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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卷毛狐貍(二)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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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薛媽媽,看到祁非寒她臉色不是很好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找我們家小鈺呢?”

祁非寒恭維地笑道說:“是啊,伯母,我有事要跟她解釋。”

薛媽媽把他攔在門口不給進去:“呵,解釋什麽,先跟我解釋,說通我了我就讓你進去找她。”

虧得她還說看好這小子,想不到這醜聞都鬧上頭條了!要真給女兒嫁給他,以後日子還不知道被戴多少綠帽子!

017不是親兒子

祁非寒俊顏一變,就知道沒那麽容易,第一關關卡就是他未來的丈母娘。

“伯母,你聽我說,是這樣的……”祁非寒帶著懺悔拉著薛媽媽的手開始解釋。

半個小時後,祁非寒已經是口幹舌燥,運用了平生所學來說服讓薛媽媽相信他。薛媽媽角度多站在自己女兒這邊,對於祁非寒的解釋並不全信,可也不是不信。

“你跟我說了那麽多,看你確實是很在乎我們小鈺,我也不想因為我的判斷而讓你們產生誤解,這樣吧,我可以讓你跟小鈺見面,不過呢,今天之內你必須給個證據,新聞上那事是不是真像你說的子虛烏有純屬斷章取義。”

“多謝伯母給我機會。”

祁非寒哪曾這麽低聲下氣求過人啊,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我說,就算你跟照片上那女的沒真的發生,那無端端的你說你們跑去開房,這也說不通嘛。”

“醉了,真的是醉了。”

薛媽媽放他進了家裏,嚴肅地說:“你在這裏等著,我幫你上去把小鈺叫下來,也多虧你伯父不在家,不然能讓你進來,做夢吧你。”

“就知道伯母人最好了,就跟小鈺一樣。”祁非寒讚美她,然後在沙發上坐下。薛媽媽上了樓,把薛佳鈺叫出來。

薛佳鈺摟著手,一張俊俏的臉活生生跟冰面似的冷硬,看到沙發上可憐兮兮的祁非寒,翻了個白眼。

“媽,你怎麽又把這不三不四的人放進家裏來了。”

薛媽媽無奈地說:“沒辦法,再不三不四,他昨晚還是把跟你交往的事公開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不讓他出面作個解釋,對你影響也不好,要他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就分手,並讓他公開跟媒體向你道歉。”

薛佳鈺冷哼一聲說:“就他這樣的人,死的都能說成活的,誰知道他哪句話可信。”

祁非寒趕緊表明自己的忠誠說:“別的不敢說,但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至少可信!”

“哼。”薛佳鈺發出哼哧的笑聲,精致的臉蛋是不屑地嘲諷,“虧你還有臉說,我都沒臉聽了。”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願意相信我說的,但清者自清,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我跟那女的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沒關系你們兩個情人節還手挽手逛街吃壽司。”

“那不是那天問你有沒有約,你說有約,我心裏不服氣也隨便找了個女的打發情人節嘛。”

“日子可滋潤呢,隨便都能找著一個美女替你打發時間。”薛佳鈺的毒舌本領在祁非寒面前真是運用得爐火純青。

祁非寒看了看薛媽媽,手癢癢的又不敢亂來,要是薛媽媽不在場,他真想狠狠地懲罰一下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我真的錯了,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把陳雲雲找到,讓她跟你把事情解釋解釋得一清二楚。”

“誰知道她是不是被你收買了,所以啊,這件事情無解,無論你怎麽做都無法證明你跟她是清白的。”薛佳鈺站起來,直接走上樓,“媽,你把他趕出去,我不想看見他。”

薛媽媽把祁非寒攔住:“小鈺正在氣頭上,這件事實在名聲太敗壞,我也幫不了你,你就先回去吧。”

祁非寒來了這一趟,最後徒勞而返。剛才要不是薛佳鈺說,他還真沒考慮到,他讓陳雲雲作證,就算陳雲雲說了實話,可是薛佳鈺和她家人未必就會相信啊。眾所周知他祁非寒什麽人,花錢收買人不是分分鐘的簡單事。

又是生平第一次,他覺得如此有錢也是一件糟糕的事。

祁非寒被驅逐出門口時回頭說:“伯母,我一定會證明我的清白,之前我跟你商量的一個星期後的婚禮還算不算數?”

