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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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小修】
其實白語覺得的，六歲以前的小孩子是最脆弱的，因為那是他們最天真爛漫，單純可愛的時候。
他們不懂善惡，不辨是非，但是對於事物的好奇卻是頂峰。
雖然很多時候當我們長大，對於六歲以前的記憶已經稀薄到近乎於零，但是卻對那段時間陪伴我們的人，有著極其深刻的肌肉記憶，和仿佛與生俱來的信任及親昵。
白語是這樣，陳言也是這樣。
在他們靈魂深處最愛最信賴的人都不是父母，而是從出生那刻就將他們抱在懷中，陪伴他們長大的老人們。
白語想，或許是因為他們是他們人生最初的啟蒙，是他們陪伴他們度過了人生最脆弱天真的時候。
這是從陳言的姥姥家回來的路上，白語想明白的東西。
不過，也多虧了陳言，之後的幾天白語學習的時候再也沒有走神。
白語已經預習完了整整兩章的內容，今天她給自己的任務就是背完化學元素周期表，之後就可以稍微放松，上個小網什麽的，畢竟她最愛的《火影忍者》她已經好久都沒看了，心裏怪癢癢的。
“ 氫(H)、氦(He)、鋰(Li)、鈹(Be)、硼(B)，碳(C)、氮(N)、氧(O)、氟(F)、氖(Ne)……”
白語為了不打擾陳言做題的安靜環境，小聲嘀咕著，聲音無限度趨於零。
“大姐，就這麽一個化學元素周期表你快背了一個上午了，你的智商不至於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蚊子一般的嗡嗡聲吵到了陳言，陳言放下筆收起卷子開始懟起來白語。
“哪有一個小時，我九點來的你家，現在才不到11:00好不好！”
白語不服氣。
她有什麽辦法，化學像是天生和她相克，她明明花了比學物理多兩倍的時間來學它，但是每次考試100分的滿分，也就只能考個90出頭。
白語有時候覺得厭煩，覺得這門課占比少，提升空間也不不大，每每忽視掉它的時候，它就仿佛小孩子失寵一樣，非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那時候，她連90都過不了。
沒天理啊。
憑什麽陳言就上課隨便聽聽，跟著做點作業就可以回回95+，還能時不時不小心的來個滿分？
沒天理啊。
陳言看著滿臉不服的白語，覺得好笑，“老人都說，學一行愛一行，你想考高分，首先你就得愛上化學。”
愛？
她低頭看了看化學課本，高中的化學和初中的化學截然不同。
初中的化學背一背就萬事大吉，但是高中化學，呵呵。
整本化學書都寫著六個大字，“別愛我，沒結果。”
白語一不小心就把內心的話說了出來。
陳言聽見後，搖搖頭，“你看，你一直這個態度，怎麽行？”
“初中你嫌化學是個文科類的學科，輕視它；高中你嫌它是彎彎繞繞，小心思最多的理科，不愛學它，它能讓你愛才怪。”
“你要是用對物理一半的愛來學它，你都不至於讓它搞的這麽被動。”
“我可是看了，年紀前20名裏，你的化學成績排倒數第三。”
那不後面還有兩個麽？
白語不屑。
不過她可沒敢把心裏話說出來，要讓陳言聽見，那可不得了。
這位大神犧牲自己的競賽時間，沒日沒夜的給她補習化學，結果考了個倒數第三個，還在這沾沾自喜，那他不得瘋？
唉，
愁人，
高中課程裏要是沒有化學就好了。
陳言看出來白語的想法，嘆了一口氣，把白語的課本拿過來，看著那一堆紅紅綠綠的表格，開始自己消化。
然後才能告訴她，該怎麽背才會是最省力的辦法。
果然，在陳言的幫助下，如有神助，不到十二點，白語就把元素周期表全部背下，雖然算不得熟練，但起碼你問她，誰在誰的後面，給點時間，她可以給你答出來。
陳言的爸爸和媽媽最近都去了北京出差，只有陳言一個人在家，所以這幾天，一般都是白語在陳言家自習，陳言在白語家蹭飯。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在白語家自習，自然是因為，陳言家的網速更快，桌子更大。
中午，白語父親做了兩菜一湯，西紅柿炒雞蛋，紅燒茄子，白菜豆腐湯。
白語從小就和茄子犯沖，所以全程沒動一口茄子，全是陳言在吃。
“陳言，多吃點，小語這次考試進步，你的功勞最大，辛苦啦。”
白語父親夾了一筷子茄子放到陳言的米飯上，熱切的說。
