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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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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大格格婚後不久,朝堂之上又炸開一個驚天消息,皇上再次宣布廢太子!!

雖然在四十八覆立了太子,但是皇上和太子這對最尊貴的天家父子已然出現了不可修覆的裂痕,在至高無上的皇權之間,父子親情都要為它讓路。

太子再次被廢的連耿氏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後院女子也聽說了,她一臉八卦的小聲問道:“聽說,這次太子被廢是因為他結黨營私、勾結朝中重臣欲圖不軌……你手中這些是不是真的?”

蘇顏想起太子被廢的理由是“狂疾益增、暴戾僭越、迷惑轉甚”,這個理由真實性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她沒有見過太子,但是在四爺的偶爾提到的言語當中,可以窺見太子並不是一個昏庸無能之人,而且一個能在眾兄弟虎狼環伺的情況下,坐了三十餘年的太子,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

只是,他老爹太過長壽了,在皇上的默許下,眾兄弟也對他虎視眈眈,時也命也。

“說這些做什麽,沒得惹禍上身。”

耿氏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這不是什麽秘密,我聽海棠說外頭的人都在說太子被廢的事情,那各種罪名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他們親眼所見似的。”

蘇顏稍稍一想就明白,這大概是那些皇阿哥們的做的事情,太子當初廢而覆立,如今雖然第二次廢太子,但是他們也怕太子有覆立的機會,這京中的傳言想來是有人故意傳播,不然哪個百姓吃飽了撐著敢議論太子被廢之事?

只是,他們不知道太子這次被廢再也沒有覆立的機會了。她心下忍不住的唏噓,兩立兩廢,太子的命運終究是沒有改變呢。

蘇顏把桌子上的糕點推過去,說道:“嘗嘗這白玉霜方糕,王廚子的新品。”

耿氏拿起糕點輕輕咬了一口,滿足的閉上眼睛,想把所有的感受集中於味蕾當中,接受美味的熏陶,“好吃!太好吃了!這王廚子是真不錯,時常能研究這些新穎的糕點,而且每一樣都好吃!”

太子再次被廢之後,四爺明顯更加忙碌了,清晨早早出門上朝、辦理皇上吩咐的差事,回府之後還同戴先生議事,雖然看著還是一切如常,但是她知道,埋在平靜的湖面下的暗湧從來不會少。

四爺開始正式參與到奪嫡這場鬥爭當中,雖然知道他是最後的勝利者,但是歷史畢竟是歷史,又有自己這個蝴蝶的翅膀在,蘇顏還是免不了擔憂的。

太子被廢後,八爺一黨崛起得最快,八爺本來就是很會籠絡人心,雖然之前被皇上訓斥他“揉奸成性、妄蓄大志”讓他低沈了許久,很快又重整旗鼓。他的身邊有九爺、十爺,就連四爺一母同胞的十四爺也是和八爺更為親近,再加上許多依附於八爺的朝臣,明面上是奪嫡最熱門的人選。

四爺這邊他最為信任的也只有一個十三爺,但是現在十三爺被禁在府裏,其餘交好的兄弟都是諸如五爺、七爺之類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不參與奪嫡的阿哥,對比八爺一黨,勢弱太多了。

但是,有時候勢弱的一方未必就是弱勢。

乾清宮。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康熙氣的直接把折子摔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再看一旁的汝窯茶盞都覺得讓人氣不順,隨手一推,伴隨這清脆的響聲,這汝窯茶盞就壽終正寢了。

魏珠看著一群戰戰兢兢的奴才,忙作了一個手勢,旁邊的兩個小太監機靈的上前把地上的折子都撿起來,再埋頭收拾幹凈旁邊的茶葉水漬和碎片。

魏珠目不斜視,眼神絲毫沒有看向折子的意思,低著頭便把折子放回了禦案上。

康熙看到這些礙眼的折子,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起來了,大手一揮,好容易整理好的折子又散落了一地!

魏珠及幾個服侍的奴才立刻跪下,背上已經冒出了涔涔冷汗,大氣不敢喘一聲。

康熙大怒:“這些個老匹夫,整日就知道惦記著讓朕立太子、立太子!食君之祿不知道為君分憂,朕要他們有何用!”

這一個個的,這個舉薦老八、那個舉薦十四,還有老四,老三,甚至連老五都有人上表的舉薦為太子,還有幾個堅持要覆立胤礽的!

但是這麽些個兒子當中,老八的呼聲仍然是最高的,這也出乎了他的意料,隨即一想這些年老八確實收攏了不少朝臣,特別是在老二的太子之位不穩之後,老八在一種阿哥當中尤為顯眼。

康熙瞇了瞇眼睛,突然問道:“老四的果園,現在怎麽樣了?”他仍記得老四之前送進宮的“吉祥果”,在宮裏和朝中很是受歡迎,雖然他的皇莊也開始種植了“吉祥果”,但是花樣遠不如老四府裏的多。

魏珠的腦子一懵,但到底是在禦前混了這麽多年的人,很快就領悟了皇上的想法,笑著說道:“去年奴才服侍皇上去圓明園摘果子,也是在十月初,奴才估摸這四爺圓明園裏的果子也快的收獲了。”

明明是萬歲爺賞賜給四爺的圓明園,現在到萬歲的嘴裏倒是變成果園,不過萬歲的意思這麽明顯,是要他去暗示雍親王?

