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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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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當梢

我們蕩高點試試”木離在心裏默默想著一句,那你到了時候也會想我嗎?

木離沒表現出內心想法而是搖了搖頭語氣傲嬌地說:“我不管,好不容易才在你們學校找到棵桂花樹,我才不換,而且我怕熱”。

任怡然見他認真解釋的樣子可愛極了,讓人不禁想到一支即將融化的香草甜筒,強撐著不融化滿頭大汗的樣子,可甜膩的香味早就已經在不經意間流出輕易捕獲人心

木離展顏一笑說:“我們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這學期剛轉來的高一(6)班的木離,同學請多指教。

木離啊,原來他叫木離。

任怡然被他的笑容感染到了,她本身也是個熱情開朗的人,見他先這麽真誠介紹,她很快就忘了早上尷尬的小插曲,兩個人熱情聯絡起來。

在一來一往的熱聊中,任怡然知道了原來就住在自己家附近,只不過是才搬來還不太熟悉,今天早上匆匆趕到公交站臺見到兩人穿著同一個學校的校服,剛想交個朋友車就來了。

而前幾天他就見識過169路公交的厲害,不敢怠慢趕著上車,而那個小男孩也不是什麽小學生,他是他的表弟,也在一中讀高一。

任怡然因此鬧了個烏龍訕訕開口道:“我還以為他是個初中生看起來年齡還挺小的,你們關系應該很好吧,早上見你們聊得很歡樂”

木離略略詫異:“他確實看起來比我們要小,好吧確實,他跳了級才來讀高中的,很聰明”。

隨後轉變語氣不經意地透露出委屈說:“他比我厲害,人緣也比我好,今天我就是被他放鴿子了,說好一起回家,他和他同學走了,只有我留這了,可我還不太熟悉對這邊,果然還是不行。”

任怡然一聽,熱情大方的說:“不用擔心,這幾天我們就一起上學,我帶你熟悉一下周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一個也不錯過。”

“那真是太謝謝怡然了,和怡然聊天真開心,早上就不該跟那小子浪費時間。”木離穩操勝券地在不知不覺中拉近自己和怡然的距離。

任怡然以為他是在他開玩笑好拉近距離,很上道地配合憨笑幾下。

絲毫沒發現木離淺笑的眼神中透露出戲謔。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錯,木離有意識地維持著兩人之間微妙的距離,既沒有可以貼近,又是恰到好處的親昵,舉手投足間的清爽淋漓。

微風正好,陽光穿過街道兩旁的樟樹,光影在樹枝間隨著風跳脫著,放學時的嘰嘰喳喳。

兩人看似不熟,一左一右的拘謹,還有屁股上沒拍幹凈的灰,不知從哪下手。

夕陽下影子卻先一步出賣了他們 。

影子早就重疊在一起了,影子被夕陽拉的長長的,早就分不清你我,重重疊疊,語笑闌珊。

任怡然順利回到家,平覆了一下心情

推開家門,室內光線暗得昏沈沈,任女士沒在家,米白色的窗簾也都沒拉著。

任怡然對著空蕩的家喊了幾句:”媽,媽你在家嗎?”

跟想的一樣沒有得到回應,任怡然是感到有些奇怪,都這個點了,媽媽最近這幾次經常不在家,按照正常下班時間應該是早到家了。

回到自己房間,冷冷清清,任怡然開始習慣性先寫作業。

高二的開始,她自己心裏對於新的學習任務和壓力也不是很有底氣,打算拿出書本練習冊開始覆習。

煩悶的學習生活對她而言算不上喜歡也不至於厭惡,但就是漫無目的,任女士殷切的希望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她必須學,不然對不起任女士的付出。

大概寫到快7點的時候,任怡然揉了揉手腕,隱約聽見樓下的開門聲。

回來了,今天也是差不多時間,任怡然默默在心裏盤算著,媽媽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老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但空蕩的房子裏只有她們母女二人生活在一起,任銀華又是細心的人,日常中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通常只有就是上臺階的腳步聲,一步步越來越重越來越清晰最後以平靜的關門聲結束,像踩在任怡然的心上一樣,她在等,等什麽時候她們母女倆之間的門不用再彼此相對,相互又都合得那樣緊狹。

看似可以隨手推開,卻又彼此在狹窄的過道裏匆匆路過。

任怡然嘆了口氣,抓過放在一旁的輔導書,強迫自己看下去。

直到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下樓的腳步聲。

任怡然才松了松筆,把最後一題的答案補充完整。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後,任怡然帶著些興奮踩著凳子從櫃子上找出手機。

