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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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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川

“阿姨好~”

已經算是白石家常客的調月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白石母親在廚房做飯,父親還沒下班。

友香裏則抱著一只幼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上次來時,白石家裏還沒養貓。

貓崽子不過巴掌大小,在小主人的撓癢下發著呼嚕嚕的聲音。

調月伸手摸了摸小貓柔軟的後背,壓低聲音問白石。

“什麽時候買的貓啊?”

白石也笑著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網球場練球的時候聽到貓叫,結果就看到它了。”

“真好…”

調月很輕易的被這只小貓俘獲了。

甚至好長一會兒時間,都在心裏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能養個寵物。

不過之後想到自己要上學、父母要上班,每天留寵物一個在家裏也不太好。

——關到籠子裏吧,對寵物不好;放養在家吧,又怕闖禍。

只能在藏之介這裏過過手癮了。

——

吃過飯後,兩人背著網球袋,慢步朝街頭網球場走。

天越來越長了。

五月份的晚上七點左右,在太陽落山的西方仍還有大片橙紫色的殘光。

調月和白石討論著今天部活時的訓練。

那些搞怪搞笑的無用訓練,看似沒用,實則也確實用處不大。

似乎四天寶寺所有的活動,都只是為了凝聚團隊、快樂部活,沒想讓他們的網球有多麽大的提升。

“對了。”白石突然想到自己偶爾聊過幾句的人。

“聽海,你對小石川健二郎有什麽印象嗎?”

“啊?”調月認真想了想,完全沒印象。

他疑惑問,“網球部有這麽一個人嗎,是前輩?”

“不是,和我們一樣是國一新人。”白石搖搖頭。

“我經常看到他到處幫忙,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調月又認真想了想,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網球部的人我還沒認全。”

他沒有白石那麽善於觀察,很多時候都只會把註意力放在認識的人身上。

所以這就導致,在白石認識了全網球社的人並建立初步了解後,他才只認識了一小部分。

沒辦法,他們才加入一個月,網球部的人又太多,想要全部認識實在太難了。

像白石這樣的記憶變態,才是最不合常理的。

白石溫聲說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小石川君,就和你聊一下。”

“嗯,小石川怎麽了嗎?”

調月覺得白石不可能因為小石川的熱心腸就和自己突然提到對方。

肯定是小石川還有什麽別的事情讓白石印象深刻。

“有機會的話,我想和他打一場,他看起來也是偏向磨練基礎的類型。”

白石用著不太確定的語氣,因為對小石川不夠了解,他並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是不是誤判。

而且私下裏討論別人,總感覺怪怪的,像是在說人壞話一樣。

但他們都沒有想說壞話的意思,白石只是想要和對方打一場而已。

調月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說道:“話說,我們周六不是要去游樂園嘛。”

“對啊……”白石立刻明白過來,“難道你是想?”

“我們邀請小石川他們一起去吧,人多熱鬧,而且還要相處三年,搞好關系也很重要吧。”

兩人商量一下,決定明天就去邀請網球部的人。

——

夜幕降臨,在網球場練到天黑的兩人回去洗過澡後,便在白石臥室的地板上面對面坐下。

白石拿著一支筆和一張撲克牌,又給調月演示一遍學到的魔術。

這一次,是帶著教學性質的慢動作。

調月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它一直都藏在手裏啊。”

白石睜大栗色眼睛,身後似乎有無形的尾巴緩緩開始擺動。

“你真的不知道?我還以為你部活的時候是在哄我呢。”

“我哄你幹嘛,你變得就是很好啊。”

調月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筆擋在手心後,又拿起撲克。

“這樣對吧?只要…”

啪嗒一聲,筆在轉動到前面時,脫手掉在地上。

“沒事,我剛開始也是這樣的。”

白石展示著自己學了好久才熟練的手法。

調月認真學著,但不知道是沒天賦還是熟練度不夠,半個小時後,他只能慢動作把它做好,一旦快起來就非常容易失敗。

“之後再練吧,該睡覺了。”

養生大佬白石在鐘表快到晚上十點時,就催促著調月趕快睡覺。

調月平常也是十點左右睡覺。

這時候很幹脆的起身,和藏之介收拾了地面東西後,迅速鋪好自己今晚要睡的地鋪。

“晚安。”

在屋內關燈後,他對床上的白石說道。

白石活動一下,手臂不經意間撞到了墻上。

“小時候……就是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走以後我還覺得床變大了呢。”

“是嘛,你沒告訴過我。”

“剛才突然想到了,而且我們小時候還想找M78星雲。”

調月沈默片刻,“說不定真的會有,只是我們還看不到。”

“是啊,說不定真的會有呢。”白石輕笑。

“話說…聽海,你一個人睡地鋪會不會害怕啊?”

