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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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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

白石倒是沒暈,做完瑜伽後他抱頭蹲在溫泉門外。

只圍了條浴巾的身體像是煮熟的蝦。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好友的臉以及十指相牽的觸感。

這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他又不需要像小春和一氏那樣偽裝同性戀,所以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對勁。

沒錯,不管是流星雨的時候還是更早在新幹線上的時候,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只有他而已。

絕對是因為最近被小春和一氏的進步影響到了,自己又因為要連載《毒草聖經》,在報紙上找靈感找到了校園純愛小說上。

沒錯,純愛是最棒的!

白石給了自己一巴掌,刪除剛才的想法。

沒錯,絕對是被別人影響到了。

“藏之介,你這是在……”

毫不誇張的說,調月出來找人時,差點被蹲在門邊的白石給嚇出心臟病。

他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白石想做什麽後,立刻也跟著蹲下身,壓低聲音。

“你不會是想藏在這嚇唬人吧?”

白石視線中,冷不丁的湊近調月的臉。

那雙淺綠眸子專註而清晰的映出他的輪廓。

白石剛消下去沒多久的臉又燙了起來。

“你……”調月皺起眉,試了試白石的額頭溫度。

可惜他剛泡完溫泉,手比平常要熱,也分辨不出白石是發燒了還是沒發燒。

“我沒事。”白石拉下他的手,有些沮喪又松了口氣。

“我只是有點遺憾,沒能嚇到你。”

“餵,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好吧。”

調月翻了個白眼,催促道:“快去泡吧,小心再晚就沒人和你一起泡了。”

“你不泡了?”

“嗯,我昨天晚上興奮了一整晚,想早點…哈啊~早點睡覺。”

調月拜拜手,泡溫泉那會兒其實就困得有點睜不開眼。

只是回來時被白石嚇了一跳,短暫清醒了會兒。

眾人定的是多人的大廣間。

被子已經鋪好,調月回來後隨便選了個床位。

睡得正熟時突然有危險靠近,他瞬間睜開眼,伸手接住襲來的枕頭。

此時正在進行枕頭大戰的眾人都感受到了周圍瞬間降到冰點的溫度。

忍足打了個哆嗦,疑惑張望。

“奇怪,是開冷氣——哇啊!調、調月,你、你醒了?”

他雙腿打著哆嗦,臉上也露出極為誇張的恐懼。

冷靜下來的其他人也看向調月睡覺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渾身縈繞著黑氣,仿佛領悟了修羅神道的惡鬼。

“你們……”調月舉起砸到自己這邊的枕頭,笑容猙獰可怕。

“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

“哇啊——!!!”

幾分鐘後,調月扔了枕頭,認命般把‘陣亡’的人拖到各自的被子裏。

暑假正式開始,在去白石家向樹爺爺還願後,調月又許下了新的願望。

——希望自己能在這次的徒步旅行中收獲到更多的網球經驗。

就像那次聚會時和白石說的,調月打算徒步旅行,去領悟屬於自己的網球之路。

第一站是奈良,他打算挑戰完關西的各地後就去關東。

從東京開始,再到千葉、埼玉…最後到立海大。

離全國大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計劃順利的話,剛好可以在全國大賽開始前一天回到四天寶寺。

時間一天天過去,溫度也變得越發炎熱起來。

去年八月,他們還因為網球部沒有室內球場而跑去後山訓練。

今年八月,網球部依舊沒有球場,他們也依舊為了躲避毒辣的太陽進入後山。

訓練告一段落,大家在放松休息的同時,也在討論著將要開始的全國大賽。

今年全國大賽第一場,由於四天寶寺是關西冠軍,所以第一輪輪空,可以去看感興趣的學校比賽。

說實話,他們最想看的是立海大的比賽。

可惜立海大是關東地區的冠軍,同樣輪空,只能之後再找機會收集情報了。

“你們說……調月現在到哪了?”

忍足吸溜著流水素面,好奇詢問,“我問他的時候,他說保密,等回來再聊。”

“我也是,我也是!”小春立刻點頭,委屈巴巴的腦補了一大堆出軌文學。

“調月君會不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不想再回來了?”