“不算了,等你證明了再來談一次吧。”薛媽媽毫不客氣地關上了門。

回到自己家裏,祁非寒傷心地打開家裏的音響設備,聽著催人淚下的情歌,感覺自己人生忽然一邊灰暗。

祁母手裏捧著一抓紅瓜子從樓梯走下來,聽見那催人淚下的情歌,將手裏磕著的瓜子丟進垃圾桶裏,“兒子,我說大過年的你放的是什麽歌。”

說著換了首喜慶的好運來,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怡然自得得回頭看見自家兒子一副八十年代傷感情歌mv裏男主受傷的模樣,她走過去:“呀,觸景傷情,聽歌聽出毛病來了吧,讓你不聽點喜慶歌。”

整個屋裏回響著好運來歡快的音樂聲,讓祁非寒沈重的心備受打擊。

“媽,我心情不好你還讓我聽這種歌,你也存心氣我是不是。”

“你幹嘛心情不好?被人姑娘甩了?”

“你也知道了?”

“喲,你這事我能不知道,不過我是見慣不怪了,倒是你,這次搞的這麽要死不活的,真非人家不娶了,那姑娘把你甩了我倒是覺得是好事,省得耽誤人家。”

“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兒子啊。”

“這話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我親生兒子啊,以前我跟你爸可都是專情得很,怎麽就有你這麽個風流的兒子,要不是搓麻將你阿姨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還有個多情貴公子的名號呢。”

“好了,你不幫我也別給我添亂了。”祁非寒關掉音樂,打算先閉目養神一會兒,因為接下來就是難熬的時間。

……

上了樓回到房間,氣岔地坐在書桌前,薛佳鈺看著桌上的劇本,又卷起來丟進垃圾桶裏。

她是想相信,可是又憑什麽相信。

從小到大,她籠統也就喜歡過兩個男人,一個心有所屬,還利用她,一個風流成性,剛交往就跟別的女人鬧艷照門。

她桃花就那麽爛,找不到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麽。

想著,伊品言的電話打來了。

薛佳鈺總算提起點精神,嘴上卻還是有點小嗔怪:“小言,我以為你已經不要我了,要不是我打電話給你,你都快忘了還有我這個朋友。”

伊品言就知道自己在薛佳鈺心裏已經被定義為重色輕友了,不免訕笑:“嗯……我也是身不由己,等這一段時間過了,我再找你,咱好好聚一次,這次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說一下關於祁非寒的事。”

薛佳鈺神傷地垂眸:“嗯,我之前打電話也是想問你。”

……

與伊品言通過電話後,薛佳鈺面色凝重,她低頭看著垃圾桶裏第二次被扔掉的劇本陷入了深深地沈思當中。

018準備成為前任

經過三個小時的漫長等待,祁非寒派出去的人終於傳來消息。

“少爺,人我們找到了。”

祁非寒接到電話,立馬從沙發上法身翻身而起大聲說:“你們現在馬上把她帶去老地方見我。”

正在看著熱播電視劇的祁母轉過臉,磕了三個小時瓜子依舊不覺得累,還在哢嚓磕著,她說:“人找到啦,幹嘛不直接帶來家裏,我覺得你跟這女人結婚更好啦。”

“要是跟薛佳鈺的婚事吹了,你就等著你兒子終生不娶吧。”祁非寒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憤憤不平地說。

“喲,我好怕怕。”祁母笑瞇瞇說,那樣子可不像真的怕,“你要是說未來我孫子滿天下我還信,你要以斷子絕孫威脅我,小樣。”

“不是親生的,鑒定完畢。”祁非寒大步離開。

祁母吐出嘴裏的瓜子殼:“呸,不是親生的,我會幫你。”

臭小子,看在你那麽喜歡薛家那姑娘的份上,老娘也幫幫你。

上車後,祁非寒拿出手機看了眼網上的新聞,消息在還沒有迅速傳播前已經被強制撤下來,並且很快有別的熱點覆蓋。

放下手機,一腳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到了祁非寒的私人會所,祁非寒推門進去,裝飾輝煌的包間裏,沙發上坐著的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祁非寒左右看了眼,皺眉:“陳雲雲她人呢?”

