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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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積家手表）
我推開公寓的鐵門，碰倒一堆快遞箱，正對著門口的還有一個很高很大的快遞箱。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我解鎖後指尖點擊消息，是一條快遞簽收提醒。
我心中劃過一絲狐疑，不過轉瞬即逝。
“誰大早上送來快遞？”
記憶裏，我是插畫師，為了和競爭對手搶一個經典IP的插畫設計著作權買了許多許多書。
我反身從玄關那裏取包，我記得包裏有美工刀。
但現在包裏的美工刀消失了，而我的目光被貼了便利貼的記事本吸引。
我猛然想起來自己這些天忙到根本沒有時間上網沖浪，更別說是網購了，所以這些快遞出現在我家門口，不合理。
我匆忙打開記事本，記憶開始歸溯。
再次看向這些快遞，我有些發怵。
我看見快遞盒子上面既沒有顯示是從哪裏寄過來的，也沒有顯示是何人寄來的。
苦笑一聲，我從屋子裏找到美工刀最終還是劃破了那些小紙箱。
是書，極其尋常的書，只是一些詩詞歌賦。
快遞，書，詩詞歌賦。
腦子靈光一現，我意識到不對勁——我在重覆昨天早上的事情。
打開手機，我看著屏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09：00/11/12/2022周六，電量47%。
不再多想，我一本本看書的封面，沒找到《列車到站南京南》。
我看向剩下那個巨大的快遞箱。
咽下一口唾沫後，我抖著手劃開封箱帶。
看清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後，我後背冷汗直下，心臟仿佛停止跳動一般。
紙箱裏的東西是一個人，那個人竟然就是我。
渾身插滿各種醫療器械的我。
我深呼吸吐出一口氣，踉蹌著返回門口想要關門落鎖。
身後傳來電梯抵達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擡起頭。
程不辭。
這個程不辭，是哪個？
我分辨不出，是南大的那個，還是我又一次進入了幻中幻？
我看了一眼紙箱，發現程不辭好像根本看不見那些東西。
程不辭見了我似乎有些吃驚，他走到我左手側的一道房門前停下，見我一直盯著他，點頭示意：“你好，蹭課生？”
是南大的程不辭，我還沒有進入幻中幻。
“你好。”
我嘴上回覆他，心裏希望他快點走。、
但這個程不辭顯然不懂我的心，他拐了步子朝我走過來，“我叫，程不辭。”
我硬著頭皮道：“我知道，嗯，我叫姜亦可。”
“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程不辭微微垂眸，好聽的嗓音灌進我的耳朵，“簡簡單單，快樂無憂。”
我擡起頭盯著程不辭的眼睛。
程不辭伸出手捂住我的雙眼，又道：“我也知道你。”
我的眼睛開始朦朧，慢慢的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樣。
可我還能聽見他的聲音，“這裏不適合你，亦可，最後一次了。”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個石墩上，面前圍了四五個侃侃而談的大爺大媽。
我有些懵，慌亂地在身上扒拉出手機，然後打開前置攝像頭。
還好還好，沒有皺紋，沒有老年斑。
我還是貌美一支花。
確認自己沒有問題後，我才仔細觀摩起這裏，這裏是江南的一個小鎮，房屋四面環水，林蔭蔽日，風鈴陣陣，茉莉飄香。
我看向身後的青灰色石墻，老柳樹的影子倒映在凹凸不平的墻面上，朦朧中，記憶裏出現一個人，他穿著白襯衫，卷起的襯衫露出一截手腕，腕骨處有一顆小痣，腕表的表帶會在他落手時摩擦到那顆小痣。
是幻中幻。
我翻出手機，時間已經變了。
17：53/07/08/2013周二，電量86%。
我站起身，旁邊的大爺大媽們聊起八卦，一個個笑得前俯後仰，我越過他們朝一座石橋走去。
遠處傳來一陣放學鈴聲，緊接著就是孩子奔跑的歡愉打鬧的叫喊。
我有預感，程不辭會在其中。
果不其然，我剛擡腳上橋，迎面就撞上一個學生。
正是程不辭。
程不辭身上還有傷，不過比三年前好像輕了一些，但也還是觸目驚心的。
他欲離開，我伸手攔下他。
“你有病？”
幾個小時不見，脾氣見長啊，說話這麽難聽，都學會罵人了。
我抱著胳膊垂下眼看他，想起門口的快遞，記憶甚至追溯到更遠，想到在南大文學院的那場夢。
“我可不就是有病，都快死了。”
程不辭一臉見鬼的模樣，我彎下腰查看到他的校牌。
姓名：程不辭。
班級：九年級一班。
入學時間：2011年09月01日。
我喃喃出口：“程，不，辭。”
我可以不記得很多事情，但唯獨你，我從來沒有記錯過。
面前的初中生擡眸看向我，眼神突然變得格外溫柔，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的口語有些囁喏，“我快要死了對不對？”
“程不辭，我想不起來很多東西。”
程不辭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將手腕上的表取下來綁在我的右手腕上，隨後他點了點表盤。
“亦可，我相信你，你可以走出來。”
黑暗降臨，白晝重現，我回到公寓。
我站在客廳正中央，窗外傳來喧鬧，應該是有人進了個刁鉆的球，大學生們在歡呼。
