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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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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挺簡單的一個條件,但對解南枝來說同時又很難。

說白了,他和鐘寒的相識就很不正常,之後的發展又把這種不正常幾乎推到了畸形的邊緣,他已經習慣了和鐘寒之前那種話不過三句就炸的相處狀態,想要突然改變可能有些困難,更何況他們之間還夾著一個褚藍。

好吧,解南枝承認,前面都是廢話,褚藍才是他沒辦法直視鐘寒的主要原因,雖然褚藍和許諾飛兩人濃情蜜意情比金堅,鐘寒是絕對沒有半點希望的,但越是這樣解南枝心裏就越難受,他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

思來想去他還是給了鐘寒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他說:“我盡量吧。”

“好。”鐘寒說著把毛巾從他脖子上拿開:“有點涼了,我去給你換一塊。”

解南枝微微扭過身子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今天的鐘寒未免有點太好說話了吧。

過了會兒鐘寒回來,把熱毛巾重新敷在他脖子上,輕輕按捏了幾下:“想睡會兒嗎?”

“嗯。”解南枝問:“那你呢?”

“我在這陪你。”鐘寒說:“還有些公司的事沒處理完,我去房間把電腦拿過來。”

“哦……”

鐘寒開門,正好看見想要敲門的傅安言,兩人皆是一楞。

“你來幹嘛?”鐘寒瞇著眼睛覷他。

傅安言則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小解哥受傷了,我當然是來關心他。”

鐘寒上前一步,關上門,壓低聲音道:“傅安言,解南枝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傅安言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先看上他的人可是我,從四年前我就看上他了。”

“你把他當什麽?”傅安言談論貨物般的語氣讓鐘寒突然有些惱火。

“你把他當什麽我就把他當什麽。”傅安言湊近他,悄聲問:“你跟他睡過了吧?那臉那腰身,叫起床一定很帶勁吧?呃——”

“咚!”走廊裏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解南枝從床上爬起來,拿下脖子上的毛巾打開門,只見傅安言背靠在對面的墻上,嘴角明顯腫起一塊,滿眼戾氣。而鐘寒則站在自己門口,就像一尊羅剎,眼底怒氣翻湧,就像燃著一團烈火,恨不得下一秒就將傅安言燒成一捧飛灰。

聽見開門聲,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解南枝,鐘寒的表情瞬間平靜了下來。

“怎,怎麽了你們?”解南枝扒著門縫,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扶傅安言。

沒等他去扶,傅安言就自己撐著墻站直了身體,他用手輕輕按了按被打的嘴角,嘶了一聲,看了眼解南枝,最後把目光釘在鐘寒臉上:“姓鐘的,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解南枝清奇的腦回路聽見這句話第一反應是你這麽牛X有本事把TAM的照片換成自己的呀!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傅安言已經很狼狽了,所以解南枝還是很厚道地把這句吐槽咽進了肚子裏。

鐘寒顯然對他的挑釁十分不耐,他微微皺眉:“如果今天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恐怕你現在只能橫著出去了。”

傅安言不甘地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等傅安言消失在電梯門後,解南枝才問鐘寒:“你們怎麽了?你幹嘛打他?”

鐘寒回頭,不太高興的樣子:“你心疼了?”

“……”解南枝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有病啊?!”

“嘭!”門在鐘寒面前狠狠合上,差點撞了他挺直的鼻子。

鐘寒頭疼地按了按額角,自己剛才到底在說什麽,好不容易才融洽點的關系又被自己弄僵了。

解南枝氣呼呼地走到沙發上坐下蜷膝抱著腿,鐘寒那個大傻子!自己只不過想問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就扯到心疼上了?怎麽說傅安言也是自己的小迷弟呀,稍微關心下不應該嗎?鐘大雕!白癡!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神經病!

又在心裏把鐘寒來來回回罵了一百遍,解南枝拿出手機給傅安言發了條微信,問他怎麽樣,還有剛才和鐘寒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了好一會兒傅安言都沒給解南枝回消息,打電話過去是阮爻接的。

阮爻說傅安言沒帶手機,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他現在也在到處找他。

掛了電話,解南枝突然發現自己的脖子好像不疼了,左右轉了轉的確沒那麽疼了,看來鐘寒的方法還是很管用的嘛。

想到鐘寒,解南枝又不由自主地發起了呆,他和傅安言到底為什麽會打起來呢?雖然平時兩人看上去也有點互相不待見,但怎麽也不至於動手吧?

然後想著想著,解南枝就睡著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被子也蓋得好好的。

“鐘寒?”解南枝叫了一聲。

沙發那頭很快傳來回應:“嗯。”

他就知道,那個鐘大雕又偷了自己的房卡。

解南枝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下午四點了,傅安言沒有回消息也沒有來電話。他翻身下床,走到外面,鐘寒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看一沓文件,筆記本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好像剛跟什麽人結束了視頻通話。

解南枝先去冰箱裏拿了瓶水,然後躡手躡腳地靠近鐘寒,想看看他在看什麽,不過他剛走到鐘寒身後,還沒來得及探頭,對方就突然回頭看向他:“脖子還疼嗎?”

解南枝站定,尷尬地摸了摸脖子,心虛道:“不疼了。”

“過來坐。”鐘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解南枝走過去坐下,這下可以明目張膽地看了。

“你在幹嘛?”解南枝抻著腦袋問。

鐘寒側了側身,大方地把手上的文件給他看。

解南枝就又湊近了些,兩人肩膀靠在一起他也沒察覺,倒是鐘寒微微斜了他一眼,又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點,於是解南枝身體傾斜的幅度更大了些,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要壓在鐘寒身上了。

“這是什麽?”解南枝掃了幾行,發現上面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他就不認識了,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分子式和長串的英文。

解南枝看文件,鐘寒看解南枝,他的側臉近在咫尺,肉乎乎的耳垂就像剛剝出來的荔枝,白白嫩嫩,很好吃的樣子。

“實驗報告。”鐘寒說著,不由自主地湊近他。

“是學校的課題嗎?”解南枝又問。

“不是,是公司研發的新藥……”鐘寒的聲音越來越小,解南枝蹙眉扭頭,愕然發現他的目光原來一直在自己身上,而自己整個人都已經快鉆進對方懷裏了。

腦中警鐘乍響,解南枝扭頭就想跑,被鐘寒先一步扣住脖頸吻了上去,手中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唔……”解南枝伸手推他,被他抓著雙手按在身側,舌尖強硬地撬開他的唇齒,掃過口腔每一寸內壁。

吻著吻著解南枝身子就軟了,他閉著眼,甚至開始主動回應鐘寒的吻。

許久後兩人唇分,鐘寒伸手將他貼在額頭上的發絲撩開,露出一片光潔的額頭,然後在他眉心親了一下。

“對不起。”鐘寒說。

解南枝氣喘籲籲,疑惑地眨眨眼。

“我剛才不應該那樣對你說話。”鐘寒說:“我知道你跟傅安言沒有特別的關系。”

鐘寒說著把牽起解南枝的手放在胸口:“我只是看見你和他在一起,看見你對他笑,看見你關心他,這裏就很難受很難受,難受得就像被什麽怪物緊緊咬住了一樣。”

鐘寒的聲音很是失落,他說:“解南枝,你知不知道,你從來都沒有對我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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