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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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是是，美蘭妹子，你看哥求過你什麽事沒，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是……我也知道這事說的有點突然。那不是真好有這麽好個機會嘛！行行，哥理解，都一樣的，借錢這事你肯定要和妹夫說一聲的，唉好好，我等你消息，謝謝啊美蘭……”
“嗨，我懂我懂，不管最後行不行，我都認你這份情的！”
趙松柏點頭哈腰地笑著掛了電話，轉眼“呸”了一口罵道：“臭婆娘，虧我小時候還讓你半塊肥肉吃！”
“兩毛錢。”小賣部老板習慣了這些人打電話時的兩幅面孔，出言提醒他們付打電話的錢。
趙松柏頭也不回地走了，一直聽著他講電話的老婆，忙拿出兩毛錢的硬幣付了，緊跟著上去追人。
“怎麽說的啦，你那妹妹能借你多少鈔票？親妹妹，萬八千的總要給的伐，你看前幾年，他們一大家子，哪年來滬市，我們沒招待好啊，吃喝拉撒的全用我的。哦，現在有點小事了，她一毛錢不出啊，哪有這樣的人的呀。”
趙松柏回頭看她一眼，“嘖”一聲翻起舊賬來，“你還好意思說這個事，就前年來的時候，大晚上的，你裝不在家，這種沒臉的事你也做得出。”
“那是她帶著親生女兒第一次來，你搞這麽一出，你可真是、真是——要沒這事，趙美蘭這人以前也不算小氣的惡，你看我那兄弟回回去借，都能借到。”
他老婆聽完都炸了，單手叉著腰，指著罵他沒種，翻來覆去還是老三樣，筒子樓的鄰居們，聽到罵架聲出來看了一眼就回去了。無非就是趙松柏鄉下人，能娶到她這個城裏人是祖墳冒青煙，沒用的東西錢都不會掙這三個主題。
尖銳刺耳的中年女人的聲音在樓道裏回響，伴隨著兩人進了家門，還不時有聽不清話的吵嚷聲傳出來，直到趙松柏註意到墻上鐘，發現已經錯過女兒放學時間了，匆匆拿了車鑰匙下樓，筒子樓裏才徹底安生下來。
滬市大學門口，趙芊芊越想越氣，狠狠地踢了一腳青蛙大嘴的垃圾桶，還被保安警告了幾句，嚇得她往外面挪了地方。她剛才好心好意勸幾句王思思，沒想到一向“呆頭呆腦”的外地人居然敢頂嘴，說叫她走著瞧。
“我呸！什麽東西……”
趙芊芊拍打著蚊子，看著來時的路上終於出現了一輛黃包車，她爸趙松柏用力踩著腳踏板將黃包車挺到了她面前。
“囡囡，快上來，等急了吧。”
趙芊芊坐上了車，不滿地低聲抱怨開來，“說多少次了，別騎著黃包車的時候，叫我。”
趙松柏看一圈周圍，這麽晚了，門口除了保安什麽人也沒有，掉了頭騎上主路了，才呵呵笑著解釋討好地說：“我看著的，沒什麽人。今天爸不對，有點事給耽擱了，想吃什麽夜宵，回去路上爸給你買。”
大學城附近夜市也很多，他們正好經過一處餛飩攤，煮開的香味聞著都覺得餓了。趙芊芊想了下，難得為家裏著想，說不吃夜宵了，省錢。
“爸再辛苦工作，都是為了你，不用省這幾個錢，你說想吃什麽，咱就買什麽。”趙松柏說的豪氣，他每月工資都上交，只能領一點工作時在外吃飯的錢，還要每月上交詳細記錄本，記下用在了哪裏。
吃飯那點錢，能省下來的也都省下來花在女兒身上了。前兩年開始他認識一人承包了一輛黃包車，自己白天拉人，晚上就租給別人賺錢，趙松柏不上夜班的時候，就租這個車去車站之類的地方拉人。
騎黃包車這活，看天看人看運氣，每天能賺多少都是沒數的，他這幾年也學會點了，偶爾私藏下點錢，他老婆也發現不了的。
