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卷毛狐貍(二)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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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意看,但是經過的時候還是能看到右手邊的一男一女。

“你嫁給顧家小少爺不是為了錢還能為了什麽,不要告訴我,你也是慕名喜歡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伊品言,你現在覺得我變了,覺得我很慫,覺得我配不上薛佳鈺是嗎,我覺得你才是最讓人惡心的,明明不愛一個男人,卻要甘願嫁給他。”

壓抑在心裏的痛苦心結爆發,方希澈似乎陷入了一種只有以對方為宣洩目標才能夠將她徹底從自己的心裏抹除的境地,他沒法說服自己還要去在乎這個女人。感情的事,家裏的事,即將面對的事業,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以後家裏只能靠他了,公司能不能重振威風也要靠他了。

“方希澈,不要總是自以為聰明的猜測我的動機,我當初拒絕你與你是不是有錢無關,我只是不喜歡你,也不會拖泥帶水搞暧昧。你真的應該是在家裏好好反思幾天,反思自己這一段時間究竟做了什麽,你最好別傷害薛佳鈺,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伊品言說完,將堵在面前的方希澈推開,大步轉身離開,眼角餘光瞄到熟悉的身影。

顧連池。伊品言怔住,他怎麽會在這兒?

“三爺……”

顧連池與祁非寒兩人挺直地立在那,祁非寒神色很輕松,而顧連池的身上渾身散發著寒冷的氣息。

剛才她跟方希澈的對話,三爺都聽到了嗎?伊品言努力回憶剛才方希澈說了什麽,方希澈貌似說了很多她不怎麽好聽的話,而她呢,都沒有正面反駁方希澈的話,三爺聽到會不會覺得,自己就是沖著錢嫁給他的這些話,而且直到現在也是。這位爺會不會介意呢?

方希澈轉頭,註意到伊品言的視線停留在某個男人臉上,也猜到了顧家小少爺是誰。

其實祁非寒也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那天看到顧連池帶著伊品言一塊回他外面的公寓,祁非寒就保持著懷疑的態度,總覺得以顧連池這樣的男人,就算不喜歡圍繞在他身邊的大家閨秀,但也不至於真的愛上了伊品言吧。

“誒,伊品言,是你啊!這麽巧,你怎麽也會在錢櫃?這位帥哥是你什麽人啊?”祁非寒火上添油的笑道。

伊品言無情地給祁非寒一個白眼,她深深的懷疑祁非寒早就在這兒偷聽了。

要說巧,應該是伊品言想說的話,她知道今天去祁非寒生日,只是沒想到他這麽一個貴公子也會來這裏舉辦生日宴會,而不是在家邀請所有世家前去慶祝。

“我就說嘛,那個就是顧家小少爺。”

“真的啊?不過他真的是太完美了,簡直是我理想的男朋友類型。”

薛佳鈺的包廂裏,不知是誰發現了顧連池,接著就回到包廂通知所有人,

薛佳鈺渾渾噩噩地被人推了出來,隱約看見拐角處的一個人影,他身上的衣服,薛佳鈺看得很清楚。

擡步,輕輕走上前幾步,方希澈的側臉一點點露出,薛佳鈺的心臟承受著越來越重的壓力,呼吸感到越來越困難。

方希澈在這裏做什麽?前一刻不是還在給自己電話,表示擔心自己嗎?現在呢?繼續往前走去,伊品言的臉也清清楚楚出現在她的眼中。

怎麽會……

“方希澈,伊品言,你們兩個剛才在這裏做什麽。”空洞的聲音從薛佳鈺口中說出來,她直呼兩個人的姓名,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都說禍不單行還真是沒錯,伊品言還沒想好怎麽跟自家的大爺解釋,薛佳鈺也加入豪華誤會午餐?

方希澈沒有說話,人越來越多,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沖動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同樣是錢櫃,祁非寒包下的包廂裏,一群富家子弟和靚麗女郎正在暢飲高歌。

“阿寒怎麽出去那麽久沒回來,不會又是見了哪個漂亮女人,直接在洗手間上演激情戲了吧。”現場有個漂亮的女人打趣。

不懂祁非寒的人,都以為他是個十足的花心公子,實際上,能真正走進他心裏的,怕是沒有幾個。

經這麽一提,別人的嘴巴就閑不住了,“對啊,要不要我們也出去看看!”

