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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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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接近淩晨的時候,褚藍終於醒了,按照和許諾飛商量的結果,他們決定先把褚藍送到許諾飛家去。

解南枝和許諾飛都住在江邊小區,所以在安頓好褚藍後,解南枝便開始溜溜達達朝自己家走,鐘寒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解南枝對鐘寒來說是特別的,這點毋庸置疑。

在遇見他之前,鐘寒從沒想過自己某一天會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獨占欲,見不得別人多碰他一下,多看他一眼,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脾氣會好到即使被吐了一身,還能不打得對方滿地找牙,反而心平氣和地把那個醉鬼送回家洗幹凈,換好睡衣搬上床。

在解南枝面前,鐘寒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木偶,而解南枝就是那可以控制木偶一舉一動的線。

也正是因為如此,鐘寒才敏銳地發現解南枝今天的狀態不對,如果說之前他對自己的排斥不過是小貓張牙舞爪的虛張聲勢,那現在表現出的就是真正的疏離與冷漠,就像一不留神他就會變成虛無縹緲的泡沫,飄到自己再也無法觸及的地方,這種感覺讓鐘寒無比焦躁。

必須想辦法把他緊緊握在手心裏!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解南枝突然回頭,挑著秀氣的眉不耐煩地問道:“既然褚藍都沒事了,你還跟著我幹唔……”

“嘛”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突然欺身而上的鐘寒按著後腦勺,低頭用自己的嘴唇堵回了喉嚨裏。

解南枝整個人如遭雷擊,瞪著眼看著鐘寒近在咫尺的大臉,直到對方用舌尖強硬地抵開他的唇齒,勾卷起他的舌頭狠狠吮吸了一下,才從疼痛中回過神,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鐘寒的吻霸道而兇悍,就像要把解南枝整個拆吃入腹。

“唔……放……”解南枝推他,卻換來對方更殘暴的肆虐。

“放開我!”解南枝卯足了勁,終於推開鐘寒,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手背劃過鐘寒的牙齒,刮出一道血痕,他卻渾然不知。

“瘋子!”解南枝呼呼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扭頭大步朝自家單元樓跑去。

鐘寒站在原地,保持著被打偏頭的姿勢,擡手摸了摸側臉,疼的抽了下眼角。

這一拳下手可真夠狠的,嘴角都裂了,沁出一縷血絲,鐘寒虛著眼看著解南枝逃走的方向,探出舌尖將血漬舔去,跟了上去。

一路不歇氣地跑回家,解南枝靠在門板上,心臟“砰砰砰砰”跳得就像長了翅膀,迫不及待地想從他嘴裏飛走似的,腦袋卻亂成了一鍋漿糊。

鐘寒剛才吻自己了……

就在他已經想通要把他和自己以前的一夜情對象扔到一個碗裏,劃清界限的時候……

這算是什麽事啊……解南枝擡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嘴唇被吮吸的感覺到現在都還如此清晰,解南枝擡起頭,不自覺地用手揉了揉嘴唇,觸碰到手背的傷口,疼得抽了口氣。

解南枝這才發現自己受傷了。

你看,你連揍他都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解南枝看著那道傷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算了,還是先去把手上的血洗掉吧。

解南枝起身朝浴室走去,可還沒走到門口,大門那邊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解南枝一驚,立馬化身沙漠狐獴,僵直身子警惕地盯著門那邊的一舉一動。

“哢嗒”門鎖發出被開啟的輕響,防盜門旋即被從外推開,鐘寒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後的瞬間,解南枝恍惚看見他周身都燃燒著熊熊怒火。

“嗙!”防盜門被重重摔上,整個房間都被那個力度震得抖了抖。

解南枝轉身就想跑,被鐘寒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拽進臥室直接扔在床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有那麽一瞬間,解南枝真恨不得這張床就是個無底沼澤,最好讓他陷進去就此消失,可自己挑的床墊,質量那是杠杠好,下一秒就把他重新吐出來了。

