是念了好幾遍這火就是生不起來。最後是白忱淵在一旁偷偷幫了一把這火才生起來的,不明真相的賀子俊還以為自己的法術終於成功了呢。

都說萬事開頭難,但誰能想到簡簡單單的煎雞蛋硬是被賀子俊做的又焦又黑完全不能吃。

再賀子俊失敗了三次之後,一旁的白忱淵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行了,你再做下去,為師昨天剛買的這一籮筐雞蛋都要被你糟蹋完了。”

事到如今,賀子俊終於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做飯的天分。別說天分了,就連最基本的技能都不具備。

“怎麽會這樣……”賀子俊十分郁悶道。

白忱淵見他一副可憐小狗的模樣,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後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好了,去外面等著吧,或者去看看小黑。等飯做好了為師叫你。”

“哦……”雖然不好意思讓師尊給他做飯,但為了不浪費糧食,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賀子俊來到小黑的屋裏。小黑此時還在昏迷中,但他身上的外傷基本都已經好全了。

賀子俊腦袋趴在聚靈盆的邊上,對著裏頭的小黑自言自語道:“小黑,你說我怎麽這麽沒用呢,怎麽連一頓飯都做不好。居然還要師尊給我做飯。你說這世上哪有我這樣做徒弟的。我真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賀子俊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說的話太多了還是太吵了,聚靈盆裏的小黑竟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主人?”小黑看著自己面前的陌生少年猶疑道。雖然少年的面容是陌生的,但少年身上的味道卻又是自己無比熟悉的。

賀子俊楞了一下,接著一把撲過去抱住小黑的腦袋喜極而泣道:“小黑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師尊師尊!你快來啊!小黑醒啦!”

白忱淵隔得老遠都聽到了賀子俊的聲音,不過他還是不緊不慢地將鍋裏剛剛煮好的蔬菜粥盛入碗裏,然後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踏出了廚房的門。

白忱淵到的時候,賀子俊已經將他們發現小黑時的事講了個七七八八。見白忱淵過來了,賀子俊連忙對小黑道:“小黑,你趕緊告訴我們,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傷了你,我和師尊這就給你報仇去!”

白忱淵的視線落到小黑身上,似在等他開口。

小黑想了許久,搖了搖頭道:“我沒看到是誰,但我是被一個捉妖法陣傷的。”

“捉妖法陣……”白忱淵微微皺眉,“是什麽樣的捉妖法陣?”

小黑想了想又搖頭道:“當時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那法陣著實厲害,我一下子就懵了。後來也是拼了性命才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白忱淵見問不出什麽便作罷了,“你傷的厲害,修為受損,這幾天就還是好好待在這繼續養傷吧。”

小黑雖然不知身下之物是何物,但這一看就是很厲害的仙家法寶,他連連道謝道:“多謝仙君救命之恩。”

賀子俊拍了拍小黑的腦袋道:“小黑你不用這麽客氣,這無量宮裏的東西你隨便用就行。”

化成人形的賀子俊現在是完全不怕小黑了,甚至還覺得自己的這個靈寵挺可愛的。

對此小黑自然很高興,親昵地拿腦袋一直蹭賀子俊的手掌心。

白忱淵突然道:“子俊,早飯做好了,為師給你放廚房了,你趕緊趁熱去吃吧。”

賀子俊開心地應了一聲,端著飯碗特意坐到小黑旁邊,連吃飯都要陪在小黑身邊。

白忱淵皺了皺眉,“你這樣會打擾小黑養傷的。走吧,去院子裏吃吧。”

“哦——”

小黑看著遠去的師徒二人,覺得自己一覺醒來接收到的信息實在太多了。聽剛剛的對話,無量仙君竟是在親自給主人做飯?天吶,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他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傷小黑的罪魁禍首雖然還沒有抓到,但因為這事實在找不到線索,便只能暫時作罷。

一個月後,小黑的傷已經完全治愈。而賀子俊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法術。

然而法術學習倒不是最難的,難的是白忱淵自創的這一套劍法。

“又錯了。”白忱淵躺在榕樹底下,連眼皮都沒擡就能知道賀子俊哪個動作又做錯了,“重來十遍。”

“哦——”賀子俊有苦不能說,這一套劍法他才學習了第一式,卻怎麽都學不好,所以總是被他師尊教育。看來白忱淵這仙界第一劍仙的名號可不是白白得來的,這無名劍法實在是太難練了!

“又又又錯了,再加十遍。”

賀子俊欲哭無淚,只能咬牙堅持。

一旁的小黑有些心疼自己的主人,剛想找白忱淵求情,卻被白忱淵一個眼神制止了。

“不是讓你靜心修煉麽,開什麽小差。”

小黑默默低下腦袋,心道主人對不起,小黑自身都難保,實在是愛莫能助。嗚嗚,主人加油,小黑會和主人一起努力的。

白忱淵正在閉目養神,卻突然收到了天帝的急召:速來淩霄殿。

白忱淵緩緩睜開眼,預感不會有什麽好事。

“行了,今天上午練得差不多了,休息下吧。”

賀子俊聞言,累的直接癱在了草地上。呼,好累啊。師尊說他現在修為不夠,練起來會有些費力,但久而久之就會好了。

雖然辛苦,但賀子俊從來沒想過要放棄。他不想一味地讓師尊保護他。況且師尊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地一直守在他身邊。

“子俊。”白忱淵喚道。

“怎麽啦師尊?”賀子俊仰望著碧藍的天空,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為師有事要出門一趟。你和小黑兩人乖乖待在無量宮裏修煉知道嗎?”

“知道啦師尊。師尊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現在還說不準。廚房裏我給你熱著飯菜,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拿來吃。”

每次說到這個賀子俊都十分不好意思。

“哦,知道了師尊。謝謝師尊。”

白忱淵就喜歡看他這一副可憐兮兮的小狗模樣,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當然子俊只能讓他這個做師尊的欺負,若是外人敢碰子俊一根毫毛,他定要叫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走了。你們別偷懶,為師回來會檢查功課的。”白忱淵說完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白忱淵走後賀子俊突然從地上坐了起來憤憤道:“小黑,你說我怎麽這麽笨,就是學不會做飯呢!”

小黑連忙道:“主人放心,等小黑修出人形,以後都由小黑給你做飯吃!”

賀子俊聽了這話不禁懷疑道:“小黑,你一條蛇會做飯嗎?”我原本是個人都不會好嗎。

小黑歪了歪腦袋,道:“應該……會做的吧?”

然而事實證明,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靈寵。當小黑修出人形後第一次做飯就差點把廚房炸了,以至於白忱淵五次三番地勒令他們主仆二人以後決不能踏進廚房半步。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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