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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朋友(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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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朋友(三十三)

越蟬瞇起眼睛眼神略微淩厲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封子煬察覺到她的視線,跟著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兩人,就什麽都沒說。

“總之,謝謝你。”

越蟬的小臉已經重新板了起來,匆匆對封子煬說了一句,就推出自己的車,騎上就往校門口而去。

封子煬也快速騎車跟上,兩個人趕在全校最前面的一批人裏面,幾乎在安保打開校門的一瞬間,最先出了校門。

越蟬和封子煬騎著車在大道上的非機動車道,明明封子煬是機車,越蟬騎的是電動車,他的車速完全可以比越蟬快很多,但是卻一直以跟越蟬相當的速度,隔著一點點距離,剛好跟在越蟬的身後。

到了回芳汀苑小區的第一個十字路口,越蟬和封子煬並排等紅燈,越蟬對他說:“我現在不回家,你先回去吧。”

封子煬點點頭。

但是當越蟬拐向另一條去海邊的路,封子煬還是跟了上來。

海市是一個風光秀美的南方海濱城市,兩個人騎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一個臨海的市民公園,越蟬把電動車停到停放點去充電,封子煬的機車是加油的不用充電,他停好了車就到越蟬那邊等她。

兩個人沿著公園的石子路往公園裏面走,默默無言地走了十多分鐘,就到了海邊。

春季下午的海邊,沒有夏天那麽熱鬧,零零星星有一些市民和游客在散步、游玩,今天是晴天,在海邊看去,天空不高但很藍,海水則是另一種剔透漂亮的藍色,椰子樹在風中輕輕搖晃著枝葉,很美麗的景色,看得人的心情好像也要隨著透徹、開闊幾分。

越蟬脫掉鞋,在海邊踩著沙子慢慢的走。

海風吹在她身上,把她有些淩亂的發辮吹得亂糟糟,但越蟬卻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她問身邊怎麽都甩不開的封子煬:“你是怕我會想不開嗎?”

她在笑,但是笑意卻不到眼底:“拜托,欺負人的是我哎,我幹嘛要想不開。”

封子煬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只是還沒有回答你的問題,所以覺得還不能離開。”

他的一句話,一下子把話題完全拉回了車棚裏的比較沈重的狀態,越蟬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掛不住了,發洩般用腳把沙子踢地高高的揚起,一些沙子都濺到了封子煬的褲腿上,封子煬也不去看,只看著她的腳丫,腳趾白嫩可愛。

封子煬說:“我本來之前想回答,‘沒什麽要問你的\',因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既然你讓我問了,我覺得不能浪費,所以一我現在想到了一個問題。”

“什麽?”

封子煬問:“在你的預言裏,以後還會有這種情況嗎?”

越蟬眉頭擰起:“什麽情況?”

“就是,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況。”

越蟬仰頭大笑一聲,她感覺海風把沙子吹到了自己的眼睛裏,她的眼睛劇烈的發酸、發澀,幾乎睜不開,回頭朝著封子煬說:“什麽我不能控制自己?你怎麽就覺得我不能控制自己了?封子煬,拜托,你只是一個比我還小幾個月的弟弟,不要以為你自己很聰明,就老是去做一些荒唐的猜測好嗎?你是不有點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這世界上什麽你都能看透嗎?你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了?”

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得越來越大,好像要壓倒封子煬的氣勢一樣。

“你的那些所謂的猜測,和你上次的紙條一樣,不過就是隨便亂猜,然後,還猜錯了而已!我告訴你,姐姐就是故意的!”

封子煬卻猛然伸手,把越蟬的左手手腕牢牢抓住。

越蟬掙紮,左手下意識地握成拳頭:“你幹嘛?放開我。”

封子煬不但不放,還用另一只手,直接把越蟬左手的手指強硬地掰開,把越蟬的左手掌心湊到她面前。

“如果並不是被控制,為什麽你要掐自己?為什麽你還要打自己?然後掐完打完之後,整個人的狀態就完全轉變了?”

越蟬用力地掙開他,“我懸崖勒馬!我臨時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好,那你是故意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你還真的像所有人以為的那樣,瘋狂地喜歡我?”

封子煬前所未有的咄咄逼人,越蟬發現,他這樣冷下臉的時候,簡直讓自己覺得有點害怕。

她逃避地扭開頭,面向波浪起伏的海面,“這個好像與你無關,你不用管我為什麽這樣做。當然,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原因就對了。”

封子煬卻突然問她:“你看到紙條了?”

越蟬弄不懂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很炸毛的狀態,氣勢洶洶的:“看到了,看到了又怎麽樣?”

