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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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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拍完定妝照,導演又讓解南枝補幾場之前韓齊拍過的鏡頭。

解南枝一邊擔心傅安言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和鐘寒的“奸情”,一邊又擔心劇照發布後他的黑歷史被扒,雖然孟姐說有問鼎影業做後盾,但網絡的兇殘還是讓解南枝心有餘悸。

於是拍攝中的解南枝明顯不在狀態,連得過且過的導演都看不過去了,給他連著吃了N個NG。

“小解啊。”何導無奈道:“龔正基是個十分張揚跋扈的人,起初他是打心眼裏看不起程樂,所以當他感覺程樂在舞臺上搶了他的風頭後,他心裏會把這種行為當做一種挑釁和侮辱,那種惱羞成怒的感覺,你的表情太平淡了,爆發,你需要把那種憤怒爆發出來!懂了嗎?大家休息十分鐘,小解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看著何導一副想要發火卻礙著劇組兩位金主面生生忍耐,憋的馬上就要心肌梗塞的樣子和周圍工作人員疲憊的神情,解南枝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敬業了,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全都趕到腦外去。

和他對戲的傅安言走近他,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到他肩上:“小解哥你怎麽了?是不是太久沒拍戲所以一時進入不了狀態?”

解南枝吐出一口濁氣:“就算是吧,對不起連累你了。”

“沒關系啦。”傅安言笑道:“能和小解哥一起演戲是我夢寐以求的事,就算NG一輩子我都願意,這樣的話小解哥就再也不會離開我的視線啦。”

解南枝權當他是在安慰自己,勾勾嘴角道:“謝謝。”

十分鐘後演員重新就位,解南枝站在傅安言對面,閉眼,重新做了一次深呼吸,場記打板,解南枝睜開眼,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傅安言明顯從他眼中看見了憤怒、嫉妒、不甘等等負面情緒就像一團糾結的海草,呼之欲出。

解南枝十分不屑地搡了他一下,剛要開口,餘光掃到他身後,忽然怔住了。

他一怔,傅安言也自然而然地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向身後,只見攝像大哥背後,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鐘寒正像尊塑像般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倆的方向。

“卡!”何導簡直要被他氣得犯心臟病了,虧他還為解南枝最初的眼神小小驚艷了一下。

“解南枝!”何導怒道:“你看見程樂應該是怒火中燒,你現在擺出一副一見鐘情的表情是想幹嘛?!”

解南枝被吼得一楞,慌忙收回視線,一疊聲的對不起。

何導又嘟囔了幾句,擡頭看看天,大手一揮:“先到這裏吧,都去吃飯,等天黑了拍幾場夜戲!”

大家應了,開始怏怏地收拾東西。

解南枝知道自己給大家添了麻煩,也垂頭喪氣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小解哥……”

傅安言從他身後追上來,想安慰他,卻被解南枝搶先道:“是我不走心,耽誤了大家時間,挨罵也是應該的,你不用安慰我了。”

解南枝說完擡頭,不自覺地朝鐘寒之前站的位置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

吃過晚飯,場地重新布置,準備拍夜戲,解南枝痛定思痛,打起十二分精神,拍攝終於順利了許多,有他的場次基本都是一條過,這下何導板了一下午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收工時還拍著解南枝的肩誇他:“今晚的狀態不錯嘛小解,明天也要繼續保持啊!”

解南枝笑著點頭:“一定,今天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何導笑著揮揮手,離開了。

傅安言又在解南枝身邊,也跟著誇他:“小解哥今晚演的超棒,讓我都快分不清到是在戲裏還是在現實裏了,我就知道你下午只是狀態不好。”

解南枝有些羞赧地抿了抿唇。

這時傅安言的助理追了上來指著和解南枝走的相反方向道:“安言,我們的車停在那邊的。”

“哦……”傅安言站定:“沒關系,我坐小解哥的車回去。”

“安言……”傅安言的助理用手指絞著衣擺,看了解南枝一眼,欲言又止。

傅安言的助理叫阮爻,白白凈凈,又長著張娃娃臉,做這種動作的時候看起來還蠻可愛。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解南枝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助理不太喜歡自己。

傅安言看著他扭捏的樣,有些不耐煩地癟了癟嘴:“好吧好吧,走吧。”

說完又對解南枝燦爛一笑:“那明天見吧小解哥,晚安。”