就是女兒很抵觸這個事，在外面看見他騎黃包車，都當不認識自己的，趙松柏也很無奈，他年輕時候就來滬市打拼了，這麽多年也沒什麽出息，要不是找了個本地的老婆，到現在估計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所以這點上，他還是感恩他老婆的，平時他老婆罵得再難聽，他也基本上是不還嘴的。
就是現在女兒也大了，一家三口還住在一間房間裏，就用一道簾子隔著，這總歸不是辦法，難道以後女兒帶著女婿來了，有了外孫了，回娘家住一晚，還一堆人擠著？
總得再找個賺錢的出路的，趙松柏想著明天一早，再打電話借錢試試。
“爸，我問你個事，上次你和媽說起的，那個出租車承包的事，怎麽樣了？家裏是不是沒那麽多錢啊？”
“唉大人的事，你別管，我會想辦法的。”趙松柏用力地蹬了下腳踏板，喘著粗氣說。
趙松柏每天累得跟狗一樣，每天的上工時間比所有同事都多，全年無休生病了也沒停過，一個月白天的工資一百五六十塊是有的，但這次說起承包出租車，要上交一萬塊押金，他想著萬把塊沒有，一半總有的，但老婆告訴他家裏全部存款也就一千塊。
“爸，我覺得開出租車挺好的，你努努力，那個應該挺賺的吧。等開上出租車——”趙芊芊想說那比騎黃包車體面多了，停頓了下撇撇嘴轉口說，“你開出租車了也能輕松點，也不用白班上了還要上夜班。”
趙松柏想女兒到底還年輕，這小轎車一萬塊只是押金，後面賺了錢大部分還是要上交公司的，一直要到把整輛車的錢都還完了，那後面賺的才全是歸自己的。
一輛車少說八九萬，他要是真開上出租車了，那肯定是從早上睜眼，就要賺錢到晚上睡覺那一刻，這麽貴的車，他光是想想就不敢休息了。
趙芊芊看他不說話，擔心是不是家裏存款交不起押金，就怕這事黃了。開出租車的父親，在戀愛市場上，遠比開黃包車的父親好多了，她還想找個家境好的男朋友呢。
“爸，你們是不是缺錢啊，能不能問問親戚那邊借點？”趙芊芊說的親戚，是媽媽那邊的，都是滬市本地人，當初他們家房子還是外婆分家時分的，他們家條件差，是因為她媽媽眼瞎找了這個鄉下爸，外婆家條件可不差。
可她哪知道啊，趙松柏剛開口說要借點錢，就被他老婆娘家人打出來。
“我問你姑說起過借錢的事……明天我再問問吧，反正啊這事我們大人會解決的，你好好讀書就行。”趙松柏說。
“誰？趙美蘭？什麽叫明天再問問，你問趙美蘭借錢，你都開口了，她還沒借你啊！”
“芊芊，別這樣叫你姑大名，不禮貌。她現在手頭也緊張的，你姑父不是也下崗了啊，兩個女兒一個上大學，一個讀高中也馬上要考大學了，那開銷也大的。”趙松柏說起外甥女，忽然想起來了，“那個認回來的，之前說是考上了咱們滬市的大學吧？”
趙松柏說起這個，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這個當舅舅的好像是做的過了點，外甥女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讀大學，他不說見面請吃個飯，連個升學紅包都沒說起過要給的。
“許萍，她看起來可不像手頭緊的樣子……”趙芊芊撇著嘴，有點羨慕又有點不甘心，鄉下來的丫頭，這才開學多久，就交上開得起轎車的男朋友了。
切，還不一定是男朋友呢，說不定只是厚臉皮搭個車，再說的難聽點，還不一定是不是被有錢小開包了呢，她們這種鄉下來的女大學生，就愛做出這種沒臉的事。
“怎麽，你碰上你表妹了？什麽時候的事？”趙松柏之前沒聽女兒提起過，懷疑道，“難道是在那學校裏碰到的？你姑說她在滬市上大學，難不成說的是在滬市大學？”