我想起來失意前的事物，匆匆拉開房門，門口空無一物，隔壁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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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劃過一絲狐疑，不過轉瞬即逝。
“誰大早上送來快遞？”
記憶裏，我是插畫師，為了和競爭對手搶一個經典IP的插畫設計著作權買了許多許多書。
我反身從玄關那裏取包，我記得包裏有美工刀。
但現在包裏的美工刀消失了，而我的目光被貼了便利貼的記事本吸引。
我猛然想起來自己這些天忙到根本沒有時間上網沖浪，更別說是網購了，所以這些快遞出現在我家門口，不合理。
我匆忙打開記事本，記憶開始歸溯。
再次看向這些快遞，我有些發怵。
我看見快遞盒子上面既沒有顯示是從哪裏寄過來的，也沒有顯示是何人寄來的。
苦笑一聲，我從屋子裏找到美工刀最終還是劃破了那些小紙箱。
是書，極其尋常的書，只是一些詩詞歌賦。
快遞，書，詩詞歌賦。
腦子靈光一現，我意識到不對勁——我在重覆昨天早上的事情。
打開手機，我看著屏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09：00/11/12/2022周六，電量47%。
不再多想，我一本本看書的封面，沒找到《列車到站南京南》。
我看向剩下那個巨大的快遞箱。
咽下一口唾沫後，我抖著手劃開封箱帶。
看清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後，我後背冷汗直下，心臟仿佛停止跳動一般。
紙箱裏的東西是一個人，那個人竟然就是我。
渾身插滿各種醫療器械的我。
我深呼吸吐出一口氣，踉蹌著返回門口想要關門落鎖。
身後傳來電梯抵達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擡起頭。
程不辭。
這個程不辭，是哪個？
我分辨不出，是南大的那個，還是我又一次進入了幻中幻？
我看了一眼紙箱，發現程不辭好像根本看不見那些東西。
程不辭見了我似乎有些吃驚，他走到我左手側的一道房門前停下，見我一直盯著他，點頭示意：“你好，蹭課生？”
是南大的程不辭，我還沒有進入幻中幻。
“你好。”
我嘴上回覆他，心裏希望他快點走。、
但這個程不辭顯然不懂我的心，他拐了步子朝我走過來，“我叫，程不辭。”
我硬著頭皮道：“我知道，嗯，我叫姜亦可。”
“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程不辭微微垂眸，好聽的嗓音灌進我的耳朵，“簡簡單單，快樂無憂。”
我擡起頭盯著程不辭的眼睛。
程不辭伸出手捂住我的雙眼，又道：“我也知道你。”
我的眼睛開始朦朧，慢慢的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樣。
可我還能聽見他的聲音，“這裏不適合你，亦可，最後一次了。”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個石墩上，面前圍了四五個侃侃而談的大爺大媽。
我有些懵，慌亂地在身上扒拉出手機，然後打開前置攝像頭。
還好還好，沒有皺紋，沒有老年斑。
我還是貌美一支花。
確認自己沒有問題後，我才仔細觀摩起這裏，這裏是江南的一個小鎮，房屋四面環水，林蔭蔽日，風鈴陣陣，茉莉飄香。
我看向身後的青灰色石墻，老柳樹的影子倒映在凹凸不平的墻面上，朦朧中，記憶裏出現一個人，他穿著白襯衫，卷起的襯衫露出一截手腕，腕骨處有一顆小痣，腕表的表帶會在他落手時摩擦到那顆小痣。
是幻中幻。
我翻出手機，時間已經變了。
17：53/07/08/2013周二，電量86%。
我站起身，旁邊的大爺大媽們聊起八卦，一個個笑得前俯後仰，我越過他們朝一座石橋走去。
遠處傳來一陣放學鈴聲，緊接著就是孩子奔跑的歡愉打鬧的叫喊。
我有預感，程不辭會在其中。
果不其然，我剛擡腳上橋，迎面就撞上一個學生。
正是程不辭。
程不辭身上還有傷，不過比三年前好像輕了一些，但也還是觸目驚心的。
他欲離開，我伸手攔下他。
“你有病？”
幾個小時不見，脾氣見長啊，說話這麽難聽，都學會罵人了。
我抱著胳膊垂下眼看他，想起門口的快遞，記憶甚至追溯到更遠，想到在南大文學院的那場夢。
“我可不就是有病，都快死了。”
程不辭一臉見鬼的模樣，我彎下腰查看到他的校牌。
姓名：程不辭。
班級：九年級一班。
入學時間：2011年09月01日。
我喃喃出口：“程，不，辭。”
我可以不記得很多事情，但唯獨你，我從來沒有記錯過。
面前的初中生擡眸看向我，眼神突然變得格外溫柔，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的口語有些囁喏，“我快要死了對不對？”
“程不辭，我想不起來很多東西。”
程不辭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將手腕上的表取下來綁在我的右手腕上，隨後他點了點表盤。
“亦可，我相信你，你可以走出來。”
黑暗降臨，白晝重現，我回到公寓。
我站在客廳正中央，窗外傳來喧鬧，應該是有人進了個刁鉆的球，大學生們在歡呼。
我想起來失意前的事物，匆匆拉開房門，門口空無一物，隔壁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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