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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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張成才半個月前開始，自從每天騎著摩托車上下班，就羨煞了廠裏一幫男青年，特別是他關系最鐵的那位二廠廠長周萬全，來他們這辦事看見車棚裏噌亮嶄新的大紅色摩托車，都要嘖嘖幾聲再陰陽怪氣幾句。
周萬全感嘆一句還是一廠好啊，哪像他們二廠，都要快發不起工資了，以前都擠破頭想進來的國營廠鐵飯碗，如今倒成了個嘴裏都嚼不爛的雞肋了。
還不如一廠門口擺個攤，開家小店賣吃的來得賺，就那家砂鍋店，每次來他都趕事，來不及排隊吃上一回，這生意是真的好啊。
張成才那時回頭看周萬全一臉羨慕又有點吃癟的表情，被二廠壓了多年風頭的心裏還是暗爽了一會。雖然當初他也是讚成把存款投廠裏股份而不是買摩托車的，但買都買了，還是他開的，男人哪有不喜歡摩托車的啊。
“怎麽樣，借你跑跑兜兜風？就咱們倆的這交情，絕對不收你油錢。”張成才作勢要從皮帶別著的鑰匙串裏，解下摩托車鑰匙。
“滾你的，還收我油錢，我才不騎你這破車！”周萬全故意磨了幾下鞋底，一跨腿踩上自己老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留下一溜煙的塵土跑了。
張成才在他背後哈哈大笑。
這周萬全從來都壓他一頭的，沒想到也有今天！他個妻管嚴的，自己被老婆卡扣著工資不給買，借他過過癮還嘴硬，一把年紀還嫉妒自己有摩托車開！
結果張成才這高興勁沒過幾天，就傻眼了。
二廠廠長原本最近沒有要事再去一廠了，但幸災樂禍地隨便拿了本報表說來交流交流，進了一廠大門，開口大笑第一句就是：“張成才你這個冤大頭哈哈哈！”
“叫你每天騎個車嘚瑟，傻了吧，摩托車好騎吧，哈哈哈騎了半個月，一天好幾百塊沒了吧？”
周萬全不僅在他們廠區辦公室嚷嚷，還所有部門一個不落地走了一圈，到處宣傳他們一廠廠長也是眾多冤大頭裏的一個，摩托車票取消前趕上了最後一批用票購買的人，現在不僅不要票了，還大大降價促銷了！
這半個月來周萬全每天往她老婆那偷偷吹枕頭風，“哭訴”別的廠長都有就他沒有，搞得他老婆煩不勝煩，現在聽說摩托車降價了，答應也給他買一輛了。
嘿嘿，便宜了至少一千多塊錢啊！周萬全心裏美滋滋，留下一地雞毛恨得牙癢癢的張成才，回他二廠繼續宣傳張成才冤大頭用票買摩托車買貴了的事去了。
“我好歹是個廠長，這周萬全他娘的還是我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他倒好恨不得全廠都知道這破事！”
張成才氣得班也不上了，大中午就回了家一刻不停地抱怨，他買貴了這事已經打掉牙齒往嘴裏吞了，現在倒好全廠都看他笑話來了。
趙美蘭剛開始聽丈夫一句句機關槍似的說個不停，還左耳進右耳出的，一直聽到什麽一千五百塊，才擡頭留意聽了幾句，竟然是在說這摩托車買貴了的事！
“真不用票了？？這怎麽可能呢，這麽大個百貨商場也不提前說一聲的，說不要票就不要票了？這花了三百塊錢買的票呢，怎麽能這樣搞的！”趙美蘭捂著胸口，急得氣都要不順了。
“要個屁！”張成才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黴透頂，氣憤說道：“所以我說啊，不急著買，先投廠裏股份，你偏不聽非要先買車。”