阮爻一聽傅安言願意跟自己走立馬變得開心起來,他跟在傅安言後面,身後仿佛瞬間長出了一條尾巴,都快搖上天了。

傅安言走到保姆車旁,阮爻上前一步給他拉開車門,傅安言上車,阮爻緊隨其後。

司機和其他助理早就回去了,現在整輛車裏就只剩他們兩人。

傅安言大喇喇地往車座上一癱,叉開兩條長腿,沖阮爻勾了勾手指,阮爻立馬湊了過去。

“安言……”阮爻跪在他腳邊,仰視著他,眼裏全是迷戀的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真惡心!”傅安言嫌棄地踹得他一個趔趄:“我今天拍戲很累了,想要就自己動吧。”

“嗯。”阮爻穩住身子,一顆顆解開自己的衣扣,又去解傅安言的,然後低下頭,很快車裏就回蕩起了吮吸的水聲和粗重的呼吸。

……

邱燕茹在一旁等解南枝收工,被蚊子咬了一腿包,邊跟在他身後往停車場走邊嘟囔明天要去買瓶驅蚊水。

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解南枝剛想開門上去,旁邊的車卻突然打開車門,一雙大手從車內伸出來,解南枝都來不及呼救就被那雙手捂著嘴拖進了車裏。

車門“哐”地一聲關上,邱燕茹聞聲回頭,解南枝已經不見了。

“唔唔唔……”解南枝一邊踢蹬掙紮,一邊抓住捂著他嘴的人的手臂,想要拉開,觸及的卻是熟悉的,硬邦邦的手感。

那人把他拖到副駕坐好,松手。

解南枝已經冷靜下來了,先前的驚恐盡數轉化為憤怒,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已經轉身一拳搗了過去。

鐘寒伸手接住解南枝的拳頭,順勢把他拉進懷裏。

“鐘寒你這個神經病!混蛋!!!”解南枝吼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擡起的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驚恐,雙眼紅得就像一只兔子。

鐘寒沒想到他會嚇成這樣,忙收緊雙臂,輕輕拍他的背,不住地輕吻他的發頂,連聲安慰:“是我,別怕,別怕……”

“滾!!!”解南枝推開他。

同樣被剛才的情形嚇得不輕的邱燕茹站在鐘寒車窗外,聽見裏面的對話,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車門。

車窗降下,露出鐘寒面無表情的臉。

邱燕茹伸著腦袋往裏看,從縫隙看見解南枝垂著頭一動不動地坐在那。

鐘寒側身擋住她的視線,皺眉道:“什麽事?”

鐘寒面部輪廓本就生的剛毅,皺起眉更是不怒自威,邱燕茹沒來由地瑟縮了一下,怯怯地問:“鐘,鐘先生,那個……我們解哥……”

鐘寒說:“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和他說,說完之後會把他完好無損地送回去。”

“哎……”不等邱燕茹回答,車窗又關上了,她躊躇了片刻,還是不太放心,坐回自己車上給孟姐打了個電話:“孟姐,解哥被鐘先生綁架了,我該怎麽辦啊?”

孟姐:“……”

“綁架到哪去了?”

“鐘先生的車上。”

“南枝他求救了嗎?”

“沒有。”

“那算哪門子的綁架?”孟姐哭笑不得:“你現在在哪?”

邱燕茹說:“我在停車場,鐘先生的車就在旁邊。”

“行了。”孟姐說:“你在車裏等著吧,一會兒他們走了你跟上就行了。”

鐘寒車裏正放著《Gymnopedie No.1》的鋼琴曲,輕柔浪漫,很適合接吻的調調,但搭配上這麽壓抑的氣氛,就顯得有些怪誕。

“平靜下來了嗎?”鐘寒問。

解南枝吸溜吸溜鼻子,沒好氣道:“還沒死!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鐘寒說:“你和傅安言關系很好?”

解南枝說:“關你屁事!”

鐘寒額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你最好跟他保持點距離。”

解南枝斜睨了他一眼:“跟你有毛關系!”

鐘寒額角的青筋跳得更歡了,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傅安言這個人並不像他看起來那麽善良,如果不是對你有所企圖,絕對不會對你這麽好。”

解南枝冷哼一聲,譏誚道:“你說他對我有企圖,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企圖嗎?他的企圖最起碼還會掩飾一下,你呢?連掩飾都懶得掩飾,赤|裸裸的強取豪奪,你還有臉說別人的不是?”

“解南枝!”鐘寒猛地傾過身把他按在車門上,威脅道:“你是不是又欠操了?!我還沒有車震過,你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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