正說著,剛從外面回來的一個女人推開包廂門,探出一個頭神神秘秘八卦道:“外面有熱鬧看,要不要出去看看,好像跟顧少有關哦。”

“真的?“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們走出去,顧連池與祁非寒都在,而他們對面還站著一對男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方希澈與伊品言看,像一根根針,毫不留情地紮在他們身上。

顧連池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然後將視線移到方希澈身上,幽黑的眼一下變得有些難以探測,似危險,似冷漠。

事態演變成現在的狀況,就連解釋都會被人當笑話看了,不過她不在乎無關之人的眼光,她需要解釋的只有兩個人,三爺跟薛佳鈺。

她先是回答薛佳鈺的問題:“佳佳,我剛才只是跟方希澈說清楚幾句話。”

“說什麽不能在包廂裏頭說,還非得在這歌拐角處。”

“當然是不能讓別人聽到的話咯。”有人插嘴嘲諷。

伊品言不再多解釋,轉而看向顧連池,露出淺笑:“我沒想到祁非寒也是在錢櫃過生日,早知道就跟你一塊來了。”

134決裂危機(七)

“喲,我說我們的顧少夫人吶,你不好好在家,怎麽跑來這裏……跟人私會來了?“這裏的人有曾參加他們婚禮的人中,見此狀幸災樂禍道。

另一個女人掩唇笑道:“又耐不住寂寞出來鬼混了吧,本性難移啊。“

“錯了,是狗改不了*吃屎。“通道裏密不透風的兩撥人開始指指點點。

與此同時,薛佳鈺的臉色則愈發難看,方希澈卻不肯過來給她一個解釋,一個擁抱。

所以,他是承認有對不起她薛佳鈺嗎?

那女的趁熱打鐵道:“顧少,這樣的老婆真要不得,還是趕緊離了好,不知道被帶多少綠帽子呢。“

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越來越響亮,她們看到顧連池的臉色陰沈得可怕,料想很快就會發飆。

一個月的離婚賭約,看來是要實現了!

祁非寒回頭:“你們,少說幾句啊,這是家務事,你們湊什麽熱鬧。”

顧連池雙手插在褲兜裏,轉身,王者蔑視地掃了身後的人群一眼。

“誰還在說任何伊品言的壞話,信不信我讓他出不了錢櫃。“聲音冷酷無情,聽者頭皮發麻。

本還嘰嘰喳喳的人群一下噤若寒蟬。

警告?沒錯,是警告,還是嚴重警告!

諸位楞了,因此,這位爺是在護妻!

鬼知道怎麽回事?傳聞多少名媛巨星都想嫁的男人,最終因為一個萬人彈劾的女人發出了一個警告。

迎著所有人的視線,顧連池走到伊品言面前,拉起伊品言的手柔聲說道:“既然沒一起來,現在該一起回去了。”

!!!

真是不得了了!

冷峻如顧連池對人竟然這麽溫柔,那目光直接可以迷倒萬千少女。

“啊?……哦……好的!”伊品言呆住,一雙眼瞪大,然而,被那雙大手握著,她一下回過神。

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異常溫暖,握得很緊,仿佛怕她會抽開一般,死死握住,伊品言從中感受得到從中傳遞出來的安慰。

他很信任自己。

伊品言在這一刻可以十分地肯定,顧連池信任自己!

“顧小五,你負責把少夫人的車開回去。”

顧小五立馬從人群後面鉆出來,“好咧三爺!”

方希澈對上顧連池的視線,拳頭握了握,在看到他毫不猶豫地牽起伊品言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中。

“餵,顧連池,你們就這麽回去了,老子生日蛋糕都還沒切呢。”眼看想看的好戲沒了,祁非寒失望地說道。

顧連池未理睬,而是朝方希澈看去,目光冰幽:“你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現在就告訴你,她是為了錢嫁給我的又怎麽樣?只要我樂意,我願意給她多少錢就給多少,而不是借助別的女人實現自己的事業。“

伊品言抿唇,顧連池的話對方希澈來說或許有些難聽,可是卻很有道理,如果不愛一個女人,只是為了利用她接受她,這已經是一個人渣!

