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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權臣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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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權臣9

三伏天之後還能夠更熱。

池昭懨懨地伏在岸邊,瑩白的小半張臉埋在臂彎裏,哪怕宮殿之中到處都擺放著冰鑒,他還是又煩又躁。更不用說,原資料的背景還是設置在封建落後的古代。

近些日子,好消息屈指可數。唯二稱得上好消息的是,宋驚春足夠大方,跟他設想的那樣沒有那麽多壞心思,他送進宮的那些可憐女子,差不多都封了位份,能領例銀、有獨立的宮殿居住的那種,宋驚春可以不用被那些老家夥催著繁衍生息,這些女人也有了可以喘口氣的時間。

意想之中的大尺度多人游戲沒有在池昭身上上演,那日的場景曇花一現。

宋驚春仍舊會用直勾勾的視線盯著他,似乎是在垂涎,又像是在懶洋洋地註視著餐盤中的菜肴。

池昭抿了抿水紅的唇,眼瞼下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緋紅,呼出的氣帶著燥熱。

晶瑩剔透的細密汗珠沿著池昭的鬢邊往下沁,第三次長籲短嘆,系統輕聲打斷池昭,【好了,給你呼呼。】

濕涼濕潤的風極度輕柔地吹拂在池昭全身,猶如被完整的水球包裹著,難捱的燥熱總算平息下來。

宋驚春從外面走進來時,靜靜看著池昭沈靜的睡顏,細腰塌出誘人的弧度,烏發潮熱地黏在臉上,去年儲存的冰不少,冰鑒擺放得多,奢靡華美的宮殿,沿襲了先皇的風氣,他靜靜看了一會,上揚的眼尾仍是有些審視困惑,像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件罕見稀有的寶物,比起保護起來,高高的、束之高閣,他更想嘗試,試試是否真的易碎易破壞。

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瞳是很純粹的黑,只是這樣看著還不夠,手臂撐著桌子坐在池昭身邊,掠奪侵占的目光輕佻地落在飽滿微肉的鮮紅唇珠,不安翕動的細密眼簾,宋驚春生出來荒唐的念頭,眼前人是需要精心呵護的寶物,比起完好無損,招惹肆無忌憚的覬覦,還不如被徹底毀壞掉。

腦海中不斷地構想著各種各樣的場景,哀艷的紅,淒慘的白,交織成絕無僅有的艷美畫卷。掙紮不止、掙脫不了,被巨大的繭包裹得越來越深。

骨節分明的長指淩空模仿著古怪的交歡,手指關節輕微曲著,點在瑩潤的下唇上。

詭譎而病態的,無聲笑了笑。

池昭一向睡眠很淺,更不用說身在和諧遍地走的狗血文世界,稍微的風吹草動都可能驚醒他。只是夏日多乏,又或許是系統給予的涼風太過柔和,哪怕宋驚春沒有刻意減小動作幅度,池昭一時間沒有立即醒過來。眉間蹙起來淺淺的弧度,眼睫顫了顫,終於在宋驚春妄圖得寸進尺時睜開了眼。

瑩亮的指腹,池昭夾帶著氤氳水霧的眼停在宋驚春平靜的臉上,口腔酸澀,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宋驚春做過什麽。

連反應都沒有,他不假思索地扇向宋驚春,冷笑:“覺得好玩嗎?這麽喜歡不如自己也嘗嘗這種感覺?”

池昭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垂視著宋驚春,靠著桌子,輕慢的目光從凸出的喉結緩慢轉移到鎖骨、更往下的地方,他的視線太冷漠輕視了,像是在註視著不怎麽聽話的狗狗,揮之即來、揮之即去。

以現在的身份看來其實有些僭越,然而誰都沒在意。

“這麽喜歡啊?”

截止到現在,池昭已經算不上什麽都不懂的純情男生,在哥哥試圖獨自占有他,強行地擠進來他的房間時,就不再是,更不用說來到這麽多非同尋常的世界。見多了雙胞胎爭一個人、籠子中的金絲雀,連宋驚春其實有些偏向控制欲也顯得並不突出。

隨手抄起來手邊的一支筆,應當是玉石或者其他什麽品質,撫摸起來有些涼意,池昭舉起來那支筆,慢條斯理地拿在眼前端詳,挑起來宋驚春的下巴,如同曾經許多人對他做過的那樣。

身為上位者的滋味,永遠會比屈居人下有趣得多,池昭想在這張稱得上俊美秀氣的臉龐上看出來其他的情緒,類似驚慌、不安、羞愧、恥辱,可是都沒有。

書中說,少年帝王,身嬌體弱,雖然身體屈服於每一個攻,然而精神上的傲骨是有的,帝王的威儀偶爾也是會存在的。

宋驚春很少時候會流露出來那樣的情緒,他的眼神永遠波瀾不驚,哪怕被這麽傲慢輕蔑的對待也沒有表現出來分毫不適,黑漆漆的眼眸看得池昭有些被洞穿的錯覺。

池昭面色不改,細看之下,執著筆的那只手微微顫抖,淺淺透著綠意的玉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宋驚春的下巴上,少年脊背挺得筆直,唯有扣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腹由於過度用力而發白,彰顯出心緒的不寧靜。

“喜歡嗎?”

