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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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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第二天天還沒亮解南枝就被邱燕茹從床上揪起來塞進衛生間洗漱,解南枝不停打著哈欠,早知道真人秀這麽辛苦,他就不該答應黎星文,有這時間坐在家裏看電視多好。

化妝師到房間給解南枝化好妝,邱燕茹開車載解南枝去集合地,編導助理送來劇本和節目大概流程,解南枝只看了一眼就要崩潰了:“野外生存是什麽鬼?!”

別人上節目就隨便做做游戲,怎麽輪到自己就是野外生存?潮濕的環境,草叢裏爬來爬去的小蟲,光是想著就讓解南枝渾身發毛,難不成節目組跟這期嘉賓有仇嗎?

編導助理看著解南枝都快皺成包子的臉,討好地笑道:“解哥不用擔心,雖然這期節目的主題是野外生存,但錄制地和進行路線都是節目組提前勘察過的,節目組會給嘉賓分配各種必需品和驅蟲藥水,而且全程會有醫護救援隨行,絕對會保證每個嘉賓的人身安全,您盡管放心。”

“好吧好吧。”既然來了,總不能臨陣退縮,解南枝默默地想,以後一定要把這家電視臺的綜藝節目全部拉黑!

集合地是一個大廣場,解南枝剛一下車就聽見從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南枝!”

解南枝猛地回頭,當他看見身後那個笑意盈盈的高挑美女時,終於明白張清嵐說的還沒結束是什麽意思了——

周鳶,解南枝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沒有之一,連要面對最討厭的蟲子都能忍一忍的解南枝,在看見周鳶的瞬間竟然產生了想要撂挑子的想法。

就在解南枝發楞的空檔,周鳶已經走到解南枝面前,笑容甜美:“南枝,四年沒見,你真是一點沒變,能在這遇見你我真是太開心了。”

解南枝皮笑肉不笑道:“不開心也沒關系,不要勉強自己。”

一聽這話,周鳶立馬黯然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當初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可是……”

“我可不記得我跟你有過什麽當初。”解南枝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後話,不想再跟她多說什麽,轉身欲走。

周鳶見狀急忙伸手去拉他,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插進她和解南枝之間,朝周鳶伸出右手:“鐘寒。”

周鳶先是一楞,而後回過神重新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伸手道:“周鳶。”

手才伸到一半,鐘寒的手又縮回去了,他轉身摟住解南枝的肩:“走,導演在叫集合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解南枝不滿地推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你怎麽來了?”

鐘寒說:“我來錄節目。”

“錄節目?”解南枝蹙眉道:“你錄什麽節目?你又不是明星,再說就你一天板著張棺材臉的樣,哪個觀眾會喜歡啊?等等……你不會想出道吧?”

“你想多了。”鐘寒捏捏他的耳垂:“我只是單純的想來陪老婆而已。”

解南枝道:“誰是你老婆?”

鐘寒低頭看著他笑:“你呀。”

解南枝:“……”老子是你爸爸!!!

當然這話解南枝也只敢在心裏吼一下,他要是敢說出來,不用下次了,今晚鐘寒就能把他幹到叫爸爸。

解南枝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然後不爭氣地紅了臉。

看著兩人勾肩搭背離開的背影,莫名被羞辱一通的周鳶臉上的嬌俏笑容裂出數條細縫,她扭頭看向跟在身邊的助理,問:“你聽見那個男人的名字了嗎?鐘寒,怎麽這麽耳熟?”

助理說:“他就是鐘銘翰的小兒子,把竇天饒踢出《青鋒》劇組,還擺了朱大威一道的那個鐘寒。”

周鳶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朱大威就是個蠢貨。算了,先去見編導吧。”

八個嘉賓聚集在一起,編導先是把大概流程又說了一遍,然後眾人去換迷彩服,按照導演安排的錄了一段進場,不知道是不是鐘寒特意囑咐過節目組,對他介紹的時候只說是電影監制,連問鼎影業的半個字都沒提。

不過眾嘉賓好歹也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些年,知道這種空降嘉賓不是家裏有錢就是有勢,心血來潮想要過過明星癮,既然編導都不願意多說,眾人也不會把好奇心擺在臉上。

只有解南枝在心裏呵呵噠。

清晨六點,太陽初升,八個嘉賓在熹微晨光中坐上大巴。

鐘寒比解南枝先上車,身邊還留著空位,不用想就知道是留給自己的,但解南枝並不想和他坐一起,畢竟這裏人多眼雜,隔壁那排還坐著一個周鳶,她是花賅的藝人。

因為《青鋒》這部電影,問鼎和花賅面上沒什麽異常,但暗地裏早就勢同水火,萬一鐘寒路上對他做出點什麽暧昧的動作被周鳶看見了,免不了又是一場事端,於是解南枝朝鐘寒使了個眼色,打算坐到遠離兩人的最後一排去。

結果鐘寒根本無法理解解南枝的“良苦用心”,在解南枝目不斜視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鐘寒故意在他人目光的死角用力扯了解南枝一把,解南枝重心不穩,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跌坐到了鐘寒大腿上。

“小心點。”鐘寒說著用手扶住解南枝的腰,在別人看來他是想扶解南枝起來,但只有解南枝知道他壓根就不想讓自己起來,扶著他的手一直在把他往自己腿上按。

僵持數秒後解南枝投降,帶著一臉尷尬的笑容往裏面的座位蹭了蹭:“我就坐這好了。”

鐘寒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他。

解南枝在座位上坐好,惡狠狠地瞪了鐘寒一眼,小聲怒道:“你想死啊!”

