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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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時菁八點到公司的時候，沈千意已經開始辦公了。
頂頭上司比自己還要早到公司，這對一般的職員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剛開始碰到這種情況時，時菁也是戰戰兢兢的，唯恐沈千意從這上面找自己的茬。
好在沈千意並不是一個喜歡為難助理的人，跟了沈千意三年，時菁也差不多摸清了她的脾氣。
外人眼裏的沈千意強勢冷淡，時菁倒是覺得她比一般老總更體恤員工，只要不涉及底線，沈千意是絕對不會隨意為難人的。
工作開始前，時菁看著沈千意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關切道：“沈總還在憂心新棚區的項目？”
“嗯？”沈千意看著文件，頭也沒擡，從鼻腔裏哼出了這麽一個音節。
“我看您好像昨晚沒睡好的樣子。”
認真看文件的沈千意，大腦有瞬間的放空。
能讓時菁問出這話，那就證明自己此刻的狀態並沒有那麽完美，幸好早上起來敷了急救面膜，不然臉色恐怕更加糟糕。
宏業不像她開始接手的那會兒，處理不完的爛攤子讓她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如今整個公司已經慢慢步入正軌，能讓她頭疼到失眠的項目已經不多了。
一夜未眠為的不是什麽項目，而是某個人。
不知道祁年這次回來會待多久，要是一直維持這種狀態同處一室，失眠恐怕會變成常態。
每天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回到家裏還要和祁年冷戰，沈千意這鐵打的身體恐怕也會吃不消。
經過昨晚，祁年回國的消息圈裏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若是這時候搬出去，兩人婚變的傳聞怕不是第二天就要傳遍整個圈子。
沒有離婚的打算前，兩人婚姻關系再怎麽塑料，都必須在外人面前維持一下。
祁年那樣的性子，是萬萬不可能指望他主動低頭的，示好這事，還得沈千意來做。
沒有得到沈千意的回覆，時菁下意識覺得自己多嘴，正打算匯報工作時，沈千意開了口。
“安排一下，晚上我想約韓家的小公子吃個飯，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
南江郊區要往北面走，那裏靠山，早幾年圈裏幾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閑著沒事，集資在這裏建了一個大型的汽車公園。
除了賽車和低空飛行，還有射擊、馬場以及各種娛樂活動。
明面上顧曉晨是這裏的負責人，不過最大的老板還是祁年。
昨晚的聚會韓家小公子沒有到場，今天便重新組了個局，帶著自己的朋友把祁年和顧曉晨約了出來。
祁年和韓景並不太熟，對於這個一直想打入自己圈子的人，他是不在意，也不想給面子的。
奈何顧曉晨是朵左右逢源的交際花，非要給兩人搭上這根線。
“你不是心情不好嗎，去跑兩圈釋放一下你那無處可發洩的精力，省得沒事老拿我出氣。”
顧曉晨知道祁年的心病並不是隨便跑兩圈就能解決的，但總比他沒事待在家裏和沈千意嘔氣，動不動就在微信上連環call他好。
就祁年那臭脾氣，不是折騰自己就是折騰他這個兄弟，還不如把他帶出來，找個法子轉移他的註意力。
兩人到了汽車公園時，韓景已經領著一群人等了好久，看見他們立馬殷勤的迎了上來：“真是趕巧了，我們這剛來，顧少和祁少就到了，祁少今天想怎麽玩？”
這種場合，顧曉晨就是祁年的代言人，他很自然就接過話：“隨便玩玩，大家別拘束，聽說韓少前幾天剛入手一輛新車，今兒個是不是要給哥幾個觀摩一下？”
韓景笑道：“還真是什麽都瞞不了顧少，西貝爾前陣子出了新款跑車，我閑著沒事就入手了一輛，到手後我又覺得顏色太艷，不太喜歡，顧少要不要瞧瞧？”
西貝爾的新款跑車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三輛，屬於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哪怕韓景真不喜歡這顏色，也沒有轉手的道理。
顧曉晨愛買鞋，祁年愛買車，在圈裏並不是什麽秘密，只不過這倆一個是笑面虎，另一個是冷面閻王，摸不清祁年的脾氣，韓景也只能采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來試探。
顧曉晨是個上道的，也有意幫韓景的忙，兩下就把話題遞到了祁年身上：“你也知道，我對車這個東西興趣並不大，不如你問問祁少，說不定他喜歡呢？”
