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雲熙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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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鷟彥早已起身。軍營還籠罩在夜的氛圍中,營中一角升起炊煙,夥夫們已經開始準備早飯。鷟彥繞過夥房繼續檢查前面的崗哨,氣氛柔和的根本不像大戰即發。這幾天神經繃得很緊不知道敵人什麽時候會來偷襲,如今的平靜讓他感到更加不安。

營盤本不大,沒大會就繞了一圈。營帳依山而立,在帳子裏都能聞見山上野花的清香。如果能躺在山坡上嗅著野花的芬芳沐浴在冉冉升起的朝陽中,何等愜意!想到這,鷟彥疾行幾步出了營門,一炷香功夫竟已躺在半山腰的野花叢裏。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芬芳充斥整個鼻腔。陽光照在身上暖暖地,此刻感覺更舒服。許是起得太早,許是朝陽太暖,鷟彥悠悠地睡了過去。

雲熙隨手折一把狗尾巴草,湊到鷟彥臉邊。“哈秋”、“哈秋”鷟彥連打兩個噴嚏,他揉揉眼一骨碌坐起來,正看見雲熙沖他癡癡地笑。

“公子,現在營裏正缺人手你倒好一個人跑這來躲清閑。”雲熙一斂笑容嘟起小嘴。

這幾天被她纏著,鷟彥頭都大了。這丫頭古靈精怪,不管鷟彥在哪她都能找到,好像自己不過來湊個熱鬧這事就辦不成似的。易蕪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一紙婚約,從訂婚那日易雲熙就是他的人了。

鷟彥湊近雲熙,她把頭側向一邊手不時擺弄著狗尾巴草。部族生活在靈山深處,山高雲密,奇珍靈獸遍布山中。雲熙從小生活在靈山,她常獨自跑到赤霄花叢玩,久而久之身上竟沾染了赤霄花的幽香。鷟彥喜歡她身上的花香,悠遠綿長,沁人心脾。

“你喜歡我嗎?”

雲熙一驚,悠悠低下頭道:“聽說前段時間你受傷失去了記憶,你可還記得我們的婚約?”她看著鷟彥接著道:“那時我便是你的人了。”

聽到這些,鷟彥並不意外。他一把將雲熙攬在懷裏就像當年她摟著小妹妹一樣,快速湊到她臉邊在緋紅的頰上印下一朵花。雲熙掙紮了兩下,怎奈他抱得太緊無法掙脫。他摟著她的肩膀,她把臉貼在他胸前,兩個人坐在山坡上任朝陽升起。

營中人馬產生一陣騷亂打斷了這一段寧靜,鷟彥牽著雲熙匆匆回營。“快叫醫官!來人趕緊把他擡到裏面!”幾個士兵擡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進了行軍帳。不多時易蕪和醫官也到了。這個人是昨日被霍哲安排留在北漠鎮盯梢的兩個人中的一個。這人身手很好,是他從族裏帶出來的。按理說遭遇一般人襲擊不致傷重至此,難道他們在鎮子裏遇到了什麽意外?

醫官檢查他的傷勢為他包紮好傷口,霍哲霍嶼都來了,一時間行軍帳裏人滿為患。易蕪打發走醫官和其他兵士,這裏就剩下他們幾個章莪山來的人。

“你們怎麽看?”易蕪環顧眾人。

“看傷勢不像普通人所為,會不會是那些人……”霍哲還想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

易蕪表情凝重,他瞥了一眼受傷的士兵回頭對霍哲說:“從今天起你貼身保護少主,要時刻不離左右。”霍哲楞了一下,隨即答應下來。鷟彥更是一頭霧水,但易蕪凝重的神色告訴他這次可能遇到難纏的對手了。

“哥,不如讓我貼身保護公子吧,我的身手也不錯。”

看著雲熙滿臉期待,易蕪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就她那功夫還沒鷟彥好怎麽保護他?易蕪只得搪塞一下“少主的飲食起居由你負責吧。”

“太好了,謝謝哥。”

“你和霍嶼先回去吧,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商量。”

