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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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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鬼話

“小王,還不下班啊?”

發呆中的王萍忽的一驚,而後對著面前收拾東西的人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是啊,還有幾個文件沒弄完。”

“實在不行明天再做吧。”同事彎下腰,越過桌子仔細看了看王萍的臉,勸道:“你看你臉白的,剛剛趴著睡一會兒還沒好嗎?身體實在不舒服就回家好了,工作是做不起完的。”

臉色很難看嗎?

王萍下意識偏頭看了眼桌上的小鏡子,差點給自己嚇得叫出聲來。

這慘白的像是鬼一樣的臉,真的是自己嗎?

鏡子裏的面容熟悉又陌生,這讓王萍下意識發起了呆。

“王萍?王萍!”

擡起頭,同事的表情愈發擔憂。

“你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張姐。”

為什麽,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陌生...

王萍站起身來,笑道:“我就是剛剛趴著的時候做了個噩夢,還沒緩過神來,去衛生間洗把臉就好了。文件內容不多,做完我就走。”

公司真的很摳門,女廁所的燈壞了有半個月,都不說找人來修一修。

王萍蹲在隔間裏,有些疲倦的嘆了口氣。

“唉——”

等等!冷汗從王萍的身後蔓延開來,這似乎...不是她的聲音。

“有人嗎?”王萍攥緊了手裏的面紙,聲音有些顫抖:“張姐?小李?”

這一層只有他們一個公司,公司裏也只有三個女員工。王萍喊了兩個人的名字,卻沒有回應。

也是,小李今天請假沒來上班,張姐剛才自己眼看著她走了。

女廁所裏一片寂靜。天色漸暗,燈又開始抽風了,一閃一閃的看著很有些恐怖片的氛圍。

王萍想要快些起身出去,肚子卻又疼了起來。好在,現代人去哪兒都離不開手機。

打開手機手電筒,明亮穩定的光線和手機上顯示的百分之八十的電量讓王萍松了口氣。

或許...是自己聽錯了吧。

剛打開小視頻軟件,試圖打發打發時間,而且有些聲音在,也能防止自己胡思亂想。熟悉的音符消失,而後猛地彈出一張血淋淋的圖片。那是一個死去的女子,腹部被剖開,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

“啊!”

王萍尖叫一聲,手機一下子甩了出去,直接從門的下方飛出落在衛生間的地面上。

不幸中的萬幸,手電筒是朝上的,光源依舊穩定。

“壞了!我剛買的手機,貸款還沒還完呢!”

王萍一下子急了起來,為自己的莽撞感到後悔。相比起那些莫須有的恐怖,顯然是實際的金錢更加重要。

著急忙慌地提起褲子,才提到一半,餘光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手機手電筒的光是直直地照射在天花板上的,沒有一絲阻隔。但是現在,在左邊的位置多了一些陰影。

有什麽東西,在那個位置。而且,是突然出現的。

一種莫名的直覺讓王萍停下來動作,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喊出聲來。如果那是個人,自己為什麽一點腳步聲都沒有聽見?

整個衛生間裏只有小視頻那有些哀怨驚悚的音樂聲。王萍快要站不住了,她整個人貼在隔間的一側,小口小口的呼吸著,瞳孔無意識放大,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嘩啦。”

慘了!

王萍絕望的閉上眼睛。禍不單行,用來夾頭發的夾子掉落在地上碎裂成幾瓣,發出清脆的聲響。

衛生間裏依舊沒有動靜,王萍額頭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滑落,眼皮直打顫。她小心翼翼地掀開眼皮,朝著隔間的下方望去。

沒有,什麽都沒有。包括那左邊的未知東西也消失了。

但是王萍卻放松不起來,頭皮深處傳來的麻感讓她愈發恐懼。她嘗試著,一點點擡起頭,正對上一張無比詭異的臉。

那張臉貼在隔間的上方,沒有五官。或者說,它的五官就是密密麻麻的眼珠子。這些眼珠或凹陷或凸起,甚至向外流著黃褐色的膿。

更重要的是,那張臉擁有一個長頸鹿一般又細又長的脖子。脖子彎了幾道,繩子一樣堆集在臉的下方。這讓王萍不得不懷疑,這個詭異的東西,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將臉從隔間上方伸著窺探自己。

巨大的恐懼沖擊之下,王萍甚至都沒來得及尖叫出聲,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

在那張臉上,嘴的位置是兩只細長的眼睛。當看見王萍暈過去後,微微裂開一條縫,似乎是在笑。長長的像是蛇一樣的脖子扭動著,將臉從隔間上方的空隙裏擠了進來,一點一點的逼近癱倒在地的王萍...