趙松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滬市大學是滬市最頂尖，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了。在他們老家縣城裏，可能好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考上的，他聽說過這侄女讀書成績很好，居然好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是在裏面遇上她了，那不是在裏面就是本校的學生啊！只要在保安室裏登記了就能進的，你要是想去也可以去啊。”趙芊芊完全不想承認這事，嘴硬著連自己都罵，“那我還在裏面讀書呢，不就是個交錢就能上的夜校嘛。”
“你媽找人打聽過了，你學的這個專業好，會計什麽地方都缺呢。你好好學，以後肯定能進那些大樓裏上班的，坐辦公室吹空調，當白領。”
趙松柏把黃包車停在筒子樓下，邊安慰著女兒邊扶她下車。
看著女兒上樓安全進了家門裏，趙松柏又騎上車，決定再出去拉拉人看，能賺一點是一點。但他一路上都想著剛才女兒說起的事，他們老趙家難道真歹竹出好筍，不僅出了一個大學生，還是個一流大學的大學生啊。
轉了一晚上沒拉著生意，回家倒頭就睡，第二天上班得空的功夫，他偷偷進了領導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給趙美蘭，除了問問借錢的事有眉目沒，順著問起外甥女上大學的事。
“不說了麽，滬市大學，就考上那了啊。”
趙美蘭對女兒對自己的冷淡態度很是不滿，但說起這個事，還是覺得她很讓自己長臉的。
“真是那啊，那可真是——真是前途無量啊！這要是畢業了，整個滬市的工作都隨便挑了啊！”趙松柏拍著大腿叫道。
趙美蘭就愛聽這些人大驚小怪的誇獎話，心裏一喜，決定多少還是借她這二哥一點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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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美蘭妹子，你看哥求過你什麽事沒，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是……我也知道這事說的有點突然。那不是真好有這麽好個機會嘛！行行，哥理解，都一樣的，借錢這事你肯定要和妹夫說一聲的，唉好好，我等你消息，謝謝啊美蘭……”
“嗨，我懂我懂，不管最後行不行，我都認你這份情的！”
趙松柏點頭哈腰地笑著掛了電話，轉眼“呸”了一口罵道：“臭婆娘，虧我小時候還讓你半塊肥肉吃！”
“兩毛錢。”小賣部老板習慣了這些人打電話時的兩幅面孔，出言提醒他們付打電話的錢。
趙松柏頭也不回地走了，一直聽著他講電話的老婆，忙拿出兩毛錢的硬幣付了，緊跟著上去追人。
“怎麽說的啦，你那妹妹能借你多少鈔票？親妹妹，萬八千的總要給的伐，你看前幾年，他們一大家子，哪年來滬市，我們沒招待好啊，吃喝拉撒的全用我的。哦，現在有點小事了，她一毛錢不出啊，哪有這樣的人的呀。”
趙松柏回頭看她一眼，“嘖”一聲翻起舊賬來，“你還好意思說這個事，就前年來的時候，大晚上的，你裝不在家，這種沒臉的事你也做得出。”
“那是她帶著親生女兒第一次來，你搞這麽一出，你可真是、真是——要沒這事，趙美蘭這人以前也不算小氣的惡，你看我那兄弟回回去借，都能借到。”
他老婆聽完都炸了，單手叉著腰，指著罵他沒種，翻來覆去還是老三樣，筒子樓的鄰居們，聽到罵架聲出來看了一眼就回去了。無非就是趙松柏鄉下人，能娶到她這個城裏人是祖墳冒青煙，沒用的東西錢都不會掙這三個主題。