趙美蘭美目一瞪，比著誰嗓門更大：“哦合著買車不是給你開，給你出風頭嗎？如意都盼了多久了，她玩得要好的同學家裏都買了，就她家沒有，小姑娘家家這個年紀最是敏感的了，能不顧著她心情嘛！”
“心情？我說趙美蘭啊，這可是1500多塊錢啊，我起早貪黑為了多賺點加班費一年除了過年就不休息的，我一年都掙不到這個錢來！”
“張成才，你什麽意思！不過了是吧！怎麽的，就你買貴了是吧，許家那不也買了嗎？人家有你這樣窩囊！人都還是山裏來的鄉下人呢，你說說你國營廠裏幹了這麽多年了，一個廠長還比上他們一個開個小攤子！你還有臉了！”
在家裏低聲下氣慣了張成才，也不知道哪裏借來的熊心豹子膽，他“啪”地一聲拍了桌子，激憤道：“都是家庭主婦養孩子的，那怎麽許家那大姐能把孩子養這麽好，你就不行？萍萍還是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呢，當初她說了多少遍晚點買，你聽她的了嗎？”
“她養四個，個個讀書厲害，你看看你就養了一個，成天就知道穿衣打扮跟別人比條件，慈母敗兒啊——將來要是考不上大學，都是你慣——”張成才看著推門進來，眼眶紅紅瞧著他的女兒，像個被拎起脖子的鴨子卡殼了：“唉——你就慣著吧！”
倒是趙美蘭忽然眼睛一亮，走過來牽住女兒雙手說道：“如意啊，那個摩托車票，其實媽知道你是哪裏弄來的。媽也知道你為什麽瞞著我們偷偷跟那邊聯系，畢竟是骨肉血濃於水嘛，我不怪你昂。你看一張票三百塊錢，也不便宜呢，咱們家以前條件好，也在乎這點錢，但你看啊，現在你爸那單位是越來越不行了，外面物價又長得飛快的，你回去問問那……那家的人，他們既然有門路能拿到這麽多票，能不能把錢退還給我們呢？這……咱們總不能三百塊買了張廢紙是吧！”
張成才“哼”一聲，她能有什麽辦法，那孫家兒子都不知道失蹤到哪裏去了，那個燒烤店都關門了。當初明明是萍萍想出來的主意開燒烤店，在家裏提了幾次說許家會開一個，誰知道過了沒幾天讓孫家先開了起來。
張成才跟老婆提了好幾次，這樣不行，就算萍萍心寬不計較，也不能就一聲不響把事揭過去不提了。但趙美蘭也有自己的想法，那時候就想著許家開不成燒烤店了，說不定就死心回老家山裏去了，也就不會老出現在女兒面前，礙她眼了。
現在這事辦的真是！早聽萍萍的，就不會有現在這焦頭爛額的破事了。張成才悔不當初，心裏暗暗想著，老婆老想著家裏兩個女兒，一碗水要端平了，可她畢竟養了如意這麽多年，每天朝夕相處當寶一樣寵大的，說是端平，每次都不由自己地偏向如意那邊。
既然這樣，自己以後就多偏這萍萍一點吧，一人端一邊誰也礙不著誰！
深市這邊，許萍一行人午飯後去了那家說是意大利手藝的私人服裝定制店。
節省時間，還是打得出租車。
路上梁一鳴說起剛才電話裏，從李阿明那剛得到的消息，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他都有點佩服許萍神算了，問她是怎麽知道要取消票的。
許萍故意賣關子，有些小得意地下意識轉頭去看許叁焱，小表情看起來像是得逞的小狐貍，帶著點笑問：“三哥你覺得呢。”
許叁焱正閉目養神，聞言勾了勾嘴角說：“多看報多關註時事，別一天到晚不幹正事。”
“聽到沒，說你呢。”許萍微微一擡秀氣的下巴，沖坐在副駕駛的梁一鳴道。
梁一鳴受不了這兩人的膩歪勁，搖搖頭轉身抱著手臂自閉去了。
很快到了定制店裏，服裝廠的老板娘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她爺爺已經很少出現在店裏了，但店長孫女親自介紹來的客人，接待的店員也很客氣，拿了模特身上的樣品成衣來給他們試穿。