“沒有，叔叔，都是順帶的，不辛苦。”
白語和陳言總是這樣，不管私下如何吵鬧，在互相的父母面前永遠都是一副乖乖好學生的樣子。
“對了，單位國慶發了一張家庭票，可以去游樂園裏免費玩，就是今年剛剛蓋好的那一家。白語她媽媽也不在家，我就不去了，你們要是沒事，可以把它用掉。”
“爸，我也沒有心情去。”
是啊，姨媽還不知道怎樣呢，去什麽去。
“還在擔心你姨媽？”
白語不置可否。
“忘記跟你說了，你媽今早來電話了，說是醫生說你姨媽沒啥大問題，定期檢查就行，現在就是在醫院休養一下，很快就回來了。”
“真的麽？”白語的眼睛瞬間變亮，墨色的瞳孔裏全是希望。
“我騙你做什麽？”
“我姨媽沒事了。”白語偏頭看向陳言。
陳言說的果然沒錯，沒必要那麽喪氣的。
陳言也沖著她笑。
“好了，這下可以去了麽？”
但是白語還是沒有著急答應，陳言開學就要校內選拔考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謝謝叔叔。”
答應了？
好耶！
陳言轉頭，看見白語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大白牙，嘴角不經意一勾，“那咱們明天去吧，大後天就開學了。”
白語點了點頭，為了表示感謝，也夾了一筷子茄子到陳言的碗裏。
看著這滿滿一碗茄子的陳言，皺了皺眉，他，其實，對茄子真的沒多大興趣。
唉，
算了吧。
陳言開始埋頭幹飯。
白語父親和白語瞧見了陳言吃飯的樣子，都滿意的點了點頭。
次日，
白語外面套著白色的風衣，裏面穿著嫩綠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和與上衣顏色一摸一樣的帆布鞋站在游樂園的門口，比著耶，讓陳言給自己拍照。
“好了沒？一直持續這個姿勢很尷尬呀。”
“好了，好了，醜死了，就會擺這麽土鱉的姿勢。”
是麽？
白語幾步跑過來，搶過陳言的手機看，還行啊，這不笑的挺燦爛的麽？
“沒眼光。”白語只能這麽評價他。
之後轉身走了。
而陳言在白語看不見的背後，又看了幾眼照片，才心滿意足的擡腳跟上。
因為榕城只是一個三線城市，這裏從前沒有什麽大型的游樂園。
這是第一家，今年八月末開始營業的，白語周末的時候學校休假，求了她媽好久，她媽都不肯帶她過來，說影響學習。
白語看著裏面五花八門的娛樂設施，一時之間挑花了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游移不定。
陳言也沒催她，只跟在她的旁邊，時不時的幫她抵禦來來往往的人群。
“我們要不先玩這個吧。”
白語指著旋轉木馬興奮的說。
“合著您老挑了半天就挑了個這？”
陳言故作嫌棄的上下掃了一眼白語。
“您還有這少女心吶？”
“瞧不起誰呢！”白語沖他做了個鬼臉，頭也不回的排隊去了。
陳言手抄著褲兜，一臉嫌棄的跟在後面。
之後又去玩了大擺錘。
尖叫聲刺破了雲層，直直的沖上了雲霄，白語好像要把這幾天的憋悶一口氣發洩出來。
“你行不行？”
白語一下來雖然不至於吐，但是整個人昏昏的，是重度暈車的感覺。
“你讓我在緩緩。”白語蹲在在欄桿邊，盡力的做著深呼吸。
陳言摩挲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今天是國慶假日的第五天，雖然游樂園的人比不得前三天那麽多，但是人也著實不少。
既然如此，遇見熟人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
一般劇本進行到這一處，會有一個惡毒女配撞見陳言撫摸白語後背這一幕極盡暧昧的畫面。
這不，來了。
“陳言，好巧？”一聲甜膩的試探聲傳來。
陳言擡眼望去，竟然是曾文妮和張婧。
白語也聽出來了，頭更昏了，她抖了抖肩，把陳言的手給抖落下去。
陳言會意，收手，插兜，直起身來，“是很巧。”
白語想，你們打完招呼就趕緊走吧。
但是任何一個反派都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這誰啊？”是張婧開的口。
因為白語是蹲著的，她們一時間看不出白語是誰。
陳言有意無意擋在白語身前，“你們也來玩？”
不等回答，“剛剛那個大擺錘挺好玩的，你們去吧。”
很明顯的逐客令。
但是天底下總會有幾個沒眼力見的。
曾文妮仿佛聽不出陳言語氣中的不歡迎，她也蹲下了身子，看向了白語。
