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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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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大格格是怎麽回事?”四爺冷聲問道。

蘇培盛躬著身子細細稟報,剛剛主子爺哄大格格的那會兒功夫,他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摸清楚了,他也沒想到這事竟然還能和蘇格格、耿格格扯上了關系,不禁為蘇格格鞠了一把同情淚。

主子爺對蘇格格還算有幾分想去,沒想到就扯到了大格格,這位可是主子爺的最寵愛的女兒啊,也不知道會不會遷怒蘇格格,不過這就不關他的事了。

四爺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為布爾和看到了蘇氏和耿氏戲雪而起的,難道蘇氏是故意的?

不太可能,蘇氏的膽子比兔子還小,怎麽敢拿大格格做筏子?進府小半年了,除了和李氏起過一次沖突,大多是時候都是安靜的,連福晉都誇過她乖順懂事。

“走,去蘇格格那裏看看。”

蘇培盛聽著主子爺的話,也分辨不出是喜是怒,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這會兒雪已經太停了,雪停後的景色是最美的,天地間蒼茫茫一片白,襯得這府裏的亭臺摟院更加縹緲,似乎只是天地間的滄海一粟。

四爺一進院子就看到了豎立著一個胖乎乎的東西。他定睛看去,仔細分辨這應該是個雪人,且這個雪人似乎有點眼熟。

堆雪人的人明顯手法生疏,導致雪人的線條都不甚流暢,可是這雪人隱隱有幾分人的生氣,尤其黑石子做的眼睛深邃而冷冽,微微蹙著的眉頭似乎是在思考,更顯的人物形象高深莫測,只是這刻板的臉龐是怎麽回事,看著一點喜氣都沒有!

四爺把手背在伸手,皺著眉頭緊緊盯著雪人,問道:“蘇培盛,爺怎麽越看越覺得這個雪人似曾相識?”

“這……”連平日裏八面玲瓏的蘇培盛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他看了看主子爺臉上和雪人如出一轍的神情,不由得心裏感嘆,這蘇格格的真是、真是該怎麽說的好呢。

你實在是想要堆一個主子爺的雪人,也堆一個英俊威武的呀,實在不行至少要堆一個像一點的……也不對,蘇格格堆的雪人不能說是完全不像,除了身子歪斜、身體比例不對、身粗腿短、面容扭曲等不像主子爺之外,這神情還是拿捏得很到位的!

都是一樣的深……智慧!

四爺眼神不耐煩的橫了蘇培盛一眼,“支支吾吾什麽,舌頭被割了嗎?”

這個狗奴才這幅模樣,難道是有事情瞞著他?

“主子爺恕罪,奴才眼拙,不曾認得出蘇格格堆的雪人是誰,主子爺您不妨請蘇格格出來問問。”把蘇格格推出來蘇培盛可是一點都愧疚的,本來這件事就是因為她而起的,主子爺現在的神情喜怒難辨,他可是不敢趟雷的 ,只能在心裏同蘇格格說一聲抱歉了。

蘇顏剛想抱著湯婆子到暖榻上鹹魚躺,就聽到小喜子在外頭來稟報說是貝勒爺來了!

“?”竟然是四爺?大格格走後她還以為李側福晉回來找她的麻煩,可過了這麽就都沒有看到李氏過來,她正想安心午睡呢,不想卻是四爺來了。

蘇顏頭腦發懵的任由彤雲給她穿上衣裳,看著裹得裏三層外三層,還給她披上了雪裘衣的披風,才回過神來,忙拉住彤雲的手:“屋裏暖和的很,不用穿這麽多。”

“格格,貝勒爺在院子外頭等著您呢。”彤雲小心翼翼的說道,“奴才剛剛偷偷的看了一眼,貝勒爺沈著臉,似乎是對著格格您堆的雪人生氣。”

她家格格也是大膽,連堆個雪人都要照著貝勒爺來,現在好了吧,被正主抓著了。

“不會,我看咱們貝勒爺是個很有度量的人,才不會因為堆雪人這點事情生氣……”

“照你這麽說,爺要是生你的氣,就是度量不大、不能容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四爺已經走了過來,蘇顏和彤雲說的話都被一字不落的聽到耳朵裏。

其實蘇顏也有故意的成分,就是想要吹一吹四爺的彩虹屁,要是這位爺心情好了,這些事情自然也就輕輕揭過了。可現在才發覺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似乎有些蓮裏蓮氣,難道她無師自通了白蓮花的技巧,嚇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怎麽不說話?嗯——”四爺帶著磁性的聲音,特意拖長了半音,仿佛是在質問但又讓人有無限的遐想。

蘇顏幹笑兩聲,“爺,妾真的不是故意,當時玩得高興腦子裏什麽都沒想,等雪人堆人了才發現竟然有一絲絲爺的神韻,這是妾第一次堆的雪人,又長得和爺這麽像,就舍不得推掉它了……”

四爺看著蘇顏低垂的小腦袋和越來越小的聲音,心中的郁氣都散了許多。

他生氣原本也不是因為雪人這事,怎麽可能會因為他的女人堆了一個像他的雪人而生氣。蘇氏要不是仰慕他,也不會在不知不覺堆出了一個有一絲神似他的雪人。

只有一絲,多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四爺眼神再度落到那醜醜的雪人,無比嫌棄的說道:“下次再堆一個像一點的,要是再做這麽醜的雪人破壞爺的形象。看我怎麽收拾你!”

蘇顏一聽這話就知道四爺不生氣了,咧著嘴傻笑:“爺您不生氣了?今日還在妾這裏用膳嗎?”想到四爺的份例,她就兩眼放光,不自覺的輕輕咽了咽口水。

四爺看著蘇氏聽到吃就格外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尋思,難道是膳房那群人克扣份例了?收回發散的思緒問起了大格格的事:“你可知今日大格格鬧著要玩雪呢,聽說是看到你和耿氏玩雪鬧的?”

“是呀,大格格還想和我們一起玩呢,可我們哪敢呀,沒有爺發話,接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讓大格格碰雪啊,大冷天的碰這些寒涼之物對身體不好。”

“你倒是知道寒涼之物對身體不好,那你和耿氏在戲雪就不怕受寒?”

“我們不怕呀,可能京城的氣候沒有江南那邊潮濕陰冷,入冬了手腳都是暖和的,一點都不怕冷!”說著把手沖暖手筒裏抽出來晃了晃。

瑩白的手透著淡淡的粉色,十指纖細修長,手如柔荑、膚如凝脂也不過如此了吧。

看著這一雙纖纖玉手,四爺腦子裏浮現出不合時宜的念頭,要是宮裏那些溫潤晶瑩、光澤璀璨的東珠做成飾品,佩戴在蘇氏的手上肯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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