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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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事情總是宜早不宜遲的。

陳言和蕭安偷偷溜回學校,剛好碰見第三節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陳言揪過一個路過的人,認識的,拖他幫自己把一班的曾文妮和張婧叫出來,說是自己在學校後門口等她們。

那個人見到是自己崇拜已久的男神,立即點頭答應。

不到十分鐘,張婧和曾文妮就一起來了。

後門的路燈壞了,只能隱隱約約的借著月光看清彼此。

張婧和曾文妮來時一路心潮澎湃,但是也知道陳言請假的事情,怎麽這時候又來找自己了。

雖然自己喜歡他,但是卻從未像那些前去告白的女生一樣騷擾他,她自認為那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調。

可此時,陳言主動來找,說不激動,那才是謊言。

曾文妮一路上還調笑過她,此時張婧的臉頰有些發紅。

人還沒到眼前,張婧就遠遠瞧見了陳言。

他永遠都是人群中最醒目的那一個,而且這學期剪了寸頭,帥的更是幹凈利落。

她的眼裏只有他。

月色下最耀眼的那一個。

可誰知到了面前,才發現情況不對。

剛剛太遠,陳言站在月光下,還能隱隱約約看見,而蕭安則是徹底的站在了黑暗裏,半點都沒看見。

此時走的近了,蕭安才從黑暗中慢慢走出。

不僅是張婧,更是把曾文妮嚇了一跳。

“蕭安,你怎麽在這?”曾文妮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陳言叫你們來的,而今晚我一直和他在一起。”蕭安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

面色隱於黑暗之中,也瞧不出悲歡。

“你叫我們來,有什麽事情嗎?”張婧問出口。

“呵。”陳言笑了一聲,瓷白的牙齒露出來,本該是陽光清爽的一個笑容,現在看來卻莫名有些讓人害怕。

此時一陣冷風吹過,刮的陳言身後的鐵門颯颯作響。

“該是我問你們有什麽事情。”

張婧和曾文妮皺著眉頭,不解。

陳言也沒在意,繼續說,“什麽事情值得你們去找校外的人,來騷擾白語。”

陳言往前走了一步,離著張婧和曾文妮更近了,“別想著撒謊,我既然找你們來,都是已經確定好了的。”

曾文妮看著明暗交界裏的蕭安,一時之間慌了神,張婧同樣,但她比曾文妮更快的鎮靜下來。

她抿了抿唇,擡起頭來看著陳言,語氣討好,“我聽不太懂。”

陳言點點頭,“你倒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拿出褲子口袋裏早就準備好的手機,把錄音調出來放給她聽。

張婧和曾文妮聽著錄音裏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瞳孔微微放大。

“這算什麽證據。”張婧依舊抵死不認。

“這就是做事的態度,張婧,你如果一口承認,我還或許會對你刮目相看。”陳言把手機放好,轉身走回原位,再輕輕靠著墻壁。

“張婧,這已經是我記憶中的第二次了,一次,去年年級瘋傳的照片,第二次,白語和蕭安的謠言,凡事都講究事不過三,但是在白語身上,我不希望看見還有第三次的算計。”

“哦,對了,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已經到了第三次,之前還有一次是軍訓的時候,雖然是曾文妮起的頭,但是想必也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吧。”

“你就不能斬釘截鐵的站在人前一次麽,張婧?”

陳言無論語氣還是神情裏都充滿了不屑。

“你憑什麽這麽說張婧。”雖然礙於蕭安在場,曾文妮的跋扈有所收斂,但是看著張婧的神情,曾文妮還是站出來幫她講話。

“你閉嘴,我還沒來得及說你,不過,你也凡事長個腦子,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張婧聽著陳言的話,一字一句,猶如晦澀的秋風,一刀一刀刮的人生疼,她心中微痛,淚水霎時間溢滿了眼眶,聲音微微顫抖,“陳言,你是為了白語來警告我的麽?”

“不然呢?”三個字,不重不輕,剛好敲在了張婧的心上。

剛剛晚自習上課的鈴聲已經響過一遍,此時校園無人,風雨寂靜。

四個人站在學校後門隱蔽的一角,無聲,卻暗含風起。

張婧接連幾天因為白語撞見的事情而倍感壓力,好不容易因為曾文妮幫了自己而得到些許舒緩,眼下,自己暗戀的人卻因為他喜歡的人來對自己興師問罪。

那本來層層疊起的情緒,像是解開了束縛它們的繩子,開始噴湧而出。

委屈,不甘,恐懼,難過,一時之間沖垮了張婧的理智。

她終於撕開了偽善的面具,壓低著聲音怒吼,“你為了白語,你竟然要為了白語來警告我,陳言,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我私下為你做多少事。”

陳言微微皺眉,並不表態。

“我初中就聽過你的名字,學校聯合的籃球賽裏,我一眼就瞧見了你,從那個時候我開始喜歡你,一直到現在,我知道你不喜歡吵鬧的女生,也不喜歡張揚的個性,所以那些對你表白的人都被你拒絕了。我不像她們,我為了你努力學習,為了你改變個性,我收起從前的開朗變得溫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從不主動湊上前去,我盡力克制自己,可你呢?你竟然喜歡白語,她有什麽好,她張揚,吵鬧,那不都不是你喜歡的麽?”

