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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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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圖

浩瀚無垠的星海正在網球場上鋪展開來。

閃爍的群星變為一個個錨點,映射在調月淺綠色的眼眸之中。

“砰!”

網球墜地,在球場砸下一個淺黑色的印子。

上野有些愕然的看著滾動的網球,又望向對面球場上正處於失神狀態的調月。

少年的眼睛仿佛承載著星空,而除了星空之外的一切都被他主動的屏蔽了。

這很像一些具備精神攻擊能力的網球選手。

只不過那些選手是針對別人進行攻擊,調月則是針對的自己。

某一期網球雜志上說,任何一個優秀的網球選手,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網球領域。

調月的領域便是由星海構成的星圖。

此時在他眼中,整個球場都變成了一副壯闊絕美的星圖。

對手打來的網球褪去所有花哨的攻擊手段,只單純的變成一顆網球,或者說活動的星星。

將星星送回星圖的正確位置,便是他此刻唯一要做的。

“哎,醒醒了。”

上野教練在調月耳邊打了一下響指。

星圖破碎,調月瞬間從失神狀態清醒過來,雙眼重新聚焦後才看向上野教練。

“教練?”他還有點懵,緩了會兒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比賽結束了嗎?”

“結束了,雖然我很想說我還沒盡全力,但事實就是你打敗了盡全力的我。”

上野拍拍他的肩膀,語帶感慨,“沒想到你居然能反其道而行之,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會反向對自己用精神攻擊。”

“……因為精神一直都是我的弱項。”

在清醒過來後,精疲力竭的感覺頓時席卷全身。

調月幾乎拿不穩球拍,雙腿也瞬間感受到了酸脹與麻木。

他直接坐到了球場上,“所以我就在思考應該如何集中我的註意力。”

在一次對墻的基礎訓練時,網球在墻壁上留下的淺印子很像天鷹座。

當時只是機械練習的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明明可以把拳擊融入網球,為什麽卻沒想到把另一個愛好——天文也融入網球。

只是這一招還在學習階段,調月現在一旦進入星圖狀態,對周圍一切的感知都會消失。

就算體力耗盡也感覺不到,只有等清醒以後,才能感受到疲憊和刺骨的疼痛。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弊端,他幾乎記不起星圖狀態下的比賽過程,只能記得狀態開始前的一小段比賽。

肯定有進步的空間,至少對於比賽過程,他必須得清楚才行。

“我給它取名叫——燃燒小宇宙的聖鬥士之光。”

他看著上野,上野也低頭看他。

片刻後,上野恍然,“哦~星圖確實是個好名字,就叫星圖吧。”

“呃……可您不覺得聖鬥士之光更貼切嗎?”

“完全不覺得。”

“怎麽這樣……”調月低垂下頭,任由發梢汗水順著脖頸蜿蜒淌下。

直到一條毛巾被蓋到他的後頸上,那雙被略長額發遮擋住的失神雙眼才重新明亮。

調月擡起頭來,“謝謝教...”

聲音頓住,他看著站在面前不遠處的教練,終於意識到搭毛巾的另有其人。

扭過頭,闖入視野中的是丁茶發色、樣貌五官堪稱完美的白石藏之介。

“藏之介?”調月撐著地面站起身,擡手掐了下好友的臉,頗為驚訝。

“你怎麽在這。”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訓練。”白石淺笑起來,手下毛巾輕蹭著好友的脖頸。

“你和教練比賽的時候我就來了,只是沒有打擾你們。”

“是嘛,我自己來吧,你擦得太慢了。”

白石委屈,“我好心給你拿毛巾。”

“謝謝你~”調月摘下吸汗帶,接過毛巾迅速又粗魯的擦了幾下。

汗水倒是沒了,就是皮膚被擦得紅了起來。

白石的視線掃過調月脖頸間的紅色,又很快上移到調月的臉上。

調月這時也在看著他,目光頗為專註。

兩相對視,又同時移開了視線。

調月是心虛作祟。

和白石練完基礎後還秘密加練,總有種‘說好了不覆習,卻被抓到挑燈夜讀’的既視感。

但白石也移開視線,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上野教練敏銳察覺到兩人的氣氛,“你們不會吵架了吧?”

“我們哪像吵架的樣子。”

調月搭上白石的肩膀,“走吧走吧,先去坐一會兒。”

聖鬥士…好吧,星圖狀態太耗費體力了。

三人坐到球場附近的長椅上。

上野教練就剛才的那場比賽給了調月一些建議。

總得來說,星圖那招的確很強,就是不確定性太高。

萬一遇到個打暴力網球的,不知道能不能從星圖狀態清醒過來,又是否具備躲避的意識。

聽著教練的話,白石表情越發凝重。

倒是調月這個比賽本人卻沒什麽太大的感觸。

他好奇問,“教練,你以前遇到過打暴力網球的嗎?”