沙發旁邊的保鏢推了推墨鏡說:“少爺,她就是啊。”

沙發上的女人嫵媚地朝他拋了個飛吻:“才吃過人家就不認識人家了啊,多情貴公子什麽時候變成無情貴公子了。”

這嬌滴滴的媚音讓祁非寒打了個冷顫,這女人是陳雲雲?怎麽跟情人節那天看到的完全不像。

陳雲雲此時已經換回了自己的打扮風格,濃妝艷抹的,要不是祁非寒仔細打量,他還真以為手下抓錯人。

難怪說情人節那天對她沒印象,原來是因為不是一個風格的。

祁非寒坐下,接過保鏢替他倒的一杯八二年拉菲紅酒,飲了一口,然後看著儼然陌生的陳雲雲:“陳雲雲,那晚上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我也沒有碰你,可是今天的新聞怎麽回事?那晚上你居然還偷偷拍了照片並曝光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我現在要弄死你,誰也不敢哼一聲。”

平時祁非寒總是十分善解人意,今天祁非寒的表情有些森寒,但也只是一點點。

雖然被祁非寒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陳雲雲卻還是嘴硬:“祁少,我知道你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誰人不知道你從不打女人啊,你也別嚇我了。”

祁非寒身邊的保鏢忍不住笑,自家少爺就是想要威懾人都沒有權威呢。

直到被自家少爺冷冽地瞟了一眼,他們才打住,脾氣好不代表沒脾氣是吧,萬一真把少爺惹怒了也是沒好果子吃。

“我從前是沒對女人動過粗,”祁非寒目光一冷,抓過她的手腕威脅她說,“今天我就破例一次又怎麽樣,以後我這多情貴公子的名聲就該換一換了。”

要是他在別人心中的形象還一直時候這樣,那薛佳鈺鐵定跟他沒完了。

感覺到祁非寒跟之前確實有些不同,陳雲雲笑容有些僵硬,卻還是放松身體朝他靠近,吐著熱氣:“祁少你是說笑吧……那你想對我怎麽樣。”

自從喜歡薛佳鈺後,祁非寒就很不喜歡別的女人觸碰,他皺眉往旁邊躲開陳雲雲的靠近說:“我可以給你機會,只要你把那晚上拍的照片全部銷毀,並且當著薛佳鈺的面把那晚上的事情解釋清楚,我就可以不追究你做的這件事。”

陳雲雲眨著烏黑濃密的大電眼,紅唇勝火地笑道:“呵呵,祁少果真還是一樣體貼人呢,其實這照片真不是我放出去的,我有幾個膽子也不敢害祁少你啊。”

祁非寒說:“那這些照片你為什麽會拍有,酒店房間內不可能有攝像頭,還有照片究竟是怎麽洩露出去的。”

“祁少可是我們女人夢寐以求想要睡的男人,那晚上好不容易跟祁少單獨相處,我也就是覺得機會難得,想跟祁少留念留念所以就趁機拍了下來。”陳雲雲無辜地說,“說起來也是倒黴,我昨天電腦爛了就拿去修,誰知道……後來就成了這樣。”

這還真是爛的是時候,祁非寒現在已經不關心這些,“行,既然不是你有意洩露出去的,我不追究你責任,現在馬上把你拍攝的所有照片銷毀,還有現在就跟我去澄清真相。”

“我知道了,多謝祁少不怪罪於我。”陳雲雲一口答應了,“我一定會好好彌補這次的過失。”

總覺得她答應得也太快了,祁非寒提醒她說:“你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那就最好老實點。”

“哎喲祁少你別老是威脅人家嘛,我知道祁少你肯定不舍得。”陳雲雲調侃著他。

要是換做從前,祁非寒哪會像現在一樣對她的調侃無動於衷,這男人,還真打算洗心革面做個不近女色的男人不成?