連這種程度都接受不了,明明羞恥又詭異的歡愉,還是要佯裝若無其事,太下賤了。

本質來說,這些人根本沒有什麽不同。

禦用的毛筆所挑選的材質是最上乘的,價值萬兩的青嶺玉,筆尖或許是馬的鬃毛,或者是狼的毛發,經過上百道繁覆程序的處理,而變得柔軟無比,哪怕像逗貓棒一樣,輕輕掃在下頜,卻也像是在調情。

吸足了墨水的筆尖暈染濃重的墨色,池昭毫不客氣地重重掐在宋驚春的下巴上,平靜得……惹人厭惡。他惡劣玩味地笑了起來,在腦海中短暫思索,筆尖點在宋驚春的眼瞼下,濃黑的墨字,寫下秀氣工整的一個字。

“喜歡。”

溫熱細膩的肌膚不經意擦過他的身上,簡直像是在點火,宋驚春喉結一動,啞著聲音笑。

萬華鏡清晰地映出來面上的字,池昭寫的是……賤。

或許確實不錯,他確實下賤,不然也不會被棄之如履、視而不見,也總是不受控制地目光追逐。

像是被處以瓊刑,也可能是墨的質量好,居然許多天也沒能完全清洗掉,字跡的顏色很多都消退得差不多,只是隱約的行跡還是可以很輕易地認出來是什麽字。

宮人戰戰兢兢,不知道誰竟然敢在帝王的臉上寫下這樣的字眼,文武百官同樣好奇,先皇後在先皇死後沒多久離奇死去,如今的天下當真是宋驚春萬人之上,究竟是哪個人有這麽大的膽子,帝王面上寫下這等的字樣,私下裏談論了一番沒得出來結果,或許是哪個比較受寵的妃子。

宋驚春倒是不太在意這些目光,偶爾瞥向鏡中的字跡些許出神。

天氣最燥熱的幾天,聒噪的蟬鳴應和著蛙鳴,宋驚春細致耐心地撫摸著池昭的脊背,忽然道:“熱,我記得行宮建好了。”

宋驚春私下裏在池昭面前,總是自稱“我”。

熱氣騰騰的相觸,池昭那點昏昏欲睡的睡意全無,如同被人兜頭迎面潑下來一盆涼水。

行宮。

行宮當然不是正經意義上的宮殿,他遲疑地看了一眼宋驚春,衣服上沾染上從外面帶進來的熱氣,池昭嘴唇翕張,眸光閃爍,什麽都沒有說。

……

馬車的車廂比想象之中要寬敞得多,六匹駿馬拉著車廂。暗紅色的紗帳上面有金色的覆雜暗紋,白狐的皮毛柔軟得能陷進去,車廂之中用寶石象牙黃金裝潢,金碧輝煌。

池昭不是個吃苦的人,他心思微動,宋驚春自然而然弓著身子,深深彎下去身子,半跪在炙熱的地面上,簡短道:“上來。”

姿態擺放得很低,隨行而來的臣子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嗯。”池昭小心翼翼踩在宋驚春的背上,少年瞧上去清瘦,真正踩在後背上,才能感受到蓬勃的、躍動的力量。

他著力點不對,整個人跌在綿軟的狐毛之中,視野之中出現一雙深黑色的皂靴,他撐著狐毛仰起臉,正好看到宋驚秋在垂眸看向他。

雙生子一母同胞,幾乎共享著同一張面容,可氣勢上全然不同,宋驚春人前還算溫和有禮,宋驚秋則是實打實的陰郁,周身的氣場陰暗無比,銀白色的長發長得很快,上一次看就很長,現在再看,居然快要到腰腹以下,白色的睫毛覆著,幽暗認真地盯著池昭的嘴唇。

池昭輕輕晃了晃腦袋,總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喏。”

遞過來的是一雙白玉般的手,怕池昭看不見那樣,又往前送了送。

“不用。”池昭還沒有忘記宋驚秋的ntr在身上,那天.朝堂之上的話,歷歷在目,池昭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宋驚秋。

不知什麽時候,宋驚春無聲無息出現在馬車之中,池昭退回到軟榻,宋驚春恰好就在身邊坐著。車廂寬敞,哪怕三個人高腿長的人坐進來綽綽有餘。

被宋驚秋直勾勾的視線盯著,池昭如坐針氈,兩條腿緊緊並在一起。

按照正常劇情,寬敞的馬車一般都是大型多人游戲的快樂老家,馬震才是正常現象。從清晨到夜晚,從山野到池澤,哪裏都可以。

劇情偏移的話,主角受的戲份也要轉移到他身上,私心而言,比起宋驚秋,池昭還是能接受宋驚春多一些。

小案上擺放著時令稀有的水果,晶瑩剔透,水潤盈澤。

宋驚春慢條斯理剝了一枚荔枝給池昭,純白無暇的果肉,濃郁的香甜氣息,吃到果肉時不可避免地舔到淺粉的指腹。

池昭面無表情,宋驚秋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池昭的粉唇,他舔了舔唇,幾乎不假思索:“我想要看,他親你的嘴唇,咬你的粉舌頭,舔遍你的口腔,看看是不是吃到你的口水也是甜得發膩。”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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