“怎麽可能,調月不是那種人。”

小石川雖然也得到過“保密”的回覆,但他堅信調月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眾人聊著聊著,視線不約而同落到了白石身上。

淺發部長半舉著吃流水素面的盤子,目光渙散望著流動的清水,半天也沒動下筷子。

“深陷情網裏的人就是這樣。”小春犀利評價。

可由於他平時的表現,大家都沒把這話當真。

忍足過去拍了下白石的肩膀,在後者驚訝回神時,疑惑詢問。

“怎麽了,白石,剛才在想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聽到了你們的討論。”

白石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義的摩挲著盤子。

和其他人一樣,調月給他的回覆也是保密。

以往每天晚上還能聊一會兒,現在大多發的是“困死了”“累死了”,然後白石回覆一個“那你早點休息”。

他知道,調月每天都在和別人打比賽。

但至少可以在不影響休息的情況下,白天給他回覆點東西吧。

這種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心情真的很難受。

而且他們明明是幼馴染,為什麽給他和給其他人的待遇一樣。

“訓練時間到了嗎?”

白石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居然還有十分鐘才能訓練。

他現在必須要把時間填滿,才能不去想和調月有關的事。

大家看著白石獨自一人走到空地上揮拍——雖然有些沒精打采,但他的動作還是一如既往、像是已經固化般標準完美。

“感覺調月離開以後,白石的訓練更刻苦了。”

小石川感慨著,同時自己也燃燒起了鬥志,“好!既然如此,我也要努力。”

“沒錯,不能被白石和調月落下!”

大家相互鼓勵,緊接著白石開始了揮拍練習。

不遠處,倚靠著一棵大樹的渡邊教練滿意點頭,從口袋裏拿出幾分鐘前響了幾聲的手機。

【調月:教練,我到立海大了。】

渡邊回覆:加油^-^。

神奈川,立海大。

作為國中網球當之無愧的第一名,立海大今年也是以前三場全勝的亮眼成績挺入全國大賽的。

不過這成績並不能讓他們有絲毫的松懈。

無論是上學還是假期,他們都會以最認真的姿態進行訓練,甚至加練。

當然,再嚴格的訓練環境,也還是會有偶爾開小差、偶爾聊兩句的人存在。

今年一年級的切原赤也就是這個偶爾。

他一邊揮拍,一邊悄咪咪的挪動腳步,直到靠近吹著泡泡的紅發學長身邊。

“丸井前輩,大事不好了。”他壓低聲音。

“嗯?”丸井文太收回泡泡,疑惑猜測。

“難道你忘了買最新一期的jump?”

“嘶~最新——等等,我當然是買了——不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切原思緒混亂了一瞬,差點把自己真正想說的給忘掉。

他驚恐的指著遠處訓練場的護欄,護欄外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運動連帽衫,臉上蓋著一張純白狐貍面具的人。

“是那個啊,你能看到那邊站著的人嗎?”

狐貍面具可是很多靈異故事裏的道具標配。

切原很害怕那個人只有自己能看到,現在已經被腦補嚇得不敢側眼望過去。

丸井朝那邊打量幾眼,紫眸微瞇。

“什麽,那邊有什麽人嗎?”

“你看不到嗎?”切原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他不死心的又望了一眼,卻發現站在那裏的人真的不見了。

“所以說,哪有人啊?”丸井同情看他一眼,又瞬間拉開距離裝出一副揮汗如雨、努力訓練的樣子。

“真的有人啊……”切原哭喪著臉,沒等思考自己是不是被鬼纏上了,身後就投下一道黑影。

“切原赤也——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朗的怒吼幾乎傳遍整所校園。

切原哭嚎,“真田副部長,你聽我解釋啊。”

“訓練量翻一倍,今天必須完成!”

“什麽啊——?”

遠處,戴著狐貍面具的身影腳步一頓,疑惑朝著喊聲傳來的方向看了眼。

雖然聽不清具體喊的是什麽,但那聲音裏飽含的憤怒還是挺清晰的。

好像是網球部的方向。

狐貍面具加快腳步,禮貌攔下路過的立海大學生。

“你好,請問你知道毛利壽三郎前輩嗎?”

“你是……”學生有些警惕。

“我是來找他打網球的。”

少年將狐貍面具斜拉到額頭上,露出精致俊朗的長相,淺綠眸子帶著溫和無害的笑意。

“這樣啊。”

毛利壽三郎明顯是立海大的名人,對方一指前方。

“應該在便利店後面藏著呢。”

調月一楞,“藏著?”

“是啊,他是個網球天才,就算不練習也沒人打得過他,所以就經常翹訓咯。”

這在立海大,基本都是常識了。

畢竟網球部裏,經常會有個戴帽子的學弟火冒三丈,到處找人。

調月謝過對方後,便朝便利店走去。

教練要他來立海大挑戰毛利壽三郎,說是對方能給他帶來的壓力比之前挑戰過的任何人都要強。

但是……就算不練習也沒人打得過的天才,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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