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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終赴神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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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姐姐,你醒醒,你醒醒陌姐姐……”無措趴在榻上,使勁兒搖晃緊閉雙目的雲之陌。

懷禦負手踱著步子走過來,詢問道:“三夙她這是怎麽了?”

“看樣子,應該是不願醒來。心中遭受太大的打擊,對於醒來的願望並不強烈。”三夙垂眸望著她恬靜的臉,沈聲道。

“如今,符子若雖然已經封印,但是燁離卻也一並……”懷禦說著,垂下眸去,心上是萬千的不忍。

蘇巖緩步進來,只道:“如此結局,也許對燁離來說亦是好的居所。不過,眼下符子若雖被封印,這濁氣卻還未退散,恐怕只能等著之陌醒來,利用體內?玉盞的力量,將此濁氣驅散了。”

昨日。

“步步緊逼。棋子。我只是,只是一顆棋子?”她蹙眉,淚水便肆意地流下。

“燁離!你快些出去,否則,你也會一起被封印的!”符子若喊道,心中急切間,面上有些猙獰。

“你盡管封印便是。此生,我一定要完成她的願望,她說過,要做如同大叔一樣的人。我不能令她失望。如今,已經是我最後的機會,以後,你便替我好生照顧她罷。”慕燁離雙手抵住符子若的進攻,極力壓制他欲要打開陣法的功力。

“慕燁離你當真是不怕死。不過,堂堂的仙界第一戰將竟是為了一介妖女放棄一切,千古以來,你更是第一人了。不過,你以為只要消滅我便會一切皆散?這漫天的濁氣,你是不能驅散的!”他惡狠狠道。

“逆仙道,威脅眾生,該——滅!”說完,他將數萬年的修為具於掌間從上而下,將符子若吞噬殆盡。

見此,懷禦收手,欲要將陣法停下,不料卻已箭在弦上,無法停止。他狂吼,對慕燁離喊道:“你莫要做傻事!”

雲之陌飛奔而去,望著眼前滿身血汙卻唇邊含笑的男子,伸手卻不能碰觸。幹澀地落淚,嘴唇不住地張張合合,望著被戰法隔離的慕燁離輕聲請求:“不要,不要……”

他淺笑,一如曾經於妖都初遇般的情景,轉而都雲之陌溫柔道:“對不起。”

說完,整個人就像被撕裂一般,化作漫天的桃花,在整個陣法結束之後,消失於山間微風之中。

頓時她的心臟再度被敲得粉碎,胸腔中傳來的痛感清晰。忍受劇痛,上前撲倒在慕燁離消失的地方,淚如雨下。

鹿洛然亦是無奈,自顧落淚卻不知如何出言。

三夙正欲上前安慰,方才過去,雲之陌卻須臾之間昏厥不醒。

既是符子若被消滅,天玄便緊急組織弟子於鹿洛然所說的蒼冥洞之中將朽華,九栗等眾人救出。其餘魔人,因其濁氣未退,只得由仙界眾人將其暫時控制,待濁氣驅散自然恢覆人形。

雲之陌昏迷之後,她在夢中似乎見到了慕燁離的身影。他依舊是一襲白衣,頭戴高冠,尊將的模樣。於凈水之處,傲然而立,平靜而溫柔的瞳色望著她。

“你在這裏做什麽?”她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問道。

“自然是等你。”他微笑。

“等我?你難道放下你的眾生了?”雲之陌松開手,仰著頭質問道。

“我的眾生?眾生乃是天下的眾生。怎會是我的眾生?蒼生之福,由蒼生而修,又與我何幹?你莫不是執迷了?”他問道。

聞言,她眨眼再去看眼前的慕燁離,正欲說話,卻發現他已退至一射之地。

“你要去哪裏?”她惶恐追問,腳下亦是不由加快了步子。

“你莫要追我。我自是要去我該去的地方。倒是你,你的那份責任做到了嗎?待你做完,我自然會去尋你。”

說完,人影消失不見。

“燁離?燁離?燁離……”她猛地從榻上坐起,額上已是細細的汗珠。

“你總算是醒了。你可是快要將你師父急死了。”夏侯皓初自雲之陌身上收了功,說道。

聞言,她轉眸看向立在殿中的師父,心上依舊是難以掃除的悲傷。她自榻上下來,上前問道:“師父燁離,燁離真的回不來了嗎?”

他搖頭,一掃往昔輕松的神情,蹙眉道:“他自行將自己鎖進滅魔陣中,如今怕是,怕是已經回天乏術了。”

她更加失望,攤倒在地上。

蘇巖見此,亦是無可奈何。思慮良久,上前將雲之陌扶起,才道:“如今,符子若雖被除,但眼下彌漫的濁氣卻並未消散。那魔化之人,亦是受此之苦不能恢覆。雲之陌你身具?玉盞,希望你能夠拯救眾生與此。”

“師伯放心,之陌定當盡力。”她拱手,收起方才的悲傷。

“陌姐姐,你要帶著無措一起去。”

“不可,此去兇險,你還是留在此地。”雲之陌勸告,心上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我看你還是帶上她罷,畢竟你體內的?玉盞乃是神族的東西。我亦是神族,一起去便是。”夏侯皓初忽然說道。

眾人一驚,覆問道:“神族?”

