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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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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白忱淵本想閉門謝客,誰知道來的人實在太多,就連天帝也驚動了。天帝派了雲祁來給白忱淵捎話,讓白忱淵看在他的面子上,稍微接待下眾人,哪怕是敷衍地應付一下也行,千萬不要閉門不見客。

雲祁也幫著說話道:“忱淵兄,我知道你嫌煩,但你可以換個角度想,這一次就當是讓你的徒弟趁此機會見見世面不好麽。順便也可以讓外頭的人清楚地認識到,這只灰兔是你白忱淵的親傳弟子,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哎,你是不知道,外頭的那些人說的話可難聽了,他們說子俊他……”

“我知道。”白忱淵突然打斷雲祁,他低下頭去看懷裏的賀子俊,正好瞧見賀子俊正好奇地擡頭望向自己,似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白忱淵摸了摸賀子俊的小腦袋道:“小煤球,你不用管外頭那些人,有為師在,沒人敢說你的壞話。”

賀子俊心道平日裏你說我的壞話說的難道還少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哼,官僚主義。不過吐槽歸吐槽,白忱淵有意護著他,賀子俊也是能夠明顯感覺到的。白忱淵這師父當的還不算差勁。

雲祁的一番話似乎起了作用,白忱淵竟同意接見外頭那些前來拜訪之人。因為這無量宮裏連個小仙官都沒有,雲祁就暫代了幫他傳話的任務。

白忱淵就坐在書房的桌案前,懷裏抱著賀子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在不知道應付了幾波人之後,現在正在拜見他的是一位狐族的長老。

“仙君,這是我們狐族最有靈性的一只白狐,希望仙君能夠收下做個靈寵。”那狐族長老是一位頭發花白留著山羊胡的老爺爺,而他的旁邊則乖乖地站著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毛發蓬松看著十分柔軟,眼睛如琥珀般耀眼奪目,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白狐。

賀子俊看得眼睛都要直了,真漂亮!如果能養在無量宮裏……

不等賀子俊想象完,就聽到白忱淵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毫無相關的話:“這是本君最近新收的親傳弟子,名叫賀子俊,還望狐族長老能夠好好認識一下。”

那狐族長老連聲應好,“那這白狐……”

白忱淵淡淡撇了那白狐一眼,道:“狐族的少主本君可不敢養在身邊,萬一養出個什麽好歹來本君怕是沒法給整個狐族交代,長老和少主都請回吧。”

其實這次來拜訪中的人不乏一些三界中的名門望族,有的帶著自己家族馴養的靈寵以示討好,有的則帶著還未化形的自家少主,希望能夠待在無量仙君的身邊進行修煉,滋養靈力。白忱淵自然能將這些一眼看穿,所以換做平日裏,他連這無量宮的門都不想打開,更別說是一個一個地好好接待了。真是無趣!令人作嘔!

那狐族長老還想說些什麽,白忱淵卻十分不客氣地將他打斷了:“雲將軍,麻煩送客。”

屋外的雲祁對狐族長老歉意地笑了笑,道:“長老,既然無量仙君都說了不能收,您就請回吧,本君送送您。”

狐族長老見狀只得作罷,“那就有勞雲將軍了。”

誰知那白狐突然動作,竟是朝著上座的白忱淵奔去。

狐族長老驚道:“少主!”

白狐是沖著白忱淵的胸口奔去的,大概就是賀子俊所在的那個位置,也不知它到底要做什麽。可惜就在離白忱淵還有一尺遠的地方,那白狐像是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被反彈了回去,然後狠狠摔在了一邊。

賀子俊眼睜睜地看著它沖自己這邊飛來又猛地摔了出去,摔出去的那一下他都替它覺得疼。

“少主!您沒事吧!”狐族長老滿臉的緊張,趕忙去扶他家的少主。白狐嗚咽了一聲,絲毫沒了剛剛的氣勢,縮成一團窩進了那長老的懷裏。

而白忱淵臉上難得出現了慍怒的表情,他的聲音更是比平日裏冷上了幾分,“好一只有靈性的白狐,它剛剛是想吃了本君的乖徒兒嗎!”

賀子俊聞言怔楞了一下,他本以為這白狐是沖著白忱淵去的,原來其實是沖著自己來的嗎?什麽跟什麽啊,虧他還想著要怎麽求白忱淵把這漂亮的白狐收下做靈寵,結果對方竟存了要一口吃掉他的心思!這是哪門子仇哪門子怨啊,他們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吧。難道說他看著很美味,所以這白狐抵抗不住本能才想要吃了他?

