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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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白粥裏的老鼠屎好找，在但要是把丟在醬缸裏的米粒找出來，那可稱得上是難上加難。
何清清倚在床頭，面色蒼白，嘴唇幹得起了一層皮，細看左手上還插著滯留針，但卻一點不妨礙她使著筷子在飯盒裏風卷殘雲。陸乘風醞釀了一路的親切友好的慰問語錄，剛把門推開，就見何女士嚇得差點就把飯盒往被子裏邊掖。
兩人僵持的楞了一會，都不太清楚對面是什麽路數，陸乘風謔了一聲：“清清，吃著那。”
何清清咂摸著嘴裏的飯粒子，第一次負傷住院還不太習慣——現在是下班時間，還管得著陸乘風是老大老六。
她輕咳了一聲，把飯盒光明正大的擺出來大嚼一口，咽下去了才道：“可餓死我了，躺了這麽多天，都快躺成酥的了，這幾天沒出什麽事兒吧。”
這幾天事兒沒少出，活沒少幹，但總歸不能讓一個還躺在病床上的人操心這攤子爛事，陸乘風避重就輕提了一嘴，很快把話題重新繞回何清清身上。
“現在情況就是，十三區裏有人給你催化之後打了抑制劑，不然你現在估計還睡著。”
陸乘風估摸，小樓裏何清清還有意識把獸化的自己困起來，就是多虧有了那一針抑制劑，不然一旦到達三階分化，就是一場實打實的惡戰。
何清清倒是也想過自己到底是什麽環節出的差錯，但是左思右想，卻得出個看似很荒誕的理所然。
當時她帶著一支小分隊下到地下黑市，為了惹人耳目，穿得都是便裝，並且比起陸乘風，他們找到翎街的過程也十分順利。
只是這種順利到了後期就變得有些詭異，在逐漸靠近翎街之後，他們驚奇的發現這裏停滿了價格不菲的跑車，賣白菜似的貼墻排了一溜煙。
這不禁讓何清清懷疑，地下黑市很有可能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入口，不然很難解釋這些車是從什麽地方開下來的。
但這種疑慮僅僅存在了一瞬，他們很快分散開，嘗試從不同的地方進入這棟建築——按何清清的回憶，小樓正門口只有一個賽博格，塊頭將近兩米，看起來很能唬人，負責驗查入場券，核對信息。
但除此之外，其餘門窗幾乎都沒有人看守，所以她很快就用擬態翻窗混了進去，剛一落地，就被一個戴面具的西裝男堵了個正著。
一陣寒意頓時順著脊椎骨爬上何清清的頭皮，室內悠揚的藍色多瑙河的音符一槍擊穿了她的心臟，下意識就要揮拳出擊，千鈞一發之際，西裝男卻從托盤中端起一杯香檳遞給了她：
“祝您玩得愉快。”
何清清接過來了香檳，見男人走遠，扭頭便扔進了垃圾桶，玻璃杯滾落地聲音不知為何格外清脆，但她沒有在意，在室內掃視一圈，大概對屋裏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
比起在門外看起來的逼仄，這棟建築的室內面積實則十分寬敞，目測大概有一個籃球場的大小，整體是富麗堂皇的巴洛克裝修風格，頭頂上碩大的水晶燈被修飾成吊掛在天花板上的一樹玉蘭，枝葉繁密，郁郁蔥蔥。
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最中央的一個展臺，被紅幕布罩起，蓋得嚴嚴實實，卻使得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之後我想走近看看究竟是什麽，但是很快就發現，這個時候我已經不在現實之中了。”
何清清坐直身子，簡單把自己隱約覺得被綁起來的事情拍賣的事情敘述了一遍，眉頭微蹙，像是下定決心般：“頭兒，你覺得會有時空縫隙這種東西的存在嗎？”
