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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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謝瑤在洗手間有些郁悶地呆了兩分鐘，剛剛何倩瞬間凝固的笑臉看在眼裏雖然很是過癮，但是顯然在這個劇組裏，大家都圍著何倩轉。
從她在化妝間等了這麽久就可以看出來，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她有些惆悵地對著鏡子撥弄了幾下自己的頭發便準備回去繼續等，誰知道剛一轉身，便碰上了一個冒冒失失跑進來的女人。
那人好像急得很，一頭沖進洗手間然後和謝瑤撞了個滿懷。
謝瑤踩著高跟鞋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幸虧她一手扶著洗手臺不然肯定摔了狗吃屎，可她還沒來得及擡起頭，就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喊道：
“謝瑤老師？”
謝瑤擡眼看去，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肖田田？”
“是啊，就是我！謝瑤老師你還記得我！”肖田田有些激動地說道，“真是好巧啊能在這裏碰見謝瑤老師。”
謝瑤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你不是在舞動乾坤做化妝師的嗎？怎麽現在又跟劇組了？”
“那個節目結束了，我就到這邊來了。”肖田田一邊在洗手池洗手一邊解釋道，“我這工作本來也是不穩定的，哪裏需要我就去哪裏的。”
“可是我怎麽沒在公共化妝間裏看到你？”
“哦你說給主要演員化妝的化妝間嗎？”肖田田尷尬地笑了笑，“我是在給群演化妝的啦，還沒到能給主要演員化妝的地步。”
謝瑤忽然有了些想法，她試探地問道：“可是我記得你的化妝技術是很好的，為什麽不能給主要演員化妝？”
“怎麽說呢，有時候不僅是技術問題。很多化妝團隊都是自我消化推薦，外人就很難上去。”肖田田抽了張紙擦手。
“那你現在是忙完了嗎？”謝瑤問道。
“是啊，謝瑤老師。”
“那你想不想，做我的化妝師？”
比起一步抱上大腿，謝瑤更喜歡那種和自己一樣，徘徊在主流之外又努力想要擠進門的新人。
並不是因為他們更加聽話好調/教，而是謝瑤知道，他們和自己一樣，心裏有股不服輸的勁。
“謝瑤姐，這邊沒座位了我帶你去個地方。”肖田田瞅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公共化妝間，“旁邊的路演休息廳裏已經沒人了，我們去那裏吧。”
謝瑤點了點頭，“稍等下。”她消無聲息地走進了公共化妝間拿走了自己的手包，還有自己一會要穿的旗袍，“走吧。”
說著，兩人便快步朝路演休息廳走了過去。
肖田田帶著去的路演休息廳並不是城南往事劇組包下的，而是好幾個在這邊拍戲的劇組共同使用的，所以謝瑤到那裏的時候，看見門上貼了很多尚未撕幹凈的劇組名字。
她匆匆瞥了一眼，看到了幾個《烈...》《...生死劫》《我永遠不會愛你》的紙張還貼在門上。
“這裏好多劇組在用啊？”謝瑤不禁嘆到。
“是啊，”肖田田一邊架化妝燈一邊說道，“我剛剛給那個《我永遠不會愛你》劇組的路演畫完，昨天是給《奇幻生死劫》畫的，反正就有一天單子畫一天，沒個正經的。”
肖田田示意謝瑤坐在位置上，“那謝瑤姐我開始了？”
“嗯，行。”謝瑤剛剛已經給她看過導演對於妝容的要求了，“反正是試裝，到時候還會調整，你先按著你的想法畫。”
肖田田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其實謝瑤姐你不知道，我在化妝學校學了八年，又跟了師傅畫了三年，只不過後來我們團隊裏出了點事就解散了，在那之後很多人聽到我們團的名字都不肯再用我們的化妝師，我也就這樣有一單沒一單的做的，還好遇到了你。”