男士的西裝面料都是純羊毛的，裁剪和走線都非常精致，三哥和梁一鳴都是高挑的個子，穿上尺寸很合適，跟量身定做一樣，特別是許叁焱，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裏出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目光，有幾個正在量身材尺寸的客人，都忍不住頻頻往這邊張望。
周珍珍偷偷扯了下許萍衣擺說，你三哥穿成這樣，比她見過的所有新郎官都要帥！
許萍悶笑，周珍珍這形容真是，大概在她眼裏，周圍的男人打扮得最帥的時刻就是結婚的時候了，所以才會有這樣奇怪的形容說出來。
“走，我們也去試穿看看。”
許萍手裏拿了兩套，一件事月白色的旗袍，長度在小腿邊上，布料花紋是隱隱能看出的郁金香，很是雅致。領子處別出心裁地鑲了一圈細白滾圓的珍珠，非常小巧可愛。還有一件是低胸的純黑小禮裙，是絲綢的布料，也很美麗大方，這件很趁她膚色，穿黑色顯得皮膚更加白皙，但脖子處空空，還得配點珍珠項鏈或者寶石項鏈才能顯得和諧點。
許萍在清溪縣已經能算是個隱形小富婆了，但這點錢，買個能在這種場合拿得出手的首飾還是遠遠不夠的。
最後就舍掉黑色禮裙，選了那件旗袍。
而周珍珍瞧上了一件粉色蓬蓬紗裙。許萍扶額，這個眼光真是，怎麽說呢，就像她從前在別人回憶相冊裏看到的那種九十年代影樓風格的款式。她也想不通，好好的一家高檔定制店裏，怎麽會有這樣格格不入的紗裙存在，沒想到周珍珍一眼相中了，嗯，風格再裝逼的店最後也是要恰飯的，要顧得上所有客人的口味……
“你喜歡這件？”許萍為她品味嘆氣問道。
周珍珍眼睛亮晶晶地期待點頭：“嗯嗯。”
許萍：“不行。”
周珍珍：“為啥！”
“因為我出錢，我不當這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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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才半個月前開始，自從每天騎著摩托車上下班，就羨煞了廠裏一幫男青年，特別是他關系最鐵的那位二廠廠長周萬全，來他們這辦事看見車棚裏噌亮嶄新的大紅色摩托車，都要嘖嘖幾聲再陰陽怪氣幾句。
周萬全感嘆一句還是一廠好啊，哪像他們二廠，都要快發不起工資了，以前都擠破頭想進來的國營廠鐵飯碗，如今倒成了個嘴裏都嚼不爛的雞肋了。
還不如一廠門口擺個攤，開家小店賣吃的來得賺，就那家砂鍋店，每次來他都趕事，來不及排隊吃上一回，這生意是真的好啊。
張成才那時回頭看周萬全一臉羨慕又有點吃癟的表情，被二廠壓了多年風頭的心裏還是暗爽了一會。雖然當初他也是讚成把存款投廠裏股份而不是買摩托車的，但買都買了，還是他開的，男人哪有不喜歡摩托車的啊。
“怎麽樣，借你跑跑兜兜風？就咱們倆的這交情，絕對不收你油錢。”張成才作勢要從皮帶別著的鑰匙串裏，解下摩托車鑰匙。
“滾你的，還收我油錢，我才不騎你這破車！”周萬全故意磨了幾下鞋底，一跨腿踩上自己老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留下一溜煙的塵土跑了。
張成才在他背後哈哈大笑。
這周萬全從來都壓他一頭的，沒想到也有今天！他個妻管嚴的，自己被老婆卡扣著工資不給買，借他過過癮還嘴硬，一把年紀還嫉妒自己有摩托車開！
結果張成才這高興勁沒過幾天，就傻眼了。
二廠廠長原本最近沒有要事再去一廠了，但幸災樂禍地隨便拿了本報表說來交流交流，進了一廠大門，開口大笑第一句就是：“張成才你這個冤大頭哈哈哈！”
