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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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巖國活下來的公主只有四個，大公主、三公主、九公主、十五公主，大公主跟三公主就差了整整九歲，湊不上邊，十五公主在九公主出嫁時還是個奶娃娃，依舊放不到一塊說。
唯獨三公主跟九公主年紀相近，加上一個溫婉美麗驚才絕艷，一個跋扈暴戾囂張驕縱，自然免不了對比。
三公主向來著淺淡溫和的顏色，九公主整日穿著搶眼的紅衣到處跑、縱馬長街，就沒有她不敢做的，所以啊，那時候大家都說，誰娶了九公主大概要頭疼了。
這麽個混世魔王，誰敢放家裏？
後來，九公主一眼看中第一次從關外回來的木安笙少將軍，那時候吵著鬧著讓皇帝賜婚，不賜婚就不幹。
皇帝還沒老糊塗呢，知道自家女兒什麽貨色，加上召見木安笙時他說愛慕的是三公主，兩個公主都是掌上明珠，哪個傷心都舍不得。
於是皇帝跟皇後一合計，幹脆就不管了，讓三人自己折騰去。
反正九公主就算再跋扈，她也不會跟自家姐妹和喜歡的人動手——皇帝沒想到她真能。
傷了人就不能不管，皇帝只好收了九公主的私兵，罰她面壁思過做做樣子。
然而就沒有私兵三天，九公主斷了指。
沒有人關心九公主為什麽要動手，也沒有人去問九公主手指斷了會不會很難過、很疼、很害怕？
他們只知道三公主將會跟少年將軍木安笙在一起，而九公主，則要去和親。
各重打擊之下，九公主一病不起，就成了如今的模樣。
還算有些良心的惠瑾帝愧疚，卻不知道怎麽補償九公主，被打多了，人慢慢就慫了，只會悶頭送東西，九年內能送進鳳棲宮的東西屈指可數。
——
芙蓉往炭盆裏加了幾塊炭，伸手感受了一下溫度，熱得縮回手，繼而皺起眉頭轉頭看還在床上昏睡的九公主。
“殿——”安達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裏拿著信封，剛出聲就被芙蓉制止。
“噓！”芙蓉捂住安達的嘴，看了一眼床榻，看到九公主沒醒，急忙拉著安達走出寢殿，“你作死啊？九公主這幾天夠難受的了，難得睡著。”
九公主在長時間睡不醒之後又到了睡不著的階段，人睡不著總會想些過去未來的事，這宮裏不太可能有未來，就只能想過去。
可過去就那麽些破事，不如忘記。
芙蓉每夜陪著九公主看過去的東西，心疼得要死，卻勸不動九公主將那些東西都扔了。
知道九公主這幾天什麽情況，安達立馬認錯：“是我的錯，下面送了信兒來，關於三公主和少將軍的，殿下……”
消息一直有，九公主本來是要跟太子一塊共治天下的，手裏私兵消息途徑一個不少，可一個木安笙就將她廢了，實在可惜。
“這……”芙蓉看著信封，眉頭緊鎖，“殿下這情況，要是再憂思過重，說不準——”
九公主是將自己折騰病的，她心裏難受啊，過不去那個坎兒。
“要不……我們去問問皇帝？”安達試探著問。
芙蓉杏眼一蹬：“找他做什麽！讓他笑話我們家殿下嗎？”
安達無奈攤手，苦笑：“可我們也不知道能問誰了啊，我們學的是孫子兵法、權謀心術，感情的事……咱兩也不懂啊。”
但凡他們有個懂的，都不會讓九公主跌這麽慘，肯定一開始就攔著她了。
高高在上當公主有什麽不好？為什麽要愛上別人？
尤其，這個人本來就不會愛你。
最後他們還是去問惠瑾帝了，這消息必然不能一直扣著，可讓九公主看見，徒增感傷。
惠瑾帝依舊泡在勤政殿，每天除了上朝基本就沒出過勤政殿。
