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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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李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四爺把調查的一結果扔給她看。
李氏哆哆嗦嗦的打開，一看三魂嚇去了兩魂，上面記載得清清楚楚，她什麽出門去見了伊格格，她對伊格格的威逼利誘說了什麽，以及她收買的後花園掃灑的太監，等等。
霎時間覺得天旋地轉，她恨不能當場暈過去幹凈。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如果真的暈了，豈不是代表她心裏有鬼，罪名就在真的洗不脫了。
李氏心一橫，撲通一聲跪下，膝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聽得蘇培盛都頭皮發麻，以他下跪多年的經驗來看，李側福晉膝蓋必定是傷著。
但是，這一次是再怎麽跪都麽有用了，蘇主子和子嗣在主子爺的心裏占據很重要的位置，李側福晉栽了。
“四爺，妾冤枉啊，定是有人要陷害妾！”李氏哭出了幾滴眼淚，看著四爺無動於衷，又繼續喊冤：“爺，妾知道您寵愛蘇氏，可也不能偏心啊，分明是蘇氏仗著您的寵愛陷害妾身，她就是盯上世子之位，覺得二阿哥和三阿哥礙眼，才相出這條毒計陷害……您要為妾身做主啊！”
四爺狹長的眼睛全是諷刺，“李氏，爺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還有倒打一耙的本事！這人證物證、樁樁件件俱全，你還能空口白牙攀扯蘇氏，真是好本事！”
“爺？”李氏看著四爺眼裏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身子不由的害怕的微縮了一下。
蘇培盛看著四爺不耐煩的神色，就知道該他這個善解人意的奴才出場。
他同情的看了李氏一樣，心說何必呢，李側福晉雖然不受寵了，可是憑著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這府裏總是有她的一席之地，如今妄想對主子爺的子嗣下手，真真是不知死活，主子爺就算是念舊情，可再多的情分也經不起李側福晉成年累月的消耗。
“側福晉不必著急喊冤，這件事主子爺已經命人調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側福晉身邊的張嬤嬤、珍珠碧玉、伊格格等，都一一交代了，側福晉您要謀害小阿哥的事……”
“不可能……”李氏驚的瞳孔擴大，怎麽可能？張嬤嬤和珍珠碧玉是不可能會背叛她的，她們可都是服侍多年的，還有伊氏那個賤人，她竟然有膽子敢告密，看她往後如何收拾她！
蘇培盛：“奴才不敢欺騙側福晉，來人，把張嬤嬤、碧玉帶上來！”
張嬤嬤等人被幾個小太監壓著上來跪在地上，李氏看著這幾個人眼神閃躲，她氣極“你們……你們……我自認待你們不薄，你們竟然背叛我？”
“側福晉，奴才是對不起您，可是您要謀害蘇側福晉的肚子裏的小阿哥，謀害皇孫是死罪，奴才人微言輕沒能讓您打消這個念頭，是奴才的錯。可為了不讓您惹下這滔天大禍，奴婢只能出次下策……”
張嬤嬤這些年是真的一心一意向著寒梅院的，但謀害皇孫的代價太大了，她不得不小心。
她一把老骨頭死不足惜，可是還有寒梅院服侍的許多人，還有她的家人，總不能都隨著側福晉的錯誤陪葬。
李氏聽著張嬤嬤當眾揭穿她的謀算，下意識轉身頭看著四爺的臉色，卻被冷若寒冰的面容嚇得臉都變，瞬間失去所有氣力，軟了雙腿癱坐在地上。
四爺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李氏身為側福晉，對嫡福晉不敬、對府中的妾室格格不慈，更是心腸歹毒暗害府中子嗣，實乃不能容忍之過，待本我稟明皇上，削去側福晉之位……”
話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嘈雜的聲音，“……大格格，主子爺和側福晉在裏面，您是真的不能進去——”
“讓開！否則別怪本格格不客氣！”大格格是四爺寵愛的女兒，身子又不好，守在門外的幾個奴才也不敢強硬阻攔，萬一大格格出了點什麽是，他們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大格格帶著二阿哥、三阿哥闖了進來，看著癱坐在一旁的額娘和盛怒的阿瑪，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妙，方才在外頭更是隱隱聽到了阿瑪要廢了額娘側福晉的位置，再想到剛剛珍珠著急忙慌的找她，讓她救救額娘……