“帶她上車。”

一聲吩咐,祁非寒讓保鏢把陳雲雲帶上車,一路直朝著薛佳鈺家裏的方向去,

下了車,祁非寒讓陳雲雲退後一步等著,然後自己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還是薛媽媽,薛媽媽穿過祁非寒看到他身後的陳雲雲,不正是新聞裏跟祁非寒有關系的女人嗎。

薛媽媽鼻子裏哼出一口惡氣,陳雲雲笑道:“薛阿姨好。”

薛媽媽擠出一抹笑,呵呵,然後也瞪了眼祁非寒,那眼神好像在說:這女人可真懂事啊!難怪你會偷腥!

祁非寒苦著臉:他很無辜啊。

“進來吧。”薛媽媽不太歡迎地招呼。

祁非寒在後面,回頭看了眼陳雲雲,提醒她:“在這裏,多餘的話你不用說。”

陳雲雲漫不經心地說:“你被那麽兇嘛,我也就是跟她打個招呼……呀,快進去,她看著我們呢。”

祁非寒領著陳雲雲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有些傻了眼,早上還見著沒什麽人,這一下怎麽屋裏坐滿了三姑六婆。

薛佳鈺還在跟著這群三姑六婆聊天,看到祁非寒帶著陳雲雲進來,立馬板了臉。

薛媽媽解釋說:“現在大過年的,這不是親戚來拜年嘛。”

祁非寒狂汗,俊朗的臉頓時皺成一團:“……”所以等下他要當著這些三姑六婆的面澄清與陳雲雲的事?

019心碎的聲音

“這年輕小夥子和這女的誰啊?”沙發上一個臉比較圓潤的中年婦女說,她是薛佳鈺的大姨母,薛佳鈺小時候最得她疼愛。

薛大姨母旁邊坐著的是薛家最小的弟弟,薛佳鈺小舅舅和舅媽,舅舅和舅媽結婚晚,膝下大兒子和小女兒都還在讀初中。

“是表姐夫!”表弟先喊起來,然後領賞似的看向自己表姐,“表姐,我說的對不對?”

薛佳鈺舉手做要錘他腦袋的樣子,表弟趕緊吐吐舌頭。

“表姐夫好帥啊。”表妹犯著花癡說。

初中的男生女生對感情的事最懵懂和憧憬,兩個孩子已經認定了進來的帥哥哥是表姐的男朋友,心裏可開心了。

表姐好看,表姐的男朋友也帥。

舅舅呵斥他們:“小孩子別亂說話。”

聽到兩個孩子不加掩飾地聲音,祁非寒心裏樂得緊,“他們沒亂說,我是他們表姐的男朋友。”

“呵呵,這年輕小夥子啊,是小鈺的男朋友,才交往了一天就即將成為小鈺的前男友了。”薛媽媽皮笑肉不笑地指著祁非寒介紹,又看了眼他身後濃妝艷抹性感妖嬈的陳雲雲,“至於這女的,我也不認識,但我猜大概即將成為這小夥子的現任。”

薛大姨母看了眼自己最疼愛的侄女薛佳鈺,若有所思地說:“哦,聽起來怪覆雜的,為什麽說即將成為前任啊?”

舅舅和舅媽也一臉迷惑。

薛媽媽嘿了一聲說:“等下你們就知道了。剛巧你們也在,就一起替小鈺做個主,看看這小夥子值不值得小鈺嫁。”

薛媽媽娘家人那邊早就關心薛佳鈺的終生大事,大家一聽,一個個提起了神,變身豺狼虎豹。

表弟表妹湊熱鬧說:“我們也要看。”被瞪了一眼,撇撇嘴,安靜坐在一邊。

祁非寒聽著薛媽媽說什麽前任現任的,心裏那個惆悵啊。他才跟薛佳鈺交往一個晚上,甚至昨晚上薛佳鈺接受他後大家連面都沒得見,兩人就陷入分手的危機之中。

如果真分了,他恐怕是世界上最悲催的表白人。

不分!打死也不分,再追回來容易麽!

“坐下吧。”薛媽媽坐在薛大姨母旁邊,頗具長輩威嚴地翹起二郎腿,儼然要嚴肅審理對方的模樣,“還有這位小姐也是,一起坐下吧。”

面對這對狗男女,薛媽媽態度也算客氣了。

“伯母,新聞上的這女人我給你們帶來了,她能夠證明那新聞上的事全是無稽之談。”祁非寒剛坐下,就迫不及待解釋說。

“好,那我們就聽一聽。”薛媽媽點頭,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祁非寒從沒有那麽緊張過,回頭沖陳雲雲說:“陳雲雲,你老實告訴他們,那晚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老實兩個字,他特意加了重音,為的就是讓陳雲雲明白,她撒謊可會吃不了兜著走。

薛媽媽忽然又說:“我怎麽覺得她不太像照片裏那個女的?”