“遇到過,別看我現在只是個網球教練,以前我也是很厲害的。”

上野回憶起自己以前的比賽,“我當年甚至還在全國大賽上,和越前南次郎打過比賽。”

短暫的沈默後,調月和白石齊聲發出驚呼。

“欸——?”

調月感到不可思議,“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越前南次郎?”

白石詢問,“那結果是什麽?”

“6:0,我甚至連一個球都沒有贏。”

上野長嘆口氣,哪怕幾十年過去,也無比清晰的記得那場比賽。

“越前南次郎很強,國中時候就有不亞於職業網球選手的實力,我還記得和他比賽時,他背後出現了一瞬間的武士幻影。”

越前南次郎能被稱為傳奇,肯定有著現階段的調月和白石無法想象的實力和能力。

告別上野教練後,兩人並肩朝調月家走去。

默然走了片刻,調月開口打破了沈默。

“所以…藏之介你今天為什麽突然來找我?”

白石如果有事的話,肯定會提前給他發消息。

但像今天這樣的突然‘查崗’,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我是來抓你私下訓練的。”白石很認真的回答。

調月楞了下,“啊?”

“部活的訓練量加上我給你的訓練量,其實已經達到了最高的標準,超過這個標準的話,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

白石冷不丁的彎下腰,撩起調月的一條褲腿,露出腳踝綁著的純黑負重,“更何況,你還綁了負重。”

“這個嘛~”調月把褲腿從白石手裏解救出來。

“我心裏有數,不會出問題的。”

“聽海,數據是不會說謊的。”白石可是有備而來。

在調月強詞奪理時,他拿出一張數據表。

“這是金色整理的你近期的各項數據,雖然技巧提升了,但你訓練時疲憊的速度也變快了。”

調月就覺得最近背後冷颼颼的,原來是小春在盯著他觀察數據。

他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片刻,有些得意,“你看,我技巧提升的速度比以前高了好幾……對不起。”

對上白石冷下來的臉,調月的反應就是話鋒一轉,迅速並誠懇的道歉。

別看白石平時溫和搞笑好說話,一旦冷下臉來,也是挺可怕的。

調月心裏暗想,面上則保持著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藏之介,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錯但不改,你肯定是這麽想的。”

白石擡手壓了壓調月的額發,將那雙春水般明亮狡黠的眼睛擋住。

調月撇撇嘴,後仰頭躲開好友的手。

“沒辦法,我只是想在之後的比賽裏更多一點獲勝的希望。”

“那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做代價。”

白石一把握住調月的手腕,迫使後者停下腳步。

那雙栗色的眼第一次在看來時帶著怒意。

“聽海,你聽到了嗎?”

調月被對方難得的銳利嚇了一跳,楞了片刻後才點點頭。

“聽到了……不過藏之介,要我聽你的話,你就得先打贏我。”

調月舉起被握著的那只手,“明天我們來打一場,你贏了,我就聽你的,你輸了……就請我喝杯奶茶吧。”

“好。”白石爽快答應,頓了頓,又低頭愧疚道:“對不起,我剛才的語氣…”

“你是在關心我嘛,沒什麽好道歉的。”

調月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隨即晃晃舉起的手臂,“不過你要繼續這麽握著嗎?”

白石這才註意到自己還握著調月的手腕,頓時觸電般松開,露出後者手腕上明顯的紅色壓痕。

少年像是被訓斥的狗狗般,越發把腦袋耷拉下去。

“行了,不該是我沮喪才對嘛,給我拿出點剛才訓人的氣勢來啊。”

調月拍拍白石的肩膀,笑容揚起,“對了,你想寫的《毒草聖經》怎麽樣了?”

“那個啊,已經寫完兩章了。”

白石順著調月的話題說道:“先寫了比較常見的蕁麻和烏頭,再精煉一下就可以投稿。”

“肯定會很受歡迎的,等大家都知道毒草的厲害了,你種毒草的那個天臺就會成為大家朝聖的地方。”

調月半開玩笑的說著,之所以還有一半認真的成分,是因為四天寶寺真的能幹出對一盆毒草鞠躬祈福的事情來的。

白石也想到未來的某種可能,笑容變得勉強。

“最好……還是不要了吧,會把毒草憋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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