沒等方希澈說話,顧連池又道:“從剛才你的話裏聽得出來,看你對她嫁給我似乎有意見。“

方希澈沈默,他深知自己鬥不過顧連池。

跟他鬥,屍骨無存。

伊品言在男人手心裏的手動了動,然後道:“算了,其實他說的都沒錯,我確實很愛錢,是吧。“

顧連池挑眉:“你不介意?“

伊品言點頭:“我不介意。“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畢竟最後難受的還是薛佳鈺。

顧連池不依不饒說:“可我介意,我顧連池的女人還沒走誰能夠隨意指手畫腳。“

這一句話是對方希澈說,但同時也是警告所有人,剛才他們誹謗的話他都聽到了,這一次可以不計較,下一次可就沒那麽好運。

伊品言一楞,明白他的意思,貼近他哄道:“我不介意,你也別介意了好嘛。“

眉頭挑得更高,顧連池說:“你還敢替他求情,就不信我回去弄死你。“

伊品言眨眨眼:“回去的事咱回去再說好不好,不好在這裏說。“

聽到這句話,顧連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終於是低下頭在她耳畔說了一句:“這可是你說的,今晚一定得好好收拾你。“

他指的是這個意思?!什麽人嗎,啥時候了還想著這種事。

果然禽獸啊。

伊品言認輸:“好嘛,那我們回去吧,其他事咱都別管了。“

顧連池與伊品言兩人的相處好的讓人嫉妒,人群中,有些人覺得可惜的,要是真是伊品言不知廉恥,那麽顧連池是不是就會跟她離婚,那她們不就有機會了嗎?

“回去那麽早幹嘛啊,現在是娛樂時候,大家一起娛樂多有興致啊。”祁非寒就怕事情不好玩,恨不得添油加醋解決了方希澈這個渣男。

伊品言註意到薛佳鈺的神色,又看了眼顧連池,默默地搖了搖頭,“我們回去吧。”

祁非寒那就一個勁的失望了:“伊品言你……哎,算了,大家不想惹事就都散了啊。”

那群本想趁此煽風點火的女人紛紛沒趣地退回包廂,一口氣咽不下去。

不是說好的會一個之內月離婚,都出了那樣的醜聞,顧家小少爺為何對那個女人如此寵愛?

伊品言跟顧連池離開前,走到薛佳鈺面前:“佳佳,無論怎樣,我都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我從沒有背叛過你,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薛佳鈺苦笑:“忽然說這些做什麽呢,我知道的。”

“我先回去了。”

薛佳鈺強顏歡笑:“好,有人送你回去,我就放心了。”

伊品言嘆了口氣,也許給她一個人靜一靜也是好的。

說完挽過顧連池的手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邊的幾個與薛佳鈺要好的女生擔憂地看向她:“佳佳,你沒事吧……”

薛佳鈺反應過來,連忙答應,話裏有些顫抖:“啊,沒事啊,你們先進去,不用管我。”

誰都看得出來,她是徹底地為方希澈傷透了一顆心,只是她仍然故作堅強不想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人都散了,祁非寒聳肩,看向只剩下的兩人,一個是薛佳鈺,另一個是方希澈,薛佳鈺的男朋友。不知怎麽地,祁非寒見到方希澈心裏就沒來由地充滿敵意。

135決裂危機(八)

對感情的事最為了解的祁非寒知道剛才的情況,那就是這個男人喜歡伊品言,而他卻又是薛佳鈺的男朋友,然而伊品言並不喜歡這個男生。

總之,很典型的三角戀關系。

嘖,都說薛佳鈺眼睛瞎她還不樂意聽,找男朋友怎麽可以找這種對別的女人念念不忘的呢。

祁非寒走過去,朝薛佳鈺說道:“美女,沒事吧,要不要本公子安慰安慰你。”

聽到這輕佻的聲音,薛佳鈺的身子微微一顫,接著,她轉身,朝祁非寒走過去不客氣地咬字清晰:“你很惹人討厭知道嗎!”