“消息？”惠瑾帝擡頭，詫異地看著他們，“九公主還派人跟著木安笙他兩？”
說起這個芙蓉和安達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九公主這行為不是很光彩，非親非故的，憑什麽派人跟蹤人家啊？
芙蓉試圖挽回自家殿下的形象：“順、順便的，畢竟我們殿下也要操心國事嘛……”
都嫁到鄰國了還操心個屁事，瓜田李下的，九公主不是這麽不懂事的人。
那就只能是送木安笙和三公主的消息了。
惠瑾帝不算震驚，不如說這才是九公主的風格，她那人啊，本來就目中無人的，囂張任性才該是她的樣子。
“那你們來找朕，想做什麽？”惠瑾帝放下朱筆，靠在椅背上好笑地問。
芙蓉扭捏了一下，說：“殿下最近……哎……病成殿下那個樣子，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全靠她有沒有活下去的念頭，這消息送過去，除了刺激殿下，一點用處都沒有。”
來求人自然要有誠意，那信封裏的東西自然是呈給惠瑾帝看過的。
惠瑾帝看了兩行就沒心思看了，都是木安笙和三公主的恩愛瑣事，確實看了也只是受刺激。
不如不看。
將信紙收回信封裏，惠瑾帝想了想，說：“既然你們不想讓她知道，那就朕來說吧。”
芙蓉和安達茫然地對視一眼，不知道惠瑾帝在說個什麽鬼東西。
“你們不用這副表情，朕說的話她從來不信，朕先說，不管她信不信，都做好了準備，等真看到消息的時候，就沒那麽難過了。”惠瑾帝解釋道。
眼下這情況沒得挑，芙蓉和安達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信惠瑾帝一回。
為了不要太刻意，惠瑾帝特地帶上最近剛找到的有趣東西去鳳棲宮找九公主，剛好九公主醒來在床上跟白虎崽子玩。
看到惠瑾帝進來九公主還有些疑惑：“你怎麽進來的？”
往日芙蓉他們並不會讓惠瑾帝進來，除非有要事，畢竟除去木安笙和三公主，惠瑾帝排在九公主陣營第三討厭的位置。
惠瑾帝笑了笑：“朕給你送這個來，聽說，你今年不敢著紅去見他們，想著這塊暖玉不錯，就送來給你了。”
“你嘴裏從來沒有一句好話。”九公主揉揉眉心，“帶上你的東西滾出去。”
“別呀，”惠瑾帝笑瞇瞇地趕走白虎崽子，一屁股坐上九公主的床，“還是看看吧，人家濃情蜜意的，孩子都滿地跑了，咱兩這貌合神離的，到時見面人家都不知道怎麽祝賀你說是不是？”
九公主感覺自己床臟了，抖著手指著惠瑾帝的屁股：“你、你、你——”
以為是消息刺激到她了，惠瑾帝握住九公主的手，微笑安撫：“不要傷心，雖然他們感情很好而且準備再要一個孩子，但是我們也不會比他們差到哪裏去的，你說是不是啊？對了，要不朕喊你九兒？”
“啊啊啊——”九公主猛地甩開惠瑾帝，一把撈起三只白虎崽子就跳下床，一邊往外沖一邊嚎，“芙蓉！快準備柚子葉！臟了！本宮臟了！”
還坐在床上的惠瑾帝楞了一下，繼而含笑轉頭，角落裏是尷尬的安達。
安達默默走出來：“那個……聖人啊……”
“朕故意的。”惠瑾帝放下盒子，站起身，“她最討厭跟人接觸，這樣，你們等會兒去匯報消息，她就會想起來朕說的話了。”
說完，惠瑾帝帶著自己的人離開鳳棲宮，繼續蹲到勤政殿去長蘑菇。
而鳳棲宮裏九公主坐在浴桶裏拼命用柚子葉刷自己的手：“這蠢皇帝今天吃錯藥了嗎？”
芙蓉一邊給她加水一邊好笑地說：“上回皇帝過來救命您也當著他的面說要柚子葉，這回還來，真的這麽難受嗎？”
“……”九公主手頓了頓，縮進水裏，“你也知道，上次被人切掉尾指之後……”