陸乘風掀起眼皮，心說別說是時空縫隙，現在就算告訴我埃德維亞是個黑洞我也能點頭接受，他吸了口氣：“為什麽這麽問。”
“直覺，”她高深莫測的抱著肩膀：“這種感覺很像我從一個縫隙下墜到另外一個縫隙，不同的時空裏我正在經歷不同的事情，最後我們都重疊回現在的時空——”
“也有可能是諾斯的幻境和另外一種空間系異能重疊，”陸乘風接上她的話茬，順手摸了個果籃裏的橘子——他看了一眼，果籃是周則年送的，早日康覆的筆跡卻是蘇景恒——他一邊剝橘子，一邊道：
“我們實打實的遭遇了時空縫隙，掉了進去。”
其實，最開始陸乘風其實對這件事還是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直到蘇景恒不久前和他通了個電話。
雞賊如蘇景恒，在雜貨店的時候留了一手，往人桌子底下扔了個儲存芯片，回頭把那個門臉一收購，關門說要裝修，果真又在同樣的地方發現了那枚芯片。
陸乘風倒是好奇，怎麽能確定芯片不是別人丟的，蘇景恒一臉高深莫測，陸乘風沒臉沒皮磨了好久，他才松口，說裏頭是他和周則年分手之前倆人的照片。
如此答覆，還不如他娘的不聽。
他伸手把差點從病床上撲棱起來的何清清按回去：“局裏給你批了病假就好好休，搜查科現在沒活給你幹。”
陸乘風把扒好的橘子往何清清手裏塞了一半，她掰開一嘗，酸得打了個哆嗦。
“對了，還記得綁你的人大概什麽樣子嗎？”
何清清吸溜著酸出來的口水，想了想，然後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模樣是想不起來了，但是他身上由有種很特殊的味道。”
“什麽味道。”
何清清深吸一口氣： “就是這種醫院的來蘇水味。”
陸乘風忽然一楞，瞪大了眼睛。
病房外，應攬舟正抱著光屏面無表情的切水果，聽見身側門開，施舍般擡了擡觸角，算是和陸乘風打了招呼。
“何清清剛才說——”
“我聽到了。”
屏幕上被切爆的西瓜汁水四濺，應攬舟手起刀落迅速通關，將光屏一收：“去查第六區那三個人都去過的醫院。”他站起身，陸乘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應攬舟神色毫無波瀾，借力用巧勁兒把自己的小臂從陸乘風的手心裏掙脫出來：
“這次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印象裏諾斯從沒分化出來過空間系異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身邊有我們不知道的人，比如那個鬥篷男。”
見陸乘風挑眉，應攬舟也沒有跟他解釋自己拎著鐵棍專門上去把諾斯捅了個對穿這件事，但有一點他也確實疑惑，諾斯是怎麽全身而退又不留一絲痕跡的，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個二階分化者能辦到的事情。
除非，他瞥眼一瞧陸乘風那佯裝委屈的臉：“或者他已經找到了三階分化的變異種，所以一些事情超出我們認知，也是正常的。”
“那既然諾斯有了三級分化的變異種，為什麽又要執著於你那？”
這個問題說出來，陸乘風也就沒想過這只大藍閃蝶會回答，果不然，應攬舟裝聾作啞般蜷縮起來觸角，過了好一會兒，兩人都走到了電梯口，才終於打好了腹稿敷衍他：
“有利可圖。”
四兩撥千斤又堵住了嘴，再追問什麽利什麽圖就有些灼灼逼人，應攬舟看著電梯兩側的門緩緩拉開，一時有些失神。
確定了搜查方向，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那三個受害人在HIB上門之前就已經做賊心虛跑了一個，陸乘風只得聯系了孫國富讓他封鎖第六區車道航道，剩下的一男一女，到現在還“無可奉告”。