謝瑤微微勾了下唇，“那這次試試你，好用就跟了我吧。”
“嗯，好！”肖田田顯然也是有些激動，她眼睛裏的一絲不茍悉數落在了謝瑤的眼裏，謝瑤知道，這個人信得過。
寂靜的休息室裏，誰也沒有再說話，謝瑤閉著眼睛一遍一遍回想這個人物角色的狀態，她該有的情緒和表達，然後將自己完全地交給了肖田田。
即使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也沒有刻意地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不想要給肖田田太大的壓力。
一晃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肖田田已經在做發型的最後一步了。定型噴霧細密地落在她盤起的一頭烏發上，肖田田帶著些忐忑的嗓音說道：“好了謝瑤姐，你看看。”
謝瑤緩緩擡眼，一張毫無瑕疵的鵝蛋小臉上，落著一對烏黑細眉，下面一雙媚眼勾起欲說還休，小筆挺翹紅唇動人，謝瑤看了半晌都沒有說話。
肖田田緊張地手指都絞在了一起，她看謝瑤也不說話更是發怵，“謝，謝瑤姐，你，覺得怎麽樣？”
謝瑤輕輕抿唇笑了起來，“很漂亮，我很喜歡！”
肖田田這才一口氣舒了出來，然後立馬興奮地說道，“那我們快去把衣服換上吧。”
“好。”謝瑤說著便起身去了一旁的試衣間。
“田田，過來幫我一下~”謝瑤的聲音從試衣間裏穿了出來，肖田田正坐在外面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恍神，忽然就站了起來，“來了，謝瑤姐。”
她小跑了進了試衣間，謝瑤已經穿上了那件紅色絲絨旗袍。因著謝瑤的角色在電影裏就是林宇的情婦，所以她的服飾妝容都是偏妖艷掛的，這間紅色絲絨旗袍也是不例外，高開叉的下擺加上鏤空的胸口，昏暗的試衣間裏都好像沈浸在了一股民國劇的氣氛裏。
“幫我在腰後夾幾個夾子吧，太松了。”謝瑤手指掐著一小段腰後的布料說道。
“好的。”肖田田立馬從隨身包裏掏出了幾個小別針，細細地給謝瑤把腰身收到了合適的位置。
謝瑤踩上一雙黑色高跟鞋，便走出了逼仄的試衣間，窗外傳來了巨大的一聲轟鳴聲，她循聲望去有些擔憂地喃喃說道：“一會不會要下雨了吧，萬羽還在外面吃飯呢。”
可說時遲那時快，謝瑤話音剛剛落下一秒，窗戶上便劈裏啪啦地響起了巨大的敲咂聲。
天色驟黑，傾倒著密不可數的巨大雨粒。
好像無數個豆子一般用力地砸在脆弱的窗戶上，老舊的休息室裏頓時陰風四起，連帶著謝瑤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叮——”一聲，謝瑤的手機響了。
她快步走到桌子旁邊取了手機，是劇組的攝像到了，問她人在哪。
“田田你有帶傘嗎？”
肖田田此時也是一臉懵逼，“我帶了，但是我下午剛剛借給《烈日晴空》的小劉了。”
“《烈日晴空》？”謝瑤忽然重覆了一遍。
“是啊，這個劇組也是在這邊拍攝的，”肖田田後悔莫及，“謝瑤姐你在這裏等著，我沖出去找他要去，他們劇組就在這旁邊拍攝。”
肖田田說著就要沖出去。
“等下。”謝瑤伸手拉住了她，“這外面現在雨下的實在太大了，你等會再去吧。”
“那，”肖田田眉毛糾結地擰在了一起，“攝像那邊催了怎麽辦，不能耽誤謝瑤姐你拍攝啊。”
謝瑤此時也有些著急，她害怕這次再遲到，可真要把她這每次遲到的罪名給坐實了，她咬了咬牙走到了休息室的門邊，可還沒能把這門完全打開，一陣妖風就直接吹了進來，把這大門狠狠地砸在了墻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門外的雨也不再矜持，爭先搶後地砸了進來。
謝瑤趕緊朝後退了幾步，她剛做好的妝容可不能被破壞。
肖田田看著謝瑤前後兩難的樣子，心裏氣急了下午把雨傘借出去，她心一橫決定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把傘拿回來讓謝瑤姐順利去拍攝。