“仙君,這是誤會!我家少主慕名仙君已久,方才是看到仙君太激動了所以才會有此舉,仙君可千萬不要誤會了我家少主啊!”狐族長老聞言慌忙地解釋道,他懷裏的白狐顯然是害怕了,緊緊縮成一團不敢看向白忱淵。

白忱淵突然站起來走到那白狐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道:“最好是本君誤會了。作為狐族的少主,不該有如此歹毒狹隘的心性,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送走那狐族長老和狐族少主之後,雲祁有些尷尬地問白忱淵道:“忱淵兄,外頭還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拜訪你呢,你看……”

白忱淵聞言沈默不語。他摸了摸懷裏的賀子俊,突然道:“那就一起見了吧。”

……

無量宮外,眾人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無量仙君有些手足無措。仙君這是準備做什麽,難道是打算在他們帶來的這些靈寵裏挑上一二?

這想法不止一個人想到了,於是眾人帶著身邊的靈寵,一個個精神飽滿地等著白忱淵來挑選。

白忱淵卻只是站在前方並沒有別的動作。

有些人註意到白忱淵懷裏的賀子俊,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就是無量仙君新收的徒弟?”

“可不是麽,收了只野兔做徒弟,還是只靈智未開的野兔,簡直笑話。”

“那是只野兔?灰不溜秋的一團,我乍一看還以為是只老鼠呢。”

“呵,我這毛絲鼠可比那野兔可愛多了,將那野兔比作老鼠豈不是侮辱了我這靈寵。”

這些話賀子俊自然是聽不到的,但白忱淵卻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外人是如何說他的也就罷了,但他白忱淵的徒弟,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說三道四的!

“諸位。”白忱淵沈沈地開口,“本君給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本君的親傳弟子賀子俊。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子俊都是本君唯一的親傳弟子。所以諸位,以後在說本君徒兒的壞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考慮考慮本君這手裏的無名劍。”

說著白忱淵召出無名執劍在手,身姿卓絕,氣勢淩厲,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十分強烈的壓迫感。

許是白忱淵常年蝸居無量宮鮮少與人見面,又或許是因為他平日裏給人的感覺十分冷淡,所以人們漸漸忘了眼前這人乃是與仙界戰神旗鼓相當甚至更勝一籌的第一劍仙,和白忱淵作對那豈不是找死麽。

白忱淵這一番話而出,底下的閑言碎語瞬間便消失了一幹二凈。

不過也不乏有例外。

“仙君的徒弟,我們自然會像敬重仙君那般敬重他。況且我們今日獻上靈寵,也是想讓仙君和賀……小仙有個伴。賀小仙若是有喜歡的靈寵,也可以在現場挑上一挑嘛。”說這話的是人間界的一個修仙門派的弟子,沒什麽名氣,但這口氣卻有些耐人尋味了。

外人都知道白忱淵收的這親傳弟子說好聽點是徒弟,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只普通的兔子,靈智未開,毫無靈力,現場隨便抓出一只靈寵來都要比他強上幾分。你說這兔子連人話都聽不懂,你叫他去挑選自己喜歡的靈寵,這不就是想看笑話麽。

無量仙君方才才說了那樣一番話,這人也真是不怕死。

誰知白忱淵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對懷裏的賀子俊道:“子俊,你可有喜歡的靈寵?若是喜歡,為師便給你留一只。”

賀子俊還在震驚於白忱淵居然願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挺他這個不中用的徒弟,所以乍一聽到這問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所以眾人看到的就是賀子俊一副呆楞楞的模樣,甚至說蠢都不為過。

底下不知是誰沒忍住笑了一聲,被白忱淵冷眼一掃,瞬間禁了聲。

賀子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讓他挑靈寵?

如果只看外表,賀子俊倒還挺喜歡剛剛那只白狐的。奈何白狐心眼太壞,竟是存了要一口吃掉他的打算。

現在再看在場的這些靈寵,雖然有威猛高大的虎豹狼,也有乖巧可愛的貓鼠兔,可誰知道這裏頭會不會有靈寵存著害他的心呢。

於是賀子俊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興趣挑什麽靈寵。

白忱淵眼底劃過一絲滿意,他對眾人道:“想必諸位也都看到了,本君的徒兒對你們的靈寵並不感興趣,而本君亦然。所以諸位請回吧。”

眾人一片嘩然。

這野兔此時搖頭怕只是巧合而已,偏偏被無量仙君拿來做了借口,你就是有心想反駁也反駁不了,你說氣不氣人。

哎,看來這一次也只能無功而返了。

無量宮門口終於清靜了,白忱淵拍了拍賀子俊的腦袋道:“徒兒的心思為師都明白。徒兒是不想有別的靈寵來分享為師對你的寵愛是嗎。哎,真是拿你沒辦法,小煤球。”

賀子俊聽完滿臉問號,請問您是從哪裏得出來的這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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