這其中就有韓思思，她和另外一個叫劉志斌的男性人類背對著坐在臨時審訊室裏，海雕和李慕白正盯著，以免兩人再次串供。
韓思思還是那副羸弱不經風吹的模樣，眼眶泛紅，不知道是不是來得時候哭過。反觀她旁邊的劉志斌，也是竹竿子打擺似的身板兒，兩人往這裏一杵，像極了兩個揠苗助長的麥穗。
麥穗二號腰桿子到還是硬，來得時候罵罵咧咧，半句人話都不會說，李慕白小半輩子沒聽過的臟話在今天的押運車上全聽了個夠，直到了局裏劉志斌還在叫囂：
“娘的！我看今天誰他媽的敢碰我老子，我上頭有人！”
海雕在旁邊給了他個眼神：“HIB不是警察局，你上頭有誰？聯邦政府總指揮嗎？”
劉志斌兇悍地瞪了海雕一眼：“你誰啊你，你管的找嗎？你們最大的領導是誰，有本事讓他來見我！”
HIB最上頭的頭把交椅上坐的是李玉才，指揮權小於等於門口看門大爺——大爺還能指揮指揮讓陸乘風把車往裏靠一靠，李玉才這廝就像個狗都嫌，一般也不從辦公室裏出來給自己找晦氣。
海雕這邊還能想起來李玉才這號，李慕白這邊更是查無此人，以為他要見周則年，倒是還有些心慌。
陸乘風趕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屋裏審了半個多小時，一個梨花帶雨林黛玉，一個倒拔垂楊魯智深，一唱一和，搞得場面十分炸裂。
可沒想到陸乘風剛拉開椅子往上一坐，那魯智深——劉志斌騰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擰得像個包子褶似的臉好像被開水燙開了，滿臉笑意，好像給他撐腰的人到了場，諂媚道：
“哎呀，這不是陸小少爺！您在這裏高就啊！？”
這馬屁一巴掌拍在了驢蹄子上，陸乘風眉心顫了一下，對小少爺這個稱呼生理性不適。
他敲了敲桌子，眉眼一壓，冷道：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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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裏的老鼠屎好找，在但要是把丟在醬缸裏的米粒找出來，那可稱得上是難上加難。
何清清倚在床頭，面色蒼白，嘴唇幹得起了一層皮，細看左手上還插著滯留針，但卻一點不妨礙她使著筷子在飯盒裏風卷殘雲。陸乘風醞釀了一路的親切友好的慰問語錄，剛把門推開，就見何女士嚇得差點就把飯盒往被子裏邊掖。
兩人僵持的楞了一會，都不太清楚對面是什麽路數，陸乘風謔了一聲：“清清，吃著那。”
何清清咂摸著嘴裏的飯粒子，第一次負傷住院還不太習慣——現在是下班時間，還管得著陸乘風是老大老六。
她輕咳了一聲，把飯盒光明正大的擺出來大嚼一口，咽下去了才道：“可餓死我了，躺了這麽多天，都快躺成酥的了，這幾天沒出什麽事兒吧。”
這幾天事兒沒少出，活沒少幹，但總歸不能讓一個還躺在病床上的人操心這攤子爛事，陸乘風避重就輕提了一嘴，很快把話題重新繞回何清清身上。
“現在情況就是，十三區裏有人給你催化之後打了抑制劑，不然你現在估計還睡著。”
陸乘風估摸，小樓裏何清清還有意識把獸化的自己困起來，就是多虧有了那一針抑制劑，不然一旦到達三階分化，就是一場實打實的惡戰。
何清清倒是也想過自己到底是什麽環節出的差錯，但是左思右想，卻得出個看似很荒誕的理所然。
當時她帶著一支小分隊下到地下黑市，為了惹人耳目，穿得都是便裝，並且比起陸乘風，他們找到翎街的過程也十分順利。
只是這種順利到了後期就變得有些詭異，在逐漸靠近翎街之後，他們驚奇的發現這裏停滿了價格不菲的跑車，賣白菜似的貼墻排了一溜煙。
這不禁讓何清清懷疑，地下黑市很有可能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入口，不然很難解釋這些車是從什麽地方開下來的。
