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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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別管別人咋想，蘇老太第二天天不亮就從被窩裏爬起來準備出門。這個年代錢不好賺，她得趁明年天災沒來之前給自己找個能來錢的路子。
昨天中午穿過來她就留心了，按照原身的記憶和書裏的描述，柳樹屯邊上這座山上最危險的也就是三、五匹狼和十幾頭野豬，不過因為早些年前出過有老虎和熊瞎子的傳聞，村裏人從來不敢往深山走，她今天打算往裏走試試。
作為一個有錢又沒長輩約束的自由人，她上輩子不抽煙、不喝酒、不逛夜店，最大的愛好就是自駕游和戶外運動，為此她沒少鍛煉自己的身手和身體素質。
趁著隊裏給兩天半的假，蘇老太昨天下午把家裏的斧子重新加固並打磨的更鋒利一些，就是為了這趟上山準備的。
走到山腳下的小樹林，蘇老太想起這就是書裏原身小兒子蘇滿糧一家後來蓋房子的地方。她忍不住點點頭，只要把狼和野豬防住，這確實是個好地方。
繼續往山上走半個多小時，山間的小路漸漸的越來越窄，再往上除非屯子裏組織秋獵，平時村民們都不會過去。
接著往深山走，碰見過幾只野雞，可惜沒等接近就飛走了，兔子也遇到過，離老遠看見過兔子影，蘇老太在山上整整轉悠了三個多小時，楞是連根兔子毛都沒弄著。
反倒是中間碰見過好幾處可以采摘的野果子，別的不說，山葡萄、松子、榛子都有不少。上一次山不能白來，蘇老太簡單吃了點幹糧，又花了不少時間收集半麻袋的山貨。
仗著這個身體經常幹體力活，蘇老太扛著四五十斤的東西往山下走。
看來打獵這個路子走不通了，想有收獲除非帶著獵Q上山。別說她兩眼抓瞎不知道上哪兒整去，就算有那東西，她也不敢用，屯子裏有民兵隊，那動靜一出來，民兵們還不得全給引來啊？
辨別著方位，蘇老太開始往今天的第二個目標走去。原主小孫女也就是書裏的女主剛出生的時候，曾經帶著她爸蘇滿糧挖出一根八十年的山參。
雖然書上沒寫，可根據原身的記憶，這事後來還是被村裏人傳開了，當時屯子裏有不少人去碰過運氣，聽說有人在那裏又挖出過一根二十多年的人參。
她打算把人參挖出來不是為了搶奪女主的機緣，而是想提前賣錢給蘇滿糧一家在縣裏買房子。
七拐八繞的找到長山參的位置，蘇老太小心翼翼的用手一點點把一大一小兩支山參扒出來，用樹葉子帶著土一點點的包起來，這才重新背起地上的麻袋往家走。
回到屯子裏，老遠就看見原主大兒子蘇滿倉站在大門口焦急的來回張望，扭頭看見她後又一溜小跑的過來接手她身上背著的麻袋。
“媽，媽，你這是上山了？我說咋一天都沒看見您呢！下次您再出去這麽長時間得跟我說一聲，這一天沒看見您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蘇老太掃了便宜大兒子一眼，憑著她多年以來看人的經驗，蘇滿倉現在對親媽的關心是真心的，他現在應該還沒黑化。
書裏面說蘇滿倉小的時候賣弟弟，根據原身的記憶，小兒子被賣的那年才三歲，蘇滿倉比弟弟大兩歲，他那個時候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小朋友。
蘇老太垂下眼皮沈默的回屋，用蘇滿倉打好的水洗幹凈手臉，把山參單獨放在一邊，剩下的山貨讓便宜大兒子給整理出來。
自己趁著晚飯前這一段空當躺一會，閉著眼睛想半天，她覺得還是不能因為五歲做過的壞事去否定一個人的一生，吃完飯後她想跟蘇滿倉談一談。
剛躺下沒多大會兒，蘇老太就被廚房切菜的動靜和院子裏孩子們的笑聲給吵醒了。
昨天剛穿過來，精神頭有點不太足，回來後從下午一覺睡到今天早上。大清早起來後又往山上跑，直到這時候才想起家裏還有三個孩子呢。
老大蘇滿倉家的大山最大，現在已經三歲多了。
小兒子蘇滿糧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二山兩歲多，小兒子三山才剛三個多月。
蘇老太起身下炕出屋來到院子裏，一看那倆小孩就忍不住皺眉，這倆小孩也太臟了。
“奶，你醒了？”看見蘇老太，倆小孩一點也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都揚起天真的笑臉往她身上撲過來。
“好吧，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蘇老太扶兩個孩子站穩後，往家裏唯一的洗臉盆中倒上半盆溫水，撈起個孩子脫掉衣服摁盆裏就開始洗。
