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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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陸博洺在這裏，那就意味著陸乘風並沒有和他正面沖突，倒也算是一件難能可貴的好事情。
但是電話那邊過了很久都沒能再有動靜，只有平和電流聲不斷傳出，其中還伴隨著不知何物在沙沙作響。
“是錄音。”應攬舟小聲道。
安荷憑著記憶找到了免提鍵，聲音頓時擴大數倍，音質卻沒能如願提升，應攬舟皺著眉聽了一會，勉強辨別出其中似乎有另一個聲音在報數。
聽口齒，並不太像個大人，應該是個小孩子，說話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夾雜在噪音和頻繁的拖腔裏，聽得人不由有些焦躁，應攬舟屏氣凝視，聽得很專註，反而是安荷漸漸察覺出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
為什麽這個聲音也很熟悉。
但她已經很久沒怎麽接觸過小孩，齊宣的孩子也已經褪去了這樣稚嫩的嗓音，如果這和陸博洺一樣是提前預錄，又會是誰那？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應攬舟，那只蝴蝶蹲在地上，找了塊積灰的地磚，把他剛剛聽到的數字寫在了地板上：
117,36.65
應攬舟在寫完這串數字之後顯然有些呆滯，前因後果串聯的太快，快到有些讓他不太適應。安荷在電話旁留下一串梅花腳印，輕巧一躍，落在數字旁邊，問道：
“怎麽？”
“有人在方來玉的盒子裏聽到了這個。”
安荷當然知道那個盒子指的是什麽，便道：“埃德維亞在我離開之後更疊過設定，但是鑰匙載體一直沒有變過，他們需要最優秀的變異種來成為和你一起開門的載體——”
“載體嗎？”應攬舟拍了拍掌中塵，“燃料吧。”
他站起身，凝視著地面上的數字，輕飄飄，一吹就散，但假以時日，便能成為淹沒新世代的洪水。
可惜造諾亞方舟的人，是陸博洺。
“聽出來是誰了嗎。”
安荷搖頭：“有些耳熟。”
“當然，”應攬舟擡手在安荷有些詫異的目光中掛斷了電話，反手指向自己：“是我。”
更確切一點來說，是小時候的應攬舟。
那個時候應攬舟對異能的掌控並不嫻熟，但本能的逃避卻已經出現，所以在他產生回避心理時，便會觸發一個強制的保護措施，讓他忘記一些事情。
所以這才使得這段記憶像個潑了命才能在電視臺上播放的限制片，張冠李戴驢唇馬嘴，一只貓三張嘴，八個眼睛六條腿，總結起來就是稀碎。
稀碎歸稀碎，但應攬舟卻不至於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這段錄音就是錄好放給我聽的，所以即便陸乘風也打通了這個電話，最多也就是發現這串數字了。”
“但是？”安荷遞了個轉折點，應攬舟便順著繼續往下說：
“但是VR設備本來就是給陸乘風的，拿到我手裏這件事情本來應該是個變數，但是現在想想，我的舉動把這件事推到了陸博洺設定好的軌道上，所有事情都還沒變。”
他停頓了一下：“至少現在沒有變化。”
應攬舟一瞥安荷那張嚴肅，但是出現在一只貓身上卻顯得滑稽十足的臉，不由回想起他們兩個在第六區大廈時的場景，覺得好笑，又覺得沈悶。
安荷一步一步引導他走到“軌道”上，打算讓應攬舟本身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因子，成為預見之外，結果兩人折騰了一大圈，刀山火海，卻發現到了最後，謔，終點還在這裏。
“錄音的年份很早，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陸博洺就已經在計劃這些事情了。”
安荷對此不置可否，或者她不認為自己做了半輩子徒勞無功的事情，反問道：“那這串數字是什麽？”
“經緯，地標。”應攬舟垂下眼睫，安荷正站在他分隔兩個數字的空隙之間。
最初南一提及這串數字時，所有人都將這串數字看成了兩個獨立的部分，覺得可能是什麽異能數值，又或者是什麽數字暗號，況且在南一的描述裏，這串數字更像是個引發許夢晚變化的催化因子，本身的存在便由此淡化。
直到剛剛應攬舟把它寫在地上，安荷縱身一躍，後腳掌在兩個數字之間踩出了一對兒梅花印。
既然是地標，那必然指向聯邦十三個區域的其中之一，如果能找到這個地方，也許這一切就可以從此結束了。
沈寂已久的任務面板終於有了動靜，在一陣故障般的紊亂之後，難能可貴的沒有惜字如金，三緘其口，而是頗為大方的出現了一張令人感動的文件截圖。
白紙黑字，公文格式標準，幾乎用不到放大辨認，便能清晰地看見頁尾的一串註釋。
“經檢測發現，該存活的實驗體體內可能存在寄生關系，需進一步檢查。”
一句話掐頭去尾，若有所失又無從下手，應攬舟把這半截文件反覆看了幾遍，這圖片處理的很幹凈，除了這段話之外便沒有什麽能窺視到了信息。安荷在他腳面上撲騰了兩下，應攬舟便彎下腰，嫻熟地拎著貓脖子把人提溜上來。
她皺起張貓臉，後腿一彎，像個人似的夾著尾巴被應攬舟揣進了懷裏，小蝴蝶悠悠擺動著觸角，有點想陸薯片了。
“看出來什麽了嗎？”
“單看看不出來什麽。”
安荷抖了下貓耳朵，使著尾巴拍了拍應攬舟的手：“把上下連起來看，艾達孤兒院，經檢測發現該實驗體體內存在寄生關系，需要進一步檢測。”
“K—130？”
安荷點了點頭，忽然，應攬舟轉過身，重新將那本宣傳冊拿過來，翻到大合照那一頁。
這一次，他一眼便看見了那個有著陌生臉龐的楚瀾，站在諾斯斜後方，隔著紙頁與他遙遙相望。
倏忽間，應攬舟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指尖一點，灼熱的有些過分，他重新見過楚瀾之後的疑慮似乎在此刻有了一個最優解：
“如果，如果k-130計劃活下來的就是兩人那。”
安荷楞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楚瀾是作為諾斯體內的寄生活下來的？但是現在的楚瀾明明有實體——”
她說到這裏，目光一顫，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和之前長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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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博洺在這裏，那就意味著陸乘風並沒有和他正面沖突，倒也算是一件難能可貴的好事情。
