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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隅的老別墅區，蔣蕓蕓好不容易應付完白家小孫子中英混雜的一連串問題，精疲力盡的坐回到客廳沙發上。
蔣蕓蕓爸媽和徐澤楷爸媽正在旁邊跟白家人笑著寒暄，她坐在一旁小口喝水，時不時配合的笑笑。
在杯子裏的水見底時，忽然有人把一碟裝著各色水果的果盤推到她眼前。
蔣蕓蕓一怔，擡起頭看見便白若渺沖她微微一笑，她下意識抿唇回了個笑臉，就見白若渺已經轉身去挽剛走下樓來的徐澤楷的胳膊。
那句沒說出口的“謝謝”就這麽落在喉嚨裏，蔣蕓蕓只得略帶尷尬的和看過來的徐澤楷點了點頭。
那兩個人攜手往花園的方向走，蔣蕓蕓的視線一時間沒收回來，就這麽一直停留在白若渺輕快的背影上。
或許是因為先認識了付家羽，所以在得知徐澤楷和付家羽分手後火速和白若渺在一起時，蔣蕓蕓先入為主的對白若渺產生了討厭的情緒。
可後來她不知怎麽的就頓悟了，反應過來兩位女生在這段感情裏都沒有錯誤，有問題的是她的叔叔徐澤楷。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她對徐澤楷的情緒就有些覆雜起來，過去他在她眼中慣於優秀的高大形象也逐漸崩塌。
此刻，蔣蕓蕓看著徐澤楷遠去的背影，忽然又想起謝端問她的那句話。
昨天回答完之後，蔣蕓蕓剩下半天時間裏一直心神不寧。
她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有沒有問題，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對他們兩人的感情產生影響，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昨天晚上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遍徐澤楷和謝端的樣貌，很有私心的認為還是謝端帥一點。
從白家離開時時下起了小雨，蔣蕓蕓坐在車裏，偏頭看著籠在雨霧中的白家大宅走神，以至於媽媽叫了她好幾聲都沒聽到。
蔣媽媽笑著問道：“蕓蕓這是怎麽了，有心事？”
蔣蕓蕓連忙搖搖頭，把放在外面的視線收回來，目光路過還在門口站著的徐澤楷時，故意的沒有片刻停留。
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漓的下了一整天，趁著周一沒課，付家羽起了個大早趕回家誠心向媽媽請教做菜問題。
付媽一邊給她演示煲湯的步驟一邊念叨她，“大早上的從城西跑到城東也不嫌累的慌，還不如昨天晚上就回來家裏住，也不用這麽折騰。”
付家羽在旁邊漫不經心的記錄著她的步驟，順口敷衍道：“哎呀，我一時興起嘛。”
說是回來學做菜，但她沒學會幾個，付媽菜倒是做了一大堆。
等媽媽強迫癥一樣的精致擺盤結束，付家羽繞著桌子一道道菜的拍照，拍完後一股腦給謝端發過去，這才坐下來吃飯。
她嚼了一口胡蘿蔔，咽下去後問道：“我爸又出差了？”
付媽媽點點頭，付家羽又說：“要是缺飯搭子你就跟我說一聲，我抽空回來陪陪你。”
“打住吧你，每天工作上的事就夠讓我心煩的了，你少回來給我添堵。”
“嘁，好心當做驢肝肺。對了，你腳應該沒事了吧？”
“早沒事了，我周五回家時候一口氣爬上來，一點事兒沒有。”
付家羽沒忍住笑開，剛沖她比了個大拇指，旁邊本來安靜的手機忽然震動一聲。
她歪頭湊過去看見謝端的名字，勾著嘴角點開他的消息，是問她這是在哪吃飯。
付家羽輕哼一聲，故意回道：這是我做的。
謝端：……睜著眼的時候不要說瞎話。
她彎起眼睛笑起來，付媽媽沒忍住掃她一眼，問：“跟誰聊天呢？”
付家羽大咧咧的回了句，“男朋友。”
“哦，又談戀愛了啊，長什麽樣啊？”
“就上次你在醫院裏問過我的那個。”
付媽媽握著筷子回想了大約有一分鐘，只想起來她上次沒要到的照片。
不過這回倒沒讓她失望，付家羽把手機裏存的之前蛋糕店裏的合照翻出來，一臉得意之色的舉到媽媽面前。
付媽看她一臉顯擺樣“嘁”了聲，一邊扭回頭去繼續吃飯一邊叮囑她：“對了，前兩天我收拾屋子收拾出來幾個你的東西，都放你屋裏箱子上了，你吃完飯回屋看看。”
付家羽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幫著媽媽洗完碗，付家羽擦幹手上的水珠慢悠悠往自己房間走。
她本以為付媽說的是她已經不記得的小玩意，結果一進屋看到的是端正擺在紙箱上面的日記本。
在大學之前，付家羽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尤其是小時候父母經常不在家那段時間，她便靠著寫日記的方式自己和自己對話。
付家羽有點意外，走過去拿起來隨手翻了翻，發現是高中時期的日記本。
因為她的動作，本子的紙張在空中嘩啦啦翻動著，冷不丁從裏面滑出來一個小小的薄信封，“啪”一聲落在地上。
付家羽對這個信封沒有絲毫印象，她蹲下去把信封撿起來，本來頗為興致勃勃，但表情在看到封皮上落款的一瞬間凝固下來。
信封上寫著短短的“付家羽收”四個字，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出自誰的手筆。
實在是她對徐澤楷的字跡太過熟悉，他皺著眉頭一筆一劃給她批作業，他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模仿她媽媽的筆記給她簽名，他在上大學後固執的定期給她郵回來的書信……
付家羽身形僵硬的蹲在地上久久沒有動彈。
她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封信扔掉，但她手指死死捏住信封一角，仿佛自己跟自己博弈。