“奶——嗚嗚——我不想洗，哎呦奶你輕點，疼嗚嗚——”大山一個不留神先被蘇老太拎過來洗。
“給我老實點，你看你這手和臉都埋汰啥樣了？還有這脖子黑的都上漆了。”這光用清水根本沒法洗，蘇老太二話不說直接給大山身上打一層肥皂。
聽見動靜的大兒媳婦也趕緊撂下菜刀從廚房跑出來阻止，“媽，媽，肥皂這麽金貴的東西咋還用到大山身上了，這麽貴的東西這不是糟蹋了麽？就他身上那泥，使勁搓搓就掉了，哪犯得上用肥皂啊？”
“這孩子都埋汰成啥樣了？你這當媽的也不知道給收拾收拾，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看見大山這麽邋遢，我就拿笤帚疙瘩揍你家蘇滿倉。”
“嘿嘿，媽我錯了，我以後保證一周、不，我三天就給大山洗一次澡，您可別打我們滿倉，您大兒子那身板可不抗揍。”
“行了，回去做你的飯去，順便去我屋裏拿三個雞蛋，蒸一盆雞蛋羹改善改善夥食。”
“哎，媽我這就過去拿。”宋秋芬對備受磋磨的大兒子連個眼神都沒給，樂顛顛的就往蘇老太屋裏跑。
費大力氣給大山洗完，接著又給二山洗。二山才兩周歲更不會反抗，邊哭邊老老實實的讓蘇老太給洗了一通。
這也幸好倆孩子為了省事都給剃的光頭，蘇老太才能在開飯前忙活完。
晚飯吃的苞米碴子粥就茄子土豆醬，吃雞蛋羹大人們都很有默契，把上面最嫩最好吃的地方給孩子，剩下邊邊角角不那麽好的位置一人也就能撈著兩口。
吃完飯蘇老太想著小兒媳婦正是給孩子餵奶，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包油茶面給送過去。出來扭頭就去東屋把蘇滿倉給叫到自己屋裏。
把便宜大兒子蘇滿倉叫到屋裏，蘇老太的心情有點覆雜，她又要準備騙人了。自從來到這個特殊的年代，她就開始無師自通的編瞎話。
“老大我問你，當年你弟是被你賣出去的？”
正坐在炕沿上無聊摳指甲縫裏的泥，忽然聽見隱瞞多年的秘密被自家媽說出來，蘇滿倉震驚的緩緩擡起頭。
他苦笑出聲，眼淚從眼裏緩緩流出，整張臉似哭似笑、似壓抑似解脫。
“這個秘密我整整隱瞞了二十年，二十年來我天天都在擔驚受怕，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生怕謊言被拆穿。可是媽您不知道，等真被人拆穿之後，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哈哈哈，我竟然覺得渾身都松快了！”
“當年家裏窮得吃不起飯，弟弟天天餓的直哭，那次媽您生病了，我去鎮上找大夫，大夫說我沒錢不跟我回來。”
“結果聽說有個有錢的少爺要找個跟班，天天好吃好喝啥也不用幹，陪著少爺一起玩就行。我說我想去，人家嫌我太大不要我，我就想到弟弟，這樣多好，弟弟不用挨餓，媽您還能有錢治病。”
“我跟他們說我弟乖巧聽話，長的比我好看。那人對著我端詳一會，又問咱家住哪兒，就直接給我好幾塊大洋讓我走了。我怕錢被人搶，就拿錢回來想交給你們，結果就看見你坐在家門口哭，說弟弟被人搶走了……從那以後，我就再沒敢……”
說完這些話，蘇滿倉胡亂的用衣服袖子擦幹臉上的淚，起身挪開老太太屋裏的木頭箱子。
扭頭去外屋拿回一把鐵鍬，對著一個位置就開始挖，一會功夫從裏面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陶罐交給蘇老太。
“一共六塊袁大頭，當初我偷偷埋進去之後就沒再動過。這些年我生怕您知道當年的事不要我，我怕當年那個翻譯官告訴你們真相，我怕弟弟趁我不註意偷偷解釋。”
“媽，您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我這麽些年怎麽過來的，我一邊對弟弟愧得慌，一邊又嫉妒他蘇滿糧可以理直氣壯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陽底下，我卻跟洞裏的耗子似的連我自個都看不上眼。”
“早點把這事捅出來也挺好，別看表面瞅不出來，其實我自己知道，我都快魔障了。”