“白語？”
“是白語？”
是的，我就是你的爸爸，白語，能不能不要再重覆了。
白語瞧著避無可避，忍著微微的眩暈，帶著笑容慢慢站了起來，“呀！張婧，曾文妮，你們也來啦？”
可別來了，趕緊走吧！
其實白語有點心虛，她之前軍訓的時候跟張婧明確表示過和陳言認識但是不是很熟，但是眼下卻一同出現在這裏，出現在這裏還好，可以隨便扯個什麽理由，比如碰上了就一起玩了。
可好死不死，陳言的手剛剛就放在她的背上。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她們瞎了。
可，事實證明，她們不瞎。
“陳言，你是和白語一起來玩的麽？”張婧小心翼翼的問。
說不是啊！
“嗯。”陳言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大爺的！
張婧微微皺眉，看向白語，“白語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沒有很熟麽？”
不熟，一起玩不行啊！
當然不行了，嗚嗚嗚嗚……
“哈哈。”白語希望打個哈哈可以繞過這件事情。
“撒謊精。”曾文妮，嗤笑了一聲，語氣裏有些瞧不起她的意味。
但是白語這輩子還沒跟誰吵過架，不喜歡的人一向是避開的處理方針，這種迎面挑釁的，白語也大多當沒聽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白語維持著笑容，在心中默念。
“和你們有關系嗎？”陳言卻率先嗆出了聲。
雖然，但是，要禮貌吧，可，幹的漂亮！
白語心中的小人，蹦蹦跳跳。
“當然，張婧曾經問她和你熟不熟，她撒謊說你們不熟。”曾文妮看著陳言，好像受了什麽委屈一樣，指著白語控訴。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讓她說的，怎麽了？”陳言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你，你們什麽關系？”曾文妮被嗆了一下，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什麽關系關你什麽事？”陳言毫不客氣。
曾文妮有些掛不住臉了。
“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談不談關你什麽事？”
曾文妮被懟的啞口無言，“行，你們等著。”說完就拉著張婧走了。
你一定會回來的，白語在心中默默為她補完這句話。
動畫片裏，灰太狼都是這麽說的。
她們走後，白語也不昏了，腰桿慢慢挺直，呼出了一口濁氣。
陳言斜著眼瞟了她一眼，“瞧你剛剛那慫樣。”
白語不服，“我那是紳士風度好吧？”
“你一個女生要鬼的紳士風度，你能不能把你的性別屢屢清楚。”陳言有些頭疼。
他在還好，可以幫她擋著，他不在怎麽辦，她就這麽幹受著？慫貨。
陳言沒管她，又向別的項目出發，不過這次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
白語跟在他後面，回憶剛剛曾文妮和白語的表情，心裏有些忐忑。
“她們該不會要搞什麽小動作吧？”
白語還是有些擔心。
“瞅你那慫樣，她們是能怎麽樣？一個沒腦子，一個有腦子不用在正地兒，就這兩人？有個屁可擔心的。”
陳言連腳步停都沒停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陳言的措辭不大文明，違背了白父的教育理念，但是白語聽了卻莫名的心安。
晚上回家，公交車上。
白語還是很擔心白天的事情，又追著陳言問了一遍。
“沒事吧？”
陳言心裏嘆了一口氣，怎麽能這麽慫呢？但是卻話風一轉。
“S（硫）元素後面是哪個？”
“啊？”白語沒反應過來。
陳言搖搖頭，“不僅慫，而且傻。”我到底是喜歡了個什麽玩意兒。
白語瞬間忘記之前的擔心，在心裏開始順起了元素周期表，這可是她搞了一上午才搞好的東西，可不能忘！
唉？唉？S元素後面是啥來著？
看著白語對著車窗苦思冥想那樣子。
陳言又低頭笑了。
怎麽會這麽可愛！
（和張婧的談話，在十二章可見）