四爺看著大格格帶著弘昀弘時過來，不悅的掃了蘇培盛一眼，這狗奴才怎麽辦事的？
緩了緩神色，問道：“布爾和怎麽過來了？”
大格格領著二阿哥、三阿哥撲通一聲跪下，“阿瑪，女兒不知道額娘犯了何事讓阿瑪震怒，只是，還望阿瑪寬宏大量，原諒額娘這一回吧……咳咳咳……”
大格格說到一半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聽著那咳嗽的聲音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
四爺心疼的看著女兒，“布爾和，這不管你的事情，你領著兩個弟弟回去！”
布爾和的身體一直不好，他在熱河感染時疫期間，布爾和跪在佛前給他這個阿瑪抄經祈福，為此更是傷了身子，大病了一場，許久都沒能養得回來。
大格格搖搖頭，“阿瑪，女兒知道額娘的性子沖動、容易得罪人，但她是無心的……咳咳咳……咳咳咳……”額娘的側福晉位置一定要保住，不然她和弘昀弘時的出身就很尷尬。
“布爾和，聽話，回去！”四爺皺著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這麽寒冷的天氣，布爾和就這麽跪在地上，寒氣入體豈不是讓身體雪上加霜。
蘇培盛瞪了服侍大格格的奴才：“沒眼色的東西，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扶著大格格和兩位阿哥回去！”
大格格甩開了兩位嬤嬤的手，一臉倔強的看著四爺。
“布爾和，你知道你額娘做了些什麽嗎？她……”四爺閉上眼睛，最終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他不想讓幾個孩子知道他們的生母是個惡毒的人。
他盯著女兒沈默了許久，“罷了，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側福晉的位置就留著，只是——”
“李氏，你往後就在寒梅院呆著自省，不必出去了，今日之後，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也不得再進入寒梅院！”
李氏身邊服侍的人也都收到可懲罰，不知情的奴才全部杖責二十大板，然後發賣出去，貼身服侍的幾個奴才包括珍珠，全部杖斃！
至於張嬤嬤和碧玉，則是送到皇莊去，兩人都松了一口氣，莊子裏肯定不如府裏輕松，除了不得自由進出之外，但是小命保住，也不用怕連累家人。
聽著外頭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和求情的聲音，再看看一旁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無動於衷的側福晉，張嬤嬤和碧玉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
碧玉看著被打的皮開肉綻的珍珠，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待到四爺走遠，大格格才上前扶著李氏起來，問道：“額娘，您究竟做了些什麽，讓阿瑪如此震怒！”額娘之後就要禁足在寒梅院，連她和弟弟們都不能再見，這個懲罰可不輕呢。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你也是個沒用的，你阿瑪最疼你，你要是哭著鬧著求情難道你阿瑪會不允許？算了，今日就先這樣，你尋著機會就同你阿瑪求情，我可不能一直被禁足！”
看著她額娘似乎還看不清自身的處境，大格格忍不住大聲的問道：“額娘！你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方才阿瑪的態度還不夠明顯麽，這已經是對恩情最大的開恩了。
“哼，都怪張嬤嬤和碧玉這兩個賤人，竟然敢去告密，若不然蘇氏肚子裏的那塊肉早就沒了，說不定還會一屍兩命……等我解了禁足定然要他們好看！”
大格格聽得遍體生寒，說出這話的真是她額娘嗎？
她無力的說道：“額娘，你做這些事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和弘昀、弘時要怎麽辦？”
“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你們？如果不是蘇氏，你阿瑪就不會冷落弘昀，就沒人同你弟弟搶世子之位！”李氏理直氣壯，“如果你弟弟將來繼承了王府，往後也能給你這個姐姐撐腰！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你們姐弟幾個！”