但這種疑慮僅僅存在了一瞬，他們很快分散開，嘗試從不同的地方進入這棟建築——按何清清的回憶，小樓正門口只有一個賽博格，塊頭將近兩米，看起來很能唬人，負責驗查入場券，核對信息。
但除此之外，其餘門窗幾乎都沒有人看守，所以她很快就用擬態翻窗混了進去，剛一落地，就被一個戴面具的西裝男堵了個正著。
一陣寒意頓時順著脊椎骨爬上何清清的頭皮，室內悠揚的藍色多瑙河的音符一槍擊穿了她的心臟，下意識就要揮拳出擊，千鈞一發之際，西裝男卻從托盤中端起一杯香檳遞給了她：
“祝您玩得愉快。”
何清清接過來了香檳，見男人走遠，扭頭便扔進了垃圾桶，玻璃杯滾落地聲音不知為何格外清脆，但她沒有在意，在室內掃視一圈，大概對屋裏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
比起在門外看起來的逼仄，這棟建築的室內面積實則十分寬敞，目測大概有一個籃球場的大小，整體是富麗堂皇的巴洛克裝修風格，頭頂上碩大的水晶燈被修飾成吊掛在天花板上的一樹玉蘭，枝葉繁密，郁郁蔥蔥。
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最中央的一個展臺，被紅幕布罩起，蓋得嚴嚴實實，卻使得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之後我想走近看看究竟是什麽，但是很快就發現，這個時候我已經不在現實之中了。”
何清清坐直身子，簡單把自己隱約覺得被綁起來的事情拍賣的事情敘述了一遍，眉頭微蹙，像是下定決心般：“頭兒，你覺得會有時空縫隙這種東西的存在嗎？”
陸乘風掀起眼皮，心說別說是時空縫隙，現在就算告訴我埃德維亞是個黑洞我也能點頭接受，他吸了口氣：“為什麽這麽問。”
“直覺，”她高深莫測的抱著肩膀：“這種感覺很像我從一個縫隙下墜到另外一個縫隙，不同的時空裏我正在經歷不同的事情，最後我們都重疊回現在的時空——”
“也有可能是諾斯的幻境和另外一種空間系異能重疊，”陸乘風接上她的話茬，順手摸了個果籃裏的橘子——他看了一眼，果籃是周則年送的，早日康覆的筆跡卻是蘇景恒——他一邊剝橘子，一邊道：
“我們實打實的遭遇了時空縫隙，掉了進去。”
其實，最開始陸乘風其實對這件事還是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直到蘇景恒不久前和他通了個電話。
雞賊如蘇景恒，在雜貨店的時候留了一手，往人桌子底下扔了個儲存芯片，回頭把那個門臉一收購，關門說要裝修，果真又在同樣的地方發現了那枚芯片。
陸乘風倒是好奇，怎麽能確定芯片不是別人丟的，蘇景恒一臉高深莫測，陸乘風沒臉沒皮磨了好久，他才松口，說裏頭是他和周則年分手之前倆人的照片。
如此答覆，還不如他娘的不聽。
他伸手把差點從病床上撲棱起來的何清清按回去：“局裏給你批了病假就好好休，搜查科現在沒活給你幹。”
陸乘風把扒好的橘子往何清清手裏塞了一半，她掰開一嘗，酸得打了個哆嗦。
“對了，還記得綁你的人大概什麽樣子嗎？”
何清清吸溜著酸出來的口水，想了想，然後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模樣是想不起來了，但是他身上由有種很特殊的味道。”
“什麽味道。”
何清清深吸一口氣： “就是這種醫院的來蘇水味。”
陸乘風忽然一楞，瞪大了眼睛。
病房外，應攬舟正抱著光屏面無表情的切水果，聽見身側門開，施舍般擡了擡觸角，算是和陸乘風打了招呼。
“何清清剛才說——”
“我聽到了。”