兩人寒暄的時候，祁年已經換好了衣服，頭盔很隨意的拎在手上。
聽見顧曉晨的話，他眼皮輕掀，淡淡掃了兩人一眼。
多年來的默契，只一個眼神，顧曉晨就明白了祁年沒有說出口的話。
堂堂祁家二少，想要什麽沒有，怎麽可能會接手一輛曾經屬於別人的“二手車”，哪怕這車韓景買回來沒開過一次，他祁年也瞧不上。
心裏罵了一句臭德性就岔開了這個話題：“大半年沒玩過了，自己悠著點，我可不想到時候千意罵我沒把你照顧好。”
聽到“千意”兩個字，祁年的眉頭一皺，似想起了什麽：“你跟沈千意關系挺好啊。”
不僅有私人微信，還把人叫得那麽親熱。
顧曉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咱們仨好歹做了兩年同學，我跟她關系好不好你還不清楚嗎？不是這種飛醋你也要吃吧？”
祁年戴好頭盔，輕嗤一聲：“放屁！”
顧曉晨懶得拆穿他的小心眼：“行了行了，趕緊滾。”
韓景從這哥倆的拌嘴裏聽出點不同尋常的味道，外界傳言祁年對自己和沈千意的聯姻非常不滿，如今看來祁少對自己的女強人老婆好像也沒那麽排斥嘛。
這時，他在汽車公園的私人助理過來，恭敬道：“韓少，宏業沈總的秘書剛才打電話過來，問您晚上有沒有時間，想約您一起吃個飯。”
助理的話剛說完，已經打開了車門的祁年突然回頭死死盯著韓景。
他的表情很冷，落在韓景身上的視線沒帶一點溫度，那一瞬間，韓景無端感到一陣膽寒。
還在想宏業沈總是誰的韓景，突然如夢初醒，顫聲道：“不是，祁少，你聽我解釋，我和沈總不熟，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請我吃飯，你放心，我馬上回絕她。”
說完，慌慌張張的拿過手機，準備給沈千意回撥過去。
祁年臉色未變，皺著的眉眼沒有片刻松散，過了好久，提心吊膽的韓景才聽到他說：“去！”
......
沈千意提前半個小時到的餐廳，還以為要等一會兒，沒想到韓景已經在包廂裏坐著了。
他不是祁年那個圈子裏的人，沈千意對他並不熟悉。
客套的寒暄後，她就直奔主題。
這次約韓景出來的原因，是上次參加商業酒會時，沈千意從韓景爸爸的抱怨中得知他新入手了一款限量版跑車，所以特地來問問他能不能忍痛割愛。
來之前，沈千意心底是沒多少把握的，宏業和韓氏在業務上沒有什麽來往，韓景這樣的小年輕未必會賣她面子。
不過只要韓景願意，多付出點代價也是可以的。
談判的過程算不上順利，韓景說話支支吾吾的，動不動就拿出手機打字，壓根就不像認真來和她談事的。
沈千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這次是她有求於人，韓景想怎麽擺譜都是應該的。
她只在乎結果，只要結果令她滿意，她並不在乎這位韓小公子是什麽態度。
韓景最終給出的轉讓價格偏高，好在沈千意早就有心裏準備，兩人協商很久，最後定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口頭達成協議後，韓景直接將鑰匙交給了她。
“車子現在還在4S店保養，有時間你叫人去開回來就行。
沒想到韓景這麽爽快，沈千意笑了笑，也沒客氣：“明天我讓秘書把錢打到你的戶頭上。”
這個點的南江城正是燈火輝煌，車流湧動的時候，和韓景談了一個多小時，回到築夢園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
從花園到主樓，有一條長長的小徑，小徑兩旁的低矮灌木上掛著五彩斑斕的花燈，璀璨得猶如白晝。
三年來，這條長長的小徑沈千意一個人走過無數次，心裏頭除了寧靜還帶著點她自己也無法捕捉的情緒。
這點微不足道的情緒在看見遠處的某個人時突然就變得清晰起來，不過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穿著墨藍色衛衣的祁年坐在門廊旁的臺階上，低矮的三級長階放不下他的長腿，腳跟已經落到了地面，表情懶懶散散的，低頭看著那個不知藏了什麽秘密的手機。
初秋的夜晚已經帶著冷意，沈千意不明白他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坐在門口。
難不成這又是什麽新的耍酷方式？
這位小少爺做事就是這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擋在進屋的必經之路上，沈千意也不好當作沒看見。
剛想著該如何開口才不會讓祁年覺得她多管閑事時，祁年已經站起來把手機放回了兜裏，看著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溫度，接著她聽見祁年開口。
“劉阿姨，開飯。”
