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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紫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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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紫微星

幽藍帶著寒霜的符文懸在紅衣的上空,那紅衣在藍色寒光的照射下動彈不得,只能不住的嘶吼。

鬼母面色大驚,“又是他們兩個!”

一咬牙,鬼母選擇直接卷起黑霧跑路,糾結了一下還不忘乘亂想去撈走王赫。卻不想這一舉動,反而讓她陷入困境。

江元化就盯著王赫呢,一看有黑霧想帶著他跑路,立刻飛身而下。

“哪裏跑!”

拿著從張天光手上搶來的金錢劍,江元化擡手一劍刺向鬼母。

鬼母拽著王赫飛速後退,看那金錢劍上纏繞著的金紅光芒,鬼母深知一旦被刺中不死也得半殘。故而拼盡全力向後急退,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放下手中的王赫。

眼看著那利劍直沖鬼母心口,王赫臉色陰沈,反手一擋,硬生生用自己的胳膊擋住了江元化的劍。

“呃。他用了什麽妖法,誅邪的道術竟然可以傷到我?”

王赫一手捂住陰氣纏繞、鮮血直流的胳膊,另一手揮出拂塵,數百鬼物盡數撲出,以身阻擋江元化。

“走。”

鬼母抓住機會,開啟瞳術,就地遁逃。

不過是些雜魚,江元化一劍劃出,盡皆腰斬。

“旺財!”

眼看著人要跑,江元化一聲大喝,手中金錢劍飛出,直接削掉了鬼母一條手臂。

手臂飛旋至上空,旺財一躍而起,爪子用力一蹬,將一個試圖接過手臂的黑影踹了下去。毛茸茸的爪子撈過手臂就跑。

“喵!(我搶到啦!)”

這些事在轉瞬之間完成,甚至周圍的人都沒能反應的過來。

那被藍光鎮住的紅衣血氣翻滾,一下下撞在光壁上,發出震天地咆哮聲。

光壁上隱隱產生一些碎裂感,細痕密密麻麻地蔓延,甚至有縷縷血氣蔓延開來。

“要、要碎了!”

有道士驚恐大喊。

各觀觀主迅速結陣,一道道靈氣向空中打出,匯入空中的藍色符文,那藍色光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正常。

“這並不是真正的紅衣,它有致命的弱點,只要擊打其弱點,立刻會消散。”時正雅癱坐在地上,大聲喊道。

玄門眾人聽見他的聲音,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覆雜。傻子都能看出來,他跟正天觀有大問題。

不過,眾人還是選擇再次相信他一次。

天機觀觀主推開攙扶住自己的弟子,一咬指尖,於眉心和眼皮上連點三下。

“大道玄機,天眼開!”

天眼睜開上下一掃,一口鮮血噴灑出去,將臉上的白胡子盡數染紅。

“它的弱點在右腰上!”天機觀觀主說完就一下子脫力栽倒下去,好在後面的弟子及時扶住他。向其體內灌輸靈力,並將一片千年野參塞入其口中,這才吊住他的性命。

“天地誅邪,破。”

找到弱點就好辦了。

有眾位觀主蓄力維持鎮壓,容和塵直接以氣凝符為劍,直刺紅衣的右腰處,紅衣頓時化為一灘更加惡臭的血水,期間還有一些破碎的血肉肢幹。

“這兩個鬼物都是被強行催生出來的,沒有一絲神志,只會殺掉眼前看見的任何活物。”

容和塵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殘渣,冷聲道:“和這段時間內出現在龍安以及全國的大部分鬼物一樣。”

“父親!”

塵埃落定,時天幹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沖出去,想要扶起呆坐在地上的時正雅。

江元化走到他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時正雅,惡魔微笑道:“時觀主,你不覺得需要給大家一個解釋嗎?為什麽令公子一下子就知道那半步紅衣的弱點,你觀中的王赫又為什麽會跟鬼母糾纏在一起。還是說,你正天觀本就與邪魔外道勾結?”