“此事你們定然不知。我自神界前來,所奉之命便是將天帝之女帶回,如今既是尋得。幫你們將濁氣驅散亦是小事。只是,神女我必須帶回,還請你們允許。”說著,他頷首,甚是恭敬的模樣。

“天女?你是說無措是天女?”雲之陌難以置信,眼前伶牙俐齒的小丫頭竟然是神女。

“如此,便將無措帶回罷。這丫頭在天玄日子雖久,卻不能習練仙界術法,自小亦是苦了。若是回到神界,應是能夠修習神界的術法。”青雨自殿外進來,方才之話早已聽得滿耳。

見此,無措撲上前,抱著青雨的大腿道:“無措也不知自己是神女。若是仙君不舍得,無措不走便是,仙君莫要傷心。”

他蹲下,拉著無措道:“不管是在仙界還是神界,你都要照顧好自己。可是明白了?”

她點頭,目中卻已垂淚。

如此,眾人便輾轉之間抵達太白之巔。此處濁氣更盛,好似此處天門鏈被斬的緣故。

夏侯皓初立於懸崖半空之上,腳踩祥雲如升仙之狀。彼時,雲之陌禦劍而起,在半空之中略低於他。

他掌上光華,連接雲之陌的身體。良久,只見其頭頂?玉盞乍現,如同天邊新月一般耀眼。無數的光芒就像螢火蟲一般飛離?玉盞,徐徐在空中鏈接成線,慢慢將天門鏈修覆。

半晌,天門鏈與誅仙門皆被修覆。下一步,便是凈化濁氣。只見夏侯皓初將其頭頂的?玉盞緩緩升起,達至一定高度,由法力脫離出去,於空中越升越高。

“我現在便將這?玉盞歸於九天之上的藏玉殿,令其回歸原位。”夏侯皓初道。

雲之陌降下,被三夙扶住,擡眸之間那?玉盞緩緩升高,於雲錦集聚之處,消失不見。

隨後,濁氣消散化作朵朵烏雲,降下甘霖。

頓時,人界濁氣皆被腐蝕,魔人恢覆正常,萬家團圓,祥和之狀。

眾人大喜,在雨中歡呼雀躍。雲之陌頓醒,驀然之間,在迷蒙雨中又見慕燁離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她微笑。到此,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何要上山尋道。自小於岐山長大,說要守護眾生,但是,眾生的幸福不是掌握於自己的手上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令世人都為之羨慕的夢。

“陌姐姐,如今仙界之事已然平息,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去神界?”無措飛升之間,伸手望著雲之陌問道。

她驚訝,面上的吃驚化作一江春水的笑意:“你去便是,我好生修煉,自是有一日能去神界看你。”

如此,一切便已塵埃落定。

良淮一家既是收了仙界恩惠,其父母便將其送上天玄山修習仙術,他的師父便是寒曜。三夙在堂庭山居所被破壞,無奈便搬至天玄居住,帶著九栗,朽華一並搬至此處,於三個月後跟朽華成親。九栗因不服朽華妻管嚴之癥,轉投寒曜門下,與良淮成一對好兄弟。

蘇巖將天玄一些事務交予寒月,自己一人游山玩水,在山水之間尋找道法。

懷禦念及冥地一癡情人,將仙尊之位交予雲之陌便追逐而去。鹿洛然返回妖都,褪去仙身,與韶華一同打理。九山一切矛盾自此釋,萬物欣欣向榮。

三年後。

神界。

“接引上神,你抱著這職位不放是何故?天帝擺明了要升你的職位,你這又是為何?”夏侯皓初盤腿坐在石階之上,啃一口蘋果埋怨道。

“此事你便不用過問了,我自是有我的道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飛升之境嚴肅又不容置疑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無措喚她,她不願意來,我能怎樣?”夏侯皓初又啃一口蘋果,不悅道。

“北帝神君此事您莫不是誤會了,我並無怪你之意。”他背手立於原地,依舊盯著飛升鏡的方向。

“我說慕燁離,我好心幫你,反倒成我的錯了!算了,好人難當,你自己慢慢等罷。”說著,他緩緩站起,拍拍屁股欲要離開。

這時,飛升鏡閃爍不斷,轟然一道光柱迸射,須臾,雲錦盡染七彩之光,流霞萬千,如滿地楓葉一般。

她緩緩睜開雙眸,目及之處流光漫天,煙雲彌漫。眼珠緩緩轉動,目及眼前衣著華服之人,喜極而泣:“阿燁……”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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