沈千意楞了楞，心裏忽然冒出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祁年不會是專門在這裏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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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菁八點到公司的時候，沈千意已經開始辦公了。
頂頭上司比自己還要早到公司，這對一般的職員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剛開始碰到這種情況時，時菁也是戰戰兢兢的，唯恐沈千意從這上面找自己的茬。
好在沈千意並不是一個喜歡為難助理的人，跟了沈千意三年，時菁也差不多摸清了她的脾氣。
外人眼裏的沈千意強勢冷淡，時菁倒是覺得她比一般老總更體恤員工，只要不涉及底線，沈千意是絕對不會隨意為難人的。
工作開始前，時菁看著沈千意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關切道：“沈總還在憂心新棚區的項目？”
“嗯？”沈千意看著文件，頭也沒擡，從鼻腔裏哼出了這麽一個音節。
“我看您好像昨晚沒睡好的樣子。”
認真看文件的沈千意，大腦有瞬間的放空。
能讓時菁問出這話，那就證明自己此刻的狀態並沒有那麽完美，幸好早上起來敷了急救面膜，不然臉色恐怕更加糟糕。
宏業不像她開始接手的那會兒，處理不完的爛攤子讓她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如今整個公司已經慢慢步入正軌，能讓她頭疼到失眠的項目已經不多了。
一夜未眠為的不是什麽項目，而是某個人。
不知道祁年這次回來會待多久，要是一直維持這種狀態同處一室，失眠恐怕會變成常態。
每天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回到家裏還要和祁年冷戰，沈千意這鐵打的身體恐怕也會吃不消。
經過昨晚，祁年回國的消息圈裏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若是這時候搬出去，兩人婚變的傳聞怕不是第二天就要傳遍整個圈子。
沒有離婚的打算前，兩人婚姻關系再怎麽塑料，都必須在外人面前維持一下。
祁年那樣的性子，是萬萬不可能指望他主動低頭的，示好這事，還得沈千意來做。
沒有得到沈千意的回覆，時菁下意識覺得自己多嘴，正打算匯報工作時，沈千意開了口。
“安排一下，晚上我想約韓家的小公子吃個飯，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
南江郊區要往北面走，那裏靠山，早幾年圈裏幾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閑著沒事，集資在這裏建了一個大型的汽車公園。
除了賽車和低空飛行，還有射擊、馬場以及各種娛樂活動。
明面上顧曉晨是這裏的負責人，不過最大的老板還是祁年。
昨晚的聚會韓家小公子沒有到場，今天便重新組了個局，帶著自己的朋友把祁年和顧曉晨約了出來。
祁年和韓景並不太熟，對於這個一直想打入自己圈子的人，他是不在意，也不想給面子的。
奈何顧曉晨是朵左右逢源的交際花，非要給兩人搭上這根線。
“你不是心情不好嗎，去跑兩圈釋放一下你那無處可發洩的精力，省得沒事老拿我出氣。”
顧曉晨知道祁年的心病並不是隨便跑兩圈就能解決的，但總比他沒事待在家裏和沈千意嘔氣，動不動就在微信上連環call他好。
就祁年那臭脾氣，不是折騰自己就是折騰他這個兄弟，還不如把他帶出來，找個法子轉移他的註意力。
兩人到了汽車公園時，韓景已經領著一群人等了好久，看見他們立馬殷勤的迎了上來：“真是趕巧了，我們這剛來，顧少和祁少就到了，祁少今天想怎麽玩？”
這種場合，顧曉晨就是祁年的代言人，他很自然就接過話：“隨便玩玩，大家別拘束，聽說韓少前幾天剛入手一輛新車，今兒個是不是要給哥幾個觀摩一下？”
韓景笑道：“還真是什麽都瞞不了顧少，西貝爾前陣子出了新款跑車，我閑著沒事就入手了一輛，到手後我又覺得顏色太艷，不太喜歡，顧少要不要瞧瞧？”
西貝爾的新款跑車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三輛，屬於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哪怕韓景真不喜歡這顏色，也沒有轉手的道理。
顧曉晨愛買鞋，祁年愛買車，在圈裏並不是什麽秘密，只不過這倆一個是笑面虎，另一個是冷面閻王，摸不清祁年的脾氣，韓景也只能采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來試探。
顧曉晨是個上道的，也有意幫韓景的忙，兩下就把話題遞到了祁年身上：“你也知道，我對車這個東西興趣並不大，不如你問問祁少，說不定他喜歡呢？”