（作者碎碎念：謝謝大家的收藏和營養液，但是我更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留言，我看見的每條都會回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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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語覺得的，六歲以前的小孩子是最脆弱的，因為那是他們最天真爛漫，單純可愛的時候。
他們不懂善惡，不辨是非，但是對於事物的好奇卻是頂峰。
雖然很多時候當我們長大，對於六歲以前的記憶已經稀薄到近乎於零，但是卻對那段時間陪伴我們的人，有著極其深刻的肌肉記憶，和仿佛與生俱來的信任及親昵。
白語是這樣，陳言也是這樣。
在他們靈魂深處最愛最信賴的人都不是父母，而是從出生那刻就將他們抱在懷中，陪伴他們長大的老人們。
白語想，或許是因為他們是他們人生最初的啟蒙，是他們陪伴他們度過了人生最脆弱天真的時候。
這是從陳言的姥姥家回來的路上，白語想明白的東西。
不過，也多虧了陳言，之後的幾天白語學習的時候再也沒有走神。
白語已經預習完了整整兩章的內容，今天她給自己的任務就是背完化學元素周期表，之後就可以稍微放松，上個小網什麽的，畢竟她最愛的《火影忍者》她已經好久都沒看了，心裏怪癢癢的。
“ 氫(H)、氦(He)、鋰(Li)、鈹(Be)、硼(B)，碳(C)、氮(N)、氧(O)、氟(F)、氖(Ne)……”
白語為了不打擾陳言做題的安靜環境，小聲嘀咕著，聲音無限度趨於零。
“大姐，就這麽一個化學元素周期表你快背了一個上午了，你的智商不至於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蚊子一般的嗡嗡聲吵到了陳言，陳言放下筆收起卷子開始懟起來白語。
“哪有一個小時，我九點來的你家，現在才不到11:00好不好！”
白語不服氣。
她有什麽辦法，化學像是天生和她相克，她明明花了比學物理多兩倍的時間來學它，但是每次考試100分的滿分，也就只能考個90出頭。
白語有時候覺得厭煩，覺得這門課占比少，提升空間也不不大，每每忽視掉它的時候，它就仿佛小孩子失寵一樣，非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那時候，她連90都過不了。
沒天理啊。
憑什麽陳言就上課隨便聽聽，跟著做點作業就可以回回95+，還能時不時不小心的來個滿分？
沒天理啊。
陳言看著滿臉不服的白語，覺得好笑，“老人都說，學一行愛一行，你想考高分，首先你就得愛上化學。”
愛？
她低頭看了看化學課本，高中的化學和初中的化學截然不同。
初中的化學背一背就萬事大吉，但是高中化學，呵呵。
整本化學書都寫著六個大字，“別愛我，沒結果。”
白語一不小心就把內心的話說了出來。
陳言聽見後，搖搖頭，“你看，你一直這個態度，怎麽行？”
“初中你嫌化學是個文科類的學科，輕視它；高中你嫌它是彎彎繞繞，小心思最多的理科，不愛學它，它能讓你愛才怪。”
“你要是用對物理一半的愛來學它，你都不至於讓它搞的這麽被動。”
“我可是看了，年紀前20名裏，你的化學成績排倒數第三。”
那不後面還有兩個麽？
白語不屑。
不過她可沒敢把心裏話說出來，要讓陳言聽見，那可不得了。
這位大神犧牲自己的競賽時間，沒日沒夜的給她補習化學，結果考了個倒數第三個，還在這沾沾自喜，那他不得瘋？
唉，
愁人，
高中課程裏要是沒有化學就好了。
陳言看出來白語的想法，嘆了一口氣，把白語的課本拿過來，看著那一堆紅紅綠綠的表格，開始自己消化。
然後才能告訴她，該怎麽背才會是最省力的辦法。
果然，在陳言的幫助下，如有神助，不到十二點，白語就把元素周期表全部背下，雖然算不得熟練，但起碼你問她，誰在誰的後面，給點時間，她可以給你答出來。
陳言的爸爸和媽媽最近都去了北京出差，只有陳言一個人在家，所以這幾天，一般都是白語在陳言家自習，陳言在白語家蹭飯。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在白語家自習，自然是因為，陳言家的網速更快，桌子更大。
中午，白語父親做了兩菜一湯，西紅柿炒雞蛋，紅燒茄子，白菜豆腐湯。
白語從小就和茄子犯沖，所以全程沒動一口茄子，全是陳言在吃。
“陳言，多吃點，小語這次考試進步，你的功勞最大，辛苦啦。”
白語父親夾了一筷子茄子放到陳言的米飯上，熱切的說。