蘇滿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媽，這事是我做錯了，我也想明白了，等滿糧出車回來就跟他認錯，該咋辦咋辦，該承擔的後果我都承擔。等債都還完，我也就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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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別人咋想，蘇老太第二天天不亮就從被窩裏爬起來準備出門。這個年代錢不好賺，她得趁明年天災沒來之前給自己找個能來錢的路子。
昨天中午穿過來她就留心了，按照原身的記憶和書裏的描述，柳樹屯邊上這座山上最危險的也就是三、五匹狼和十幾頭野豬，不過因為早些年前出過有老虎和熊瞎子的傳聞，村裏人從來不敢往深山走，她今天打算往裏走試試。
作為一個有錢又沒長輩約束的自由人，她上輩子不抽煙、不喝酒、不逛夜店，最大的愛好就是自駕游和戶外運動，為此她沒少鍛煉自己的身手和身體素質。
趁著隊裏給兩天半的假，蘇老太昨天下午把家裏的斧子重新加固並打磨的更鋒利一些，就是為了這趟上山準備的。
走到山腳下的小樹林，蘇老太想起這就是書裏原身小兒子蘇滿糧一家後來蓋房子的地方。她忍不住點點頭，只要把狼和野豬防住，這確實是個好地方。
繼續往山上走半個多小時，山間的小路漸漸的越來越窄，再往上除非屯子裏組織秋獵，平時村民們都不會過去。
接著往深山走，碰見過幾只野雞，可惜沒等接近就飛走了，兔子也遇到過，離老遠看見過兔子影，蘇老太在山上整整轉悠了三個多小時，楞是連根兔子毛都沒弄著。
反倒是中間碰見過好幾處可以采摘的野果子，別的不說，山葡萄、松子、榛子都有不少。上一次山不能白來，蘇老太簡單吃了點幹糧，又花了不少時間收集半麻袋的山貨。
仗著這個身體經常幹體力活，蘇老太扛著四五十斤的東西往山下走。
看來打獵這個路子走不通了，想有收獲除非帶著獵Q上山。別說她兩眼抓瞎不知道上哪兒整去，就算有那東西，她也不敢用，屯子裏有民兵隊，那動靜一出來，民兵們還不得全給引來啊？
辨別著方位，蘇老太開始往今天的第二個目標走去。原主小孫女也就是書裏的女主剛出生的時候，曾經帶著她爸蘇滿糧挖出一根八十年的山參。
雖然書上沒寫，可根據原身的記憶，這事後來還是被村裏人傳開了，當時屯子裏有不少人去碰過運氣，聽說有人在那裏又挖出過一根二十多年的人參。
她打算把人參挖出來不是為了搶奪女主的機緣，而是想提前賣錢給蘇滿糧一家在縣裏買房子。
七拐八繞的找到長山參的位置，蘇老太小心翼翼的用手一點點把一大一小兩支山參扒出來，用樹葉子帶著土一點點的包起來，這才重新背起地上的麻袋往家走。
回到屯子裏，老遠就看見原主大兒子蘇滿倉站在大門口焦急的來回張望，扭頭看見她後又一溜小跑的過來接手她身上背著的麻袋。
“媽，媽，你這是上山了？我說咋一天都沒看見您呢！下次您再出去這麽長時間得跟我說一聲，這一天沒看見您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蘇老太掃了便宜大兒子一眼，憑著她多年以來看人的經驗，蘇滿倉現在對親媽的關心是真心的，他現在應該還沒黑化。
書裏面說蘇滿倉小的時候賣弟弟，根據原身的記憶，小兒子被賣的那年才三歲，蘇滿倉比弟弟大兩歲，他那個時候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小朋友。
蘇老太垂下眼皮沈默的回屋，用蘇滿倉打好的水洗幹凈手臉，把山參單獨放在一邊，剩下的山貨讓便宜大兒子給整理出來。
自己趁著晚飯前這一段空當躺一會，閉著眼睛想半天，她覺得還是不能因為五歲做過的壞事去否定一個人的一生，吃完飯後她想跟蘇滿倉談一談。
剛躺下沒多大會兒，蘇老太就被廚房切菜的動靜和院子裏孩子們的笑聲給吵醒了。
昨天剛穿過來，精神頭有點不太足，回來後從下午一覺睡到今天早上。大清早起來後又往山上跑，直到這時候才想起家裏還有三個孩子呢。
老大蘇滿倉家的大山最大，現在已經三歲多了。
小兒子蘇滿糧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二山兩歲多，小兒子三山才剛三個多月。
蘇老太起身下炕出屋來到院子裏，一看那倆小孩就忍不住皺眉，這倆小孩也太臟了。
“奶，你醒了？”看見蘇老太，倆小孩一點也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都揚起天真的笑臉往她身上撲過來。
“好吧，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蘇老太扶兩個孩子站穩後，往家裏唯一的洗臉盆中倒上半盆溫水，撈起個孩子脫掉衣服摁盆裏就開始洗。