肖田田也不再猶豫拔腳就往門口沖去，可剛剛走到門口，外面就急匆匆地跑來了一個人。
“唉，我的天，好大的雨！”來人打著傘，身上還淋濕了不少，他一進來就拼命地跺了跺腳，然後樂呵呵地仰起頭朝肖田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還在這裏沒走！我來給你還傘的！”
“誒呀你真是，你要是今天不來把傘還給我我以後都不理你了！”肖田田又氣又高興連忙沖上去拿了傘。
謝瑤看著那個年紀不大的男孩應該就是肖田田說的小劉，她也連忙走上前去，“謝謝你了，還麻煩你特意來送一趟。”
“沒事沒事，啊，你是謝瑤老師吧！”小劉在這拍戲的地方混得久，對於明星藝人什麽的很是了解，“我很喜歡你之前上的那個密室節目，可惜你不在了。”
“謝謝。”謝瑤禮貌地笑了笑。
“不用謝我，”小劉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是來給另一個藝人送傘的，他剛剛就在旁邊的貴賓休息室，現在已經走了。”
“行了，我們也要走了，下回再聊。”肖田田趕緊把聊起天就停不下來的小劉打住了，“走吧，謝瑤姐。”
“好。”謝瑤看著屋外不減的雨勢和大風，心裏還是有點擔心。即使有這把傘，兩個人合打走到拍攝地點的時候說不定也已經被半淋濕了。
但是有傘總比沒傘好。
謝瑤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擡腳走了出去。
昏暗無比的夜色，一切都變得異常模糊。冰冷而銳利的雨珠被陰風狠狠地刮向她裸露在外的手臂。
肖田田拼勁全力把雨傘拿住卻也還是不停地在風中搖晃，眼看著這大風就要把傘無情地吹走，忽然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謝瑤瑟瑟發抖的身後響起。
“我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子就被一股熟悉的溫暖緊緊包圍了。肖田田一個人打著傘退到了一邊，謝瑤再擡眼時，那把一直在頭頂上搖搖晃晃的傘變成了現在這把穩穩拿住的大黑傘。
她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落在身上的西裝，側身望去，男人垂著一雙冷峻的眉眼，正沈沈看著她。
“去哪邊？”楚淵沒有多問任何。
“前面那幢樓。”
謝瑤也沒有任何猶豫，她沒那麽矯情地在這種時候拒絕楚淵的幫助，她需要這件遮風擋雨的西服，也需要這把大黑傘。
女人尖細的鞋跟清脆有力地在雨裏砸下一串腳步聲，楚淵緊緊地摟著謝瑤的腰將她半圈在懷中朝前方走去。
黑夜驟雨，互相依偎。
卻又無言以對。
謝瑤伸手向下拉了拉傘柄，將男人的臉遮在了傘沿以下，畢竟他現在在她眼裏只是個遮風擋雨的工具人。
“嗶——”
忽然一聲響亮的喇叭聲，一輛黑色轎車不滿地跟在兩人的身後，刺眼的白熾燈從謝瑤的背後射來，楚淵緊緊扶著她的腰低聲道：“走穩了。”然後楚淵便半抱著謝瑤朝前方大步跨去。
一道細小的閃光燈混雜在暴雨的傾砸下在不易察覺的角落拼命閃爍。
謝瑤進組第二天，收獲了一條新熱搜。
那張雨夜的照片被拼命瘋傳，照片上男人一手打著傘一手緊緊摟著懷中的女人朝前走去，巨大的車燈在背後為兩人營造出了無與倫比的暧昧感，女人一身紅絲絨修身旗袍，走動起來的時候半條修長白皙的小腿踩在雨夜裏。
側臉是驚鴻一瞥的眉眼，紅唇是恰到好處的驚艷。
黑傘完美地蓋住了旁邊男人的眉眼，大家卻早已心知肚明這男人是誰。
熱搜詞條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謝瑤林宇城南往事路透】。
楚淵：我不配擁有姓名嗎？