祁非寒解釋:“她就是畫了濃妝,我也差點不認識,是同一個人。”

薛媽媽摟起手:“哦,那開始吧。”

從頭到尾沒說過話的陳雲雲笑了一聲,見大家視線都在她身上這才說:“是輪到我了嗎?”她看了一眼薛佳鈺,嘆了口氣:“哎,因為我的疏忽,而害得祁少跟薛小姐產生誤會,我真的是感到十分的對不起。”

薛佳鈺臉色平靜。

陳雲雲嘆完了氣,才開始緩緩說:“事情是這樣的,情人節那天,祁少把我約出來見面,我非常高興就去赴約了,後來遇到了薛小姐,薛小姐應該也還記得,後來吃完了壽司,我就跟祁少去鉆石年代喝酒,祁少喝得有點多,我就說送他回去。”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

正聽到緊張的地方,她忽然停下來不說,大家心裏可撓癢癢。可薛佳鈺知道,他們後來是去了酒店。

“我本來是打算送他回家,可是我不認識他家在哪兒,問他他也不說,於是就送去酒店了。到了酒店,祁少可能是喝醉了,把我認成是薛小姐,二話不說就朝我撲上來,我心裏喜歡祁少,自然也沒有拒絕,只是他嘴裏叫著薛小姐,我心裏難受,就把他推開,但是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不忍心,最後還是……”

人群裏一聲冷笑,正是薛舅舅。

什麽鬼?什麽叫他把她當做薛佳鈺撲過去?又什麽最後還是?

這麽直接的暗示,誰還不懂什麽意思?

祁非寒一楞,反應過來當即抓過陳雲雲的手臂狠狠地說:“你胡說什麽?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陳雲雲無辜地眨著淚眼:“祁少……我沒有撒謊……”

薛媽媽趕緊起身阻止說:“讓她說,當著我們的面你都威脅上人家了,是不是私底下早就威脅她不能說實話。還是什麽?你老實說,他不會動你的。”

“我還是……還是跟他發生了關系。”陳雲雲說,頓時潸然淚下。

“陳雲雲!”祁非寒真想掐死這個女人!想不到當著他的面,這個女人都敢汙蔑毀謗他。

陳雲雲低聲哭泣起來:“祁少,我不想答應你撒謊,我喜歡你,而你跟我上了床,卻還要威脅我不能告訴別人,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過嗎?”

一個好端端的女人被折騰成這樣,薛大姨母看不下去了:“小鈺啊,你怎麽交了這樣一個不知檢點男朋友?”

薛舅舅就更加了:“這種男人要來做什麽,我們薛家女人嫁給的絕對不能是這種渣男。”

舅母附和說:“對啊,你看你舅舅對我始終如一,如果做不到你舅舅這樣,連自己身體都管不住,這樣的男人結婚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在外面亂搞。”

就連表弟表妹都忍不住搖頭:“好渣……表姐,還是甩了他吧。”

我靠,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薛家,祁非寒又不敢動陳雲雲,不然就真讓他們覺得自己私底下威逼陳雲雲撒謊。

最淡定的,相反竟是薛佳鈺。沙發上坐著的她,嘴角邊掛著一個早有預料的微笑。

“薛佳鈺,你相信我就吭一聲。”祁非寒眼神覆雜地看著薛佳鈺,他如今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偏偏他還不能逼著陳雲雲說出真話。

聞言,薛佳鈺心痛地看著他,沒有吭聲。

咯噔。祁非寒感覺心在破碎。

薛媽媽臉色已經全黑了:“祁非寒你個臭小子,這回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我們也不是沒有給你機會。”

陳雲雲還在一邊哭訴:“其實,錯也在我,明知道祁少是把我認錯成了薛小姐,我卻還是恬不知恥地接受了……”

020兜風

發生這種被綠帽的糟心事,自己女兒還沒哭哭啼啼,這個女人倒是先哭起來,薛媽媽心煩地揮手說:“好了,你也不用在我們這裏哭可憐博同情,你們啊,都是一個德行的,不過你跟我女兒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怪你,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陳雲雲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著祁非寒。

祁少啊,這回看你還怎麽如願跟薛佳鈺在一塊!我得不到,薛佳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祁非寒的臉色陰沈,面對薛家親戚對他不待見的眼神,也不再多說。

這種局面,越描只會越黑。

不管別人信不信,只要他真的沒做過,就是天塌下來他也必須解釋清楚!