先和蔣睛聊了一會兒,還把放學遇到木離的事情簡單的跟她說了。

卻沒想到她比自己更了解他,手機信息一條條蹦出來,一個竄一個。

一條條看下來,看懂了,按照信息發來的順序大概可以這麽概述一下蔣睛的意思。

木離才來學校的第一天,不僅高一都傳便了,就連高二的蔣睛都知道,高一6班新從國外轉來一個大帥哥木離,聽說白白嫩嫩就是對待人有點冷淡。

蔣睛蹩腳形容他說:人長得像空氣清新劑,讓人看到了就眼前一亮,空氣清新,能凈化去被教導主任汙染的眼睛。

任怡然:行走的空氣清新劑,是化學用品,遇到暴躁的教導主任明火可是會爆炸的。

沒錯她們教導主任就叫董明火。

話題越扯越遠,早就拉不回來啦。

下周還有摸底考試,學校很重視這次的成績。

看完兩人又就這其他事情扯了一會,最後蔣睛一直推薦她去看一部小說。

結束聊天,任怡然想了想還是下樓。

來到客廳,只能看見廚房裏任女士忙碌的背影,而廚房的玻璃門依舊是關的嚴密。

靠近只能聽見鍋鏟相交,油煙機隆隆作響震動著,任女士被煙嗆得肩膀一聳一聳。

任怡然還是走過去幫忙,拉開門,讓煙能散得快些。

任女士不是善於開口的人,對此她也只是關火把菜鏟出後才平靜地說:“再等一個菜,出去吧快好了,這個油煙機是該換了。”

任怡然沒再多堅持停留,只是把廚房的窗戶打開到最大就退出去將空間留給她。

回到客廳,布丁黏過來,蹲在腳邊轉來轉去

布丁是她高一那年從巷子裏撿回來的貓,回來給它洗幹凈吹幹,確是意外的漂亮,毛發濃密,顏色也很特別看起來像灰色的毛發隱約泛點紫,琥珀色的眼睛,其他都好就是太黏人,也看不出它是什麽品種的貓。

也許就是只雜種貓吧,大家都這麽認為。

對於養貓這件事,任女士既沒有反對也不算支持,只是淡淡說:“你願意養就養吧”然後就走開了。

布丁像往常一樣見到自己放學後就撲上來,蹭著蹭著褲腳,喵喵叫,很是親密。

晚飯過後,照常是任怡然洗碗,任女士下樓散步。

洗完碗後,任怡然不想馬上就上樓寫作業,就打算下樓拿個快遞再說。

路過鞋櫃,看到架子上放著的煙灰色絲巾,淡淡的香水味,這幾天都是這個香味。

難道媽媽換香水了?這個味道不像是她會買的。

正在換鞋的時候,布丁撲上來,爪子鬧著,喵喵叫個不停,想一起跟去。

於是一人一貓就這麽出門。

秋天的夜晚真的是很舒服,氣溫剛剛好,月掛樹梢,秋風習習。

快遞站在小區的北門那,有一段距離剛好就當散步了。

今天北門拿快遞的人並不多,不用排隊很快的拿到快遞。

從快遞點出來空調透出的的冷氣還沒散盡,任怡然看著布丁抖了抖它圓滾滾的身子。

來到轉彎的超市,任怡然打算買瓶飲料解解渴。

打開路邊的冰櫃,一陣涼意撲面,冰櫃裏五顏六色的飲料整齊地碼放著。

任怡然沒太糾結隨手拿了瓶酸奶,關門的時候反光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一晃而過。

轉頭後分不出在哪裏,反光以為是看錯了。

結完賬,捧著快遞和酸奶往家走。

過了轉彎處,暖色調的路燈光,照在街對面的依偎著的兩人,男人不認識他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系著一條灰色的圍巾,這條圍巾任怡然在媽媽的包裏見過,他懷裏的女人只是簡單的穿著頭發自然披在肩上看不清楚臉。

說不上般配,但莫名感覺他們各自都很幸福舒適。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穿著打扮氣質和自己剛剛出門說散步的媽媽一模一樣的話,任怡然會覺得她們很般配。

任怡然絕對不會花時間在這上面停留,指尖傳來酸奶陣陣冷意,分不清手心裏是汗水還是酸奶附著的水滴

任怡然知道自己不該看了,卻又忍不住想扭頭去看清楚那男人到底是誰?或是看清楚後再告訴自己,那懷裏的人不是自己上了一天班辛苦沈默的媽媽。

任怡然真的是有一時間楞住了,不知道該往哪走,是邁左腳還是右腳先,或者就在那原地不動讓他們發現。

不過很快她就沒糾結了轉身就走,當做沒看見過,步伐邁得很急像是和人賭氣一般以至於都沒註意身後布丁的動作。

等她回頭尋找它時,發現布丁四只小胖腿撲哧撲哧地跑著,一個急剎車他也在回頭尋找自己

布丁喵地一聲跑上前,步伐急促又不時停下回頭看,示意她跟上,卻沒想到她確先一步上前

布丁內心:憋屈,太憋屈了,自己剛剛回神,怎麽回事?這小短腿怎麽跑都跑不快,肉吞吞的。

等到離開那個轉彎路口走進小區,任怡然也放慢了腳步,布丁跑上前來。

任怡然現在的心情挺覆雜,也不想現在就上樓,放慢了腳步,布丁的動作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情

它也不急於往前跑,而是領著她一步步散步,可是它走三步過一個石階,而任怡然兩步可以上三個,眼見這種步奏行不通,布丁也不著急,就在任怡然的身側陪著她,揮動著它的小短腿

到了平地,布丁開始灑脫了。一會上前跑,一會又停下腳步像之前一樣回顧著她,不離她太遠,沖她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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