終究，她放棄掙紮，咬著後槽牙把封口打開。
裏面是一頁信紙和幾張照片，落款時間是三年前，大概藏的太好，以至於她到現在才發現。
她楞楞的看著照片，和三年前戴著簡陋頭紗，咧著嘴巴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自己久久的對視著。
付家羽幾乎立刻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是她晚上背單詞時隨口一句“can i marry you”，徐澤楷周末便帶著簡單的白紗裙趕回來，在草坪上給她拍下這組四不像的照片。
她的視線又偏向旁邊的信紙，徐澤楷在信的末尾寫著——
“在你到法定年齡之前，我時刻準備著。”
有一瞬間，付家羽感覺從胸口處彌漫上來的窒息感將她淹沒，讓她瞬間喪失思考能力。
她用怔然且迷茫的眼神看著照片上曾經的自己，看她彎起的眼睛和塗了唇彩的口紅，好像能回憶起當時雀躍到極致的心情。
可很快，伴隨著回歸的神智而一起湧上心頭的是強烈的惡心感，讓她幾乎有些粗暴的把東西隨手攥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付家羽蹲在地上做深呼吸平覆著心情，門外付媽在大聲叫她的名字，付家羽揉了揉臉站起來，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桌上擺著大包小包付媽自己做的方便攜帶的腌制類食品，還格外仔細的分了兩份。
“一份拿去寢室，另一份……”付媽說著說著停下來，用別有深意的眼神掃她一眼。
付家羽笑不出來，幹脆從後面抱住她，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撒嬌一樣的埋在她脖子裏點了點頭。
從家裏出來，她先把其中一份拎回寢室，又在舍友的集體歡呼聲中默默拎著另一份離開，出校門去了謝端的小公寓。
冬日裏難得的艷陽天也沒能驅散她頭腦裏那股不清醒的混沌之感，她把鹵肉拿出來時差點撞倒了廚房裏立著的醬油瓶。
付家羽伸手把東西穩住，心裏想著自己不應該這樣子的，不應該還因為徐澤楷心煩意亂。
可那種生理性的沖擊並非她自己所能控制，於是付家羽決定采取睡覺最簡單有效的方式來找回自己的狀態。
可她沒想到自己迷迷糊糊的睡著後，夢裏竟然都是曾經的畫面——
六年級時她一個人被大雨困在教室，正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畫畫時看見窗外徐澤楷頂著大雨飛速的朝教室跑來；
初二時她跟班上的女生一起學占蔔，他嘴上說著不感興趣卻配合的回答著她一個個問題；
高一時她把學校裏男生送的零食帶回家，一向不吃垃圾食品的徐澤楷悶頭把那堆東西吃了個精光。
從接二連三的夢境中掙紮著醒過來後，付家羽決定頭疼欲裂，神智幾乎比睡前還要混沌，讓她產生時空撕裂的錯亂之感。
她打開手機想看時間，卻意外的刷到白若渺和徐澤楷訂婚的照片。
大約是白小公主下了血本營銷，他們的訂婚照鋪天蓋地的席卷網絡，評論裏也多是一片郎才女貌的賀喜聲。
付家羽懵懵的看著那些照片，房門忽然被打開。
拿著一杯溫水的謝端站在門口，看到她的神情後微微皺起眉頭。
付家羽楞楞的擡頭看著他，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
她覺得心臟都擰在一起，說不上來的難受，讓人幾乎失去理智，腦子裏只浮現了剛剛看到的照片。
這股情緒堵的付家羽上不來氣，腦子裏想不到其他的話題，只有一句話反覆湧動。
於是她看著謝端說：“你知道嗎，徐澤楷訂婚了。”
謝端的腳步一下子頓住，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後，表情一下子僵硬下來。
他問：“所以呢。”
付家羽眼神失焦的坐在床上，喃喃道；“我不知道。”
謝端竭力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可語調已經開始發冷，“你還喜歡他？”
付家羽怔怔的看著他，她腦子裏有兩個小人，一個人在茫然的問“喜歡誰”，另一個人在搖頭說“不”。
這兩個小人在互相博弈，她便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頭卻愈發的疼起來。
付家羽眼睛一眨，便有眼淚成串的落下來。
謝端看她許久，手指死死的扣住碗沿，他想讓自己轉身離開，但最終卻是幾步走上前，擡手幫她擦去眼淚。
他看著自己的動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在心裏想道，多諷刺啊。
太陽徹底西沈，室內光線越來越弱，付家羽抱膝坐在床上，逃避一樣的把頭埋在膝蓋裏。
謝端看著她鴕鳥一樣的動作，開口時特意放低了聲音，問道：“付家羽，你難受嗎？”
付家羽沒能做出回答。
他依舊看著她，仿佛自問自答一樣輕聲說，“可我比你還難受。”
付家羽手指動了動，卻依舊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腳步聲和輕輕的關門聲接連響起，緊接著，四周徹底陷入一片寂靜。
付家羽攥緊拳頭慢慢擡起頭來，整個房子裏空蕩蕩的，只剩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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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杯子裏的水見底時，忽然有人把一碟裝著各色水果的果盤推到她眼前。