九公主也並不是生來就不能近人，只是被觸碰著切斷手指的人，此後對任何碰觸都仿佛回到了被傷害的時候，不一定是害怕，就是不舒服。
芙蓉放下木瓢，抱住九公主：“殿下，沒事的，奴婢以後一定一直在……”
不過確實如惠瑾帝所說，九公主在洗過澡後再看到消息，明顯沒有很大的心緒起伏，就是……
“可以啊，都會請外援了。”九公主翻看著消息，隨口就揭穿了芙蓉三人的小把戲。
本來還奇怪蠢皇帝怎麽突然跑過來，原來在這等著呢。
芙蓉低下頭揪衣服，嘟囔：“奴婢是怕您難過……”
“我知道，所以，不會怪你們，這樣的消息，要是沒有蠢皇帝鬧這一出，確實……”九公主說著自己就停了下來，搖搖頭，將信紙扔進炭盆裏，不再想木安笙他們的事。
洗過澡九公主精神頭還可以，想著剛好把積壓的事務給處理了，抱起白虎崽子的時候就看到放在床頭小幾上的盒子。
惠瑾帝說，這是塊暖玉。
九公主忽然想起來，她曾經鬧著跟木安笙要一塊很漂亮的暖玉，因為木安笙送給三公主一塊，三公主有的，她也想有。
可木安笙非以沒有愛慕之意就絕對不能送為由，拒絕了九公主。
後來，九公主脾氣上來，非要自己找一塊比三公主那塊更好的，直到嫁來東夏。
這麽久了，蠢皇帝竟然還記得她隨口說的話。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自己都不一定記得。
哪怕只是愧疚，有人記得她想要的東西，並且千方百計找到送來，九公主依舊很開心，斷指的疼痛，總算緩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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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巖國活下來的公主只有四個，大公主、三公主、九公主、十五公主，大公主跟三公主就差了整整九歲，湊不上邊，十五公主在九公主出嫁時還是個奶娃娃，依舊放不到一塊說。
唯獨三公主跟九公主年紀相近，加上一個溫婉美麗驚才絕艷，一個跋扈暴戾囂張驕縱，自然免不了對比。
三公主向來著淺淡溫和的顏色，九公主整日穿著搶眼的紅衣到處跑、縱馬長街，就沒有她不敢做的，所以啊，那時候大家都說，誰娶了九公主大概要頭疼了。
這麽個混世魔王，誰敢放家裏？
後來，九公主一眼看中第一次從關外回來的木安笙少將軍，那時候吵著鬧著讓皇帝賜婚，不賜婚就不幹。
皇帝還沒老糊塗呢，知道自家女兒什麽貨色，加上召見木安笙時他說愛慕的是三公主，兩個公主都是掌上明珠，哪個傷心都舍不得。
於是皇帝跟皇後一合計，幹脆就不管了，讓三人自己折騰去。
反正九公主就算再跋扈，她也不會跟自家姐妹和喜歡的人動手——皇帝沒想到她真能。
傷了人就不能不管，皇帝只好收了九公主的私兵，罰她面壁思過做做樣子。
然而就沒有私兵三天，九公主斷了指。
沒有人關心九公主為什麽要動手，也沒有人去問九公主手指斷了會不會很難過、很疼、很害怕？
他們只知道三公主將會跟少年將軍木安笙在一起，而九公主，則要去和親。
各重打擊之下，九公主一病不起，就成了如今的模樣。
還算有些良心的惠瑾帝愧疚，卻不知道怎麽補償九公主，被打多了，人慢慢就慫了，只會悶頭送東西，九年內能送進鳳棲宮的東西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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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往炭盆裏加了幾塊炭，伸手感受了一下溫度，熱得縮回手，繼而皺起眉頭轉頭看還在床上昏睡的九公主。