時正雅感覺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鬢邊都硬生生催出了一層白發。

“天幹,扶我起來。”

“是父親。”

時正雅撐著兒子站起來,本來壯碩的身形有些佝僂。

“諸位,隨我去吧。我會給大家解釋清楚的。”時正雅無力地向眾人拱手,又對玄明子道:“玄明子道友,借場地一用。”

玄明子捋了一把胡子,作出一個請的手勢道:“那便請諸位道友前往玄陽殿吧。”

眾人以看守地姿勢圍繞著正天觀八人,簇擁著他們向玄陽殿走去。

時天幹扶著自己的父親,註意到周圍人或狐疑或厭惡的眼神,憋得滿臉通紅。他被捧著那麽多年,從小到大怎麽可能有人會用這種眼神看他。這些目光像是刀子一樣紮在自己的身上,刺骨的疼。他幾次想要開口喊父親,卻在看見時正雅那驟生的白發時,又默默咽了回去。

父親他,只會比自己更痛苦。

張天光落後兩步,跟容和塵平行,讚嘆道:“可以啊你們夫夫倆,幾下子就解決了。”

容和塵謙虛道:“因為那根本算不上紅衣,強行催生出來的產物,再怎麽也達不到正牌的威力。”

“你手裏拿的什麽?”張天光註意到江元化手中的紙團,問道。

“這個?”江元化打開給他看,“是鬼母的一截手臂,被砍斷後我施法將其縮小了。有了這個,就可以用追蹤符找到鬼母,摸到他們的老巢。”

容和塵眼神一冷,道:“若是陳留不對此進行處理,仍由我們摸到他老巢去。只怕是請君入甕。”

江元化自信道:“那咱就給他的甕打碎。”

“對了,明天是不是就是你生日?”江元化轉頭問道。

容和塵點頭,“淩晨一過,我的記憶就應該全部恢覆了。”

“好!到時候我們全副武裝去宰了那個狗東西。”殺意滿滿的江元化咬牙切齒道。

玄陽殿平日裏供奉著祖師爺的金身,也是門中弟子做早課的地方,占地面積極大。

玄明子與天機觀觀主坐在上手。剛才容和塵給天機觀觀主渡了靈氣,倒是能緩過來了,就是看向容和塵的眼神無比的熾熱,頗為激動。

時正雅帶著兒子和門人站在中間,看上去竟然比年長於他的雲靈子還要老上個幾歲。

“時觀主,說說吧。”江元化斜靠著容和塵的椅子,挑眉道。

“我...對不起諸位道友。”

時正雅哽咽一聲,掀起道袍直直地跪下。

“父親,您怎麽可以給他們下跪!”

時天幹急了,立刻就想拉他起來,可是被他反手拽著跪在邊上。

“犬子,並不知道這些齷齪事,還請諸位道友饒他一命。”說這種話的時正雅,不再是那個叱咤風雲的玄門魁首。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想讓孩子獲得生路的父親。

“這種事之後再說,你現在還是別廢話了,趕緊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玄門沒那麽多時間磨蹭。”江元化催促道,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裏父子情深,不如趕緊讓大家明白現今玄門面臨的困境。

“好。”時正雅點頭,長嘆一聲,緩緩開口。

“總的來說,還得怪我鬼迷心竅...”

“三十年前,我還不是正天觀觀主,甚至都不是觀主候選者中的熱門人物。可是我不甘心,我也想要做觀主。這時,有個姓陳的人找到了我。”

“他說他可以幫我,只要我借助玄門的力量,每月將一些特定時辰出生者的消息告訴他,他便會給予我提高實力的天材地寶作為報酬。”

“我...我想著只是一些消息而已,就答應他了。後來,我靠著他給我的天材地寶實力大增,如願以償。可是這時我才知道,那些被我上報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他給我提升實力的天材地寶,竟然是用別人血肉生氣凝聚起來的物品!”

“我也曾掙紮過,甚至想要將這件事上報給道協。但是那一年,我成了正天觀觀主,甚至擁有了成為玄門魁首的機會。權勢與欲望,實在是讓人心動。我用自欺欺人的方法麻痹自己。我想,他們不是死在我手上,我只是提供了消息,就算我不說他們也不一定能活下來。但是如果、如果我能夠提高實力,便可以斬殺天下更加強大的妖邪鬼物,保護更多的人。”

“我就這麽自欺欺人,一年又一年的過著。”

“我記得我害了多少人,而我保護的人數,不足其十分之一...”

時正雅越說聲音越低,周圍聚集著的人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孽畜!時正雅,你有何顏面去見你的師父、你的祖師和你的列祖列宗!”