但是電話那邊過了很久都沒能再有動靜，只有平和電流聲不斷傳出，其中還伴隨著不知何物在沙沙作響。
“是錄音。”應攬舟小聲道。
安荷憑著記憶找到了免提鍵，聲音頓時擴大數倍，音質卻沒能如願提升，應攬舟皺著眉聽了一會，勉強辨別出其中似乎有另一個聲音在報數。
聽口齒，並不太像個大人，應該是個小孩子，說話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夾雜在噪音和頻繁的拖腔裏，聽得人不由有些焦躁，應攬舟屏氣凝視，聽得很專註，反而是安荷漸漸察覺出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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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已經很久沒怎麽接觸過小孩，齊宣的孩子也已經褪去了這樣稚嫩的嗓音，如果這和陸博洺一樣是提前預錄，又會是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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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36.65
應攬舟在寫完這串數字之後顯然有些呆滯，前因後果串聯的太快，快到有些讓他不太適應。安荷在電話旁留下一串梅花腳印，輕巧一躍，落在數字旁邊，問道：
“怎麽？”
“有人在方來玉的盒子裏聽到了這個。”
安荷當然知道那個盒子指的是什麽，便道：“埃德維亞在我離開之後更疊過設定，但是鑰匙載體一直沒有變過，他們需要最優秀的變異種來成為和你一起開門的載體——”
“載體嗎？”應攬舟拍了拍掌中塵，“燃料吧。”
他站起身，凝視著地面上的數字，輕飄飄，一吹就散，但假以時日，便能成為淹沒新世代的洪水。
可惜造諾亞方舟的人，是陸博洺。
“聽出來是誰了嗎。”
安荷搖頭：“有些耳熟。”
“當然，”應攬舟擡手在安荷有些詫異的目光中掛斷了電話，反手指向自己：“是我。”
更確切一點來說，是小時候的應攬舟。
那個時候應攬舟對異能的掌控並不嫻熟，但本能的逃避卻已經出現，所以在他產生回避心理時，便會觸發一個強制的保護措施，讓他忘記一些事情。
所以這才使得這段記憶像個潑了命才能在電視臺上播放的限制片，張冠李戴驢唇馬嘴，一只貓三張嘴，八個眼睛六條腿，總結起來就是稀碎。
稀碎歸稀碎，但應攬舟卻不至於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這段錄音就是錄好放給我聽的，所以即便陸乘風也打通了這個電話，最多也就是發現這串數字了。”
“但是？”安荷遞了個轉折點，應攬舟便順著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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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至少現在沒有變化。”
應攬舟一瞥安荷那張嚴肅，但是出現在一只貓身上卻顯得滑稽十足的臉，不由回想起他們兩個在第六區大廈時的場景，覺得好笑，又覺得沈悶。
安荷一步一步引導他走到“軌道”上，打算讓應攬舟本身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因子，成為預見之外，結果兩人折騰了一大圈，刀山火海，卻發現到了最後，謔，終點還在這裏。
“錄音的年份很早，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陸博洺就已經在計劃這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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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緯，地標。”應攬舟垂下眼睫，安荷正站在他分隔兩個數字的空隙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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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剛剛應攬舟把它寫在地上，安荷縱身一躍，後腳掌在兩個數字之間踩出了一對兒梅花印。
既然是地標，那必然指向聯邦十三個區域的其中之一，如果能找到這個地方，也許這一切就可以從此結束了。
沈寂已久的任務面板終於有了動靜，在一陣故障般的紊亂之後，難能可貴的沒有惜字如金，三緘其口，而是頗為大方的出現了一張令人感動的文件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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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起張貓臉，後腿一彎，像個人似的夾著尾巴被應攬舟揣進了懷裏，小蝴蝶悠悠擺動著觸角，有點想陸薯片了。
“看出來什麽了嗎？”
“單看看不出來什麽。”
安荷抖了下貓耳朵，使著尾巴拍了拍應攬舟的手：“把上下連起來看，艾達孤兒院，經檢測發現該實驗體體內存在寄生關系，需要進一步檢測。”
“K—130？”
安荷點了點頭，忽然，應攬舟轉過身，重新將那本宣傳冊拿過來，翻到大合照那一頁。
這一次，他一眼便看見了那個有著陌生臉龐的楚瀾，站在諾斯斜後方，隔著紙頁與他遙遙相望。
倏忽間，應攬舟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指尖一點，灼熱的有些過分，他重新見過楚瀾之後的疑慮似乎在此刻有了一個最優解：
“如果，如果k-130計劃活下來的就是兩人那。”
安荷楞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楚瀾是作為諾斯體內的寄生活下來的？但是現在的楚瀾明明有實體——”
她說到這裏，目光一顫，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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