“沒有，叔叔，都是順帶的，不辛苦。”
白語和陳言總是這樣，不管私下如何吵鬧，在互相的父母面前永遠都是一副乖乖好學生的樣子。
“對了，單位國慶發了一張家庭票，可以去游樂園裏免費玩，就是今年剛剛蓋好的那一家。白語她媽媽也不在家，我就不去了，你們要是沒事，可以把它用掉。”
“爸，我也沒有心情去。”
是啊，姨媽還不知道怎樣呢，去什麽去。
“還在擔心你姨媽？”
白語不置可否。
“忘記跟你說了，你媽今早來電話了，說是醫生說你姨媽沒啥大問題，定期檢查就行，現在就是在醫院休養一下，很快就回來了。”
“真的麽？”白語的眼睛瞬間變亮，墨色的瞳孔裏全是希望。
“我騙你做什麽？”
“我姨媽沒事了。”白語偏頭看向陳言。
陳言說的果然沒錯，沒必要那麽喪氣的。
陳言也沖著她笑。
“好了，這下可以去了麽？”
但是白語還是沒有著急答應，陳言開學就要校內選拔考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謝謝叔叔。”
答應了？
好耶！
陳言轉頭，看見白語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大白牙，嘴角不經意一勾，“那咱們明天去吧，大後天就開學了。”
白語點了點頭，為了表示感謝，也夾了一筷子茄子到陳言的碗裏。
看著這滿滿一碗茄子的陳言，皺了皺眉，他，其實，對茄子真的沒多大興趣。
唉，
算了吧。
陳言開始埋頭幹飯。
白語父親和白語瞧見了陳言吃飯的樣子，都滿意的點了點頭。
次日，
白語外面套著白色的風衣，裏面穿著嫩綠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和與上衣顏色一摸一樣的帆布鞋站在游樂園的門口，比著耶，讓陳言給自己拍照。
“好了沒？一直持續這個姿勢很尷尬呀。”
“好了，好了，醜死了，就會擺這麽土鱉的姿勢。”
是麽？
白語幾步跑過來，搶過陳言的手機看，還行啊，這不笑的挺燦爛的麽？
“沒眼光。”白語只能這麽評價他。
之後轉身走了。
而陳言在白語看不見的背後，又看了幾眼照片，才心滿意足的擡腳跟上。
因為榕城只是一個三線城市，這裏從前沒有什麽大型的游樂園。
這是第一家，今年八月末開始營業的，白語周末的時候學校休假，求了她媽好久，她媽都不肯帶她過來，說影響學習。
白語看著裏面五花八門的娛樂設施，一時之間挑花了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游移不定。
陳言也沒催她，只跟在她的旁邊，時不時的幫她抵禦來來往往的人群。
“我們要不先玩這個吧。”
白語指著旋轉木馬興奮的說。
“合著您老挑了半天就挑了個這？”
陳言故作嫌棄的上下掃了一眼白語。
“您還有這少女心吶？”
“瞧不起誰呢！”白語沖他做了個鬼臉，頭也不回的排隊去了。
陳言手抄著褲兜，一臉嫌棄的跟在後面。
之後又去玩了大擺錘。
尖叫聲刺破了雲層，直直的沖上了雲霄，白語好像要把這幾天的憋悶一口氣發洩出來。
“你行不行？”
白語一下來雖然不至於吐，但是整個人昏昏的，是重度暈車的感覺。
“你讓我在緩緩。”白語蹲在在欄桿邊，盡力的做著深呼吸。
陳言摩挲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今天是國慶假日的第五天，雖然游樂園的人比不得前三天那麽多，但是人也著實不少。
既然如此，遇見熟人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
一般劇本進行到這一處，會有一個惡毒女配撞見陳言撫摸白語後背這一幕極盡暧昧的畫面。
這不，來了。
“陳言，好巧？”一聲甜膩的試探聲傳來。
陳言擡眼望去，竟然是曾文妮和張婧。
白語也聽出來了，頭更昏了，她抖了抖肩，把陳言的手給抖落下去。
陳言會意，收手，插兜，直起身來，“是很巧。”
白語想，你們打完招呼就趕緊走吧。
但是任何一個反派都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這誰啊？”是張婧開的口。
因為白語是蹲著的，她們一時間看不出白語是誰。
陳言有意無意擋在白語身前，“你們也來玩？”
不等回答，“剛剛那個大擺錘挺好玩的，你們去吧。”
很明顯的逐客令。
但是天底下總會有幾個沒眼力見的。
曾文妮仿佛聽不出陳言語氣中的不歡迎，她也蹲下了身子，看向了白語。
“白語？”