他視線沈沈地看了眼薛佳鈺,擡腳直接大步朝她走過去。

薛舅舅看到他的舉動,頓時警惕起來:“怎麽,還急眼了,想動粗?”

祁非寒說:“我只是要單獨跟薛佳鈺說幾句話。”也不管薛家人是否同意,說完直接就將薛佳鈺從最邊上的沙發上拉起來。

“跟我走!”聲音比尋常冷了幾分。

祁非寒走的極快,幾乎不容薛佳鈺有思考的空間,任由他拽著自己走。

薛佳鈺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握的那麽緊,生怕會跑掉似的。

“誒,祁非寒,你要拉我們小鈺去哪兒?”薛媽媽在身後著急地喊。

薛舅舅作為場上的男人,當然不能由著祁非寒胡來,趕緊沖過去要攔下來。

“混賬小子,你放了我侄女。”

還沒等舅舅趕過來,薛佳鈺回頭,搖了搖頭說:“舅舅,沒事的,他不會動我,我也有些話要跟他單獨談一談。”

怎麽會沒事哦,多少新聞裏頭兩人分手,男子求和不得大怒之下殺了自己的女朋友。這個男人看起來又不是個好惹的茬,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薛舅舅覺得要攔,薛媽媽也上前把他拉下了:“行了,這小子我還是認識的,斷然不敢真的動我們小鈺,你就跟在他們後面遠遠看著,給他最後跟小鈺說些話,也好讓他死了心,如果他真動手,你再去阻攔。”

被晾在一旁的陳雲雲看著祁非寒丟下自己,直接拉著薛佳鈺出門去,心下一氣不甘心地趕緊也跟出去。

薛舅舅聽了薛媽媽的話,暫時同意了,交代他老婆照顧號孩子,別讓他們亂跑這才急忙跟出去。

走到門口,祁非寒直接把她拉往車上拉去。

“有話在我這裏說就好了,你要帶我去哪兒?”薛佳鈺能感覺到此刻的祁非寒跟往時很不一樣,他周身散發這不同尋常的冷氣。

祁非寒沒理會她,命令車前抽煙聊天的保鏢:“你們攔住後面的男人。”頓了頓,“把陳雲雲捉回去,等我命令。”

兩名保鏢一看少爺這架勢是要幹嘛?不管少爺幹嘛,少爺的命令肯定玩遵從,於是掐掉煙頭丟到一邊垃圾桶裏,趕緊聽話的過去攔住趕過來的薛舅舅。

“不好意思,你不能過去。”

薛舅舅瞪眼:“他拉走我侄女,憑什麽不讓我過去,讓開。”

“不行。”兩名保鏢說。他們也不敢動薛家人,所以只是攔著他,並沒有動手。

不過雙手難抵四拳,兩個高大的保鏢阻攔,薛舅舅沒法跟上去。

而這時,祁非寒已經拉著薛佳鈺上了車,想幫薛佳鈺系安全帶,薛佳鈺說:“我自己來就好。”

手一頓,祁非寒也沒說什麽,替她關上車門,快速走到駕駛座位置。

看著他板著臉不發一語,薛佳鈺也安靜地系謝安全帶,明明就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時,給他一點苦頭吃,這脾氣還上來了。

祁非寒系好安全帶,看了眼車窗外眼巴巴看著的薛舅舅和陳雲雲,毫不猶豫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要是我侄女出了事,我非得剝了你們的皮!”

“這你倒是不用擔心,薛小姐不會出事,少爺疼薛小姐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傷害薛小姐。”

“哼,你們的鬼話誰會信!”