尖銳刺耳的中年女人的聲音在樓道裏回響，伴隨著兩人進了家門，還不時有聽不清話的吵嚷聲傳出來，直到趙松柏註意到墻上鐘，發現已經錯過女兒放學時間了，匆匆拿了車鑰匙下樓，筒子樓裏才徹底安生下來。
滬市大學門口，趙芊芊越想越氣，狠狠地踢了一腳青蛙大嘴的垃圾桶，還被保安警告了幾句，嚇得她往外面挪了地方。她剛才好心好意勸幾句王思思，沒想到一向“呆頭呆腦”的外地人居然敢頂嘴，說叫她走著瞧。
“我呸！什麽東西……”
趙芊芊拍打著蚊子，看著來時的路上終於出現了一輛黃包車，她爸趙松柏用力踩著腳踏板將黃包車挺到了她面前。
“囡囡，快上來，等急了吧。”
趙芊芊坐上了車，不滿地低聲抱怨開來，“說多少次了，別騎著黃包車的時候，叫我。”
趙松柏看一圈周圍，這麽晚了，門口除了保安什麽人也沒有，掉了頭騎上主路了，才呵呵笑著解釋討好地說：“我看著的，沒什麽人。今天爸不對，有點事給耽擱了，想吃什麽夜宵，回去路上爸給你買。”
大學城附近夜市也很多，他們正好經過一處餛飩攤，煮開的香味聞著都覺得餓了。趙芊芊想了下，難得為家裏著想，說不吃夜宵了，省錢。
“爸再辛苦工作，都是為了你，不用省這幾個錢，你說想吃什麽，咱就買什麽。”趙松柏說的豪氣，他每月工資都上交，只能領一點工作時在外吃飯的錢，還要每月上交詳細記錄本，記下用在了哪裏。
吃飯那點錢，能省下來的也都省下來花在女兒身上了。前兩年開始他認識一人承包了一輛黃包車，自己白天拉人，晚上就租給別人賺錢，趙松柏不上夜班的時候，就租這個車去車站之類的地方拉人。
騎黃包車這活，看天看人看運氣，每天能賺多少都是沒數的，他這幾年也學會點了，偶爾私藏下點錢，他老婆也發現不了的。
就是女兒很抵觸這個事，在外面看見他騎黃包車，都當不認識自己的，趙松柏也很無奈，他年輕時候就來滬市打拼了，這麽多年也沒什麽出息，要不是找了個本地的老婆，到現在估計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所以這點上，他還是感恩他老婆的，平時他老婆罵得再難聽，他也基本上是不還嘴的。
就是現在女兒也大了，一家三口還住在一間房間裏，就用一道簾子隔著，這總歸不是辦法，難道以後女兒帶著女婿來了，有了外孫了，回娘家住一晚，還一堆人擠著？
總得再找個賺錢的出路的，趙松柏想著明天一早，再打電話借錢試試。
“爸，我問你個事，上次你和媽說起的，那個出租車承包的事，怎麽樣了？家裏是不是沒那麽多錢啊？”
“唉大人的事，你別管，我會想辦法的。”趙松柏用力地蹬了下腳踏板，喘著粗氣說。
趙松柏每天累得跟狗一樣，每天的上工時間比所有同事都多，全年無休生病了也沒停過，一個月白天的工資一百五六十塊是有的，但這次說起承包出租車，要上交一萬塊押金，他想著萬把塊沒有，一半總有的，但老婆告訴他家裏全部存款也就一千塊。
“爸，我覺得開出租車挺好的，你努努力，那個應該挺賺的吧。等開上出租車——”趙芊芊想說那比騎黃包車體面多了，停頓了下撇撇嘴轉口說，“你開出租車了也能輕松點，也不用白班上了還要上夜班。”
趙松柏想女兒到底還年輕，這小轎車一萬塊只是押金，後面賺了錢大部分還是要上交公司的，一直要到把整輛車的錢都還完了，那後面賺的才全是歸自己的。
一輛車少說八九萬，他要是真開上出租車了，那肯定是從早上睜眼，就要賺錢到晚上睡覺那一刻，這麽貴的車，他光是想想就不敢休息了。
趙芊芊看他不說話，擔心是不是家裏存款交不起押金，就怕這事黃了。開出租車的父親，在戀愛市場上，遠比開黃包車的父親好多了，她還想找個家境好的男朋友呢。
“爸，你們是不是缺錢啊，能不能問問親戚那邊借點？”趙芊芊說的親戚，是媽媽那邊的，都是滬市本地人，當初他們家房子還是外婆分家時分的，他們家條件差，是因為她媽媽眼瞎找了這個鄉下爸，外婆家條件可不差。