調月已經閉上眼了。

“當然不會啊,難道我說害怕,你還會跟我一起睡地鋪嗎?”

“我們可以一起睡床,雖然是單人的,但現在我一個人睡,還是挺大的。”

“……噗。”

“聽海,你笑什麽啊?”

“沒什麽,就是覺得到底是你害怕還是我害怕。”

調月隨口扯了個理由,真實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金色小春蕩漾的話。

什麽……“真想躲進一個溫暖有安全感的懷抱裏”。

如果是藏之介的話,確實是溫暖有安全感的懷抱了。

只可惜他也就昨晚害怕那麽一小會兒。

現在就算要他大半夜到學校後山都沒問題。

沒錯,絕對沒問題。

——

第二天部活結束回到教室時,調月意外見到一臉菜色的河內。

就是那個告訴他後山鬧鬼,還邀請他去試膽大會的河內。

打聽才知道,昨晚他們真的一起去了後山。

只不過在遇到鬼之前,他們先遇到了巡山的學校保安。

不僅差點被嚇死,還被批評了一頓。

調月看向他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同情。

“好了,今天課程就上到這裏。”

最後一節課,班主任掃視過全班,嚴肅說道:“馬上就是期中考試了,希望大家認真對待,如果不及格的話,社團比賽就無法參加。”

五月份的期中考試,總是要和考完以後的地區預選賽掛鉤的。

調月完全不擔心。

雖然沒有白石那麽科目全能,但他的成績一向也能排到班級前列,不會出現不及格的情況。

……

很快就到了周六。

調月穿了身休閑裝,就坐公交到了游樂園。

去時白石和小石川已經買好票了,正在門口等著他們。

這次游樂園之行,他們邀請了金色小春,忍足謙也,小石川和一氏裕次。

本來還想邀請石田銀的,但對方說弟弟周末要來大阪找他,婉拒了他們的邀請。

周末人不少,才排隊玩了三個項目,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六人進了家自助烤肉店,邊吃邊聊,很快氣氛就熱鬧起來。

作為在坐六人中唯一一個獨生子,調月自然受到了不少提問。

他自己也很驚奇,原本以為獨生子很普遍,沒想到網球部大多數人(85%以上)都是有兄弟姐妹的。

以上數據來自金色小春的調查。

調月猜測道:“嗯…可能是因為我爸媽都在上班?”

在日本,絕大多數女人在結婚後都會當全職主婦,所以有時間照顧更多的孩子。

但調月的父母都在上班,而且他們以前也告訴過他——有了他以後,就不會再愛、也沒有精力愛別的小孩了。

“那你不會感覺孤獨嗎?”

金色小春托腮問道。

調月想了想,搖頭說。

“不會啊,我有藏之介和藏之介的姐姐妹妹,也算是變相的有兄弟姐妹吧?”

白石眼眸微亮,掛在臉上的淺淺笑容變得更真切燦爛起來。

“其實幼馴染也就像是兄弟一樣嘛。”

聊完了兄弟姐妹的話題,六人又開啟了有關網球部的新話題。

小春激動說道:“上次穿裙子打比賽後,我突然有了新的靈感,正式比賽的時候,其實也可以這麽擾亂對方的。”

調月:“穿裙子嗎?”

小春:“也不一定就是穿裙子嘛,戴面具啦~換裝啦~演搞笑劇啦~只要能擾亂對手成功得分就可以。”

“這倒確實是個好主意哎。”一氏裕次摸了摸下巴。

“我可以模仿對手的聲音,給他們造成錯誤的判斷,不過這招還是在雙打裏更有用。”

忍足也加入討論。

“教練說我的速度是最大優勢,但要想發揮到極致,就得體力也跟上才行。”

他們聊得起勁。

調月則朝小石川投去一眼。

對方似乎就是那種沒什麽存在感的人。

如果一直不說話,大家就會慢慢忽略他的存在感。

如果不是之前白石和他提過小石川,調月可能真的會隨著其他人的活躍,把對方給忘掉。

看來是內斂又不想要出風頭的類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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