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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朋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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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朋友(二十九)

但是,自己不都改變了劇情的前提,讓陳夢婕那裏根本都沒有班費了啊。

越蟬就像一個被囚禁在無法自如的身體裏的靈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動作。

上了三樓,越蟬鬼鬼祟祟地在巴教室後窗戶偷看,見沒有人,就非常迅速地墊著腳跑到陳夢婕的座位,然後把陳夢婕抽屜裏手感摸著挺厚的紅包掏了出來,打開粗粗搓開一眼目測就有幾十張,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尹悅的座位,把紅吧塞進尹悅抽屜裏的書包下面,最後再跑回操場,重新混進做操的隊伍裏開始做操。

越蟬的身體姿勢標準而舒展地做著操。

心裏卻如晴天霹靂。

明明班費沒了,但是只是把班費變成了陳夢婕私人的錢,一樣的劇情,註定的陷害,自己還是必須得去走劇情。

尹悅請假了卻不在教室,多半去找她在高一2班的朋友了。

《光年之戀》又不是女主被孤立虐待的校園虐文,女主是不可能在學校沒有小夥伴的,那樣會太孤單沒牌面,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也沒有工具人幫善良的女主說話,所以第二學期開始,尹悅就和一個2班的女生玩得好了起來,等越蟬的陷害劇情之後,越蟬在書裏就轉學了,新朋友就可以無縫銜接,成為菁華高中校園地圖裏,和女主一起吃飯、上廁所的專屬玩伴兒。

今天下午高1、2、國際班三個班都是體育課,明天也都是一樣的春游行程,因為體育老師都管得比較寬松,新朋友應該也在閑著,尹悅借著生理期不上體育課,其實也不是生理期多疼的體質,而是反正有這個借口可以請假,就不用去跑步受累。

實際尹悅請假之後,估計就去2班找新朋友玩兒,所以才沒有在教室,給了越蟬作案的機會。

甚至包括做操的全過程中,越蟬都一樣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操做完了,越蟬就跟著同班同學的人流一起回教室,雖然課可以不上,但是這學期以來學校加強了進出管制,校門要到放學下課時間才開門,所以除了留在樓下打球、運動的部分同學,其他學生、大部分是沒那麽愛運動的女孩子們,還是先回教室的。

越蟬走在同學們的前方,最先走到教室門前,看到現在教室裏只有尹悅一個人坐在座位上。

然後越蟬就被劇情操縱著開始了表演,先是提醒陳夢婕去看抽屜裏錢還在不在,在陳夢婕發現錢不見了的時候,問她到底有多少錢,陳夢婕說出是5000 塊的之後,越蟬就表示震驚和憤怒,這不小的一筆錢,肯定是讓一些家境不好的同學產生了邪念,又“不小心”地指出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只有尹悅一個人回了教室,引導其他女生懷疑尹悅偷錢,再“好心”地說自己相信尹悅肯定不會這樣,讓尹悅翻一翻課桌抽屜,就可以自證清白。

尹悅又羞又憤,著急地把書包拽出來,又將桌子往後扯起來,讓屜子裏的東西全都順著桌子斜立的弧度滑出來:“我沒有!不信你們隨便看!”

結果一個紅包,就順著書包一起掉出來了,還露出了裏面的一疊紅艷艷的人民幣。

簡直人贓俱獲。

越蟬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明明現金班費都被她弄得沒有了,但是好像冥冥之中真的有劇情之神,它縱容著越蟬,隨便她將一些無足輕重的小劇情改變,但是到了越蟬作為小女配的唯一一場重頭戲,它就好像看膩了越蟬這只小老鼠玩小把戲的貓一樣,不再任由越蟬隨便折騰,而是強力地壓服她——

你是我書裏的一個角色,你必須要像我所寫下的那樣做。

越蟬的眼神是痛苦的,滿是掙紮、眼圈都發紅了,其實是因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做壞事,心裏煎熬地好像被架在火上烤。

但其他同學看來,越蟬卻完全像是因為朋友做了錯事,而痛心無奈的樣子。

越蟬的語言和行為都咄咄逼人,當著半教室的同學的面,撿起紅包讓陳夢婕確認了是她丟的之後,就毫不留情地指著鼻子奚落尹悅,表達自己的痛心疾首。

“尹悅,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就算你家庭條件不好,你有困難可以說出來,我們都會幫你的,你為什麽偷錢呢?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枉我還把你當作好朋友,我真是瞎了眼,我太天真了,沒想到你居然作出這種事情來……”

尹悅也察覺到了越蟬今天的態度奇怪,今天之前,她雖然感覺越蟬和封子煬之間有一些微妙,但卻一直單純地以為,越蟬是真的把她當作非常好的朋友,直到現在事實擺在眼前,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屜子裏卻有了莫名其妙出現的錢,越蟬還一馬當先地冒出來指責她,尹悅終於發覺,越蟬沒有真心把她當作朋友。