“女廁所有人嗎?我是來修燈泡的?沒有人我進來了啊!”

提著工具箱的大叔在門口嚷嚷了半響,光聽見似乎有什麽音樂聲,卻聽不見有人回應。

“奇怪。”他將腦袋探進衛生間一看,一眼就看見那開著手電筒背面朝上的手機,“誰手機落在這裏沒拿走?”

拾起來一看,上面還放著一個殺人案的視頻,馬賽克打的倒是挺足,什麽都看不見。別說那是個人了,說是頭豬都有人信!

關掉手機,順手揣進兜裏,準備路過前臺的時候放過去。大叔拖了梯子進來放在燈下,三兩步就爬了上去,擡手就要換燈泡。在動手前,他下意識掃了一眼,頓時嚇得叫了一聲。

“哎呀媽耶,怎麽還有個姑娘暈在廁所裏了?”

王萍是被人掐人中掐醒的。天知道那人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力氣,她的人中幾乎疼到快沒知覺了。

“姑娘,姑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乎有個穿著工作服的大叔蹲在自己面前。

“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拼了。小姑娘為了愛美又不肯吃飯,現在好了,低血糖了吧。”

那大叔邊絮叨著,邊將一顆糖塞進了王萍的嘴裏。

“噥,本來還想著給我姑娘帶的喜糖呢。”

甜味下肚,王萍的意識清醒了一些。她警惕地朝著四周看了看,發現自己躺在他們公司休閑區的沙發上,手機也在自己身邊。

恐怖的記憶湧上心頭,王萍蹭地一下子坐了起來,一把拉著面前的大叔道:“有、有鬼啊!”

不料那大叔義正嚴詞道:“哪兒有什麽鬼,別瞎說!你就是低血糖餓暈了。”

“不、真的有鬼。”王萍痛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叔叔,求求你送我下樓吧。”

那大叔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道:“這...送你下樓倒是沒問題,但是我工作還沒做完呢。”

最後,王萍抱著自己的包,死死挨著大叔維修燈泡的梯子,警惕地左看右看。

“唉,姑娘,把燈泡帶給我。”

大叔換好燈泡下來,滿意的拍了拍手。衛生間穩定的光線也讓王萍松了一口氣。

“走吧姑娘,我送你下樓。”熱心腸的大叔抄起梯子抗在肩上,爽朗的笑了笑。

今天的電梯似乎有些問題,一直停在十八樓不下來,兩臺都是這樣。

“什麽情況?”大叔撓了撓頭,疑惑道:“十八樓現在搬家啊?”

“不是啊...”王萍又朝著大叔身邊擠了擠,哭喪著臉道:“十八樓壓根沒租出去,是有鬼啊!”

“嗨,你這小姑娘。要相信唯物主義知道不!我一個沒念過幾年書的人都知道。”大叔手一揮,無所謂道:“走,爬樓梯去。反正才四樓。”

樓梯間好像很久沒有人用了,拉開安全門後揚起一陣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你們這什麽破公司。”大叔從工具箱裏掏出手電筒打開,這才讓樓梯間有了光源,“樓梯間燈都不裝,消防檢查能過關嗎?”

說著,他就想擡腳下樓。

“等、等等!”王萍扯了扯大叔的衣服,小聲道:“可以讓我走前面嗎?我害怕...”

大叔有些無奈地搖頭吐槽道:“瞧著你年紀比我姑娘大不少,怎麽膽子比我姑娘還小。”

話是這麽說,不過他還是很體貼地走在了王萍的身後。

剛下一個樓梯,走到拐彎處,王萍下意識一擡頭,而後猛地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

“唉呀媽呀,小姑娘你這聲音可真尖!”大叔差點被她叫的腳下一滑。

“有鬼啊!”王萍指著大叔的背後,那手電筒的背面,黑暗處一張熟悉的、布滿眼睛的詭異人臉幽幽浮現。

細長的脖子扭來扭曲,臉上掛著惡劣可怖的微笑。它的眼神是那麽的怨毒,滿是殺意。

兩只細長眼睛組成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再說...

【你逃不掉的。】

王萍雙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又暈又暈,怎麽暈不夠啊。”大叔邊說邊轉頭,“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什麽鬼玩意...”