“夠了——”
你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我，其實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將來能在府裏作威作福！如果不是你出的那些餿主意，我現在還在上書房讀書，也不會被阿瑪冷落！”
弘昀看著李氏，臉上全是冷笑，自從他被阿瑪冷落，本來噓寒問暖的生母對他也冷落，轉身關心弘時，說什麽為了他們，不過是為了她自己野心罷了。
“如果你真是為了我們姐弟幾個，阿瑪在熱河病重時你就該像蘇側福晉那樣，主動請纓去熱河服侍阿瑪，如果你當時去了，現在阿瑪最看重的就是我們，可你為什麽不敢去，不過是怕死！”
“也難怪阿瑪看中蘇側福晉了。”
李氏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兒子，陌生的讓人不敢置信，“弘昀，你……你就是這麽想額娘的？”
兒子說的這些話比方才聽到四爺對她的處置更讓她難過，仿佛在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弘昀，你胡說些什麽，快同額娘道歉！”大格格雖然不讚同她額娘的做法，可到底是親額娘啊！
弘昀冷笑一聲，轉頭頭也不回就走出了寒梅院，李氏看著兒子遠走，白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蘇顏很快就知道李氏的下場，她知道四爺不可能請旨削掉李氏的側福晉之位的，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四爺是不會把這些家事拿出去變成兄弟間的笑柄。
像李氏這等上了玉碟的側福晉，如果翻了大錯，也無非“病逝”這一條道，可是有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連這一條也不可能。
如今這個懲罰她也算是滿意，李氏被永久禁足在寒梅院連幾個孩子都不能相見，對李氏來說這個責罰不可為不重。
更重要的是，李氏身邊的人全部都換了，替換的人無非四爺或是福晉的人，等於斷了李氏的爪牙，她再想害人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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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哆哆嗦嗦的打開，一看三魂嚇去了兩魂，上面記載得清清楚楚，她什麽出門去見了伊格格，她對伊格格的威逼利誘說了什麽，以及她收買的後花園掃灑的太監，等等。
霎時間覺得天旋地轉，她恨不能當場暈過去幹凈。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如果真的暈了，豈不是代表她心裏有鬼，罪名就在真的洗不脫了。
李氏心一橫，撲通一聲跪下，膝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聽得蘇培盛都頭皮發麻，以他下跪多年的經驗來看，李側福晉膝蓋必定是傷著。
但是，這一次是再怎麽跪都麽有用了，蘇主子和子嗣在主子爺的心裏占據很重要的位置，李側福晉栽了。
“四爺，妾冤枉啊，定是有人要陷害妾！”李氏哭出了幾滴眼淚，看著四爺無動於衷，又繼續喊冤：“爺，妾知道您寵愛蘇氏，可也不能偏心啊，分明是蘇氏仗著您的寵愛陷害妾身，她就是盯上世子之位，覺得二阿哥和三阿哥礙眼，才相出這條毒計陷害……您要為妾身做主啊！”
四爺狹長的眼睛全是諷刺，“李氏，爺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還有倒打一耙的本事！這人證物證、樁樁件件俱全，你還能空口白牙攀扯蘇氏，真是好本事！”
“爺？”李氏看著四爺眼裏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身子不由的害怕的微縮了一下。
蘇培盛看著四爺不耐煩的神色，就知道該他這個善解人意的奴才出場。
他同情的看了李氏一樣，心說何必呢，李側福晉雖然不受寵了，可是憑著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這府裏總是有她的一席之地，如今妄想對主子爺的子嗣下手，真真是不知死活，主子爺就算是念舊情，可再多的情分也經不起李側福晉成年累月的消耗。