“叫你每天騎個車嘚瑟，傻了吧，摩托車好騎吧，哈哈哈騎了半個月，一天好幾百塊沒了吧？”
周萬全不僅在他們廠區辦公室嚷嚷，還所有部門一個不落地走了一圈，到處宣傳他們一廠廠長也是眾多冤大頭裏的一個，摩托車票取消前趕上了最後一批用票購買的人，現在不僅不要票了，還大大降價促銷了！
這半個月來周萬全每天往她老婆那偷偷吹枕頭風，“哭訴”別的廠長都有就他沒有，搞得他老婆煩不勝煩，現在聽說摩托車降價了，答應也給他買一輛了。
嘿嘿，便宜了至少一千多塊錢啊！周萬全心裏美滋滋，留下一地雞毛恨得牙癢癢的張成才，回他二廠繼續宣傳張成才冤大頭用票買摩托車買貴了的事去了。
“我好歹是個廠長，這周萬全他娘的還是我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他倒好恨不得全廠都知道這破事！”
張成才氣得班也不上了，大中午就回了家一刻不停地抱怨，他買貴了這事已經打掉牙齒往嘴裏吞了，現在倒好全廠都看他笑話來了。
趙美蘭剛開始聽丈夫一句句機關槍似的說個不停，還左耳進右耳出的，一直聽到什麽一千五百塊，才擡頭留意聽了幾句，竟然是在說這摩托車買貴了的事！
“真不用票了？？這怎麽可能呢，這麽大個百貨商場也不提前說一聲的，說不要票就不要票了？這花了三百塊錢買的票呢，怎麽能這樣搞的！”趙美蘭捂著胸口，急得氣都要不順了。
“要個屁！”張成才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黴透頂，氣憤說道：“所以我說啊，不急著買，先投廠裏股份，你偏不聽非要先買車。”
趙美蘭美目一瞪，比著誰嗓門更大：“哦合著買車不是給你開，給你出風頭嗎？如意都盼了多久了，她玩得要好的同學家裏都買了，就她家沒有，小姑娘家家這個年紀最是敏感的了，能不顧著她心情嘛！”
“心情？我說趙美蘭啊，這可是1500多塊錢啊，我起早貪黑為了多賺點加班費一年除了過年就不休息的，我一年都掙不到這個錢來！”
“張成才，你什麽意思！不過了是吧！怎麽的，就你買貴了是吧，許家那不也買了嗎？人家有你這樣窩囊！人都還是山裏來的鄉下人呢，你說說你國營廠裏幹了這麽多年了，一個廠長還比上他們一個開個小攤子！你還有臉了！”
在家裏低聲下氣慣了張成才，也不知道哪裏借來的熊心豹子膽，他“啪”地一聲拍了桌子，激憤道：“都是家庭主婦養孩子的，那怎麽許家那大姐能把孩子養這麽好，你就不行？萍萍還是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呢，當初她說了多少遍晚點買，你聽她的了嗎？”
“她養四個，個個讀書厲害，你看看你就養了一個，成天就知道穿衣打扮跟別人比條件，慈母敗兒啊——將來要是考不上大學，都是你慣——”張成才看著推門進來，眼眶紅紅瞧著他的女兒，像個被拎起脖子的鴨子卡殼了：“唉——你就慣著吧！”
倒是趙美蘭忽然眼睛一亮，走過來牽住女兒雙手說道：“如意啊，那個摩托車票，其實媽知道你是哪裏弄來的。媽也知道你為什麽瞞著我們偷偷跟那邊聯系，畢竟是骨肉血濃於水嘛，我不怪你昂。你看一張票三百塊錢，也不便宜呢，咱們家以前條件好，也在乎這點錢，但你看啊，現在你爸那單位是越來越不行了，外面物價又長得飛快的，你回去問問那……那家的人，他們既然有門路能拿到這麽多票，能不能把錢退還給我們呢？這……咱們總不能三百塊買了張廢紙是吧！”
張成才“哼”一聲，她能有什麽辦法，那孫家兒子都不知道失蹤到哪裏去了，那個燒烤店都關門了。當初明明是萍萍想出來的主意開燒烤店，在家裏提了幾次說許家會開一個，誰知道過了沒幾天讓孫家先開了起來。