祁非寒裝傻:“不是吧,很多人都說我招人喜歡的,典型的男主命啊。”

薛佳鈺想吐了:“那是你看不到自己有多惡心,離我遠一點,看見你心情很差,知道嗎!”

祁非寒依舊不要臉:“不是吧,我怎麽看自己都覺得是人看到我這張臉都應該心情會變得愉悅才對……”

話沒說完,亮麗的皮鞋已經被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一腳,祁非寒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廢話連篇!”薛佳鈺白了他一眼,狠狠評價!原本還傷著的一顆心竟然被怒氣所占領。

天,真他媽痛,祁非寒帥氣的臉痛得扭曲:“我靠,你對我怎麽就那麽狠,腦袋被驢踢了吧!”

“我就是被驢踢又怎麽了,你咬我啊?!”薛佳鈺還在傷心外加氣頭上,誰她都不怕。

這時,一直沈默的方希澈出聲道:“小鈺,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薛佳鈺停止跟祁非寒的吵鬧,沈默了片刻,終於道:“阿澈,你先回去吧,今晚事情有點多,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小鈺……”方希澈還不放手。

祁非寒戲謔地笑道:“說什麽說,美女都直接趕人了,你怎麽還在這啰嗦呢,這樣很招人討厭的,像我全身是優點的男人都被她評價的一無是處,更何況你。”

一番話說得方希澈很是惱怒,可他心思更多的是放在薛佳鈺的身上,也不想回祁非寒。

“給我幾分鐘就好。”方希澈上前就要拉過她的手。

“還來硬的了。”祁非寒擋在前面。

盡管覺得這個男人很煩,可此刻面對方希澈,薛佳鈺更煩,幹脆也順了祁非寒的意思,說:“阿澈,你讓我安靜安靜,這段時間……我應該考慮考慮一些事情,一些我以為承受得來而高估自己的事。”

看到她那麽決絕,又有一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男人三番搗亂,方希澈被剛才伊品言的事也弄得心思煩亂郁結,又被都是主動找自己說話的薛佳鈺拒絕兩次溝通的機會,方希澈丟下一句:“行吧,今晚你不想跟我說話,明天也沒必要跟我說了。“

聽到這話,薛佳鈺怒極生悲,大聲問大步離開的方希澈:“方希澈,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明天也不用說了?”

“沒什麽意思。”方希澈頭也不回的離開。

沒什麽意思,什麽叫明天也不用聯系了,只是明天而已嗎,還是說無數個明天都不用。

“他就是個……”祁非寒想說點什麽,薛佳鈺紅紅的眼睛將他嚇得把話咽在喉嚨。

精致白皙的臉蛋因為激動白得毫無血色,霧眼朦朧,楚楚可憐,看著她這副模樣,祁非寒作為男人,不禁生出憐香惜玉的沖動。

啥都別說!理智讓祁非寒停下來,又怕她一個人在這裏會出事,祁非寒只好咳了咳站在一旁,包廂裏的人一個個都從包廂裏頭探出腦袋偷看,同樣不敢開口。

直到薛佳鈺恍惚進了包廂,在眾人的配合下草草結束了生日宴會。祁非寒看到薛佳鈺那邊結束,自覺無趣也打發大家各自散了,回了自家大宅,左思右想,不知怎麽地就對那個女人上了心,腦海裏全都是她哭泣的模樣,有什麽東西撓著他,叫囂著不想看見她哭泣,

靠!怎麽回事?

直到半夜也還是不能入睡,祁非寒幹脆起來,跑到客廳也不知道搗鼓什麽,一下打開電視看著,一會兒又開始聽歌。

兩老的睡眠本就淺,聽到動靜還不爬起來,發現是自己的兒子再鬧騰,心裏那個惆悵。

“我的兒啊,你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麽?”

“你們來的正好,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們!”

兩老面面相覷,他們的兒子有任何事情可從沒有乖乖的地跟他們商量過,今晚是吃錯藥了吧。

“孩子他爸,家裏準備了藥嗎?”

