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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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一句話說出口，晾在半空中沒著沒落，應攬舟那張死水無波的臉上表現出些許凝重，陸乘風的話像是一腳崴進了沼澤地，咕嘟咕嘟冒著黑泡泡。
在你沈默的這三秒鐘裏，想的是下次一定有緣再見不如就地正法，還是和我看星星看月亮談論詩詞歌賦一起攜手紅塵策馬奔騰——陸乘風動了動皮開肉綻的手臂，不動聲色的松開應攬舟的手，準備給自己已經快要燒穿地心的臉上再糊一層厚臉皮：
“誒，應老師，你知不知，一般來說，我們辯證的來看，要是按電視劇演的話，主角說完這句臺詞，一般都回不出去了捏。”
應攬舟：“……哈？”
小蝴蝶宕機的腦子終於在一團漿糊中抽絲剝繭，捕捉到這句氣斷義絕壯士斷腕般“蕭瑟”的回不去了，再次看向陸乘風的眼神都過了幾分關切。
他擒住陸乘風剛抽走的手腕，失溫的指尖涼的令人咂舌，幽幽擡眼間，鱗翅驟然展開，遮住了身後唯恐逃之不及的李慕白。
那兔子把耳朵扒拉下來捂著臉，狗慫又好事兒的半瞇著眼觀察戰況，只聽一聲悶吭，陸隊長捂著肚子彎下了腰，別說壯士斷腕，簡直去意已決，那鬼見愁的小臉慘白，不知道是痛得還是失血，再晚會兒就要眼一閉不睜，直接駕鶴西去。
罪魁禍首捏緊了豆沙包大的拳頭，蠻橫彪悍，面帶薄怒，大有再來一拳的念頭：
“你不會死。”
陸乘風還摸不清楚輕重緩急，以為小蝴蝶還在講他剛才的玩笑話，斯哈斯哈揉著疼岔氣了的肚子：“人總有一死啊應老師，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你看我們幾個死了之後肯定要重於泰山的，小照片往聯邦一掛，年年有人獻花。”
“你不會死。”
應攬舟又重覆了一遍，這時陸乘風才擡起頭來看他，兩人一高一低，彼此都看不真切。
陸乘風心中的那顆巨石終於再一次提溜了起來，但又有一種玄妙的踏實感，像是終於坐實了自己長久以往的猜測，慢慢斂去了臉上浮躁的笑意。
“嗯。”
小蝴蝶垂下眼皮，觸角蜷縮起來，他目光短暫的停留在陸乘風的手臂，最後還是落在搜查官那張落水小狗等人來撈般期期艾艾的臉上。
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落水小狗，應攬舟對此心知肚明。
但他強硬的殼子還是兀自裂開了一條縫，伸出手，把陸乘風從地上拽了起來。
死或者不死在陸乘風這裏是個偽命題，他想要知道的並不是自己會因為什麽而死，而是想要知道，應攬舟為此做出了什麽。
變數。
思緒未歇，剛剛停止的晃動倏然間再一次從眾人腳下蔓延，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股力氣顯然一左一右擰著股反勁兒，兩相疊加，在並不寬裕的房間內披荊斬棘，地板磚被撕扯的發出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劈啪作響的音效伴隨著的飛濺起的大理石板如狂風過境，碎片鋒利如刃。
應攬舟臉頰一陣刺痛，腥甜的血珠很快滲了出來，但地磚的迸裂仍在繼續，三人躲閃不及，緊接著那地板磚終於承受不住了這股巨力，隨著李慕白跳上放置著儀器的矮櫃，轟隆一聲驚雷的般的響聲，撲簌簌的灰塵和沙爍便從晃動不止的天花板上揚了下來。
他本能地抱住了頭，編號在猩紅的眼底一閃而過，異能還沒能完全展開，腳下的矮櫃便如同被卷入流沙般隨著坍塌的地磚往下一陷——
天旋地轉。
滴答滴答的儀器聲無端在旋渦中響起，李慕白勉強睜開眼，只見那臺狀似熄火依舊的儀器驟然亮起了紅燈。
117,36.65
封瑾彎腰綁好戰術靴的鞋帶，身側的終端儀器驟然彈出這串數字。
數字本身不算熟悉，但發信人的名字便足以讓他騰得坐直身子，第一區昏暗的路燈下，安荷兩個字刺目又紮眼，催促著封瑾點開對話框。
秋夜裏，坐在橙皮清道夫裏的邱秋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封瑾便一把猛得推開了車門，將剛才那串數字投送到她的光屏之上：“球球，搜一搜，看這個坐標是不是興和。”
邱秋古怪地瞧他一眼，見他面色不善，接著心中便敲響了警鐘。手指飛快敲擊鍵盤，那串數字被輸入搜索框，跟著轉跳鏈接進入了一個新界面。
雪豹頭頂的耳朵顫了一下，坐實了封瑾所言：“對，117,36.65這串地標的所屬位置是興和集團，這怎麽了。”
“怎麽了，”封瑾苦笑，攥著光屏的手心冰涼：“我們麻煩大了。”
日常推圖推到最後，發現這就是關系到主線最強副本，這進展速度誰看了誰罵娘，這串編號的源頭是方來玉，那些歷年從撫育院畢業的佼佼者收到的盒子裏都藏有這串標記——即便這並不是造成催化發生的罪魁禍首，那也絕非是個小廣告，用來給興和的校招坑蒙拐騙些當牛做馬的青瓜蛋。
那要這些人幹什麽那……
封瑾靈光一現：“應攬舟認識的那只狐貍叫什麽來著!”