收到了暗示的四爺很快上了折子,先是問安,然後歌功頌德了一番,才開始進入正題:“……兒臣承蒙皇阿瑪賜園,皇阿瑪浩蕩……”啰啰嗦嗦的歌功頌德之後開始拉家常,大概的意思就是,今年果園裏的果樹又成熟了,兒子還記得當初咱們父子一塊摘果的場景,很是想念皇阿瑪和弟弟們,兒子想請皇阿瑪來摘今年的第一個成熟的“吉祥果”,您老人千萬要來啊……

這些啰啰嗦嗦一點都不四爺的拉家常是的說話方式,很是得了皇上的喜歡,覺得老四對這個皇阿瑪很是親近,就像普通人家的父子親情一樣。

不過皇上還是很矜持佯裝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應了這次邀請,帶上十八阿哥和二十阿哥,及奴仆侍衛一起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趕往圓明園。

四爺帶著弘時和弘暄一起在圓明園迎接聖駕。這次是皇上蒞臨圓明園事關重大,蘇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去玩,她自己只能悶在府裏,無聊得只能逗著五阿哥說話玩兒。

蘇顏雖然沒有參與,但是弘暄對著蘇顏就是個小喇叭,一回到府裏就把園裏發生的事情巴拉巴拉的說了,說的口幹舌燥,彩雲非常貼心的給弘暄換上了溫水,連續續了三次水,這個小家夥才手舞足蹈的圓明園的事情經過說完。

一個皇家阿哥點亮了話癆的屬性,她一開始是真的擔心這個小家夥在頭也巴拉巴拉的亂說話,萬一說了什麽不敢說的,豈不是惹了殺身之禍。觀察了許久才發現,弘暄很有做芝麻湯圓的潛質,在外頭的時候雖然也話癆的,但是很有分寸,不該說的事情絕對不會說,趨利避害一級小能手。

蘇顏淚流滿面,這孩子雖然性子像自己的,但是這腦子妥妥的隨了四爺,真是可喜可賀啊,額娘再也不同擔心你的學習了。

從弘暄的話裏,蘇顏大概知道一個訊息,皇上對這次游園是很滿意的,和幾個小阿哥也是滿載而歸。而且接下來對四爺的親近和看重,讓其他阿哥很是不安,特別是有奪嫡之心的阿哥們,將四爺視為非常重要的對手。

蘇顏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四爺在罵八爺、九爺黨人只顧著奪嫡不管而胡作非為、包庇、勾結朝臣,不顧百姓死活等等。

一轉眼就來到了五十二年,又是一次大選之年。

這次大選,在府裏也引起了巨大的反應,起因是宮裏傳出來來消息,說是皇上有意賜婚已致仕的湖廣巡撫年遐齡之女年氏為四爺的側福晉!!

這雖然只是一個未經證實小道消息,但是說的有鼻子眼睛的,卻引起了許多人的關註。

年家是漢軍旗鑲白旗,在四十八年四爺受封親王時,獲得了鑲白旗部分佐領,年家現在屬於四爺旗下的奴才。

書房裏,戴鐸拱手說道:“如果皇上賜婚年遐齡之女為主子爺的側福晉,奴才覺得這也是一件好事。”與八爺一黨相比,四爺的勢力還是太弱了,如果和年家結親,這樣一來和年家的關系就更為親密,也不失為拉攏年家的一個好法子。

年遐齡雖然已經致仕,但是兩個兒子都不是泛泛之輩,長子年希堯穩重,此子年羹堯年紀輕輕就為封疆大吏,受任四川巡撫,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能徹底拉入四爺的陣營當中,戴鐸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四爺在書房踱步,擺手道:“不妥,爺已然有兩位側福晉,如果再娶一位側福晉與制不合。”親王的規格是只有兩個側福晉的,如果再多那即就是逾矩。

“主子,如果這是皇上聖旨賜婚,這話一切都不重要。”這個問題戴鐸也考慮過,但如果是皇上賜婚,誰敢說皇上不守規矩的?不過是個側福晉而已,就算旁人在背後嘀咕,可有誰敢當面說呢。同一些閑言碎語想必,四爺的到的是實打實的好處,又有皇上聖旨,哪個敢多說一個字?

對於戴鐸的提議,四爺不是不動心,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到了蘇氏那雙澄澈的眼睛,想了想還是擺手:“待我再思量思量。”他害怕這是皇上的又一次試探,太子和十三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是絕對不能被皇上厭棄的。

如果有一日他也成為太子或是十三那樣,他的兒子、他的兒女,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戴鐸看著四爺神情,很快就明白了四爺的顧慮,沈思了半晌,繼續說道:“主子既然猶豫,不妨找人敲敲邊鼓,奴才聽說宮中的貴妃娘娘掌管這次選秀的事宜,倘若皇上當著賜婚,也會知會貴妃娘娘,主子不妨讓貴妃在合適的時候提出您已然兩個側福晉的之情,看皇上是何反應?”

雖然四爺越來也受到了皇上的重視,許多人都湊了過來,其中就包括皇上的親表弟,也是孝懿皇後和佟貴妃的弟弟隆科多。

四爺本來就是孝懿皇後的養子,在孝懿皇後和佟貴妃沒有生養的情況下,按理說隆科多和佟家最親近的自然應該是四爺,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佟家這位老狐貍佟國維卻是更加親近八爺一黨。

他在心裏暗暗的罵佟家首鼠兩端,佟國維這個老奸巨猾的老狐貍,之前一直都是親近老八一黨,與他不冷不熱的處著,可是如今看著皇上親近他,便讓隆科多這個兒子老親近他。父子二人一個親近老八,一個親近他,兩邊下註,當真是個墻頭草。

但是他還不能對次露出不滿,皇上重視佟家誰人不知,而且孝懿皇後還曾撫養過他。

四爺輕輕敲著書案,否決了戴鐸的提議,皇上本就多疑,如果通過旁人旁敲側擊,皇上怕是會懷疑他,懷疑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在獲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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