“哪啊,猜想過兒子會得性病、艾滋病,可就沒想過兒子會有精神問題。”

祁非寒怒了:“我靠!你們說這話負責任嗎?是親爹媽嗎!”

“不是親爹媽,早就把你送精神病院了,還會給你找藥吃?”

嚴重懷疑不是親生的。祁非寒冷漠臉,面對兩老的質疑,他有一肚子的話就還是忍不住說:“你們跟我說說,當初你們是誰對眼誰的?”

祁非寒的媽媽驚訝得嘴巴塞得下雞蛋,轉頭就問他爸:“孩子他爸,咱明兒趕緊去買一尊觀音菩薩回來。讓她保佑咱兒子健健康康,腦子不要有任何問題啊。”

祁非寒的爸爸嚴肅臉:“必須的,今晚先讓他冷靜下來。”

祁非寒:“……”要不是對方是他親爹媽,他現在特麽就爆粗口了。

祁非寒:“我是你們認真的啊,跟我說說看,你們年輕的時候是怎麽在一起的,是約炮認識的,還是指腹為婚?”

“都怪當初防護措施不到位啊。”祁非寒的爸爸感嘆,遭到媽媽一個放射性冷眼,終於收斂,“就是跟你們現在愛聽的情歌裏面唱的一樣,天雷勾地火,防不勝防啊。對了,就跟那個大作家說的一樣,在遇見她之前,從未想過結婚,娶了她之後,從未後悔結婚。“

“孩子他爸,這些話可沒有聽你跟我說過。”

“當然不會跟你說,因為這些話都是騙咱兒子玩的。”

祁非寒:“……行了,你們還是去睡覺吧。”

兩老的確也困了,叮囑他別在那瞎鬧趕緊去休息這才回了房。

祁非寒走到陽臺點上一支雪茄,得!老子對她感興趣了!

136一起洗鴛鴦浴

這邊,伊品言跟顧連池回去之後,才剛進門,砰一聲,燈都沒開,整個身子直接被抵在門板上。

“剛才怎麽還叫我三爺,恩?要叫老公。”

“我……”就是習慣了一時沒改的住口,話沒說出口,清涼的唇覆在伊品言的唇上,卻傳遞出熾熱的溫度。

呼吸渾濁,神智模糊。

總之伊品言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就那麽跟隨著顧連池的節奏,一點點吮吸著,一點點啃噬著。等到感覺上半身有些清涼,伊品言才恍然回神,有些急促地喘息說:“我們還沒洗澡。”

黑暗中,男人並沒有停下動作,手指在她瘦削的蝴蝶骨上婆娑,一寸一寸,觸碰過的地方都像被星星燎原的火勾動起來,身子酥麻而燥熱。

喜歡一個人最大的感覺莫過於精神與身體能夠完美契合吧。

從沒有想過會在一個男人的庇護下當一個可以放縱的小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已經衣裳不整,顧連池終於停下,道:“一起洗。”

伊品言臉刷的有些發燙,可以毫無保留接受啪啪啪的她,卻對兩人洗鴛鴦浴有些羞澀。

“我……浴室是不是太小了,不合適吧。”

顧連池低笑了一聲,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擴散,每一個音符都刺激著她此刻已經紊亂的思緒。

“怎麽,浴室這麽大都還不夠你想要的姿勢?”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位爺怎麽就能聯想到這樣!

“那你是哪個意思?還是說你害羞了?”

害羞?開玩笑!

吃虧的明明是他好吧!

“怎麽會,我就是……”該怎麽說呢,就是每個人對這方面的生活,總是與那麽一兩個羞恥的地方,伊品言至少還不能坦然接受兩個人一律不掛的在一起洗澡!

顧連池的手在她的臉上刮了刮,撐起身子,啪的一聲,開了燈,“你還有不好意思的一次,去洗澡吧。”

客廳明亮,將男人帥氣的臉照映得十分清晰。

伊品言咬唇:“下次,下次咱再一起洗。”

顧連池眼神勾人:“還不快去,否則不用等到下次了。”

一聽,伊品言趕緊跑進了浴室。全程胡思亂想地搓洗著身子,等到洗完澡,她才悲劇地發現睡衣沒拿!