蔣蕓蕓一怔，擡起頭看見便白若渺沖她微微一笑，她下意識抿唇回了個笑臉，就見白若渺已經轉身去挽剛走下樓來的徐澤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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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攜手往花園的方向走，蔣蕓蕓的視線一時間沒收回來，就這麽一直停留在白若渺輕快的背影上。
或許是因為先認識了付家羽，所以在得知徐澤楷和付家羽分手後火速和白若渺在一起時，蔣蕓蕓先入為主的對白若渺產生了討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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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蔣蕓蕓看著徐澤楷遠去的背影，忽然又想起謝端問她的那句話。
昨天回答完之後，蔣蕓蕓剩下半天時間裏一直心神不寧。
她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有沒有問題，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對他們兩人的感情產生影響，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昨天晚上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遍徐澤楷和謝端的樣貌，很有私心的認為還是謝端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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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媽媽笑著問道：“蕓蕓這是怎麽了，有心事？”
蔣蕓蕓連忙搖搖頭，把放在外面的視線收回來，目光路過還在門口站著的徐澤楷時，故意的沒有片刻停留。
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漓的下了一整天，趁著周一沒課，付家羽起了個大早趕回家誠心向媽媽請教做菜問題。
付媽一邊給她演示煲湯的步驟一邊念叨她，“大早上的從城西跑到城東也不嫌累的慌，還不如昨天晚上就回來家裏住，也不用這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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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嚼了一口胡蘿蔔，咽下去後問道：“我爸又出差了？”
付媽媽點點頭，付家羽又說：“要是缺飯搭子你就跟我說一聲，我抽空回來陪陪你。”
“打住吧你，每天工作上的事就夠讓我心煩的了，你少回來給我添堵。”
“嘁，好心當做驢肝肺。對了，你腳應該沒事了吧？”
“早沒事了，我周五回家時候一口氣爬上來，一點事兒沒有。”
付家羽沒忍住笑開，剛沖她比了個大拇指，旁邊本來安靜的手機忽然震動一聲。
她歪頭湊過去看見謝端的名字，勾著嘴角點開他的消息，是問她這是在哪吃飯。
付家羽輕哼一聲，故意回道：這是我做的。
謝端：……睜著眼的時候不要說瞎話。
她彎起眼睛笑起來，付媽媽沒忍住掃她一眼，問：“跟誰聊天呢？”
付家羽大咧咧的回了句，“男朋友。”
“哦，又談戀愛了啊，長什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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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回倒沒讓她失望，付家羽把手機裏存的之前蛋糕店裏的合照翻出來，一臉得意之色的舉到媽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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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家羽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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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之前，付家羽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尤其是小時候父母經常不在家那段時間，她便靠著寫日記的方式自己和自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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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動作，本子的紙張在空中嘩啦啦翻動著，冷不丁從裏面滑出來一個小小的薄信封，“啪”一聲落在地上。