“側福晉不必著急喊冤，這件事主子爺已經命人調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側福晉身邊的張嬤嬤、珍珠碧玉、伊格格等，都一一交代了，側福晉您要謀害小阿哥的事……”
“不可能……”李氏驚的瞳孔擴大，怎麽可能？張嬤嬤和珍珠碧玉是不可能會背叛她的，她們可都是服侍多年的，還有伊氏那個賤人，她竟然有膽子敢告密，看她往後如何收拾她！
蘇培盛：“奴才不敢欺騙側福晉，來人，把張嬤嬤、碧玉帶上來！”
張嬤嬤等人被幾個小太監壓著上來跪在地上，李氏看著這幾個人眼神閃躲，她氣極“你們……你們……我自認待你們不薄，你們竟然背叛我？”
“側福晉，奴才是對不起您，可是您要謀害蘇側福晉的肚子裏的小阿哥，謀害皇孫是死罪，奴才人微言輕沒能讓您打消這個念頭，是奴才的錯。可為了不讓您惹下這滔天大禍，奴婢只能出次下策……”
張嬤嬤這些年是真的一心一意向著寒梅院的，但謀害皇孫的代價太大了，她不得不小心。
她一把老骨頭死不足惜，可是還有寒梅院服侍的許多人，還有她的家人，總不能都隨著側福晉的錯誤陪葬。
李氏聽著張嬤嬤當眾揭穿她的謀算，下意識轉身頭看著四爺的臉色，卻被冷若寒冰的面容嚇得臉都變，瞬間失去所有氣力，軟了雙腿癱坐在地上。
四爺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李氏身為側福晉，對嫡福晉不敬、對府中的妾室格格不慈，更是心腸歹毒暗害府中子嗣，實乃不能容忍之過，待本我稟明皇上，削去側福晉之位……”
話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嘈雜的聲音，“……大格格，主子爺和側福晉在裏面，您是真的不能進去——”
“讓開！否則別怪本格格不客氣！”大格格是四爺寵愛的女兒，身子又不好，守在門外的幾個奴才也不敢強硬阻攔，萬一大格格出了點什麽是，他們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大格格帶著二阿哥、三阿哥闖了進來，看著癱坐在一旁的額娘和盛怒的阿瑪，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妙，方才在外頭更是隱隱聽到了阿瑪要廢了額娘側福晉的位置，再想到剛剛珍珠著急忙慌的找她，讓她救救額娘……
四爺看著大格格帶著弘昀弘時過來，不悅的掃了蘇培盛一眼，這狗奴才怎麽辦事的？
緩了緩神色，問道：“布爾和怎麽過來了？”
大格格領著二阿哥、三阿哥撲通一聲跪下，“阿瑪，女兒不知道額娘犯了何事讓阿瑪震怒，只是，還望阿瑪寬宏大量，原諒額娘這一回吧……咳咳咳……”
大格格說到一半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聽著那咳嗽的聲音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
四爺心疼的看著女兒，“布爾和，這不管你的事情，你領著兩個弟弟回去！”
布爾和的身體一直不好，他在熱河感染時疫期間，布爾和跪在佛前給他這個阿瑪抄經祈福，為此更是傷了身子，大病了一場，許久都沒能養得回來。
大格格搖搖頭，“阿瑪，女兒知道額娘的性子沖動、容易得罪人，但她是無心的……咳咳咳……咳咳咳……”額娘的側福晉位置一定要保住，不然她和弘昀弘時的出身就很尷尬。
“布爾和，聽話，回去！”四爺皺著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這麽寒冷的天氣，布爾和就這麽跪在地上，寒氣入體豈不是讓身體雪上加霜。
蘇培盛瞪了服侍大格格的奴才：“沒眼色的東西，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扶著大格格和兩位阿哥回去！”
大格格甩開了兩位嬤嬤的手，一臉倔強的看著四爺。
“布爾和，你知道你額娘做了些什麽嗎？她……”四爺閉上眼睛，最終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他不想讓幾個孩子知道他們的生母是個惡毒的人。
他盯著女兒沈默了許久，“罷了，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側福晉的位置就留著，只是——”
“李氏，你往後就在寒梅院呆著自省，不必出去了，今日之後，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也不得再進入寒梅院！”
李氏身邊服侍的人也都收到可懲罰，不知情的奴才全部杖責二十大板，然後發賣出去，貼身服侍的幾個奴才包括珍珠，全部杖斃！
至於張嬤嬤和碧玉，則是送到皇莊去，兩人都松了一口氣，莊子裏肯定不如府裏輕松，除了不得自由進出之外，但是小命保住，也不用怕連累家人。