張成才跟老婆提了好幾次，這樣不行，就算萍萍心寬不計較，也不能就一聲不響把事揭過去不提了。但趙美蘭也有自己的想法，那時候就想著許家開不成燒烤店了，說不定就死心回老家山裏去了，也就不會老出現在女兒面前，礙她眼了。
現在這事辦的真是！早聽萍萍的，就不會有現在這焦頭爛額的破事了。張成才悔不當初，心裏暗暗想著，老婆老想著家裏兩個女兒，一碗水要端平了，可她畢竟養了如意這麽多年，每天朝夕相處當寶一樣寵大的，說是端平，每次都不由自己地偏向如意那邊。
既然這樣，自己以後就多偏這萍萍一點吧，一人端一邊誰也礙不著誰！
深市這邊，許萍一行人午飯後去了那家說是意大利手藝的私人服裝定制店。
節省時間，還是打得出租車。
路上梁一鳴說起剛才電話裏，從李阿明那剛得到的消息，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他都有點佩服許萍神算了，問她是怎麽知道要取消票的。
許萍故意賣關子，有些小得意地下意識轉頭去看許叁焱，小表情看起來像是得逞的小狐貍，帶著點笑問：“三哥你覺得呢。”
許叁焱正閉目養神，聞言勾了勾嘴角說：“多看報多關註時事，別一天到晚不幹正事。”
“聽到沒，說你呢。”許萍微微一擡秀氣的下巴，沖坐在副駕駛的梁一鳴道。
梁一鳴受不了這兩人的膩歪勁，搖搖頭轉身抱著手臂自閉去了。
很快到了定制店裏，服裝廠的老板娘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她爺爺已經很少出現在店裏了，但店長孫女親自介紹來的客人，接待的店員也很客氣，拿了模特身上的樣品成衣來給他們試穿。
男士的西裝面料都是純羊毛的，裁剪和走線都非常精致，三哥和梁一鳴都是高挑的個子，穿上尺寸很合適，跟量身定做一樣，特別是許叁焱，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裏出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目光，有幾個正在量身材尺寸的客人，都忍不住頻頻往這邊張望。
周珍珍偷偷扯了下許萍衣擺說，你三哥穿成這樣，比她見過的所有新郎官都要帥！
許萍悶笑，周珍珍這形容真是，大概在她眼裏，周圍的男人打扮得最帥的時刻就是結婚的時候了，所以才會有這樣奇怪的形容說出來。
“走，我們也去試穿看看。”
許萍手裏拿了兩套，一件事月白色的旗袍，長度在小腿邊上，布料花紋是隱隱能看出的郁金香，很是雅致。領子處別出心裁地鑲了一圈細白滾圓的珍珠，非常小巧可愛。還有一件是低胸的純黑小禮裙，是絲綢的布料，也很美麗大方，這件很趁她膚色，穿黑色顯得皮膚更加白皙，但脖子處空空，還得配點珍珠項鏈或者寶石項鏈才能顯得和諧點。
許萍在清溪縣已經能算是個隱形小富婆了，但這點錢，買個能在這種場合拿得出手的首飾還是遠遠不夠的。
最後就舍掉黑色禮裙，選了那件旗袍。
而周珍珍瞧上了一件粉色蓬蓬紗裙。許萍扶額，這個眼光真是，怎麽說呢，就像她從前在別人回憶相冊裏看到的那種九十年代影樓風格的款式。她也想不通，好好的一家高檔定制店裏，怎麽會有這樣格格不入的紗裙存在，沒想到周珍珍一眼相中了，嗯，風格再裝逼的店最後也是要恰飯的，要顧得上所有客人的口味……
“你喜歡這件？”許萍為她品味嘆氣問道。
周珍珍眼睛亮晶晶地期待點頭：“嗯嗯。”
許萍：“不行。”
周珍珍：“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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