兩人寒暄的時候，祁年已經換好了衣服，頭盔很隨意的拎在手上。
聽見顧曉晨的話，他眼皮輕掀，淡淡掃了兩人一眼。
多年來的默契，只一個眼神，顧曉晨就明白了祁年沒有說出口的話。
堂堂祁家二少，想要什麽沒有，怎麽可能會接手一輛曾經屬於別人的“二手車”，哪怕這車韓景買回來沒開過一次，他祁年也瞧不上。
心裏罵了一句臭德性就岔開了這個話題：“大半年沒玩過了，自己悠著點，我可不想到時候千意罵我沒把你照顧好。”
聽到“千意”兩個字，祁年的眉頭一皺，似想起了什麽：“你跟沈千意關系挺好啊。”
不僅有私人微信，還把人叫得那麽親熱。
顧曉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咱們仨好歹做了兩年同學，我跟她關系好不好你還不清楚嗎？不是這種飛醋你也要吃吧？”
祁年戴好頭盔，輕嗤一聲：“放屁！”
顧曉晨懶得拆穿他的小心眼：“行了行了，趕緊滾。”
韓景從這哥倆的拌嘴裏聽出點不同尋常的味道，外界傳言祁年對自己和沈千意的聯姻非常不滿，如今看來祁少對自己的女強人老婆好像也沒那麽排斥嘛。
這時，他在汽車公園的私人助理過來，恭敬道：“韓少，宏業沈總的秘書剛才打電話過來，問您晚上有沒有時間，想約您一起吃個飯。”
助理的話剛說完，已經打開了車門的祁年突然回頭死死盯著韓景。
他的表情很冷，落在韓景身上的視線沒帶一點溫度，那一瞬間，韓景無端感到一陣膽寒。
還在想宏業沈總是誰的韓景，突然如夢初醒，顫聲道：“不是，祁少，你聽我解釋，我和沈總不熟，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請我吃飯，你放心，我馬上回絕她。”
說完，慌慌張張的拿過手機，準備給沈千意回撥過去。
祁年臉色未變，皺著的眉眼沒有片刻松散，過了好久，提心吊膽的韓景才聽到他說：“去！”
......
沈千意提前半個小時到的餐廳，還以為要等一會兒，沒想到韓景已經在包廂裏坐著了。
他不是祁年那個圈子裏的人，沈千意對他並不熟悉。
客套的寒暄後，她就直奔主題。
這次約韓景出來的原因，是上次參加商業酒會時，沈千意從韓景爸爸的抱怨中得知他新入手了一款限量版跑車，所以特地來問問他能不能忍痛割愛。
來之前，沈千意心底是沒多少把握的，宏業和韓氏在業務上沒有什麽來往，韓景這樣的小年輕未必會賣她面子。
不過只要韓景願意，多付出點代價也是可以的。
談判的過程算不上順利，韓景說話支支吾吾的，動不動就拿出手機打字，壓根就不像認真來和她談事的。
沈千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這次是她有求於人，韓景想怎麽擺譜都是應該的。
她只在乎結果，只要結果令她滿意，她並不在乎這位韓小公子是什麽態度。
韓景最終給出的轉讓價格偏高，好在沈千意早就有心裏準備，兩人協商很久，最後定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口頭達成協議後，韓景直接將鑰匙交給了她。
“車子現在還在4S店保養，有時間你叫人去開回來就行。
沒想到韓景這麽爽快，沈千意笑了笑，也沒客氣：“明天我讓秘書把錢打到你的戶頭上。”
這個點的南江城正是燈火輝煌，車流湧動的時候，和韓景談了一個多小時，回到築夢園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
從花園到主樓，有一條長長的小徑，小徑兩旁的低矮灌木上掛著五彩斑斕的花燈，璀璨得猶如白晝。
三年來，這條長長的小徑沈千意一個人走過無數次，心裏頭除了寧靜還帶著點她自己也無法捕捉的情緒。
這點微不足道的情緒在看見遠處的某個人時突然就變得清晰起來，不過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穿著墨藍色衛衣的祁年坐在門廊旁的臺階上，低矮的三級長階放不下他的長腿，腳跟已經落到了地面，表情懶懶散散的，低頭看著那個不知藏了什麽秘密的手機。
初秋的夜晚已經帶著冷意，沈千意不明白他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坐在門口。
難不成這又是什麽新的耍酷方式？
這位小少爺做事就是這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擋在進屋的必經之路上，沈千意也不好當作沒看見。
剛想著該如何開口才不會讓祁年覺得她多管閑事時，祁年已經站起來把手機放回了兜裏，看著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溫度，接著她聽見祁年開口。
“劉阿姨，開飯。”
沈千意楞了楞，心裏忽然冒出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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