謝瑤：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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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在洗手間有些郁悶地呆了兩分鐘，剛剛何倩瞬間凝固的笑臉看在眼裏雖然很是過癮，但是顯然在這個劇組裏，大家都圍著何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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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惆悵地對著鏡子撥弄了幾下自己的頭發便準備回去繼續等，誰知道剛一轉身，便碰上了一個冒冒失失跑進來的女人。
那人好像急得很，一頭沖進洗手間然後和謝瑤撞了個滿懷。
謝瑤踩著高跟鞋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幸虧她一手扶著洗手臺不然肯定摔了狗吃屎，可她還沒來得及擡起頭，就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喊道：
“謝瑤老師？”
謝瑤擡眼看去，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肖田田？”
“是啊，就是我！謝瑤老師你還記得我！”肖田田有些激動地說道，“真是好巧啊能在這裏碰見謝瑤老師。”
謝瑤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你不是在舞動乾坤做化妝師的嗎？怎麽現在又跟劇組了？”
“那個節目結束了，我就到這邊來了。”肖田田一邊在洗手池洗手一邊解釋道，“我這工作本來也是不穩定的，哪裏需要我就去哪裏的。”
“可是我怎麽沒在公共化妝間裏看到你？”
“哦你說給主要演員化妝的化妝間嗎？”肖田田尷尬地笑了笑，“我是在給群演化妝的啦，還沒到能給主要演員化妝的地步。”
謝瑤忽然有了些想法，她試探地問道：“可是我記得你的化妝技術是很好的，為什麽不能給主要演員化妝？”
“怎麽說呢，有時候不僅是技術問題。很多化妝團隊都是自我消化推薦，外人就很難上去。”肖田田抽了張紙擦手。
“那你現在是忙完了嗎？”謝瑤問道。
“是啊，謝瑤老師。”
“那你想不想，做我的化妝師？”
比起一步抱上大腿，謝瑤更喜歡那種和自己一樣，徘徊在主流之外又努力想要擠進門的新人。
並不是因為他們更加聽話好調/教，而是謝瑤知道，他們和自己一樣，心裏有股不服輸的勁。
“謝瑤姐，這邊沒座位了我帶你去個地方。”肖田田瞅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公共化妝間，“旁邊的路演休息廳裏已經沒人了，我們去那裏吧。”
謝瑤點了點頭，“稍等下。”她消無聲息地走進了公共化妝間拿走了自己的手包，還有自己一會要穿的旗袍，“走吧。”
說著，兩人便快步朝路演休息廳走了過去。
肖田田帶著去的路演休息廳並不是城南往事劇組包下的，而是好幾個在這邊拍戲的劇組共同使用的，所以謝瑤到那裏的時候，看見門上貼了很多尚未撕幹凈的劇組名字。
她匆匆瞥了一眼，看到了幾個《烈...》《...生死劫》《我永遠不會愛你》的紙張還貼在門上。
“這裏好多劇組在用啊？”謝瑤不禁嘆到。
“是啊，”肖田田一邊架化妝燈一邊說道，“我剛剛給那個《我永遠不會愛你》劇組的路演畫完，昨天是給《奇幻生死劫》畫的，反正就有一天單子畫一天，沒個正經的。”
肖田田示意謝瑤坐在位置上，“那謝瑤姐我開始了？”
“嗯，行。”謝瑤剛剛已經給她看過導演對於妝容的要求了，“反正是試裝，到時候還會調整，你先按著你的想法畫。”
肖田田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其實謝瑤姐你不知道，我在化妝學校學了八年，又跟了師傅畫了三年，只不過後來我們團隊裏出了點事就解散了，在那之後很多人聽到我們團的名字都不肯再用我們的化妝師，我也就這樣有一單沒一單的做的，還好遇到了你。”
謝瑤微微勾了下唇，“那這次試試你，好用就跟了我吧。”