眼見少爺已經走了,兩名保鏢才看向陳雲雲,陳雲雲一個哆嗦,臉色煞白,看剛才祁非寒的樣子是動真格了。

這回……大概要慘了。

“陳小姐,跟我們走吧。”

……

車疾馳著,春風伴隨著街上的氣氛一並吹進來,車外熱熱鬧鬧,車內確實一片冷寂。

“你要跟我說什麽?”薛佳鈺問他。

祁非寒專註地開著車,“我知道你也有話要跟我說,你先說你要跟我說什麽。”

薛佳鈺說:“我沒什麽好說的,你覺得我聽到那女的這麽說,我還能說什麽。”

祁非寒沈默了一會兒,“那就誰都不說。”

薛佳鈺無奈:“那你帶我出來做什麽?兜風嗎?”

祁非寒忽然笑了,“對,兜風。”

薛佳鈺嘴唇動了動,隨之把他的話當成笑話,也不再說什麽。

兜風就兜風吧,說起來,她認識祁非寒不算短,但是兩個人好好相處的時間卻沒有多長,兩人不是拌嘴就是針鋒相對。

昨晚,好不容易兩人成了,薛佳鈺看清心意後,對祁非寒打算溫柔一點,沒想又沒機會了。

就算是分手,也好好兜一次風吧。

可是,她為什麽卻希望祁非寒再好好跟她解釋清楚,他真的沒有跟那女人做過,再大義凜然地口出狂言說一天之內必定查出真相。

嘴角苦澀,所有的美好都是泡影。

祁非寒還真的就載著薛佳鈺繞著南湘城轉了半圈,不過有時候祁非寒也會在路段安靜的地方把車停下來,在路邊靠著抽一根煙,還是什麽話都不說。薛佳鈺一點弄不明白他在想什麽,這是因為備受打擊所以腦子有點問題了嗎?

薛媽媽那邊也早就打了好幾次電話來詢問情況,薛佳鈺都一一回過去,說沒什麽問題,很快就回去了。

到了下午六點,祁非寒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才問:“你餓了嗎?”

薛佳鈺說:“餓了我會回去吃。”

021分手

祁非寒很平靜地說:“難得出來,我們還沒正式一起吃過飯,今天就賞個臉給我行不行?”

第一次聽到祁非寒用這種認真而樸實的口吻跟她說話,盡管心裏還是沒法釋懷,但一想到要跟他分手,心裏就隱隱作痛。

薛佳鈺說:“那就一起吃個飯吧。”

祁非寒又問她:“你想去哪兒吃?”

“隨便吧。”吃飯並不是薛佳鈺考慮的重點。

祁非寒說:“那行。”說完調轉車行駛的方向,一路上還是沈默,僵硬得令人絕望。

半個小時後,看到祁非寒帶她來的地方,薛佳鈺轉過頭盯著祁非寒說:“你帶我來這裏吃是什麽意思?”

沒錯,祁非寒帶她來的正是情人節那天兩人碰到的壽司店。那一天在那裏之後,就發生了一些不美好的事。

“不喜歡吃嗎?”祁非寒擦掉車鑰匙解著身上的安全帶問,神色如常。

“我是問你帶我來這裏是幾個意思?”薛佳鈺更用力地重覆一遍。

祁非寒這家夥是明知故問,這並不是一個適合他們吃飯的好地方,他卻偏偏要把他們帶來這裏吃。

“為了彌補從那天開始的遺憾。”祁非寒輕笑一聲下了車,繞到她那邊替她開門,依舊的翩翩風度:“下車吧。”

薛佳鈺遲疑片刻下了車,拒絕祁非寒想要扶住她的舉動,自己反身關上車門:“彌補遺憾?”

他到底是在想什麽。

祁非寒點頭,往回走在前面,聲音有些失落:“對,遺憾。如果那天你沒有說你有約,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你約出來,又如果即使你說你有約了,我卻沒有把陳雲雲約出來,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哪有那麽多如果。”薛佳鈺打斷說,“不要說那麽多沒用的話了,說得再多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祁非寒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果然沒再說。

進了壽司店,祁非寒直接往那天薛佳鈺做的位置看去,已經有兩名女人坐著。祁非寒走過去,俯身跟她們說了幾句話,那兩個女人笑著點點頭答應了。

之後,祁非寒又折回去說:“如果你不是很餓,不介意就等一等。”

“你跟她們說什麽了?”