天機觀觀主手上的拐杖重重地擊打在地上,痛心疾首。

“父親,您為何從未提起過。”時天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尊敬、愛戴、崇拜的父親,只覺得他那往在自己眼中高大無比的身影現在是那麽的空洞和虛幻。

時正雅嘆息一聲,擡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兒子,“你一向崇拜為父,為父怎能讓你知道光明正大的玄門魁首背後是這麽的狼狽與汙穢。”

“看可知為父為何不讓你吃那丹藥?”時正雅的雙眸有些渾濁,他顫抖著道:“那丹藥,就是用人的血肉精氣為原材料,做出來的罪孽啊。”

“嘔——”

時天幹雖然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是當他真的聽見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渾身狼藉。

最後,還是張天光受不了那一股子酸臭味,擡手一道清潔符落在時天幹的身上,這才讓他看起來像樣些。

“那你這次為什麽會選擇直接叫你兒子和你一起誅殺鬼物,放任鬼物殘害各觀觀主難道不是你和你背後之人想看到的嗎?”

江元化看著他二人父子情深之景只覺得嘲諷。他們在這兒大秀親情,可曾想過那些被無辜殘害之人,他們有何嘗沒有屬於自己的家庭。

“我,罪孽深重,萬死不足彌補啊。”時正雅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的大兒子,他從小就不喜歡道術,只想做個普通人。我嫌他是個廢物,是個懦夫,早早就跟他斷了聯系。但是前幾天,他跟我說他的孩子將要滿月,請我去主持。我算了算,我那可憐的、剛出世的小孫,生日時辰就是陳家要的。”

“雖然,我不會獻上我的小孫,可是萬一呢?給陳家提供人的又不止我一個,萬一陳家派出去的人發現了我的小孫,將他一並帶走了呢?”

“陳家大興,各觀觀主不能再死了。如果玄門沒有了抵抗陳家的力量,那麽我的兒子,我的小孫,又能靠誰來保護呢?天地浩劫,玄門末路。如果天下再沒有玄門,豈不是所有人都要在鬼怪的手底下討生活,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時正雅說的情真意切,甚至落下淚來。但是在場眾人看了,只覺得嘲諷。

棍子打在身上知道疼了,家被燒了知道喊了。

江元化冷笑一聲,諷刺道:“你孫子出生你想起來要有人保護普通人了,你當年答應的時候怎麽沒想起來呢?一心一意為陳家做事,只怕現在的你在陳家眼裏已經是枚棄子了吧。”

時正雅搖頭,“不,在鬼母將那個封印著紅衣的物件交給我,並告訴我虛假的弱點時,我就已經是顆棄子了。”

“那王赫呢?王赫又是怎麽和陳家勾搭上的?看鬼母逃命都要帶上他的架勢,這王赫在陳家的地位可比你高。”容和塵問道。

“我不知道。”時正雅皺眉,“和陳家的接觸一向是我親自去做,就連天幹我都沒有告訴。只怕,王崇安是自己找的門路。”

“王崇安?”江元化註意到這個名字。

時正雅解釋道:“被鬼母帶走的人叫王崇安,王赫應該是他的假名。這個人行為舉止孤僻的很,很少在這種場合露面,所以玄門中人大多沒見過他。”

“那你知道陳家大本營在哪兒嗎?”江元化又問,這可是重點,只有找到大本營才能給他一鍋端了。

時正雅再次搖頭,“每一次接觸都是陳家派人來找我,或是將我封住五感帶走,我並不知道位置。”

江元化有些無語,“那要你有何用。”

時正雅苦笑一聲,“即便知道大本營在哪兒又有什麽用。這麽多年下來,陳家不知殘害了多少人。他們現在連這種紅衣都能制造出來,玄門中又有何人能與其相抗衡?這一次,玄門註定要滅絕了。”

“那可不一定!”江元化挑眉,頗為自豪地拍了拍身邊的容和塵。

“那預言中的紫微星,不就在你面前坐著呢嗎?”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具是驚奇地看著容和塵。容和塵穩穩坐在太師椅上,坦然地面對眾人的註視。

站在他身後的張天光笑地齜著一口白牙,大聲道:“如假包換,假一賠十!”

大家國慶節都準備去哪兒玩?我反正準備在家待著了,外面人好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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