陳言聽著這些看似通順但是卻毫無邏輯的表白,又是在這樣的場合,忽然就覺得一股厭煩。

怪不得白語不願意和自己同校,整天被這樣的女生疏遠和嫉妒,該是一種怎樣厭惡的體會。

陳言嘆了一口氣,“我和白語如何,不關你的事。我來找你只是希望你以後可以收斂一下,白語她沒有招惹你的意圖,你也不要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張婧的眼睛忽閃,痛恨的神色更甚,“陳言,我沒錯。”

“所以呢?你是想說什麽,你背後說三道四是對的?私自發人照片是沒錯的?還是說,你私下找混混去騷擾白語是正確的?”

“張婧,你找的那些人裏,除了一個職高的混混是還算清白,其他兩個人可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有過前科。一個不小心,那些人的尺度是你能想象的麽?”

張婧此時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下,她既委屈,又難過,還有一些些後怕。

陳言懶得再浪費時間,他直起身子,語氣收斂,但仍舊狠戾,“我或許知道你是因為什麽原因要給白語下絆子,放心,你在乎的事情別人未必會放在心上,白語不喜歡攪渾水,也沒時間去幹這些無聊的事情,這點我向你保證。至於你喜歡我的事情,我現在很明確的拒絕你。我們高二不一定會同班,還剩大概半年的時間,我覺得同學一場,我可以當作今天之前的事情都沒發生過,而且也僅限於我們四個人知道,要是你們還不死心,放心,我絕對奉陪到底。”

說完,陳言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剩下蕭安在明暗交界的地方默不作聲,還有哭泣的張婧和低著頭瑟縮的曾文妮。

天很黑,風很冷,夜很寂寥。

大概過了三分鐘,蕭安才完全站在光影下,語氣還和平日裏一樣,溫和似泉水。

“陳言說的有些過分了,但是話糙理不糙,你們沒必要一直針對白語,你們仔細觀察就能看得出,她每天就埋頭在卷子裏,算的都是分數怎麽才能再高一點,雖然我不知道陳言說的理由是什麽,但是你們大可以放心。”

“而且張婧,我大概知道一點你,你成績應該還不錯,但是半年的時間你的名次都掉到哪裏去了。你喜歡陳言沒有錯,錯在用錯了方法,改變了初心,嫉妒會毀了一個人的。”

張婧的淚水還是大顆的流著,“你們的心裏只有她,她是被偏愛的那個,你們怎麽會體會我的苦楚。”

“張婧,如果你硬要這麽想,那我也沒什麽辦法。人啊,眼光要放的長遠一點,你的一生目光難道都要局限在一個白語身上嗎?”

蕭安覺得他今天話已經說的夠多了,對於女生總歸是無法完全的惡言相向,不過對這樣的兩個女生,還是有些討厭的。

他留下一句話之後也走了。

那句話是,“我們再有幾年就高考了,高考過後誰又記得誰呢?”

此時後門邊,只剩下站著的曾文妮和蹲著埋頭痛哭的張婧。

陳言和蕭安沒有糾結結局,選擇權交給了這對姐妹。

善或惡,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只是這孤寂的春夜,一時之間埋葬了兩個少女的春心,或者,也可能是挽救了兩個少女的迷途。

晚自習下了課,白語沒有像往常一樣拖到最後,今晚陳言請假回家了,自己得早點走,才趕的上公交。

可誰知,剛一出校門,隔著寬闊的馬路和擁擠的人群,白語一眼就瞧見了站在自行車旁的陳言。

他今晚挽起了袖子,解開了衣領,手臂肌肉的線條在路燈下反著瑩瑩的亮光,清晰的鎖骨上是又白又長的脖子,脖子還有男生最性感的喉結。

本來他這學期剪了個短發,還引起了年級的一陣騷動,大家都說他身上有股兵哥哥的味道。

可哪有這樣的兵哥哥,打扮的這麽騷氣,站在街對面,是準備勾引哪個小姑娘?

白語瞧著陳言身邊偷偷打量他的路人和學生,頓時頭疼,這人怎麽那麽愛出風頭呢?

可千萬別看見我啊!

陳言也第一時間看見了白語,原本兩只插兜的手,拿出了一只朝著白語揮舞。

媽的,你是怕別人註意不到我是吧?

白語心裏罵了一句,眼睛一閉,假裝沒看見,繞道另一邊準備溜走。

嘿,小妞?

陳言心裏冷笑了一聲,也不管,就推著自行車,遠遠的跟在白語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

不遠不近。

春夜雖然寂寥,但人心並不孤單。

我說個評論,會有人顯靈麽?我可能已經瘋了,哈哈哈哈哈哈……

張婧和曾文妮的事情應該就算徹底結束了,很平淡吧,因為我想力求真實,而我經歷的高中實際上會有女生因為嫉妒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但是甚至都不及我筆下的張婧更壞,所以,大家要接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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