“嗯，好！”肖田田顯然也是有些激動，她眼睛裏的一絲不茍悉數落在了謝瑤的眼裏，謝瑤知道，這個人信得過。
寂靜的休息室裏，誰也沒有再說話，謝瑤閉著眼睛一遍一遍回想這個人物角色的狀態，她該有的情緒和表達，然後將自己完全地交給了肖田田。
即使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也沒有刻意地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不想要給肖田田太大的壓力。
一晃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肖田田已經在做發型的最後一步了。定型噴霧細密地落在她盤起的一頭烏發上，肖田田帶著些忐忑的嗓音說道：“好了謝瑤姐，你看看。”
謝瑤緩緩擡眼，一張毫無瑕疵的鵝蛋小臉上，落著一對烏黑細眉，下面一雙媚眼勾起欲說還休，小筆挺翹紅唇動人，謝瑤看了半晌都沒有說話。
肖田田緊張地手指都絞在了一起，她看謝瑤也不說話更是發怵，“謝，謝瑤姐，你，覺得怎麽樣？”
謝瑤輕輕抿唇笑了起來，“很漂亮，我很喜歡！”
肖田田這才一口氣舒了出來，然後立馬興奮地說道，“那我們快去把衣服換上吧。”
“好。”謝瑤說著便起身去了一旁的試衣間。
“田田，過來幫我一下~”謝瑤的聲音從試衣間裏穿了出來，肖田田正坐在外面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恍神，忽然就站了起來，“來了，謝瑤姐。”
她小跑了進了試衣間，謝瑤已經穿上了那件紅色絲絨旗袍。因著謝瑤的角色在電影裏就是林宇的情婦，所以她的服飾妝容都是偏妖艷掛的，這間紅色絲絨旗袍也是不例外，高開叉的下擺加上鏤空的胸口，昏暗的試衣間裏都好像沈浸在了一股民國劇的氣氛裏。
“幫我在腰後夾幾個夾子吧，太松了。”謝瑤手指掐著一小段腰後的布料說道。
“好的。”肖田田立馬從隨身包裏掏出了幾個小別針，細細地給謝瑤把腰身收到了合適的位置。
謝瑤踩上一雙黑色高跟鞋，便走出了逼仄的試衣間，窗外傳來了巨大的一聲轟鳴聲，她循聲望去有些擔憂地喃喃說道：“一會不會要下雨了吧，萬羽還在外面吃飯呢。”
可說時遲那時快，謝瑤話音剛剛落下一秒，窗戶上便劈裏啪啦地響起了巨大的敲咂聲。
天色驟黑，傾倒著密不可數的巨大雨粒。
好像無數個豆子一般用力地砸在脆弱的窗戶上，老舊的休息室裏頓時陰風四起，連帶著謝瑤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叮——”一聲，謝瑤的手機響了。
她快步走到桌子旁邊取了手機，是劇組的攝像到了，問她人在哪。
“田田你有帶傘嗎？”
肖田田此時也是一臉懵逼，“我帶了，但是我下午剛剛借給《烈日晴空》的小劉了。”
“《烈日晴空》？”謝瑤忽然重覆了一遍。
“是啊，這個劇組也是在這邊拍攝的，”肖田田後悔莫及，“謝瑤姐你在這裏等著，我沖出去找他要去，他們劇組就在這旁邊拍攝。”
肖田田說著就要沖出去。
“等下。”謝瑤伸手拉住了她，“這外面現在雨下的實在太大了，你等會再去吧。”
“那，”肖田田眉毛糾結地擰在了一起，“攝像那邊催了怎麽辦，不能耽誤謝瑤姐你拍攝啊。”
謝瑤此時也有些著急，她害怕這次再遲到，可真要把她這每次遲到的罪名給坐實了，她咬了咬牙走到了休息室的門邊，可還沒能把這門完全打開，一陣妖風就直接吹了進來，把這大門狠狠地砸在了墻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門外的雨也不再矜持，爭先搶後地砸了進來。
謝瑤趕緊朝後退了幾步，她剛做好的妝容可不能被破壞。
肖田田看著謝瑤前後兩難的樣子，心裏氣急了下午把雨傘借出去，她心一橫決定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把傘拿回來讓謝瑤姐順利去拍攝。
肖田田也不再猶豫拔腳就往門口沖去，可剛剛走到門口，外面就急匆匆地跑來了一個人。