“奶——嗚嗚——我不想洗，哎呦奶你輕點，疼嗚嗚——”大山一個不留神先被蘇老太拎過來洗。
“給我老實點，你看你這手和臉都埋汰啥樣了？還有這脖子黑的都上漆了。”這光用清水根本沒法洗，蘇老太二話不說直接給大山身上打一層肥皂。
聽見動靜的大兒媳婦也趕緊撂下菜刀從廚房跑出來阻止，“媽，媽，肥皂這麽金貴的東西咋還用到大山身上了，這麽貴的東西這不是糟蹋了麽？就他身上那泥，使勁搓搓就掉了，哪犯得上用肥皂啊？”
“這孩子都埋汰成啥樣了？你這當媽的也不知道給收拾收拾，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看見大山這麽邋遢，我就拿笤帚疙瘩揍你家蘇滿倉。”
“嘿嘿，媽我錯了，我以後保證一周、不，我三天就給大山洗一次澡，您可別打我們滿倉，您大兒子那身板可不抗揍。”
“行了，回去做你的飯去，順便去我屋裏拿三個雞蛋，蒸一盆雞蛋羹改善改善夥食。”
“哎，媽我這就過去拿。”宋秋芬對備受磋磨的大兒子連個眼神都沒給，樂顛顛的就往蘇老太屋裏跑。
費大力氣給大山洗完，接著又給二山洗。二山才兩周歲更不會反抗，邊哭邊老老實實的讓蘇老太給洗了一通。
這也幸好倆孩子為了省事都給剃的光頭，蘇老太才能在開飯前忙活完。
晚飯吃的苞米碴子粥就茄子土豆醬，吃雞蛋羹大人們都很有默契，把上面最嫩最好吃的地方給孩子，剩下邊邊角角不那麽好的位置一人也就能撈著兩口。
吃完飯蘇老太想著小兒媳婦正是給孩子餵奶，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包油茶面給送過去。出來扭頭就去東屋把蘇滿倉給叫到自己屋裏。
把便宜大兒子蘇滿倉叫到屋裏，蘇老太的心情有點覆雜，她又要準備騙人了。自從來到這個特殊的年代，她就開始無師自通的編瞎話。
“老大我問你，當年你弟是被你賣出去的？”
正坐在炕沿上無聊摳指甲縫裏的泥，忽然聽見隱瞞多年的秘密被自家媽說出來，蘇滿倉震驚的緩緩擡起頭。
他苦笑出聲，眼淚從眼裏緩緩流出，整張臉似哭似笑、似壓抑似解脫。
“這個秘密我整整隱瞞了二十年，二十年來我天天都在擔驚受怕，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生怕謊言被拆穿。可是媽您不知道，等真被人拆穿之後，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哈哈哈，我竟然覺得渾身都松快了！”
“當年家裏窮得吃不起飯，弟弟天天餓的直哭，那次媽您生病了，我去鎮上找大夫，大夫說我沒錢不跟我回來。”
“結果聽說有個有錢的少爺要找個跟班，天天好吃好喝啥也不用幹，陪著少爺一起玩就行。我說我想去，人家嫌我太大不要我，我就想到弟弟，這樣多好，弟弟不用挨餓，媽您還能有錢治病。”
“我跟他們說我弟乖巧聽話，長的比我好看。那人對著我端詳一會，又問咱家住哪兒，就直接給我好幾塊大洋讓我走了。我怕錢被人搶，就拿錢回來想交給你們，結果就看見你坐在家門口哭，說弟弟被人搶走了……從那以後，我就再沒敢……”
說完這些話，蘇滿倉胡亂的用衣服袖子擦幹臉上的淚，起身挪開老太太屋裏的木頭箱子。
扭頭去外屋拿回一把鐵鍬，對著一個位置就開始挖，一會功夫從裏面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陶罐交給蘇老太。
“一共六塊袁大頭，當初我偷偷埋進去之後就沒再動過。這些年我生怕您知道當年的事不要我，我怕當年那個翻譯官告訴你們真相，我怕弟弟趁我不註意偷偷解釋。”
“媽，您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我這麽些年怎麽過來的，我一邊對弟弟愧得慌，一邊又嫉妒他蘇滿糧可以理直氣壯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陽底下，我卻跟洞裏的耗子似的連我自個都看不上眼。”
“早點把這事捅出來也挺好，別看表面瞅不出來，其實我自己知道，我都快魔障了。”
蘇滿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媽，這事是我做錯了，我也想明白了，等滿糧出車回來就跟他認錯，該咋辦咋辦，該承擔的後果我都承擔。等債都還完，我也就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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