鐘寒湊近他:“剛跟你說話的女人是誰?”

解南枝翻了個白眼:“你管!”

鐘寒瞇起眸子,威脅道:“你不說我就在這強吻你。”

“艹!”解南枝差點沒忍住一腳把他踹車下去:“你敢不敢要點臉!”

鐘寒不睬他,冷著張臉:“三、二……”

“師妹。”解南枝沒好氣道:“她之前也是在S&M以平面模特出道的,比我晚一點,所以應該算是我師妹。”

鐘寒了然地點點頭,然後道:“S&M簽約的要求真低。”

解南枝:“……”

真不知道這話讓周鳶聽見會是種什麽心情,好歹人家現在都被網友稱為最美女配呢,至於裏面有多少戲謔成分解南枝就說不好了。

兩個小時後大巴到達目的地,編導宣布游戲規則:八個嘉賓會被分為紅藍兩組,稍後會以抽簽決定,每隊會發一張山上的地圖,兩隊人需要從山腳出發,根據地圖的標識選擇路線上山,最先到達山頂大榕樹下的隊伍即為勝利,獲勝隊伍可以獲得由一生珠寶讚助的金榕樹吊墜一個。

解南枝聽完滿腦袋黑線,不就是爬山嘛,還起個野外生存這麽高大上的名字,嚇自己一跳。

游戲規則宣布完畢後就是抽簽,當隊伍分好的那一刻,解南枝看著同為帶著藍色袖標的隊友,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鐘寒、周鳶加自己,讓解南枝對這一路的跋山涉水感到憂心忡忡。

周鳶倒是表現的很開心,她繞過另一個隊友走到解南枝身邊,剛想抱他胳膊就被站在解南枝另一邊的鐘寒冷冷覷了一眼,周鳶一驚,悻悻收回手,轉而拍拍解南枝肩膀:“太好了,我和南枝可是老朋友呢!”

節目錄制中解南枝也不好拂了周鳶的面子,只是不動聲色地往鐘寒身邊靠了點,不置可否地揚揚唇角。

之後導演組分別給兩個隊伍發了地圖、指南針,又給每人發了一個裝著一些工具和飲用水的背包,沒有食物,游戲要求他們必須自己尋找食物。

比賽開始。

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路線,鐘寒提議選擇那條離河水較近的山路,全票通過。

在城市待久了,每天面對林立高樓和車水馬龍,難得投入自然的懷抱讓每個人都有些興奮。

紅隊那邊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可鏡頭轉到藍隊這邊,氣氛就完全變了個樣,總結起來就是周鳶一找解南枝搭話,鐘寒就會面無表情地在兩人中間插一腳,把話題引向另一邊,然後自己和解南枝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把周鳶晾在一邊。

一次兩次周鳶還能保持微笑,次數多了,周鳶的臉也越來越黑,山腳下一直看著兩邊進度的編導擼了一把自己已經快掉光了的頭發,在四人休息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聯系了跟蹤進度的副導演。

“這三個人到底怎麽回事?”編導問。

副導演無辜道:“我也不知道,但看起來他們好像都挺排斥周鳶,不知道是不是私下有什麽過節。”

“能有什麽過節?”編導簡直要瘋了:“當初定下嘉賓的時候也沒聽說有什麽啊,你看周鳶的臉色,就跟一座馬上憋不住快要爆發的活火山似的,如果一會兒她真忍不住炸了,我們這節目還錄不錄?!”

副導演嘆了口氣:“就算你這樣和我說也沒用,我已經找他們談過了,當時都答應的好好的,可一拍攝就又這樣了,誰叫臺長答應鐘銘翰弄這麽一尊大佛放進節目裏,打不能打罵不能罵,脾氣也不敢發,除了挺著還能怎麽樣?”

編導沈默片刻然後說:“這樣吧,你跟栗韋琪商量下,讓他多接接周鳶的話,別讓她太難看。”

掛了電話編導又在一旁唉聲嘆氣。

策劃倒是帶著一臉姨媽笑道:“這不是也挺好麽,你看鐘寒和解南枝的互動多有意思,到時候鏡頭多給他們一點,賣個腐,現在的小姑娘大多都好這口。”

編導:“……”

接近中午的時候,藍隊終於到了河邊,要上山就需要過河,河面大約有五米,眾人沿著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了一座獨木橋。

四人停在獨木橋邊,鐘寒問副導演:“這條河深麽?”

副導演搖頭:“當初負責勘察的人員說過這條河不深,不過我還是不建議你們走獨木橋過河,太危險了。”

鐘寒又看了看地圖,問:“根據地圖上的標識,再往上游走會有另一座橋,我們要繼續找嗎?”

解南枝問:“能估計出大概需要多久嗎?”

鐘寒想了想說:“大概要多走一個多小時。”

周鳶本就又累又躁,一聽還要多走一個小時立馬不幹了:“獨木橋有什麽不能走的,要找橋要多走路隨你們,我自己從這過去。”

說著就要上橋,被解南枝一把拽住:“等一下。”

周鳶一把甩開他的胳膊:“你們不敢走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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