足以讓密集恐懼癥原地去世的臉和大叔的臉緊緊貼在一起,無數的眼睛中都是怨毒陰暗的色彩。一根鮮紅的、分叉的長舌頭還伸了出來,繞著大叔的眼眶打了個圈,潮濕黏膩。

“啪嗒。”

手電筒掉落在地上。大叔兩眼一翻,很是安靜地暈倒在地,差點沒把王萍給壓死。

那鬼東西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它一腳踩碎了手電筒,緩緩地向著暈倒在地的兩人而去...

“離火,破!鎮邪,殺!”

火光點燃了黑暗,一道金燦燦的符箓飛速劃過,直直地打入那鬼東西的體內。下一秒,那鬼東西尖叫著化為飛灰,死的不能再死。

“嘖,只是個黃業鬼呀,黑影都算不上。”

江元化頗為嫌棄地看著地上那一小團灰,手上舉著平板拍了個照,而後記錄了些什麽。

“這些天來,這種被人為創造出來的鬼物數量大增。不過好在,黑影到底是少數,紅衣更是一個沒有。”容和塵將地上的二人扶起,擡手兩道靜心符打入二人的體內。

“記憶要刪除嗎?”江元化湊上前來,歪著頭問道。

“要的。”容和塵點了點頭,“他們兩個都直接看見了這個鬼。”

“好。”江元化掏出一個小玉花生拍了拍,毫不客氣道:“餵,出來幹活了。”

從玉花生中鉆出了一個哭喪著臉的小胖墩,頗為幽怨地看著江元化道:“還吃啊,今天已經吃了十多個人的記憶了,再吃我就要撐死了。”

小胖墩摸著鼓地老高的肚子,委屈道:“我只是個白衫鬼,大爺你就不能換個人薅羊毛嘛!”

“少來!”江元化瞪了他一眼,吐槽道:“之前一次性吃掉五十幾個學生記憶的不是你?人家辛辛苦苦背了一個月的書,你倒好,一次性全吃了,害的人家回去被竹板炒肉。我告訴你,你這是將功贖罪,要是不好好勞動,我打散了你!”

這小胖墩是上個月江元化在一個學校裏發現的,平日裏就喜歡吃那些學生們辛辛苦苦背的知識,可欠了!不過也是多虧了他,在那些特殊的鬼物肆虐時保護了幾個被盯上的學生。要不是江元化及時趕到,只怕他連帶那幾個學生早就被那些鬼物吞噬幹凈了。

小胖墩縮了縮腦袋,慢悠悠地飄到地上癱著的二人面前,張開血盆大口用力一吸。一縷灰氣從二人的腦中飄出,飄入小胖墩的口中,讓他打了個飽嗝。

“嗝!”小胖墩抱著肚子,嘟囔道:“這種沾染了其他鬼臭氣的記憶,嗝,怎麽有那些學生辛辛苦苦背書的記憶來的美味嘛。”

江元化對他的觀點有些苦笑不得,無語道:“行了,別嘟囔了。你那幾個小夥伴不是說了?允許你三個月去吃一次記憶,作為你救了他們的報仇。”

小胖墩緩慢地朝著玉花生飄去,因為吃撐了,飄得十分沈重。聽江元化這麽說,長嘆一聲道:“唉。以前是自助大餐,隨便我怎麽吃。現在卻是限量供應。慘啊、慘啊!”

隨手將搖頭晃腦的小胖墩塞進玉花生裏,江元化打了個哈氣道:“好了,玄陽觀分給我們的單子上的鬼已經全部清完了,可以回去睡覺了嘛?”

容和塵順勢上前摟著他,讓困倦的小紅衣可以靠著自己放松下來。

“嗯,走吧。過不了幾天就是玄門交流大會了,玄明子說這幾天讓我們不要下山。”

“嗯?”江元化掀了掀困頓的眼皮,疑惑道:“那這幾天的鬼怎麽辦?不抓了?”

容和塵笑了笑,意味深長道:“玄門交流大會,不管是有道觀的還是散修都會來龍安。有這麽一大堆免費勞動力,還怕那些鬼沒人抓嗎?”

就算現世的道士實力再差,紅衣以下,還是能收了的。畢竟,群毆一向是道門的慣用手段。

寶貝們有沒有看出來,我有一顆寫恐怖小說的心!!!(嚴肅端坐)

是誰小學被媽媽帶著天天守著電視看林正英;是誰大過年和媽媽一起研究藍可兒事件;是誰閑的沒事就跟媽媽一起看恐怖片(還是用投影屏看)

哦,是我和我媽哈哈哈哈哈

現在大半夜看恐怖小說都沒有感覺了捏(嘚瑟叉腰)估計在下面就會進化成大半夜寫恐怖小說(揚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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