可她哪知道啊，趙松柏剛開口說要借點錢，就被他老婆娘家人打出來。
“我問你姑說起過借錢的事……明天我再問問吧，反正啊這事我們大人會解決的，你好好讀書就行。”趙松柏說。
“誰？趙美蘭？什麽叫明天再問問，你問趙美蘭借錢，你都開口了，她還沒借你啊！”
“芊芊，別這樣叫你姑大名，不禮貌。她現在手頭也緊張的，你姑父不是也下崗了啊，兩個女兒一個上大學，一個讀高中也馬上要考大學了，那開銷也大的。”趙松柏說起外甥女，忽然想起來了，“那個認回來的，之前說是考上了咱們滬市的大學吧？”
趙松柏說起這個，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這個當舅舅的好像是做的過了點，外甥女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讀大學，他不說見面請吃個飯，連個升學紅包都沒說起過要給的。
“許萍，她看起來可不像手頭緊的樣子……”趙芊芊撇著嘴，有點羨慕又有點不甘心，鄉下來的丫頭，這才開學多久，就交上開得起轎車的男朋友了。
切，還不一定是男朋友呢，說不定只是厚臉皮搭個車，再說的難聽點，還不一定是不是被有錢小開包了呢，她們這種鄉下來的女大學生，就愛做出這種沒臉的事。
“怎麽，你碰上你表妹了？什麽時候的事？”趙松柏之前沒聽女兒提起過，懷疑道，“難道是在那學校裏碰到的？你姑說她在滬市上大學，難不成說的是在滬市大學？”
趙松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滬市大學是滬市最頂尖，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了。在他們老家縣城裏，可能好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考上的，他聽說過這侄女讀書成績很好，居然好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是在裏面遇上她了，那不是在裏面就是本校的學生啊！只要在保安室裏登記了就能進的，你要是想去也可以去啊。”趙芊芊完全不想承認這事，嘴硬著連自己都罵，“那我還在裏面讀書呢，不就是個交錢就能上的夜校嘛。”
“你媽找人打聽過了，你學的這個專業好，會計什麽地方都缺呢。你好好學，以後肯定能進那些大樓裏上班的，坐辦公室吹空調，當白領。”
趙松柏把黃包車停在筒子樓下，邊安慰著女兒邊扶她下車。
看著女兒上樓安全進了家門裏，趙松柏又騎上車，決定再出去拉拉人看，能賺一點是一點。但他一路上都想著剛才女兒說起的事，他們老趙家難道真歹竹出好筍，不僅出了一個大學生，還是個一流大學的大學生啊。
轉了一晚上沒拉著生意，回家倒頭就睡，第二天上班得空的功夫，他偷偷進了領導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給趙美蘭，除了問問借錢的事有眉目沒，順著問起外甥女上大學的事。
“不說了麽，滬市大學，就考上那了啊。”
趙美蘭對女兒對自己的冷淡態度很是不滿，但說起這個事，還是覺得她很讓自己長臉的。
“真是那啊，那可真是——真是前途無量啊！這要是畢業了，整個滬市的工作都隨便挑了啊！”趙松柏拍著大腿叫道。
趙美蘭就愛聽這些人大驚小怪的誇獎話，心裏一喜，決定多少還是借她這二哥一點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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