“我說請她們吃,然後把位置讓給我們。”

“為什麽偏偏要坐那張桌子?”

“因為那天你就坐在那張桌子。”

薛佳鈺已經能大概猜出祁非寒的意圖,只不過沒說出來,想繼續看下去,他究竟要做到哪個地步。

二分鐘後,那兩個女人挪開位置,完了就招呼祁非寒可以過來坐下。

“謝謝兩位小姐。”祁非寒彬彬有禮。

“不用謝,帥哥!”兩個女人笑嘻嘻地說,坐下去後還說,“哎呀,有女朋友了,不過沒女朋友也沒戲啊,他那麽帥,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聽著兩個女人的討論,薛佳鈺坐在之前自己坐的位置,祁非寒則在之前柳心惠坐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小妹把菜單拿過來,祁非寒翻著菜單,隨口就點了個水果和肉松口味的壽司,薛佳鈺還是一樣選擇自己喜歡的三文魚和榴蓮口味。

末了,祁非寒補充:“那桌兩個美女吃完以後我買單,謝謝。”

服務員小妹點頭:“好的,先生。”說完拿起勾選好的菜單離開。

拿起服務員端來的白開水,薛佳鈺喝了一口,輕聲說:“看起來我們的口味不太一樣。”

祁非寒思考了一下說:“太相近的兩個人,只能當知己,而不是當情侶,戀人之間,各方面應該是互補的,我體諒你,你理解我。”

“看不出嘛,你對於感情問題還會有自己的感悟。”

“因為自從我想跟你在一起後,就會思考很多之前並不會考慮的問題,我以前看著別人一心一意喜歡一個人,想跟她在一起,談戀愛結婚生孩子白頭偕老,一直不是很明白,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都輕易可以得到,可後來碰到了你,我就相信這世界上的緣分。偌大的世界,真的有一個人能抓住你的視線,牢牢囚禁你的心。”

祁非寒盡管說話並不大聲,可是隔壁桌的顧客離得近,還是聽到了,本來一番特別肉麻的話,但是當轉頭看到祁非寒後,又覺得以這個男人的條件,確實是想要什麽樣的女人不行。

薛佳鈺也感受到了隔壁桌羨慕的視線,如果不是發生這種事,她何嘗不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被人羨慕的對象。

“你這樣讓我沒辦法專心吃飯。”

“為什麽?”

“我……”

“因為說到你心裏上了,所以讓你心神不寧是嗎?你明明就不想分手,為什麽就不肯相信我呢?你寧願相信陳雲雲的片面之詞也不願相信我嗎?”祁非寒有些激動,不,應該說他一直都很激動,只是一路上一直在隱忍。

薛佳鈺不明白他為什麽有臉指責她不信任:“可是那照片……”

祁非寒認真地解釋:“照片上你看到我有做什麽嗎,我說我醉了,可我還沒醉到胡亂認錯人,當時的情況,陳雲雲只要隨意找個角度都能隨意拍出一個令人誤會的照片。”

薛佳鈺瞪著眼睛,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她先前接到小言的電話,小言據實說了自己在酒店的所見所聞。

小言還說:“依我看,祁非寒跟那女的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麽,他一直很緊張的解釋,怕我們誤會。”

最後她說:“以我這個過來人的眼光嘛,祁少應該真對那女人沒興趣,大概是差點被誘奸了……恩,如果你還是選擇相信他卻又不想那麽快原諒他,可以趁機虐虐他也行。”

不,薛佳鈺沒辦法想象兩個人孤男寡女在酒店裏就真的一點沒有發生,就算是摸摸小手,親親小嘴,她都不能接受。

情人節那天,小言打電話來沒有說祁非寒跟那女的是在酒店,薛佳鈺也就以為兩人也許是還在散步約會。

她好不容接受了祁非寒的過去,現在又多了這麽一樁艷事,讓她怎麽想得開看得開。她並不打算像小言說的是要虐虐他,而是真的想跟他一拍兩散。

趁著還沒有真的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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