而顧連池恰是時機且很是通情達理的靠在浴室門外,敲了敲門:“是不是忘記拿什麽東西了。”

伊品言慢慢打開浴室的門,伸出纖細的手,一半尷尬一半羞赧:“是啊……”

顧連池嘴角一勾,將東西遞了過去。

伊品言觸碰到顧連池遞過來的東西,手感不對啊,明顯不是衣服的材質。

收手回來一看——

杜蕾斯的套套。

讓她仔細想想,印象中的這位爺怎麽可以這麽流氓?

“拿錯了,這才是你的衣服。”顧連池很蘇的笑了一聲,伸手將睡衣拿進去,伊品言趕緊抓過,然後將他的手推出去,關上門。

禽獸!

待會兒在床上就好好收拾你!

洗浴完畢,伊品言躺在床上等著顧連池,也許是因為洗完澡的緣故,剛進門時候的沖動也消退了不少。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不知道薛佳鈺怎麽樣了。

顧連池推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有心事的伊品言。

丟下毛巾,坐在床沿邊,“還在擔心你的朋友?”

伊品言輕嘆,“恩,”看到顧連池的頭發上還滴著水,她趕緊拿過床頭的吹風筒替他吹頭發。

“她是一個好姑娘,對我一無所知卻還能接受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想要保護這樣的女孩子。”

伊品言從來不是個被人保護的人,因而被她珍視的人她一定會全力保護。從小打架加上琢磨了一些技巧,她有著自己的防身功夫才能一直在河邊行走而沒有濕了腳,除了高三時候被莫萃萃陰的一次。

顧連池的頭發很柔軟,加上天氣幹燥,沒多久就吹幹。伊品言剛放下吹風筒,顧連池便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我也情不自禁想要保護你一輩子,而且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好聽的嗓音中透著莫名的堅定。

“三……”意識到差點又習慣喊三爺的伊品言立馬改口,“老公。”

目光相碰,兩人情難自已,開始延續回來時候的濃情烈火。

激烈的糾纏中,顧連池緊緊摟著伊品言纖細的腰肢,霸道而又溫柔地說:“記得以後叫老公。”

伊品言沈浮中兩手抓住他的後背,靠著他的肩膀顫栗著應道:“嗯,老公。”

激情過後,已經是半夜,顧連池很能折騰,要不是伊品言強烈求饒,怕是真的要暈在床上。

完事之後,顧連池摟著她,在她香汗淋漓的額頭上親吻:“老婆你越來越甜了。”

靠著他,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以及之後的種種,伊品言忽然有些感慨,忍不住笑出聲。

顧連池擡起她的下巴,“笑什麽?”

伊品言笑道:“就是忽然想到結婚前,從沒有想過你會喜歡我……”

“呵,喜歡你還需要什麽道理。”察覺到她可能對於他的感情仍不夠信心,顧連池目光沈了些,就像喜歡她的那些男人,夏玉景也好,錢櫃裏那個大聲斥責她的男生也罷,哪一個對她不是真心實意,癡情得很。

在他們面前,她恐怕不會有這麽不自信的話。

伊品言垂眸:“沒辦法,你可是女人們夢寐以求的對象,以你的家世、你的樣貌,現在至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顧連池需要知道現在自己在她心裏的位置:“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說要離婚,你是不是不會挽留而就同意了?”

伊品言沒想到他為什麽會這麽問,在心底做了一番思考點頭:“恩,你若真要跟我離婚,我不會讓你為難。”

顧連池沈默了片刻,將她松開,坐起來靠在床頭。

伊品言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卻又不知道怎麽去掩飾自己的想法。

她並不是不愛這個男人,相反,正因為是愛上了,所以才不想讓自己那麽卑微。

哪一天,對方覺得自己並不是自己的唯一時,她不會如同別的女人那樣哭哭啼啼試圖挽留,她會讓彼此從一段已成為過去的感情得到解脫。

137不吃早餐只吃你

“別多想了,睡吧。”顧連池說道,關上了房內的燈,自己卻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剛才還很美妙的氛圍一下便破壞了,酸澀從胸腔潮水一般湧流出來,伊品言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一下子陷入恐懼之中。