“殿——”安達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裏拿著信封，剛出聲就被芙蓉制止。
“噓！”芙蓉捂住安達的嘴，看了一眼床榻，看到九公主沒醒，急忙拉著安達走出寢殿，“你作死啊？九公主這幾天夠難受的了，難得睡著。”
九公主在長時間睡不醒之後又到了睡不著的階段，人睡不著總會想些過去未來的事，這宮裏不太可能有未來，就只能想過去。
可過去就那麽些破事，不如忘記。
芙蓉每夜陪著九公主看過去的東西，心疼得要死，卻勸不動九公主將那些東西都扔了。
知道九公主這幾天什麽情況，安達立馬認錯：“是我的錯，下面送了信兒來，關於三公主和少將軍的，殿下……”
消息一直有，九公主本來是要跟太子一塊共治天下的，手裏私兵消息途徑一個不少，可一個木安笙就將她廢了，實在可惜。
“這……”芙蓉看著信封，眉頭緊鎖，“殿下這情況，要是再憂思過重，說不準——”
九公主是將自己折騰病的，她心裏難受啊，過不去那個坎兒。
“要不……我們去問問皇帝？”安達試探著問。
芙蓉杏眼一蹬：“找他做什麽！讓他笑話我們家殿下嗎？”
安達無奈攤手，苦笑：“可我們也不知道能問誰了啊，我們學的是孫子兵法、權謀心術，感情的事……咱兩也不懂啊。”
但凡他們有個懂的，都不會讓九公主跌這麽慘，肯定一開始就攔著她了。
高高在上當公主有什麽不好？為什麽要愛上別人？
尤其，這個人本來就不會愛你。
最後他們還是去問惠瑾帝了，這消息必然不能一直扣著，可讓九公主看見，徒增感傷。
惠瑾帝依舊泡在勤政殿，每天除了上朝基本就沒出過勤政殿。
“消息？”惠瑾帝擡頭，詫異地看著他們，“九公主還派人跟著木安笙他兩？”
說起這個芙蓉和安達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九公主這行為不是很光彩，非親非故的，憑什麽派人跟蹤人家啊？
芙蓉試圖挽回自家殿下的形象：“順、順便的，畢竟我們殿下也要操心國事嘛……”
都嫁到鄰國了還操心個屁事，瓜田李下的，九公主不是這麽不懂事的人。
那就只能是送木安笙和三公主的消息了。
惠瑾帝不算震驚，不如說這才是九公主的風格，她那人啊，本來就目中無人的，囂張任性才該是她的樣子。
“那你們來找朕，想做什麽？”惠瑾帝放下朱筆，靠在椅背上好笑地問。
芙蓉扭捏了一下，說：“殿下最近……哎……病成殿下那個樣子，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全靠她有沒有活下去的念頭，這消息送過去，除了刺激殿下，一點用處都沒有。”
來求人自然要有誠意，那信封裏的東西自然是呈給惠瑾帝看過的。
惠瑾帝看了兩行就沒心思看了，都是木安笙和三公主的恩愛瑣事，確實看了也只是受刺激。
不如不看。
將信紙收回信封裏，惠瑾帝想了想，說：“既然你們不想讓她知道，那就朕來說吧。”
芙蓉和安達茫然地對視一眼，不知道惠瑾帝在說個什麽鬼東西。
“你們不用這副表情，朕說的話她從來不信，朕先說，不管她信不信，都做好了準備，等真看到消息的時候，就沒那麽難過了。”惠瑾帝解釋道。
眼下這情況沒得挑，芙蓉和安達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信惠瑾帝一回。