從頭到尾,這段友情都是尹悅自己一廂情願。

尹悅哭到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整張清秀的臉的憋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大聲喊著:“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錢不是我放的,我也不知道錢從哪裏來的,我雖然家裏沒有錢,但是我自己的錢也夠用啊,我用不著偷別的錢嗚嗚嗚嗚……”

陳夢婕都看不下去了,而且她也隱隱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丟錢的是她,但是說實話,5000塊錢雖然不少了,但是對陳夢婕來說也不是什麽大錢,何況現在錢她已經找回來了,大致看厚度也沒有少,陳夢婕見狀都不想計較了,拉拉越蟬的衣擺:“算了吧。”

又對尹悅說:“悅悅,你起來吧,沒關系,錢還在就好,我不想追究,也不會告訴老師的。”

尹悅看著一圈圍攏的同學們異樣的目光,就算她再傻,也知道事情絕對不能這樣算了,要不然說不明白,自己永遠都得背著一個小偷的鍋,哭喊道:“我不要算了!我沒有做的事情,我絕對不承認,我是被冤枉的。”

她眼前一亮,想到一個辦法,“報警!可以報警,我要報警嗚嗚嗚嗚嗚……讓警察叔叔來證明我的清白!”

看尹悅這個樣子,周圍的同學都有點動搖了。

“我覺得不是尹悅吧,她哭得這麽慘。”

“說不定是個誤會。”

“應該不是吧,就在學校裏,誰敢這樣子啊。”

越蟬作為一個嫉妒女主的壞女配,此刻當仁不讓地出來煽風點火,也帶上了哭腔:“報警?怎麽可能報警?你明明知道我和夢婕都把你當朋友,同學們也都不願意給你記上案底,都當場把你抓住了,你還在這裏裝可憐?尹悅,我真的第一天認識你,你太可怕了!”

臺詞慷慨激昂,越蟬的內心卻痛苦不堪,任由自己做著拙劣的表演。

“我們進教室只有你一個人在,不是你還能是誰?錢還能飛到你的屜子裏嗎?被發現了也沒關系,只要你敢於承認錯誤,知錯就改,我們大家都會原諒你的,但是你做這個樣子,是給誰看?吃準了我們不可能跟你計較嗎?”

雖然疑點其實很多,但是書裏的劇情就是,在越蟬說尹悅偷錢之後,男主封子煬出場給女主撐場之前,所有同學都無腦相信越蟬,認定了尹悅是不齒的小偷,當下,同學們就竊竊私語,紛紛唾棄尹悅不要臉的行為,安慰被傷得很深的越蟬。

但是越蟬卻知道,為了制造男主在關鍵時候出場,這次體育課的劇情,特地安排了男二孟皓在籃球場打籃球,沒有回教學樓看到這一場鬧劇,而封子煬在內的一批學霸,今天中午到下午兩節課,在另一棟教學樓參加全國物理競賽,只有封子煬提前交卷回教學樓。

封子煬就得以在尹悅被大家冤枉,百口莫辯的時候出來仗義執言。

尹悅無助地一直哭喊著“我沒有!大家相信我!”,但是卻說不出其他有理有據的辯解的話來,只能看著越蟬突然變臉的可怕樣子,無助地崩潰大哭。

越蟬的內心卻比尹悅更無助,在瘋狂地大喊:

放開我!我不要這樣子!

這是我的身體,我的人生!

我不想當什麽女主角,什麽都不做就獲得多少人的愛慕,或者得到什麽讓人羨慕的真愛,我只想好好過我自己的生活,憑什麽,就因為我莫名其妙出現在一本書裏,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女配角,我就要像一個紙片人一樣,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和心動,任由所有的劇情搓圓捏扁,當一個醜陋不堪的醜角嗎?

我不要!

外圍的一個女同學突然喊了一聲:“封子煬來了!”

像摩西分海一樣,熱熱鬧鬧擠在一起圍觀鬧劇的同學們,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退開。

封子煬手裏拿著一個裝著考試用品的透明文具袋,穿著校服的挺拔身影被夕陽打出一圈光弧,像是神祇突然降臨,大步越眾走了進來。

哭得可憐巴巴的尹悅擡起頭,眼底迸發出光亮,帶著嘶啞的聲音喊了一聲:“封子煬!”

帶著百轉千回的委屈和冤枉。

越蟬的心裏一緊。

我不要!

我不要在封子煬面前,做一個惡心的反面角色!

越蟬緊緊握拳的左手,指甲都刺進了手心裏,傳來尖銳的疼痛,幾滴殷紅的鮮血順著她握緊的手,“吧嗒”滴在了教室的地板上,越蟬的眼裏一下就迸發出淚水來。

劇情控制著她,本來是猛地舉起右手,要往地下坐著的尹悅臉上打去,但越蟬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往回用力一揮。

“啪!”

響亮的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越蟬自己的臉上。

謝謝大家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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