“唉，我的天，好大的雨！”來人打著傘，身上還淋濕了不少，他一進來就拼命地跺了跺腳，然後樂呵呵地仰起頭朝肖田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還在這裏沒走！我來給你還傘的！”
“誒呀你真是，你要是今天不來把傘還給我我以後都不理你了！”肖田田又氣又高興連忙沖上去拿了傘。
謝瑤看著那個年紀不大的男孩應該就是肖田田說的小劉，她也連忙走上前去，“謝謝你了，還麻煩你特意來送一趟。”
“沒事沒事，啊，你是謝瑤老師吧！”小劉在這拍戲的地方混得久，對於明星藝人什麽的很是了解，“我很喜歡你之前上的那個密室節目，可惜你不在了。”
“謝謝。”謝瑤禮貌地笑了笑。
“不用謝我，”小劉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是來給另一個藝人送傘的，他剛剛就在旁邊的貴賓休息室，現在已經走了。”
“行了，我們也要走了，下回再聊。”肖田田趕緊把聊起天就停不下來的小劉打住了，“走吧，謝瑤姐。”
“好。”謝瑤看著屋外不減的雨勢和大風，心裏還是有點擔心。即使有這把傘，兩個人合打走到拍攝地點的時候說不定也已經被半淋濕了。
但是有傘總比沒傘好。
謝瑤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擡腳走了出去。
昏暗無比的夜色，一切都變得異常模糊。冰冷而銳利的雨珠被陰風狠狠地刮向她裸露在外的手臂。
肖田田拼勁全力把雨傘拿住卻也還是不停地在風中搖晃，眼看著這大風就要把傘無情地吹走，忽然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謝瑤瑟瑟發抖的身後響起。
“我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子就被一股熟悉的溫暖緊緊包圍了。肖田田一個人打著傘退到了一邊，謝瑤再擡眼時，那把一直在頭頂上搖搖晃晃的傘變成了現在這把穩穩拿住的大黑傘。
她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落在身上的西裝，側身望去，男人垂著一雙冷峻的眉眼，正沈沈看著她。
“去哪邊？”楚淵沒有多問任何。
“前面那幢樓。”
謝瑤也沒有任何猶豫，她沒那麽矯情地在這種時候拒絕楚淵的幫助，她需要這件遮風擋雨的西服，也需要這把大黑傘。
女人尖細的鞋跟清脆有力地在雨裏砸下一串腳步聲，楚淵緊緊地摟著謝瑤的腰將她半圈在懷中朝前方走去。
黑夜驟雨，互相依偎。
卻又無言以對。
謝瑤伸手向下拉了拉傘柄，將男人的臉遮在了傘沿以下，畢竟他現在在她眼裏只是個遮風擋雨的工具人。
“嗶——”
忽然一聲響亮的喇叭聲，一輛黑色轎車不滿地跟在兩人的身後，刺眼的白熾燈從謝瑤的背後射來，楚淵緊緊扶著她的腰低聲道：“走穩了。”然後楚淵便半抱著謝瑤朝前方大步跨去。
一道細小的閃光燈混雜在暴雨的傾砸下在不易察覺的角落拼命閃爍。
謝瑤進組第二天，收獲了一條新熱搜。
那張雨夜的照片被拼命瘋傳，照片上男人一手打著傘一手緊緊摟著懷中的女人朝前走去，巨大的車燈在背後為兩人營造出了無與倫比的暧昧感，女人一身紅絲絨修身旗袍，走動起來的時候半條修長白皙的小腿踩在雨夜裏。
側臉是驚鴻一瞥的眉眼，紅唇是恰到好處的驚艷。
黑傘完美地蓋住了旁邊男人的眉眼，大家卻早已心知肚明這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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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我不配擁有姓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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