付家羽對這個信封沒有絲毫印象，她蹲下去把信封撿起來，本來頗為興致勃勃，但表情在看到封皮上落款的一瞬間凝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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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封信扔掉，但她手指死死捏住信封一角，仿佛自己跟自己博弈。
終究，她放棄掙紮，咬著後槽牙把封口打開。
裏面是一頁信紙和幾張照片，落款時間是三年前，大概藏的太好，以至於她到現在才發現。
她楞楞的看著照片，和三年前戴著簡陋頭紗，咧著嘴巴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自己久久的對視著。
付家羽幾乎立刻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是她晚上背單詞時隨口一句“can i marry you”，徐澤楷周末便帶著簡單的白紗裙趕回來，在草坪上給她拍下這組四不像的照片。
她的視線又偏向旁邊的信紙，徐澤楷在信的末尾寫著——
“在你到法定年齡之前，我時刻準備著。”
有一瞬間，付家羽感覺從胸口處彌漫上來的窒息感將她淹沒，讓她瞬間喪失思考能力。
她用怔然且迷茫的眼神看著照片上曾經的自己，看她彎起的眼睛和塗了唇彩的口紅，好像能回憶起當時雀躍到極致的心情。
可很快，伴隨著回歸的神智而一起湧上心頭的是強烈的惡心感，讓她幾乎有些粗暴的把東西隨手攥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付家羽蹲在地上做深呼吸平覆著心情，門外付媽在大聲叫她的名字，付家羽揉了揉臉站起來，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桌上擺著大包小包付媽自己做的方便攜帶的腌制類食品，還格外仔細的分了兩份。
“一份拿去寢室，另一份……”付媽說著說著停下來，用別有深意的眼神掃她一眼。
付家羽笑不出來，幹脆從後面抱住她，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撒嬌一樣的埋在她脖子裏點了點頭。
從家裏出來，她先把其中一份拎回寢室，又在舍友的集體歡呼聲中默默拎著另一份離開，出校門去了謝端的小公寓。
冬日裏難得的艷陽天也沒能驅散她頭腦裏那股不清醒的混沌之感，她把鹵肉拿出來時差點撞倒了廚房裏立著的醬油瓶。
付家羽伸手把東西穩住，心裏想著自己不應該這樣子的，不應該還因為徐澤楷心煩意亂。
可那種生理性的沖擊並非她自己所能控制，於是付家羽決定采取睡覺最簡單有效的方式來找回自己的狀態。
可她沒想到自己迷迷糊糊的睡著後，夢裏竟然都是曾經的畫面——
六年級時她一個人被大雨困在教室，正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畫畫時看見窗外徐澤楷頂著大雨飛速的朝教室跑來；
初二時她跟班上的女生一起學占蔔，他嘴上說著不感興趣卻配合的回答著她一個個問題；
高一時她把學校裏男生送的零食帶回家，一向不吃垃圾食品的徐澤楷悶頭把那堆東西吃了個精光。
從接二連三的夢境中掙紮著醒過來後，付家羽決定頭疼欲裂，神智幾乎比睡前還要混沌，讓她產生時空撕裂的錯亂之感。
她打開手機想看時間，卻意外的刷到白若渺和徐澤楷訂婚的照片。
大約是白小公主下了血本營銷，他們的訂婚照鋪天蓋地的席卷網絡，評論裏也多是一片郎才女貌的賀喜聲。
付家羽懵懵的看著那些照片，房門忽然被打開。
拿著一杯溫水的謝端站在門口，看到她的神情後微微皺起眉頭。
付家羽楞楞的擡頭看著他，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
她覺得心臟都擰在一起，說不上來的難受，讓人幾乎失去理智，腦子裏只浮現了剛剛看到的照片。
這股情緒堵的付家羽上不來氣，腦子裏想不到其他的話題，只有一句話反覆湧動。
於是她看著謝端說：“你知道嗎，徐澤楷訂婚了。”
謝端的腳步一下子頓住，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後，表情一下子僵硬下來。
他問：“所以呢。”
付家羽眼神失焦的坐在床上，喃喃道；“我不知道。”
謝端竭力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可語調已經開始發冷，“你還喜歡他？”
付家羽怔怔的看著他，她腦子裏有兩個小人，一個人在茫然的問“喜歡誰”，另一個人在搖頭說“不”。
這兩個小人在互相博弈，她便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頭卻愈發的疼起來。
付家羽眼睛一眨，便有眼淚成串的落下來。
謝端看她許久，手指死死的扣住碗沿，他想讓自己轉身離開，但最終卻是幾步走上前，擡手幫她擦去眼淚。
他看著自己的動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在心裏想道，多諷刺啊。
太陽徹底西沈，室內光線越來越弱，付家羽抱膝坐在床上，逃避一樣的把頭埋在膝蓋裏。
謝端看著她鴕鳥一樣的動作，開口時特意放低了聲音，問道：“付家羽，你難受嗎？”
付家羽沒能做出回答。
他依舊看著她，仿佛自問自答一樣輕聲說，“可我比你還難受。”
付家羽手指動了動，卻依舊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腳步聲和輕輕的關門聲接連響起，緊接著，四周徹底陷入一片寂靜。
付家羽攥緊拳頭慢慢擡起頭來，整個房子裏空蕩蕩的，只剩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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