沈默許久的花豹速答：“許夢晚。”
撫育院和興和這兩條狀似完全不搭邊的線終於在此刻完成了匯合，陸藹靜靜註視著宴會中的衣香鬢影，她摘去戒指的那根中指上有一圈疤痕，原本被戒指遮蓋，饒是陸乘風也沒能發現戒痕之下，是一圈透明的無機玻璃，他們代替皮膚組織和骨骼，銜接起指關節和手掌。
她略微曲起指腹，興和這只巨獸的空腔中頓時發出一聲巨響，四樓中央，被顛倒的空間再一次發生扭轉，被分割成無數小塊的房間如同她指尖的魔方，眼花繚亂的發生著位移。
那塊從陸乘風手臂中取出來的玻璃片上電路般錯綜覆雜的線路若隱若現，在黑暗中散發著銀灰色的光澤。
只見那機械蛇綠豆大的小眼中閃過一絲近似的光芒，原本死死纏住陸乘風手臂的尾巴尖忽然失去了力氣，像被抽了筋骨般頓時軟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湍急的漩渦中，三人被坍塌所導致的泥沙吹散的方向，聯絡器的信號時斷時連——應攬舟則徹底消失在了隊內通訊裏，不知去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掩埋在石板下的李慕白發出了一串劇烈的咳嗽，神識不清的睜開了眼。
落下時導致的強撞擊讓他後腦勺疼得發蒙，嗓子眼裏冒著絲絲血氣，他猛地捂住嘴幹嘔起來，凝滯在呼吸道裏的黢黑的血塊化在手心，順著指縫滴落。
好在，落下的石塊沒有徹底砸斷他的腿，而是砸在了一旁的櫃子上，為他爭取了一點空間。李慕白撐起身子，慢慢站了起來，四周的一切都顯得十分陌生，砂礫遍地，如果不是還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還興和，他都要以為自己在地震搶災救險的一線發光發熱了。
要還真是這樣，李慕白抖了抖耳朵上的土，那自己就是救死扶傷，但現在這個死傷人員名單，很有可能就要寫上他的大名。
笑不出來，李慕白掩面，完全笑不出來。
同樣笑不出來的，還有另外兩位。
也不知道這個狗屁倒竈的房間到底是怎麽個動法，應攬舟被摔的眼冒金星，身子下邊倒是很軟乎。
他看了看一旁的陸乘風，確定沒有發生搜查官被他壓在下邊這種有違人理綱常，在大環境下也沒沒法繼續展開說說的事情，才放心的動了動腦袋——
真好，應攬舟有些麻木，死魚。
被他殺掉的那只人魚嵌合體現在又給他充當了墊背。
小蝴蝶抽動了下觸角，還沒張嘴準備個陸乘風解釋，便見那人目光沈重地盯著他背後，不知道是摔得還是氣得，臉色分外蒼白。
“應攬舟……”
“沒什麽好解釋的，它頂著我的臉，我看不順眼。”
“不是，應攬舟，你回頭看。”
陸乘風忽然跑了過來，一把將茫然的應攬舟從地面扯進懷裏，小蝴蝶呆楞楞地豎起來觸角，戳在陸乘風的臉頰肉上。
他順著搜查官的目光看去，碩大的櫃子在外力撞擊之下轟然倒塌，如同一輛傾倒垃圾的橙皮清道夫掀開的後車鬥般，將裏面密密麻麻的人魚嵌合體倒進垃圾山——那幾個沒能被成功倒出來的，此時正半掛在櫃子上，垂著銀絲般的長發，痛苦地向外蠕動。
這些人魚，或大或小，瀕死般扭動在地板之上，層層疊疊的同類壓縮著本就狹窄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多的嵌合體被擠無法動彈，腮口拼命的嗡動著，單調刺耳的音節在他們發育不全的聲帶中擠出，整個畫面扭曲又悚然。
而無一例外，他們都長著應攬舟的臉。
大藍閃蝶掐了把臉蛋，不疼，哦，還沒醒，原來是做夢。
陸乘風拍了拍肩膀都在使勁的應攬舟，淚花子都在眼眶打轉兒：
“那是自然，你掐得是我。”
小蝴蝶眼神乖巧：疼嗎？
陸乘風捂著紅印：吹吹就……嗯，應老師，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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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出口，晾在半空中沒著沒落，應攬舟那張死水無波的臉上表現出些許凝重，陸乘風的話像是一腳崴進了沼澤地，咕嘟咕嘟冒著黑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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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應老師，你知不知，一般來說，我們辯證的來看，要是按電視劇演的話，主角說完這句臺詞，一般都回不出去了捏。”