明明不想讓顧連池生氣,明明是那麽想一輩子擁有這份感情,可為什麽她就不能讓自己穩下心來呢。

側身卷著身子,伊品言深深埋著頭,任由眼淚從眼眶流出,四年前的那一道傷果然沒有完全的愈合。

顧連池拿起桌上放著的雪茄,穿過大廳走到陽臺上,點上,吸了一口,看著零零星星的燈火,深深吐出一口煙霧。

他從不知道一個人被暗黑孤獨包圍的感覺是怎麽樣的,只有此刻,他才能深切體會到,兩個人在的房屋,卻分別在不同的兩個地方想著不同的事。

伊品言,我他媽才想問自己我為什麽會愛上你。

煩躁、苦悶,夜風明明很大,顧連池的所有思緒卻已經難以撫平。

在她剛才感覺到無助脆弱的時候,他明明想要將她緊緊摟著,可是該死的卻無法釋懷她的那些話。

就算有一天要跟她離婚,她都不會挽留。對於他們的婚姻,她還是不能毫無保留?

客廳裏的手機鈴聲急促的響起,響了足足半分鐘,顧連池沒有去接。

鈴聲剛停下沒多久,鈴聲再次急促地響起。

顧連池板著臉走進去,將指間的雪茄按在煙灰缸掐滅,這才將手機拿起。

“祁非寒,如果不是有非要打我電話不可的事,那就掛了。”

祁非寒的聲音傳來:“別啊,我現在睡不著,愁著沒人解悶呢!”

也許是有共鳴,顧連池沒有無情地將電話掛斷,耐心地說了句:“說。”

“顧連池,真是奇怪了,你知道我為什麽睡不著嗎?”

“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老子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因為一個女人睡不著!”

“哦,你哪個晚上能不因為女人睡得著的?”

“靠,你別損我,這次不同,老子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祁非寒頓了頓,“顧連池,我好像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了,你說我要不要去追她?”

顧連池靠在陽臺的闌幹上聽著,沒再接話。

“我挺想去追她,這種沖動老子還從未感受過,你是過來人,如果真喜歡伊品言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祁非寒的話讓顧連池忽然明白,伊品言沒有安全感,是因為兩個人一開始的協議婚姻,而沒有交往過程嗎?

“想就去做,這種事也要來煩我。”顧連池又補充,“你先把莫萃萃約出來,把我這件事解決了再去追。”

折回房間,顧連池看到伊品言背對著門口側身躺在床沿,整個身子幾乎不占床的什麽位置。

伊品言感覺得到床塌陷了下去,憑借床榻的動靜辨別顧連池的動作。

忽然,她的身子被扳了過去,貼的很近,男人身上散發的男性氣味不斷侵襲她。

顧連池看著面前女人小巧的臉蛋,湊過去在她耳邊吹氣道:“離我那麽遠,怕我不讓你睡覺不成?我要真不讓你睡,你就是躲櫃子裏都沒用。”

伊品言身體微微顫栗,以為今晚要鬧別扭過去了,現在聽他語氣,好像對剛才兩人的不愉快已經不計較。

今晚的不愉快,伊品言知道絕大部分是自己作死。

伊品言小聲而又委屈地說道:“你不氣我?”

顧連池將她抱在懷裏後,在她耳邊說:“我怎麽舍得氣你。”

伊品言將腦袋蹭著他的胸膛:“可我好氣我自己。”

顧連池挑眉:“我都不敢氣你,你怎麽可以氣自己。”

伊品言被他逗笑,“好,我也不氣。”

顧連池摸了摸她頭發:“剛才祁非寒給我電話,我讓祁非寒明晚把莫萃萃約出來見面,那件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嗯。”只要能讓莫萃萃開口證明她是在故意誣陷,顧家就不會執意讓她跟顧連池離婚。

顧連池在她額頭上親一口:“那就睡覺了。”

“嗯。”伊品言沒有任何心事,終於可以心滿意足閉上眼睡覺。

第二天醒來,伊品言舒展著身子下了床,顧連池又雙叒叕不在床頭。打著哈欠走到客廳,聽到浴室內傳來的嘩嘩水聲,她走過去斜斜地一靠,欣賞顧連池刷牙的姿態。

從小出身豪門的男人,舉止神態皆是貴氣,做任何事都如同雕琢一件工藝品,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思忖間,顧連池已經洗漱完畢,掛上幹凈的白色毛巾,也走到門口,面對著伊品言站著:“看夠了嗎?你是想一大早的就讓我對你獸性大發嗎?”