“是白語？”
是的，我就是你的爸爸，白語，能不能不要再重覆了。
白語瞧著避無可避，忍著微微的眩暈，帶著笑容慢慢站了起來，“呀！張婧，曾文妮，你們也來啦？”
可別來了，趕緊走吧！
其實白語有點心虛，她之前軍訓的時候跟張婧明確表示過和陳言認識但是不是很熟，但是眼下卻一同出現在這裏，出現在這裏還好，可以隨便扯個什麽理由，比如碰上了就一起玩了。
可好死不死，陳言的手剛剛就放在她的背上。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她們瞎了。
可，事實證明，她們不瞎。
“陳言，你是和白語一起來玩的麽？”張婧小心翼翼的問。
說不是啊！
“嗯。”陳言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大爺的！
張婧微微皺眉，看向白語，“白語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沒有很熟麽？”
不熟，一起玩不行啊！
當然不行了，嗚嗚嗚嗚……
“哈哈。”白語希望打個哈哈可以繞過這件事情。
“撒謊精。”曾文妮，嗤笑了一聲，語氣裏有些瞧不起她的意味。
但是白語這輩子還沒跟誰吵過架，不喜歡的人一向是避開的處理方針，這種迎面挑釁的，白語也大多當沒聽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白語維持著笑容，在心中默念。
“和你們有關系嗎？”陳言卻率先嗆出了聲。
雖然，但是，要禮貌吧，可，幹的漂亮！
白語心中的小人，蹦蹦跳跳。
“當然，張婧曾經問她和你熟不熟，她撒謊說你們不熟。”曾文妮看著陳言，好像受了什麽委屈一樣，指著白語控訴。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讓她說的，怎麽了？”陳言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你，你們什麽關系？”曾文妮被嗆了一下，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什麽關系關你什麽事？”陳言毫不客氣。
曾文妮有些掛不住臉了。
“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談不談關你什麽事？”
曾文妮被懟的啞口無言，“行，你們等著。”說完就拉著張婧走了。
你一定會回來的，白語在心中默默為她補完這句話。
動畫片裏，灰太狼都是這麽說的。
她們走後，白語也不昏了，腰桿慢慢挺直，呼出了一口濁氣。
陳言斜著眼瞟了她一眼，“瞧你剛剛那慫樣。”
白語不服，“我那是紳士風度好吧？”
“你一個女生要鬼的紳士風度，你能不能把你的性別屢屢清楚。”陳言有些頭疼。
他在還好，可以幫她擋著，他不在怎麽辦，她就這麽幹受著？慫貨。
陳言沒管她，又向別的項目出發，不過這次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
白語跟在他後面，回憶剛剛曾文妮和白語的表情，心裏有些忐忑。
“她們該不會要搞什麽小動作吧？”
白語還是有些擔心。
“瞅你那慫樣，她們是能怎麽樣？一個沒腦子，一個有腦子不用在正地兒，就這兩人？有個屁可擔心的。”
陳言連腳步停都沒停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陳言的措辭不大文明，違背了白父的教育理念，但是白語聽了卻莫名的心安。
晚上回家，公交車上。
白語還是很擔心白天的事情，又追著陳言問了一遍。
“沒事吧？”
陳言心裏嘆了一口氣，怎麽能這麽慫呢？但是卻話風一轉。
“S（硫）元素後面是哪個？”
“啊？”白語沒反應過來。
陳言搖搖頭，“不僅慫，而且傻。”我到底是喜歡了個什麽玩意兒。
白語瞬間忘記之前的擔心，在心裏開始順起了元素周期表，這可是她搞了一上午才搞好的東西，可不能忘！
唉？唉？S元素後面是啥來著？
看著白語對著車窗苦思冥想那樣子。
陳言又低頭笑了。
怎麽會這麽可愛！
（和張婧的談話，在十二章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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