屏幕上被切爆的西瓜汁水四濺，應攬舟手起刀落迅速通關，將光屏一收：“去查第六區那三個人都去過的醫院。”他站起身，陸乘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應攬舟神色毫無波瀾，借力用巧勁兒把自己的小臂從陸乘風的手心裏掙脫出來：
“這次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印象裏諾斯從沒分化出來過空間系異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身邊有我們不知道的人，比如那個鬥篷男。”
見陸乘風挑眉，應攬舟也沒有跟他解釋自己拎著鐵棍專門上去把諾斯捅了個對穿這件事，但有一點他也確實疑惑，諾斯是怎麽全身而退又不留一絲痕跡的，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個二階分化者能辦到的事情。
除非，他瞥眼一瞧陸乘風那佯裝委屈的臉：“或者他已經找到了三階分化的變異種，所以一些事情超出我們認知，也是正常的。”
“那既然諾斯有了三級分化的變異種，為什麽又要執著於你那？”
這個問題說出來，陸乘風也就沒想過這只大藍閃蝶會回答，果不然，應攬舟裝聾作啞般蜷縮起來觸角，過了好一會兒，兩人都走到了電梯口，才終於打好了腹稿敷衍他：
“有利可圖。”
四兩撥千斤又堵住了嘴，再追問什麽利什麽圖就有些灼灼逼人，應攬舟看著電梯兩側的門緩緩拉開，一時有些失神。
確定了搜查方向，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那三個受害人在HIB上門之前就已經做賊心虛跑了一個，陸乘風只得聯系了孫國富讓他封鎖第六區車道航道，剩下的一男一女，到現在還“無可奉告”。
這其中就有韓思思，她和另外一個叫劉志斌的男性人類背對著坐在臨時審訊室裏，海雕和李慕白正盯著，以免兩人再次串供。
韓思思還是那副羸弱不經風吹的模樣，眼眶泛紅，不知道是不是來得時候哭過。反觀她旁邊的劉志斌，也是竹竿子打擺似的身板兒，兩人往這裏一杵，像極了兩個揠苗助長的麥穗。
麥穗二號腰桿子到還是硬，來得時候罵罵咧咧，半句人話都不會說，李慕白小半輩子沒聽過的臟話在今天的押運車上全聽了個夠，直到了局裏劉志斌還在叫囂：
“娘的！我看今天誰他媽的敢碰我老子，我上頭有人！”
海雕在旁邊給了他個眼神：“HIB不是警察局，你上頭有誰？聯邦政府總指揮嗎？”
劉志斌兇悍地瞪了海雕一眼：“你誰啊你，你管的找嗎？你們最大的領導是誰，有本事讓他來見我！”
HIB最上頭的頭把交椅上坐的是李玉才，指揮權小於等於門口看門大爺——大爺還能指揮指揮讓陸乘風把車往裏靠一靠，李玉才這廝就像個狗都嫌，一般也不從辦公室裏出來給自己找晦氣。
海雕這邊還能想起來李玉才這號，李慕白這邊更是查無此人，以為他要見周則年，倒是還有些心慌。
陸乘風趕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屋裏審了半個多小時，一個梨花帶雨林黛玉，一個倒拔垂楊魯智深，一唱一和，搞得場面十分炸裂。
可沒想到陸乘風剛拉開椅子往上一坐，那魯智深——劉志斌騰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擰得像個包子褶似的臉好像被開水燙開了，滿臉笑意，好像給他撐腰的人到了場，諂媚道：
“哎呀，這不是陸小少爺！您在這裏高就啊！？”
這馬屁一巴掌拍在了驢蹄子上，陸乘風眉心顫了一下，對小少爺這個稱呼生理性不適。
他敲了敲桌子，眉眼一壓，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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