“我以為你沒有發現。”

因為封子煬穿了越蟬送的鞋,但是自己送給越蟬的手鏈,越蟬作為一個會經常佩戴一點不誇張的小飾品的女孩兒,卻從來沒有戴過,而且在那之後,依然對自己非常冷淡。

越蟬問他:“不過是你的一個誤解而已,我有沒有發現重要嗎?”

封子煬不假思索地回答她:“重要。”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著越蟬,湛然的眸子好像真的能看透一切,看穿越蟬所有的陰暗、害怕,直看到越蟬的心,封子煬說:“你都看到紙條了,你還覺得和我沒有關系?”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好像從頭到尾,對越蟬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

“你不想說沒有關系,但是我就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越蟬怔怔地看著他,也許真是是海風太烈,一滴淚,一下就從越蟬眼眶裏滑落出來了。

越蟬不想在他面前哭,立刻扭過頭,想要趁他沒見擡手把眼淚擦掉。

封子煬卻已經看到了,他伸出手臂,直接把越蟬的腦袋整個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越蟬伸手在他背上錘了兩下,他也絲毫不放松手上的力道,直到越蟬掙紮得累了,整個人軟化了下來。

封子煬才小聲地說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今天最難受的是你,一直以來,最難受的都是你,你說的很對,也許我的猜測確實全都是錯的,但是我知道,相信你是一個怎樣的人,起碼是沒有錯的。”

封子煬將下巴放在越蟬的頭頂,將她在緊緊抱在懷裏,他低低的聲音顯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就響在越蟬頭頂,他說話的時候,越蟬能感受到他胸腔輕微的起伏,能聽到他心臟沈穩、有力而略快的跳動

“想哭就哭吧”

“我也會哭,傷心難過的時候,每個人都會哭。”

越蟬原本在他背後錘打的手放下,然後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從知道自己是小說裏的一個配角以來,作為一個也只有16歲的女孩兒,越蟬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發洩自己的情緒,所有的憋屈和傷心,只能默默地憋在心底,就算被老師和同學都認為是一個壞人,但是事情就是自己做的,哪怕她更不願意,她還得跟尹悅道歉,她還不能替自己做任何辯解。

越蟬就只能背下這一個黑鍋,承受所有人異樣的眼光。

在這一刻,越蟬再也忍不住,淚水滾滾而下。

頭埋在封子煬的懷裏,連他也看不見自己大哭的臉,越蟬於是嚎啕大哭,哭到天昏地暗,把眼淚全都擦在了封子煬的衣服上。

高個挺拔的男孩懷裏抱著纖瘦的女孩。

兩個人的身影幾戶融合在一起,在海邊最後一縷殘陽中,被勾勒出一圈氤氳的金邊,美得好像一幅畫。

連其他的游人,都會下意識地繞開他們這一塊小小的天地,一個年輕媽媽將嘻嘻哈哈跑過去的2、3歲小男孩被背後攔腰抱走,大家心裏都覺得這一幕很動人,不想打擾這悲傷哭泣的女孩,和抱著女孩兒安慰的大男孩兒。

就將這一片靜謐和美好留給他們。

越蟬哭到打嗝,還聲音斷斷續續地悶在封子煬胸口跟他解釋:“對不起嗚嗚嗚,我不……不應該兇你,你…..你是一個好……弟弟。”

封子煬都差點被她逗笑了,這個時候還想著仗著年齡,占自己的便宜,但是明顯越蟬現在還在悲傷的情緒中,封子煬沒敢真的笑出來,把笑憋了回去,胸腔震動了一下,悶悶地“唔”了一聲。

越蟬繼續嘀咕:“我不是……唔……故意的,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想……”

封子煬輕柔地撫摸她的腦袋:“我知道。”

“我沒有辦法……真的……告訴你,但是你要……相信我,以後不會了,而且你要看著我知道嗎?萬一還有什麽情況,你看著我……你攔住我,然後我就不會了。”

就像本來已經被自己改變了的班費,變成紅包之後,還是被劇情強制自己去執行,雖然自己劇情走完了,但也不是沒有劇情大神再鬧妖的可能性,但封子煬就可以攔著她,不讓她再作出壞事或者丟臉的事。

封子煬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小手捏了一下,酸酸的發軟,他點點頭,有點近乎幼稚的,讓下巴在越蟬的頭頂上輕輕地磕了兩下,讓越蟬感覺得到他在重重的點頭。

“好,我答應你。”

算是定情了吧,只不過小朋友的愛情,一般不說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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