額發上還掛著晶瑩水珠,伊品言調皮地眨眨眼:“此刻怎麽看都是我是獸,你是食物。”

呵。顧連池近身上前,二話不說扣住她的腰,嘴角微揚:“既然你想吃,我可以大發慈悲送上你嘴裏一回。”

伊品言生怕他真的打算一大早也開幹,又認慫地眨了眨眼:“你要吃,也得先給我刷牙了再吃吧。”說完趕緊沖進了浴室,生怕他來真的。

看來經過休息,她是已經忘掉昨晚的煩惱了。他看了看時間,離上班還有很長時間,嘴角浮現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伊品言洗臉刷牙出來,看到等在外面的顧連池,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拉過去緊緊摟著,兩人面對面暧昧地貼在一起。

臉咻的一熱,伊品言感受著對方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她的心臟吊起來。

“這幾分鐘我等的可是很辛苦。”

“上班要遲到的……”伊品言是一個有時間觀念的人,就算她在公司身份特殊,也不想讓同事們覺得她上班太過隨便。

“呵,你放心,我精確地算過時間,足夠我們來一次。”顧連池笑容邪佞而又危險。

這位爺確實把節奏把握的十分準確,兩人完美地達到愉快的頂端……

趕到公司的時候整整八點,伊品言在同事的招呼聲中坐下,馬上收到顧連池的消息:“沒有遲到吧,嗯?”

她仿佛能看到對方得意的表情,她哼哼著回了個“高傲”的表情。

顧連池看著她回過來的表情,靠在辦公椅上笑了,一旁的顧小五能感覺得到三爺心情非常好,嗯哼,一定跟少夫人有關!三爺結婚後,每天都神采奕奕呢!

138你也會被放鴿子

下班後,伊品言跟顧連池去超市買菜,晚餐在家吃了豐盛一頓,顧連池正打算飽暖思淫欲,不想來了個電話,公司一個合作商想約他出去談談進一步合作的事。

這麽晚才談,伊品言還打趣不會是要找包廂公主。顧連池說:“呵,就是包廂皇後他也不敢在我面前叫,對了,祁非寒把莫萃萃約出來,我辦完公司的事再跟你處理莫萃萃的事。”

伊品言點頭:“好。”伊品言在家看書,直到顧連池電話過來讓她先提前去祁非寒約莫萃萃的餐廳等他,她才出門。

晚上九點,西城區的郊區外,深秋蕭寒的涼風襲人,陰沈的天讓人感覺壓抑。

一名女人從出租車上下來,付了錢,摟緊圍脖往赴約地點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要將她約在那裏,不過,她跟祁非寒分手後,也曾試圖挽留,畢竟這是一個很有錢的男人,如果能嫁給他,後半輩子的日子便不用愁了。

“莫念白?”莫萃萃走著,忽然腳步一頓,雙眼瞪得老大。

四年了,跟他分手後總以為時間難過,卻不想再看到他,已經是四年過後的某一天。

輪廓硬朗了些,熟悉的臉多了些成人後的覆雜之色,從前幹幹凈凈的大暖男,想不到也會有這麽冷酷的一面。

莫念白雙手揣在外衣寬大的兜裏,雙目直勾勾盯著莫萃萃。

大冷天的穿得如此性感,看來是要去赴會啊。

莫念白陰陰郁郁地問:“那些資料是你放出去的吧?”

莫萃萃失神地笑了笑:“莫念白,咱四年沒見,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你就只會想跟我這樣說話嗎?”

莫念白並不像跟她多說,他只是要一個答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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