應攬舟：“……哈？”
小蝴蝶宕機的腦子終於在一團漿糊中抽絲剝繭，捕捉到這句氣斷義絕壯士斷腕般“蕭瑟”的回不去了，再次看向陸乘風的眼神都過了幾分關切。
他擒住陸乘風剛抽走的手腕，失溫的指尖涼的令人咂舌，幽幽擡眼間，鱗翅驟然展開，遮住了身後唯恐逃之不及的李慕白。
那兔子把耳朵扒拉下來捂著臉，狗慫又好事兒的半瞇著眼觀察戰況，只聽一聲悶吭，陸隊長捂著肚子彎下了腰，別說壯士斷腕，簡直去意已決，那鬼見愁的小臉慘白，不知道是痛得還是失血，再晚會兒就要眼一閉不睜，直接駕鶴西去。
罪魁禍首捏緊了豆沙包大的拳頭，蠻橫彪悍，面帶薄怒，大有再來一拳的念頭：
“你不會死。”
陸乘風還摸不清楚輕重緩急，以為小蝴蝶還在講他剛才的玩笑話，斯哈斯哈揉著疼岔氣了的肚子：“人總有一死啊應老師，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你看我們幾個死了之後肯定要重於泰山的，小照片往聯邦一掛，年年有人獻花。”
“你不會死。”
應攬舟又重覆了一遍，這時陸乘風才擡起頭來看他，兩人一高一低，彼此都看不真切。
陸乘風心中的那顆巨石終於再一次提溜了起來，但又有一種玄妙的踏實感，像是終於坐實了自己長久以往的猜測，慢慢斂去了臉上浮躁的笑意。
“嗯。”
小蝴蝶垂下眼皮，觸角蜷縮起來，他目光短暫的停留在陸乘風的手臂，最後還是落在搜查官那張落水小狗等人來撈般期期艾艾的臉上。
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落水小狗，應攬舟對此心知肚明。
但他強硬的殼子還是兀自裂開了一條縫，伸出手，把陸乘風從地上拽了起來。
死或者不死在陸乘風這裏是個偽命題，他想要知道的並不是自己會因為什麽而死，而是想要知道，應攬舟為此做出了什麽。
變數。
思緒未歇，剛剛停止的晃動倏然間再一次從眾人腳下蔓延，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股力氣顯然一左一右擰著股反勁兒，兩相疊加，在並不寬裕的房間內披荊斬棘，地板磚被撕扯的發出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劈啪作響的音效伴隨著的飛濺起的大理石板如狂風過境，碎片鋒利如刃。
應攬舟臉頰一陣刺痛，腥甜的血珠很快滲了出來，但地磚的迸裂仍在繼續，三人躲閃不及，緊接著那地板磚終於承受不住了這股巨力，隨著李慕白跳上放置著儀器的矮櫃，轟隆一聲驚雷的般的響聲，撲簌簌的灰塵和沙爍便從晃動不止的天花板上揚了下來。
他本能地抱住了頭，編號在猩紅的眼底一閃而過，異能還沒能完全展開，腳下的矮櫃便如同被卷入流沙般隨著坍塌的地磚往下一陷——
天旋地轉。
滴答滴答的儀器聲無端在旋渦中響起，李慕白勉強睜開眼，只見那臺狀似熄火依舊的儀器驟然亮起了紅燈。
117,36.65
封瑾彎腰綁好戰術靴的鞋帶，身側的終端儀器驟然彈出這串數字。
數字本身不算熟悉，但發信人的名字便足以讓他騰得坐直身子，第一區昏暗的路燈下，安荷兩個字刺目又紮眼，催促著封瑾點開對話框。
秋夜裏，坐在橙皮清道夫裏的邱秋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封瑾便一把猛得推開了車門，將剛才那串數字投送到她的光屏之上：“球球，搜一搜，看這個坐標是不是興和。”
邱秋古怪地瞧他一眼，見他面色不善，接著心中便敲響了警鐘。手指飛快敲擊鍵盤，那串數字被輸入搜索框，跟著轉跳鏈接進入了一個新界面。
雪豹頭頂的耳朵顫了一下，坐實了封瑾所言：“對，117,36.65這串地標的所屬位置是興和集團，這怎麽了。”
“怎麽了，”封瑾苦笑，攥著光屏的手心冰涼：“我們麻煩大了。”
日常推圖推到最後，發現這就是關系到主線最強副本，這進展速度誰看了誰罵娘，這串編號的源頭是方來玉，那些歷年從撫育院畢業的佼佼者收到的盒子裏都藏有這串標記——即便這並不是造成催化發生的罪魁禍首，那也絕非是個小廣告，用來給興和的校招坑蒙拐騙些當牛做馬的青瓜蛋。
那要這些人幹什麽那……
封瑾靈光一現：“應攬舟認識的那只狐貍叫什麽來著!”