為了不要太刻意，惠瑾帝特地帶上最近剛找到的有趣東西去鳳棲宮找九公主，剛好九公主醒來在床上跟白虎崽子玩。
看到惠瑾帝進來九公主還有些疑惑：“你怎麽進來的？”
往日芙蓉他們並不會讓惠瑾帝進來，除非有要事，畢竟除去木安笙和三公主，惠瑾帝排在九公主陣營第三討厭的位置。
惠瑾帝笑了笑：“朕給你送這個來，聽說，你今年不敢著紅去見他們，想著這塊暖玉不錯，就送來給你了。”
“你嘴裏從來沒有一句好話。”九公主揉揉眉心，“帶上你的東西滾出去。”
“別呀，”惠瑾帝笑瞇瞇地趕走白虎崽子，一屁股坐上九公主的床，“還是看看吧，人家濃情蜜意的，孩子都滿地跑了，咱兩這貌合神離的，到時見面人家都不知道怎麽祝賀你說是不是？”
九公主感覺自己床臟了，抖著手指著惠瑾帝的屁股：“你、你、你——”
以為是消息刺激到她了，惠瑾帝握住九公主的手，微笑安撫：“不要傷心，雖然他們感情很好而且準備再要一個孩子，但是我們也不會比他們差到哪裏去的，你說是不是啊？對了，要不朕喊你九兒？”
“啊啊啊——”九公主猛地甩開惠瑾帝，一把撈起三只白虎崽子就跳下床，一邊往外沖一邊嚎，“芙蓉！快準備柚子葉！臟了！本宮臟了！”
還坐在床上的惠瑾帝楞了一下，繼而含笑轉頭，角落裏是尷尬的安達。
安達默默走出來：“那個……聖人啊……”
“朕故意的。”惠瑾帝放下盒子，站起身，“她最討厭跟人接觸，這樣，你們等會兒去匯報消息，她就會想起來朕說的話了。”
說完，惠瑾帝帶著自己的人離開鳳棲宮，繼續蹲到勤政殿去長蘑菇。
而鳳棲宮裏九公主坐在浴桶裏拼命用柚子葉刷自己的手：“這蠢皇帝今天吃錯藥了嗎？”
芙蓉一邊給她加水一邊好笑地說：“上回皇帝過來救命您也當著他的面說要柚子葉，這回還來，真的這麽難受嗎？”
“……”九公主手頓了頓，縮進水裏，“你也知道，上次被人切掉尾指之後……”
九公主也並不是生來就不能近人，只是被觸碰著切斷手指的人，此後對任何碰觸都仿佛回到了被傷害的時候，不一定是害怕，就是不舒服。
芙蓉放下木瓢，抱住九公主：“殿下，沒事的，奴婢以後一定一直在……”
不過確實如惠瑾帝所說，九公主在洗過澡後再看到消息，明顯沒有很大的心緒起伏，就是……
“可以啊，都會請外援了。”九公主翻看著消息，隨口就揭穿了芙蓉三人的小把戲。
本來還奇怪蠢皇帝怎麽突然跑過來，原來在這等著呢。
芙蓉低下頭揪衣服，嘟囔：“奴婢是怕您難過……”
“我知道，所以，不會怪你們，這樣的消息，要是沒有蠢皇帝鬧這一出，確實……”九公主說著自己就停了下來，搖搖頭，將信紙扔進炭盆裏，不再想木安笙他們的事。
洗過澡九公主精神頭還可以，想著剛好把積壓的事務給處理了，抱起白虎崽子的時候就看到放在床頭小幾上的盒子。
惠瑾帝說，這是塊暖玉。
九公主忽然想起來，她曾經鬧著跟木安笙要一塊很漂亮的暖玉，因為木安笙送給三公主一塊，三公主有的，她也想有。
可木安笙非以沒有愛慕之意就絕對不能送為由，拒絕了九公主。
後來，九公主脾氣上來，非要自己找一塊比三公主那塊更好的，直到嫁來東夏。
這麽久了，蠢皇帝竟然還記得她隨口說的話。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自己都不一定記得。
哪怕只是愧疚，有人記得她想要的東西，並且千方百計找到送來，九公主依舊很開心，斷指的疼痛，總算緩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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