雲熙有機會可以天天粘著鷟彥,臉上早就樂開花。霍嶼有些不高興,大小夥子竟然會嘟起嘴。兩個人出了營帳,雲熙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完全不管霍嶼,他越看越生氣急走兩步抓住她的手。雲熙突然被拽了一下差點跌到,回身瞪了霍嶼一眼:“你幹什麽!”霍嶼猛把她拉過來用自己的唇蓋住她的唇。雲熙使勁推開他,用袖子在嘴上蹭兩下,氣的直跺腳。霍嶼沒說什麽,現在這時候他說什麽都是枉然。

“少主,最近盡量不要離開營地,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事就讓侍衛代勞吧。”易蕪仍是一臉凝重。鷟彥根本沒明白他們在擔心什麽,他想問又怕問多了暴露自己的秘密只得欲言又止。

“如果銀幻刀覺醒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霍哲隨口說著,看見易蕪瞪他,霍哲知道自己失言便不再說了。鷟彥能感覺到易蕪有意瞞著他,霍哲口中的“那些人”也許和他的身份有關。

“你護送少主回去吧,這幾日要貼身保護少主,寸步不離。切記。”

“諾。”霍哲行禮引鷟彥離開行軍營帳。天氣正好,時節又是漫山花海,鷟彥不想把自己關在營帳裏,他拉著霍哲查崗順便套他的話。霍哲嘴緊得很,他並沒打聽到想知道的事。天色將暮雲熙就端著吃的來找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挺喜歡這個小姑娘,每每見到就讓她想起妹妹。雖然雲熙一直把她當作夫君看,不過這對她來說不重要,她只把她當妹妹。她現在是男人,既然雲熙喜歡那將來娶了她便是。

月色下,營帳靜立猶如衛士一般。山風起時花香四溢,鷟彥走出營帳深吸一口氣,這花香太誘人了,他的腳不自覺地向著山坡那片花海走去。“公子,時候不早了回營帳休息吧。”霍哲擋在前面攔住去路,他只好悻悻地回去。

“反正無事可做,幹脆洗洗睡吧。”鷟彥心裏不爽,這家夥還真聽話果然寸步不離,卻又不告訴他到底怎麽回事,太可惡!月著實很亮,隔著帳子能清晰地看見樹影隨風搖晃,而那幽幽暗香早已悄悄流進營帳。霍哲找了一個長條凳子躺著,好像已經睡了,鷟彥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悄悄摸到門口把簾子擡起一道小縫,外面沒動靜,好像整個營地的人都睡著了。

“yes!”鷟彥為自己成功“潛逃”打氣。夜色下花香更加濃郁,風停了,營地籠罩在這股馨香中無法擺脫。鷟彥向著花香散開的山坡走去,香氣指引他,即便不睜開眼睛他也能準確的走過去。眼看就要走出營門,有人在他頸後狠狠敲了一下,之後只剩下腦袋裏一片空白。

等他醒了自己已經躺在營帳裏,易蕪陪在旁邊。回想剛才的事,鷟彥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花香吸引他一路走向某個地方。

看見鷟彥醒了易蕪扶他坐起來,“少主,沒事吧?”鷟彥搖搖頭。

花香似乎只對他一個人有效果,看來他被人盯上了。鷟彥深吸一口氣,瞬間一種心臟被捏緊的痛感襲遍全身,眼前出現一把若有若無的刀,刀身上閃過一個人影。刀影消失的同時鷟彥也暈了過去。易蕪看見刀身上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影,他趕緊找鷟彥帶著的鵸鵌之淚,果然它在發光。

“看來銀幻刀要覺醒了。這件事一定有人在搗鬼,你要時刻不離保護少主。”

霍哲拱手道:“將軍放心,屬下定當寸步不離保護公子。將軍,如果真是他們回來了,那我們怎麽辦?”

“保護宗族是我們的責任,即便為此付出性命也再所不惜。”

“可是……”霍哲想說些什麽,看見易蕪神情裏透著堅毅,他知道沒什麽可以說動他。易蕪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鷟彥,吩咐霍哲下去休息,這裏由他守著。

易蕪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鷟彥,這不是第一次,但他對他的關切絲毫沒有減淡。與上次不同的是,鷟彥的臉色並不蒼白。易蕪剛剛切過他的脈,脈象強勁有力絲毫沒有受影響。營帳裏只有他們兩個,易蕪伸出手,四指微曲輕輕滑過鷟彥的臉頰,將他額前微亂的頭發捋順。皓月撒下銀輝,整個營地都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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