沈默許久的花豹速答：“許夢晚。”
撫育院和興和這兩條狀似完全不搭邊的線終於在此刻完成了匯合，陸藹靜靜註視著宴會中的衣香鬢影，她摘去戒指的那根中指上有一圈疤痕，原本被戒指遮蓋，饒是陸乘風也沒能發現戒痕之下，是一圈透明的無機玻璃，他們代替皮膚組織和骨骼，銜接起指關節和手掌。
她略微曲起指腹，興和這只巨獸的空腔中頓時發出一聲巨響，四樓中央，被顛倒的空間再一次發生扭轉，被分割成無數小塊的房間如同她指尖的魔方，眼花繚亂的發生著位移。
那塊從陸乘風手臂中取出來的玻璃片上電路般錯綜覆雜的線路若隱若現，在黑暗中散發著銀灰色的光澤。
只見那機械蛇綠豆大的小眼中閃過一絲近似的光芒，原本死死纏住陸乘風手臂的尾巴尖忽然失去了力氣，像被抽了筋骨般頓時軟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湍急的漩渦中，三人被坍塌所導致的泥沙吹散的方向，聯絡器的信號時斷時連——應攬舟則徹底消失在了隊內通訊裏，不知去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掩埋在石板下的李慕白發出了一串劇烈的咳嗽，神識不清的睜開了眼。
落下時導致的強撞擊讓他後腦勺疼得發蒙，嗓子眼裏冒著絲絲血氣，他猛地捂住嘴幹嘔起來，凝滯在呼吸道裏的黢黑的血塊化在手心，順著指縫滴落。
好在，落下的石塊沒有徹底砸斷他的腿，而是砸在了一旁的櫃子上，為他爭取了一點空間。李慕白撐起身子，慢慢站了起來，四周的一切都顯得十分陌生，砂礫遍地，如果不是還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還興和，他都要以為自己在地震搶災救險的一線發光發熱了。
要還真是這樣，李慕白抖了抖耳朵上的土，那自己就是救死扶傷，但現在這個死傷人員名單，很有可能就要寫上他的大名。
笑不出來，李慕白掩面，完全笑不出來。
同樣笑不出來的，還有另外兩位。
也不知道這個狗屁倒竈的房間到底是怎麽個動法，應攬舟被摔的眼冒金星，身子下邊倒是很軟乎。
他看了看一旁的陸乘風，確定沒有發生搜查官被他壓在下邊這種有違人理綱常，在大環境下也沒沒法繼續展開說說的事情，才放心的動了動腦袋——
真好，應攬舟有些麻木，死魚。
被他殺掉的那只人魚嵌合體現在又給他充當了墊背。
小蝴蝶抽動了下觸角，還沒張嘴準備個陸乘風解釋，便見那人目光沈重地盯著他背後，不知道是摔得還是氣得，臉色分外蒼白。
“應攬舟……”
“沒什麽好解釋的，它頂著我的臉，我看不順眼。”
“不是，應攬舟，你回頭看。”
陸乘風忽然跑了過來，一把將茫然的應攬舟從地面扯進懷裏，小蝴蝶呆楞楞地豎起來觸角，戳在陸乘風的臉頰肉上。
他順著搜查官的目光看去，碩大的櫃子在外力撞擊之下轟然倒塌，如同一輛傾倒垃圾的橙皮清道夫掀開的後車鬥般，將裏面密密麻麻的人魚嵌合體倒進垃圾山——那幾個沒能被成功倒出來的，此時正半掛在櫃子上，垂著銀絲般的長發，痛苦地向外蠕動。
這些人魚，或大或小，瀕死般扭動在地板之上，層層疊疊的同類壓縮著本就狹窄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多的嵌合體被擠無法動彈，腮口拼命的嗡動著，單調刺耳的音節在他們發育不全的聲帶中擠出，整個畫面扭曲又悚然。
而無一例外，他們都長著應攬舟的臉。
大藍閃蝶掐了把臉蛋，不疼，哦，還沒醒，原來是做夢。
陸乘風拍了拍肩膀都在使勁的應攬舟，淚花子都在眼眶打轉兒：
“那是自然，你掐得是我。”
小蝴蝶眼神乖巧：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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