聽著外頭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和求情的聲音，再看看一旁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無動於衷的側福晉，張嬤嬤和碧玉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
碧玉看著被打的皮開肉綻的珍珠，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待到四爺走遠，大格格才上前扶著李氏起來，問道：“額娘，您究竟做了些什麽，讓阿瑪如此震怒！”額娘之後就要禁足在寒梅院，連她和弟弟們都不能再見，這個懲罰可不輕呢。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你也是個沒用的，你阿瑪最疼你，你要是哭著鬧著求情難道你阿瑪會不允許？算了，今日就先這樣，你尋著機會就同你阿瑪求情，我可不能一直被禁足！”
看著她額娘似乎還看不清自身的處境，大格格忍不住大聲的問道：“額娘！你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方才阿瑪的態度還不夠明顯麽，這已經是對恩情最大的開恩了。
“哼，都怪張嬤嬤和碧玉這兩個賤人，竟然敢去告密，若不然蘇氏肚子裏的那塊肉早就沒了，說不定還會一屍兩命……等我解了禁足定然要他們好看！”
大格格聽得遍體生寒，說出這話的真是她額娘嗎？
她無力的說道：“額娘，你做這些事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和弘昀、弘時要怎麽辦？”
“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你們？如果不是蘇氏，你阿瑪就不會冷落弘昀，就沒人同你弟弟搶世子之位！”李氏理直氣壯，“如果你弟弟將來繼承了王府，往後也能給你這個姐姐撐腰！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你們姐弟幾個！”
“夠了——”
你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我，其實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將來能在府裏作威作福！如果不是你出的那些餿主意，我現在還在上書房讀書，也不會被阿瑪冷落！”
弘昀看著李氏，臉上全是冷笑，自從他被阿瑪冷落，本來噓寒問暖的生母對他也冷落，轉身關心弘時，說什麽為了他們，不過是為了她自己野心罷了。
“如果你真是為了我們姐弟幾個，阿瑪在熱河病重時你就該像蘇側福晉那樣，主動請纓去熱河服侍阿瑪，如果你當時去了，現在阿瑪最看重的就是我們，可你為什麽不敢去，不過是怕死！”
“也難怪阿瑪看中蘇側福晉了。”
李氏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兒子，陌生的讓人不敢置信，“弘昀，你……你就是這麽想額娘的？”
兒子說的這些話比方才聽到四爺對她的處置更讓她難過，仿佛在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弘昀，你胡說些什麽，快同額娘道歉！”大格格雖然不讚同她額娘的做法，可到底是親額娘啊！
弘昀冷笑一聲，轉頭頭也不回就走出了寒梅院，李氏看著兒子遠走，白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蘇顏很快就知道李氏的下場，她知道四爺不可能請旨削掉李氏的側福晉之位的，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四爺是不會把這些家事拿出去變成兄弟間的笑柄。
像李氏這等上了玉碟的側福晉，如果翻了大錯，也無非“病逝”這一條道，可是有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連這一條也不可能。
如今這個懲罰她也算是滿意，李氏被永久禁足在寒梅院連幾個孩子都不能相見，對李氏來說這個責罰不可為不重。
更重要的是，李氏身邊的人全部都換了，替換的人無非四爺或是福晉的人，等於斷了李氏的爪牙，她再想害人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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