解南枝在床上彈了兩下,看著鐘寒揪著自己衣領“唰”地一下脫了上衣,滿身腱子肉在燈光下閃爍著蜜色光澤,線條淩厲的臉和嘴角都因為自己之前的一拳而微微紅腫了起來。

解南枝拽著床單不動聲色地向後縮了縮,這下慘了,一沖動拔了老虎胡須,不會被先奸後殺吧……

想到這裏,解南枝腦海裏就不自覺地浮出一個以《十八線嫩模深夜裸死家中,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為標題的頭條新聞,還會配一張他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私密處打著馬賽克,香|艷度堪比限制級的照片……

不不不,以他所了解的鐘寒性格,就算是先奸後殺也肯定會做得滴水不漏,怎麽可能留下屍體,一定會讓他人間蒸發啊人間蒸發!還是連骨頭渣都不留的那種。

“你在想什麽?”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拉回了解南枝放飛的思緒,鐘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到床上來了,他雙手撐在解南枝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一條蓄勢待發的巨蟒,強健的身軀與床墊之間形成了一個桎梏,將解南枝牢牢困在其中。

解南枝頭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答道:“我在想你會怎麽弄死我……”

“呵……”鐘寒朝他伸出一只手:“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臥槽!這是要直接掐死自己的節奏嗎?!解南枝條件反射般用胳膊護在身前驚呼一聲。

不過鐘寒的手並沒有像他意料之中的那樣落在他脖子上,而是抓住了他受傷的那只手。

解南枝戰戰兢兢地睜開眼,就看見鐘寒正垂著眼皮打量他手背上的傷口:“怎麽弄傷的?”

解南枝支支吾吾,總不能說是剛才打他弄傷的吧。

鐘寒等了半天不見他回應,幹脆將他那只手牽到唇邊,伸出舌頭在他傷口上舔了一下。

舔了一下舔了一下舔了一下……

解南枝大腦“轟”地一聲瞬間當機,所有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手背上,鐘寒舌尖輕掃過傷口時帶來的麻痹和細微的刺痛感頓時被放大了N倍,讓他忍不住渾身一顫。

“別……”解南枝想抽回收,卻被鐘寒攥的緊緊的。

“別動!”鐘寒擡起眼皮乜了他一眼,兀自動著舌尖,從解南枝的角度看來,總覺得十分色|情。

一股熱流順著耳根爬上臉頰,解南枝有些難為情地移開視線。

不過緊接著,趁解南枝還沒反應過來,鐘寒忽然從身後拿出一根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繩子,三下五除二把他兩只手綁在了床頭上。

一臉懵逼的解南枝:“誒誒誒誒誒???”

這是什麽情況?

仰頭看去,綁著他的居然是自己的耳機,解南枝從來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十分脆弱的耳機線居然如此結實,不論他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半分,反而越勒越緊,幾乎都要陷進他的肉裏了。

“你,你要幹嘛?”解南枝委實還沒從鐘寒剛才的懷柔政策裏切換出來,明明是責問的話卻說得像是普通的疑問。

“當然要幹。”鐘寒伸手去摸他的臉:“你不是之前還在電話裏說想我的JB了嗎?我現在來滿足你。”

說著鐘寒把放在他臉上的那只手移到他後腦勺上,拽著發根往下一扯,解南枝不得不高昂起頭,鐘寒便順勢狠狠吻了下去。

對方舌尖就像一個強勢的將軍,撬開解南枝的唇齒,粗魯地卷動著他的舌頭在口腔裏來回翻攪。

他果然對自己一點都不溫柔。

解南枝閉上眼,在褚藍家時鐘寒溫柔的神情再次浮現在他眼前,憤懣和酸楚就像一罐被來回搖晃的可樂,終於承受不住爆發開來。

解南枝逮住機會,狠狠朝那個在自己口腔裏不停肆虐的不速之客咬了下去。

“唔……”鐘寒皺眉悶哼一聲,睜眼看向解南枝,解南枝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向他,對方的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立馬換了個角度,吻的力度也比之前更甚,連啃帶咬,腥甜的味道很快便充滿了解南枝的口腔。

解南枝不安地躲避著他的動作,腦子裏卻不禁胡思亂想,這力度,恐怕不是想做|愛,而是要打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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